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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挥剑便斩——!
第38章 南楚风云()
徐威这一剑就要斩下,眼见这先锋即将人头落地之际,忽的只听外面有一人喊了声:“且慢——!“
徐威转身一瞧,原来是老熟人,一下子收剑还鞘,侥幸捡回了一条命的先锋将军瘫在地上不住的喘气,徐威笑脸相迎,拱了拱手将来人让于上座满面笑容的寒暄道:”周将军,今日你怎么有空来我府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潭州(长沙)武卫军统领周恒。
周恒今日本是为武卫军讨要军饷一事而来,却不曾想刚一进来就瞧见徐威要斩这王先锋,故而开口阻拦,希望多少能收邀点人心,待会要军饷更加的方便。
周恒进到堂上,将徐威请回了主位坐定,这才劝道:”大将军,今日可动怒不得,这王先锋也是一员大将,正所谓千军易求一将难得,可不能就这样斩了。要不是周某今日前来,大将军险些损一员大将。“
本见到了周恒前来,还乐呵呵的徐威,一听提及了这先锋将军就气不打一出来,一口气连灌了三盏酒水,这才气呼呼的说道:”周将军,想来你也知道的,最近南唐一直在对我大楚虎视眈眈,所以本将军也在防范于未然。但你可知晓本将军派这蠢材率两万大军前往戍边,准备抵御南唐大军侵攻,谁曾想南唐不过五千人马,这厮竟将我两万大军全部葬送,现在倒还有脸一个人逃回。这种蠢材不杀了,还留着做甚!?“
听到南楚军两万大军全部覆灭,周恒的脸色也有些抽搐,难看起来,原先本以为这王先锋只是吃了个败仗,没想到这下子是彻底连家底都输了。
不过既然刚才自己表明了态度要保这王先锋,此刻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周恒从桌案上捡了个干净的酒盏,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片刻心中已有了应对之法,扶起了这王先锋,笑着对徐威道:“徐大将军勿扰,区区南唐五千人不足为虑,在下已有了破敌之法。”
看到这周恒有破敌之法,徐威自然是喜出望外的,回到座上,一手一个揽了姬妾入怀,美人在怀好不自在,且听这周恒继续讲述。
要知道此刻南楚内部也是一团乱麻。首先王逵、周行逢首先占据朗州,不受长沙诏命,而司马萼在衡山,复被廖偃、廖匡凝、彭师暠等拥护称为衡山王,随时准备反攻长沙。
周恒负手在屋内踱了几步道:”算来南唐军就算脚快,至少还要两日才能抵达,我武卫军尚有千余骁勇,城防卫军还有五千,将军您麾下应该还有数千精锐。再征发城中青年上城守护,到时候我城池固若金汤,料想那数千南唐兵马辎重耗尽也就自行散去了。“
听罢周恒的计策,徐威拍案叫好起来:“此计甚妙,周将军不愧是我楚国栋梁之才。”
周恒抬手又指了指南边,提醒道:“大将军,值此乱世那宫里面的那人可不能不防啊。要知道他手里面可还掌握近百的卫士,要是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咱们不可不防。”
听了这话,徐威摆了摆手,嗤之以鼻道:“司马小儿那不过就是百十来个卫士罢了,本将军已命近卫罗都尉率五百精兵将那宫外面团团围住了。料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听了这话,周恒也乐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奉酒祝贺。
两人既已谋定,一把踢了还跪在当场的徐先锋一脚,让其滚下去,徐先锋见捡了一条命,千恩万谢着自行下了去。
南唐军势如破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徐威假借楚王司马崇之命,征调城中十三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所有男子上城守卫,另编调精锐,东拼西凑出了三千精兵,准备与南唐军决战。
这一番调动闹得长沙城里民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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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王宫。
司马崇一脚踢开了内侍端上来的饭食。”拿走,这种粗茶淡饭也敢端上来!?还要不要小命了?“
内侍哆哆嗦嗦的将地上撒了一地的饭食捡了起来。
见内侍那副样子,司马崇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赏了内侍一个耳光:“怎么的,是觉得本王现在被那徐威困在这里,你们也就小瞧了本王?你们可要知晓本王这麾下尚有百余甲士,要你这条狗命绰绰有余。”
内侍见司马崇发怒,赶紧跪下求饶:“王上饶命,这徐将军遣人封了宫门,宫外快一个月了没有供应新鲜的瓜果野味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后厨只能是搜寻到这点,还请王上恕罪。”
又是这个徐威,司马崇走到了廊台,望着南方。自己被困在这宫里面也差不多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当初自己的那一封求援的亲笔书信到底有没有送到金陵城去。
听到后面又有声响,司马崇转过身来,只见近卫统领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来报:“王上,刚才宫外面突然又增加了一批人手,约有百人。”
司马崇沉默了半晌,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这统领哪里见过王上这个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司马崇笑过还问:“周统领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何而笑。”
“属下不知,还请王上明示。”
“本来宫外五百人已经这样僵持了差不多一个月了,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增兵,必然是本王的亲笔书信送到了南唐,南唐大军前来援助。徐威他的日子不久矣。哈哈哈~”
这一下司马崇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大好。
而护军统领所考虑则是另外的一个问题,作为忠臣还是进言:“王上,还得提防徐威到时候狗急跳墙,危及王上。”
听了手下的谏言,司马崇的额头也留下了滴冷汗,这不能不是一个要考虑的事情,外面现在就有六百人马,宫里面只有百余护卫,而且粮食即将告罄,“所虑极是,你要好好防备才是。”
“诺——!”
