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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接了江苏巡抚这块烫手的山芋以后,就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
刚过完年,远在京城的乾隆皇帝就给他出了个难题,有人写折子举报先前管盐的盐政贪污,乾隆给他下了道旨意,让他调查此事。
接到这道圣旨,彰宝瞬间就懵了。
送圣旨的太监前脚一走,彰宝后脚就冲着师爷老乔抱怨:“真他奶奶地瞧得起我,撞了狗粪大运,这千年不遇的倒霉差事咋就让我给赶上了?”
老乔说:“彰大人,万岁爷交代的事情可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加官进爵近在眼前呀。”
“好他奶奶的腿,你知道刚刚离任的两淮盐政使是谁吗?”
“是谁?”
“高恒,这人可招惹不起。”
“彰大人,有万岁爷给你撑腰,他再厉害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唉,你知道啥呀!他如今可是吏部侍郎,他老爹做过大学士,姐姐是当今慧贤皇贵妃,这可是万岁爷的小舅子,你说要是查出事来怎么办吧?还有个大麻烦,高恒的哥哥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两江总督高晋,妈拉个巴子的,你说这案子好查吗?”
“事情还真挺麻烦,那您老可得多上点心了。”
万岁爷交代了,彰宝只好引着头皮查下去。
有几个盐商偷偷地告诉彰宝说:“彰大人,高恒贪污的盐引钱都是经过管家老顾的手,只要把老顾抓了,这事就清楚了。”
高恒回到了京城,老顾却不知道为什么留在了扬州。
他派人把老顾请到了扬州巡抚衙门府里,整天香茶美酒喝着,大鱼大肉吃着,象供奉祖宗一样给供奉着,别看老顾无职无权,但是靠山可招人不得,打狗还的看主人,打骂不得。
彰宝只得软磨硬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话说了一马车,磨破了嘴,但是管家老顾的嘴就像铁锁封住了一样,说别的事天文地理古今中午没有他不知道的,但是只要彰宝的话头刚想往高恒贪污银子上面引,他就啥也不说了。
乾隆那么催促得紧,隔三差五就要调查结果,可是老顾这边犹如乌龟吃秤砣一般,铁了心的啥也不说。
彰宝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便对他说:“老顾,你也别隐瞒了,扬州的这些盐商都给我说了,拿没拿银子,拿了多少银子,你比谁都清楚。你也不用替你主人兜着,乾隆也怎么处置早就算计好了,让你交代无非是走个过场。再说这事乾隆爷压根不以为意,只要到时候皇贵妃吹吹枕头风,高大人再到万岁爷跟前陪个罪,啥事也没有了。”
他已经仁至义尽,可是老顾仍旧装疯卖傻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彰宝忍受了他这么多天,看他这副刀枪不入的熊样,实在气不过,抬手扇了他两巴掌,然后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他奶奶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来人呀,把这个怂货给我拖出去,先打三十大板,看他嘴还硬不硬。”
没想到老顾挨了两巴掌以后,马上跪倒在地,把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果不其然,高恒确实私扣了十五万两白银。
问清楚以后,彰宝赶紧给乾隆爷写了折子,连同管家老顾一同送到了京城。
高恒原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忍气吞声得支撑了这么几天,好歹万岁爷要问的事情都问清楚了,剩下的就与自己无关了。
让他没想到的事来了。老顾被送到京城以后马上就翻供了,他在刑部大堂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在扬州遭到了皮肉之苦,心狠手黑的彰宝把大清朝能折磨人的刑具都给用上了,他的血肉之躯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最后没办法,他屈打成招,昧着良心说清如水明如镜的高恒高大人贪污了……
消息传回到扬州,彰宝的鼻子都气歪了。
接下来他的顶头上司两江总督高晋也好像故意跟他过不去,有事没事就找他的麻烦。高晋管着江苏、江西和安徽,好处想着江西和安微的两个巡抚,花钱费劲吃亏不讨好的事情都一股脑地推给了他。彰宝也没办法,只能打掉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这阵子彰宝最不愿意见的就是高晋,可是高晋就像跟他铆上了一样,动不动就把他调到南京城教训一番。
这天一大早,南京又来了消息:两江总督高晋邀请江苏巡抚彰宝火速到南京城,有重要事情商议。
彰宝心惊胆战地离开扬州,到南京见高晋。
他了总督府门前,差人进去送了信,然后回来说总督大人有请,便引着他到了总督府里。
彰宝进了屋以后,看见高晋面沉如水,跟半截僵尸一样坐在椅子上。他硬着头皮跟高晋请了安,心里边还一直在嘀咕:“看看今儿这个老小子到底要唱哪出戏。”
请完安以后,高晋扯着嗓子问他:“彰宝,这阵子你江苏是不是闹出事端来了?”