这长沙城内,君臣双方各自调兵遣将、心怀鬼胎,而李弘冀、李从嘉兄弟俩率领的南唐先锋骑兵正在奔袭而来的路上。
第39章 意外之获()
紧赶慢赶的行了两日,头顶的太阳正烈,南唐的先锋队伍在这树林里暂时的安歇。
李从嘉先打了打草,接着便在这嫩草上坐了下来,舒了一口气,歇息下来之后,只听远处似乎有淙淙的溪水声,在这种炎热的日子时候听到了溪水声科室一大妙事,李从嘉领着苏清河、蔡统二人,寻声找了过去。
拨开了茂密的草丛,果然眼前出现了一股小溪。水流清澈见底,溪底下的是被水流冲刷的圆润的小石子,数不清的透明的鱼儿在这水流中来回的穿梭,玩得不亦乐乎。
李从嘉见了这顿时玩心大起,也脱了靴袜在这溪水里面扑腾扑腾玩闹起来。
在这绿荫下,清凉的溪水,让人惬意。
忽的,草丛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都尉,这里发现一个细作!”从草丛里忽的钻出来了一个兵卒,瞧那衣服并非是南唐的样式。
听到这声呼唤,后面的草丛中钻出来了跟多的军士,手里面刀枪剑戟各种兵刃五花八门。二话不说纷纷将李从嘉给围了起来。
见到自家王爷有难,苏清河和蔡统二人抽出腰刀,在空中耍了一个明晃晃刀花的就跳进了包围之中,护在了李从嘉的跟前。
对面一个官长模样的分开众人,抽出佩剑指着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携带兵刃在这里做什么!?”
蔡统干惯了劫径的行当,也不愿答话,提刀就要上前砍杀起来。李从嘉按住了这冲动的蔡统,给苏清河使了个眼色。
苏清河在皇亲贵胄身边待得久了,立刻会意,从腰间摸出一个箭筒,“咻——”的一声,穿透了整个树林。
这种示警袖箭,此番整个南唐先锋队伍里,只有出外哨探的斥候和百户以上的统领才得以配备,霎时间整个南唐军队都动起来。
“谁——!”
“好大的胆子!”
“都围起来!”
“不要放走了一个!”
李弘冀也听到了那声哨鸣!刚才响箭的那个方向似乎是自家六弟说要去看看的方向,莫不会是自家六弟出了事情!?
这可不得了,李弘冀在手下大将的簇拥下,跌跌撞撞的向小溪的方向奔过来。
到了跟前,那被围在中间的不是自己六弟还是谁!?周围这二十来个围住李从嘉的兵士也都傻了眼,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自己的周围就满眼的都是人了。方才还是自己包围着别人,现下里就变成了自己被别人包围着,这前后的变换也太大了点。
不管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缴械。
李弘冀一声令下,南唐的弓弩手们立时间将长弓硬弩都架了起来。
“别别别……各位官长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放箭!”对面为首的赶紧举起了手里面的兵刃告饶,开玩笑,要真是放箭了,那自己这面绝对会被射成刺猬的。
“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把兵刃都放下,要不然统统乱箭穿心。”李弘冀也算是抓狂了,要是自己这宝贝弟弟伤了一根指头,回去以后,自家皇后都能唠叨死自己的。
这明显的就是关心则乱,李从嘉听见了心里面暗暗叫苦,这箭可千万不能乱放啊,万一哪枝箭失了准头,射到自己就不妙了。
“你们把兵刃放下,我保证你们无性命之虞。”李从嘉朗声喊道。
“这……”这群不知来历的兵士听到了李从嘉的保证,再加上面前这数不清的弓弩,都有些踌躇了,只不过碍于自家官长还没有发话,只得是在强撑着。
李弘冀见这些人还在犹豫,生怕再出些什么乱子,推开了护卫在侧的近侍,上前一步道:“本王乃是大唐皇帝嫡长子——吴王是也,本王保证你们只要放下手中的兵刃就饶你们不死。”
“你是……大唐的吴王殿下!?”那对面的首领咋一听内心五味成杂,难以置信的问。
见对方居然还在怀疑,李弘冀激愤之下,一把摘掉了披在外面的斗篷,露出了里面明黄色的甲衣。
这甲衣一出现,已经不用再说些别的了,天家贵胄的身份算是彻底的坐实了。
真的是大唐的军队!
这首领“哐当”一声就将手里面的兵刃给抛到了地上,接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见首领跪下了,这些个手下有样学样的,也纷纷将兵刃丢在地上,跪在地上。
这一下子变故,倒是把这南唐众将士给整懵了,什么情况!?自家南唐的名号在这南楚已经这么好使了?敌军一听见,就纳头便拜的!?
李从嘉上了岸穿上了靴子,捡起了这首领抛在地上的佩剑,抽出一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倒是一柄利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李从嘉倒还真一点没将自己当成外人,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才是从南唐到这南楚境内来的人。
“禀上使,属下乃是楚王王城护卫副统领常英,今日幸得见上使,总算是不辱使命。”
这一跪拜,李从嘉与李弘冀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伙人似乎目标就是自己,但是并非是与自己敌对的。
李弘冀也上前问道:“幸不辱命,那你们的命令是?”
见吴王发问,这副统领头磕的砰砰响:“回殿下,我等奉我家楚王之命,前来迎候天军到来,荡平这朝堂上的奸臣,奈何此事事泄,我等行踪被那徐威等奸贼发现,关了城门,派大军截击我等,我们只得边战边退,一路逃下来,原本五十人的弟兄,现在就只剩下了这二十余人了。”
李弘冀沉思了片刻,空口无凭的,接着问:“你说你是王城护卫,有何为证!?”
副统领赶紧从腰间取出了一块腰牌,双手奉上:“殿下请看。”
李弘冀接过一瞧,又递给了李从嘉,李从嘉端详起来,只见这腰牌上缠了两条五爪金龙,印着上面“王城护军统制”几个字,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前后翻看了一会儿,又丢回给了这副统领。接着猛然间又想起了一件事,赶紧询问:“常统领,你之前说你们的行踪被发现,城门也闭了,那你们是怎么出了城到了此处的,莫不是徐威授意来骗我等的——!”
李从嘉一使眼色,周围的南唐将士“喝——”的一声挺着钢枪踏前了一步。
这刀剑无眼的,都已经抵到了自己的脑门上,常英赶紧开口道:“上使且慢,我等能出来,皆是因为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
“有密道!?”李从嘉和李弘冀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第40章 兵临城下()
此刻长沙城城门紧闭,禁止了里外的一切进出,向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多日,在城墙上值守的人五花八门,上有半百之人,下有十来岁的少年,全是被临时征发来的,无一例外的都拄着根木头杆子长枪,在这城门上站着,被这烈日连晒了几天,各个都颇有怨言。
远处尘土漫天,南唐的大军犹如闪电一般的出现在了东城下,在统兵官的号令下,开始驻足戒备,从上往下看去,军旗招展,阵列严谨。
城楼上的守卫等了这么些天,总算是见到正主,值守的都尉慌不迭的赶去禀报守将。
此番守卫长沙城东门的乃是南楚武卫军副统制陈逸之,此刻人正在城门楼里由近卫打着扇子,自己悠闲地喝着茶,好不惬意。接到了手下人禀报,放下了茶盏,赶紧提起刀领着人就上了城墙。
远远地就看到了城下面这严整的队列,那中军的位置上竖着两杆大旗,分别是“唐”、“李”二字,这不是南唐大军还是谁!?
果真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忽的就出现在了面前。
陈逸之指着城下的南唐军阵,话也都说的结结巴巴的,双手撑着城墙,深吸了两口气好不容易平稳了下来,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吼道:“将这里的情况速速去报与徐大将军知晓!”