“托乾隆爷的福,总督大人领导有方,整个江苏物阜年丰,百姓富足,没听说有什么事端。”彰宝嘴上这么说,心里边却骂道:“你个忘八蛋,你待在这金陵城,江苏还能发生你不知道的事?你他奶奶的明白着是借机找茬,替你犯了事的兄弟出气,公报私仇。”
“彰宝,你不知道扬州闹割辫子党的事?”
“割辫子党是干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彰宝一边回答着,一边说:“老兔崽子又想玩新花样了,竟然弄出割辫子党的噱头来了。”
高晋冷笑了两声说:“彰宝,事情发生在扬州你眼皮子底下,你竟然还不知道?京城里的万岁爷都知道了!”
彰宝瞪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高晋,心里却说:“还他奶奶地给加码了,这次把万岁爷都给搬出来了!”
高晋斜了他一眼说:“彰宝,起初万岁爷说江苏闹割辫子党,我也回应说没有,但是万岁爷红口白牙地说割辫子党的头头就在你扬州,还因为我替你辩解了几句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
“总督大人,没准是万岁爷身边有些喜欢搬弄是非,听风就是雨的人,有些事您老给万岁爷解释清楚也就是了。”
“是呀,万岁爷身边就是有这么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忘八蛋,想尽办法在万岁爷身边胡说八道,搬弄是非,愣是能把清清白白的人给说成是贪污犯。至于编造割辫子党这样的谣言更是小菜一碟了。这种小人实在是可恶!”
高晋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斜着眼瞅了瞅他。
彰宝的脸刷地红了!
第141章 扬州2()
彰宝恨得牙根痒痒,心里头把高晋的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心里尽管不服气,但是还得装出谦恭的模样凑到高晋跟前说:“总督大人放心,我回到扬州就布置抓割辫子党的事,绝对不敢耽搁。”
高晋说:“彰宝,照理说皇上安排给你的事,我这当总督的也无权过问,但是我觉着你最好先把手头盐政的案子先放下,先抓割辫子党。”
“好,好,总督大人说得对极了,我回到扬州以后就布置抓割辫子党的事务。”
两个人咸不咸淡不淡地扯了几句闲话,彰宝借口巡抚衙门事情多,告辞离开了。
他走出总督府以后,坐进轿子里,冲着总督府小声骂道:“老兔崽子你等着,我才不管你奶奶的什么割辫子党,我回去接茬审你高恒贪污银子的事,到时候证据确凿,连你这个老兔崽子也一窝给端了。”
彰宝回到扬州。
第二天一早,他便吩咐人去把师爷老乔叫来。
老乔屁颠屁颠地到了彰宝跟前问:“大人找我有事?”
“总督大人说接到皇上的旨意,说江苏境内有割辫子党,你听说过没有?”
老乔眨巴着眼睛想了半天,然后说:“去年倒是听说浙江杭州发生过游方和尚盗剪人家辫子,但是重来没有听说过咱们江苏境内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你确定没有?”
“反正我没听说过。如果江苏各地真发生了这事,知府知县还不赶紧报到巡抚衙门里来?”
彰宝琢磨了半天说:“我看也是这么回事,这次准是高晋这个老家伙故意捣乱,制造事端影响我调查他弟弟贪污的事。我才不上他的当,你马上把扬州城里的那几个盐商找来,我来个敲山震虎,不怕他们不交代。”
老乔转身要走的时候,彰宝又把他叫回来,“老乔,为了防止意外,你给各地的知府知县送给信,问问他们那里这阵子是不是闹过割辫子。以后万一高晋在皇上跟前搬弄是非,我也好做足准备,揭穿他的诡计。”
老乔随便应承着离开了。他挨个传唤盐商到巡抚衙门接受问话,忙活完以后准备再回衙门给各地知府写信,让他们汇报所辖区域内是否出现过割辫子党。
老乔走到半路,遇到一个老友正在街上闲逛,看见老乔以后,便拉着去饭馆喝酒。老乔瞅着天到了晌午,跑了几条街以后,肚子里饿得慌,便跟着老友去饭馆喝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再加上好久不见,两个人聊得火热,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不知不觉便喝高了。
离开饭馆,老乔喝老友道了别,然后晕头转向地回到了巡抚衙门,正好那会彰宝忙活着问盐商话,也没顾得上搭理他。
老乔到了公事房,倒在椅子上睡着了,鼾声雷动,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日落西山,巡抚衙门里的人都回家了,只剩下他孤零零得一个人。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也迷迷糊糊地回家了,但是彰宝让他给知府知县写信的事给彻底忘干净了。
过了两天,彰宝见了老乔,想起来交代给他的事情,便问他说:“老乔,让你给知府知县们写信的事情办利索了吗?”