“上官且慢!”一个声音打断了陈逸之的部署,陈逸之寻声看去,只见一个中年将官膀大腰圆的,领着两名护卫走上前来,对着陈逸之拱了拱手,原来是武卫军千户周离,也是此番东城门守卫的副将。
周离粗着嗓音道:“上官且听属下一言,这些南唐兵马劳师动众的,到了这儿已实是强弩之末,又何必要劳烦徐大将军出马,待属下率本部人马出城将其剿灭,到时候上官再向徐大将军报喜也不迟。”
“陈千户,这话可不能这样讲……哎……陈千户!”陈逸之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见人已越走越远了。
周离一向是天老大,自己老二惯了的,哪里肯听劝阻,强令开了城门,领了本部三百人马就出了城向南唐军挑衅。
陈逸之无奈,只得在城楼上下令擂鼓助威。
南唐军只见城门大开,里面涌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南楚将领身穿一身亮银铠,骑着一匹青骢马,手里面持着一柄宣花板斧。
周离拍马到了阵前,示意身后亲卫亮出自己的旗帜,举起板斧指点着南唐军,高声道:“吾乃大楚武卫军千户,尔等何人安敢犯吾地界!?”
作为主帅,李弘冀拍马上前一步,一旁守候在侧的将领也赶紧跟了上去。只见李弘冀一扬马鞭指着周离朗声道:“本王乃是大唐洪润二州大都督、当今圣上嫡长子——吴王是也,而今天命归唐,尔等岂可逆天而行,速速下马就擒,本王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这周离也是长沙城里面有一号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痛骂过。“哇啊啊……”舞着板斧催马就直奔李弘冀而来。
李从嘉在后面看的心慌,自己还真不知道自家大哥的战力如何,若是个战五渣该怎么办?
后面的心慌,前面李弘冀却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待周离的马离李弘冀还有七八丈远的时候,从南唐军的阵营里面,一匹骏马风驰电掣般的跃出了阵营。马背上一个红袍青年将军顶盔披甲,单手持着一杆亮银枪。
周离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弘冀的身上,对面这马来得急。周离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马就已到了跟前,想要提起板斧更换方向,却还没来得及,就见那银枪就已经点到了自己的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一刺一收,两马交错,周离捂着喉咙,难以置信的看了眼不住从指缝间流出的鲜血,眼睛一黑栽倒了马下,死了。
大将一死,剩下的南楚兵都慌了神,纷纷丢弃了旗杆兵刃,转身就向城内跑去。
李弘冀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大好局势,手中马鞭一扬,早做好准备的先锋大将徐徵祥领着一队弓骑兵就犹如猎鹰扑食一般在后面紧咬不舍,南楚溃兵凭着两条腿跑,而南唐军马快,片刻就在后面追上了。
“射——!!!”徐徵祥的号令震彻整个沙场,麾下的弓骑兵抽出了马鞍上配的弩箭,“嗖嗖嗖——”
在密集的箭阵笼罩下,南楚的溃兵哀嚎着倒下,剩下的挂了彩的,完好的,还没跑出两步,就死在了后面追上骑兵的马踏刀劈下。
下面是一败涂地,城楼上的陈逸之也是彻底的傻了眼,这周离的战力自己也是清楚的,虽算不上什么顶尖战将,但是也是有一身蛮力,那柄几十斤的宣花板斧不是一般人能抡得动的。
结果现在一个照面就被南唐的那个红袍将领给刺于马下,剩下麾下数百人像是被割韭菜一样被南唐的骑兵给收割了。
“关城门!快关城门!一个都不要放进来!”陈逸之对着身边的近卫,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眼看着南唐的骑兵就要冲过来了。这个时候性命攸关,保命要紧,关城门的命令得到了最高效的执行。
南唐军直扑到了城门跟前,眼看着城门最后一丝缝合上,城上又是乱箭滚石的砸下,没奈何徐徵祥只得引兵退回了本阵。
城门紧闭,缺乏攻城器械,南唐军一时之间也奈何不得,在李弘冀的令下后队变作前队,后撤十里安营扎寨。
看到南唐的兵马徐徐后撤,直到最后连烟尘都望不见了。城楼上,陈逸之这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全是汗珠子。看着城下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心中五味陈杂。
“将军,那城下周千户的尸体……”一旁属官的话还没有说完,陈逸之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