老乔听完以后,开始时没有琢磨过味来,后来忽地想起来。他怕彰宝骂他,便撒谎说:“大人,早就安排好了。”
“为什么还没有回音?”
“大人呀,我看你这两天调查盐政案调查得辛苦,再说各地的知府都说压根就没有割辫子党,我就没把各地呈上来的公文交给你。”
“哦,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这次彰宝猜错了高晋的想法,尽管高晋因为他调查高恒贪污的案子瞅着他很不顺眼。
高晋前阵子隔三差五地接到乾隆下圣旨让抓割辫子党。乾隆言之凿凿,红口白牙地说江苏、江西和安徽等地藏着一群居心叵测的割辫子党,让他赶快行动起来抓割辫子党。
开始的时候,高晋也没往心里去,不紧不慢地应付着,但是随着乾隆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就差破口大骂了。
他意识到这事的严重,在调彰宝之前,他已经着急忙活地先把把安徽巡抚和江西巡抚也调到了南京总督府,询问他们那里有没有割辫子党。
两个巡抚听完他的问话,一头雾水,然后说自己巡抚衙门里从来没有接到过跟割辫子党有关的案子。
高晋又凶巴巴地吓唬了他们俩一顿,最后说:“两位大人,这事关系到大清江山稳固,千万马虎不得,千万记着前几年马朝柱的案子,事后皇上因为地方官员预防处置不力,不仅革了很多人的职,还砍了几个官员的脑袋,千万马虎不得。”
江西巡抚和安微巡抚听完以后,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两个人火烧屁股般地回去,然后吩咐人到各地严查细访,千万不用有任何疏漏,如果有个胆敢知情不报,一律斩首不留。
过了几天以后,他们给高晋回了信,说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边没发现割辫子党。
高晋这才放心,他又等了两天彰宝的消息,可是彰宝从他这里走后,一张纸片也没送来。
高晋没再等彰宝的消息,他心里合计着:“彰宝,你他奶奶的不给我回信更好,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弹劾弹劾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忘八蛋。”赶紧给乾隆上了道折子,说所属的江西和安微肯定没有割辫子党发生,至于江苏啥情况他也不得而知,他责成江苏巡抚彰宝调查,但是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天,彰宝公认拒命,与他为难,问他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却连个信都没有。
高晋的折子到了京城,乾隆扫了两眼以后便发了雷霆之怒。他刚看到山东来的折子,上面白字黑字地说又抓住了三名割辫子党。
乾隆像头发了怒的公牛一样被惹毛了,那时候傅恒还没有去云南,他吩咐常宁去把傅恒叫来。
等傅恒来了以后,他一边把高晋递上来的折子递给傅恒,一边扯着嗓子把高晋骂了一通,说:“高晋这人真是他奶奶的比猪还笨,山东这边接二两三地抓到割辫子党,他那边竟然连割辫子党的毛都没有。”
傅恒接过来从头至尾好好看了一遍,然后说:“皇上,你看出其中的玄机没有?高晋这折子除了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发现割辫子党以外,他重点更像是弹劾江苏巡抚彰宝,这明摆着是借着割辫子党说事,公报私仇呀。”
“他和彰宝有什么私仇?”
“你忘了彰宝正在调查高恒贪污的事了?”
第142章 眼线()
经过傅恒这么一提醒,乾隆恍然大悟。
“这群窝囊废,割辫子党都弄成这样了,他们竟然还敢搞相互构陷的幺蛾子,实在不成体统,我大清江山早晚得败在他们这群忘八蛋手里边。”
“如今大敌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同心同德。”
“我马上降职,把这两个忘八蛋全部革职查办。”乾隆咬着呀发着狠说道。
“皇上,那倒不必,这样一来咱们不就乱了阵脚了吗,扬州乃是咱们大清的财赋重地,千万乱不得呀。”
“你说咋办?”
“皇上,继续严令高晋和彰宝严查割辫子党,您的旨意直接下给彰宝,不要再由高晋转告,不然彰宝容易抵触。另外,我觉着应该再在扬州安插眼线,这样一来,江南割辫子党的行踪咱们就清楚了。”
“我也有此意,只是现在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我看有一个人比较合适?”
“谁?”
“苏州织造萨载。”
乾隆低着头想了想说:“傅恒,还真亏得你想起来他。”
“皇上,萨载可靠得很,从出身来说,他是皇族的旁支,又是将门贵胄的后代,而且他还中过举人。他离开内务府到苏州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江南的很多事比谁都清楚,称得上是江南通。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乾隆点了点说:“嗯,萨载应该能担此大任,他这几年做事尽职尽责,给宫里置办丝绸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我这就他下密旨嘱咐他暗中关注。”
没过几天,皇帝的旨意同时到达了江苏。
在给高晋的折子里,乾隆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骂他假公济私,办事不利,浮皮潦草。皇上安排的事不认真去办,随便找来下属问问,得出来一个无关痛痒的结论,就把抓割辫子党这么重要的事情打发掉了,实在是可恨。乾隆最后说了,如果割辫子党在江南酿成大祸,到时候非得砍了他的脑袋不可。
高晋接到圣旨后吓了一跳,赶紧重新给几个巡抚下了命令寻找割辫子党的行踪。
圣旨到扬州的时候,江苏巡抚彰宝正在和新任两淮盐政尤拔世商量着盐政案子的事情,乾隆派彰宝和尤拔世联合调查这案子。
尤拔世幸灾乐祸地说:“彰大人,您听说了没有,前几天京城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先前的几任盐政都落了马了,我听说前几天刚告老还乡的卢见曾都被抓进刑部大狱了。”
彰宝说:“听说皇上派人去抄他的家,只抄出来几吊铜钱和几件破衣服吗?多清廉的官呀,怎么后来也给下了大狱了?”彰宝有些惊讶地问。
“彰大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卢见曾这个老家伙提前听说了消息,把家里的财产都转移出去了,后来都给找到了。”
“谁这么大胆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敢通风报信。”
“听说是翰林院的纪晓岚,他这几年在宫里陪着皇子们读书,久在宫里待着,消息灵通得很,知道的事情格外多。”
“哦,这个忘八蛋胆够肥得,他也不担心乾隆爷要他的命呀?”
“听说他跟卢见曾是儿女亲家,亲家有难,当然得帮了。”
“这倒也是,这样一来,他可凶多吉少了。听说这个纪晓岚挺有才学,这次估计得掉脑袋了。”
“是,这家伙鬼心眼子多得很。听说他知道皇上要派人查姓卢的老小子,他便偷偷派人给姓卢的送去一封信,信里面没有信纸,放了一把盐和一把茶叶。”
“尤大人,为什么往信封里放盐和茶呀?”彰宝突然有了兴致。
“彰大人,盐是盐务,茶音同查,意思大概是说盐务的事情暴露了,皇上要查他了。”
“这纪晓岚真是他奶奶得够狡猾的,这人满肚子的学问,听说就是嘴损,朝里的人都被他给得罪遍了,咱们等着看好戏吧。”
“彰大人,剩下的这条大鱼就是高恒了,这事如果怎么能办利索了,没准也能名垂青史了。”
“唉,尤大人,你那边得赶紧追查盐商,前几天抓的高恒的管家老顾到了京城就翻供了,越来越被动了。前几天,高恒的堂兄,我的顶头上司两广总督高晋让我暂时中止此案,让我调查他奶奶的割辫子党的事,我看他是快坐不住了。”
“彰大人,管他做什么!宫里的事您老应该听说过,虽说高恒的姐姐贵为皇贵妃,但是并不被皇上恩宠,咱们这次把高恒贪污的事情搞清楚,顺便再把高晋这个老家伙也扳倒。到那时候,两江总督的高位没准就是你彰大人的了。”
“哈哈,老尤你可别说笑了,咱们好好办皇上交代给的案子就是了,升官这样的事情最好别想,咱别因为这是栽进去就不错了。”
彰宝和尤拔世两个人谈话正谈得热烈,忽然外面的人进来报信说皇帝的圣旨到了,两个人慌慌张张地接了圣旨。
乾隆在给彰宝的圣旨里也没说好话,他骂彰宝不分轻重,两淮盐务案不过地方公事,况且已经查出端倪来了,算不得棘手,割辫子党却是洪水猛兽,实在容不得耽搁,接到圣旨之日,暂时先停止查两淮盐政的案子,赶快调查割辫子党的事。
传旨的宣读完圣旨,又给彰宝留下几张纸,上面详细地记录着山东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