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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弘仿来到城下大吼了两声,可是他的声音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也只是能让他身边的未冲上前去的老兵安静下来。钱弘仿带兵能力不足,面对突发情况根本无法应对,见到己方自乱阵脚不听从号令只能叫执法队上去将打在一起的己方军队拆散。
银枪都执法队中皆是训练刻苦,平日里纪律良好者,钱弘仿手中执法队却都是一些好奉承拍马不学无数之人,手中功夫根本就不行,只能逞口舌之利。仗着钱弘仿在后面冲上前去的执法队队员,还没挡上两招就都给新兵当成是来帮老兵的帮手砍死在地,后面还未冲上去的执法队员就给吓得不敢再动,等着钱弘仿的命令。
钱弘仿之前倒是没发现这帮新兵战斗力很强,不过这会乱哄哄一片没有人听自己的命令,他结合利弊之后只能做出叫弓箭手放箭的决定,将这些新兵全部射杀。
在钱弘仿命令放箭之时,李从嘉在城外已经看了近一个时辰,见吴越军已经开始放箭,再见城头被压在一起的新兵已经剩下不多,就知道城内的内斗接近了结束,便再次命令冲锋队冲了上去。
金华城头内讧还没结束,这会根本没人注意到唐军已经再次发起进攻,老兵的箭矢还在不断向新兵射去时只听见轰隆两声,接下来就是城墙的微微颤抖和城门倒下的声音。
城头的屠杀终于停了下来,没给射死的新兵也已经放下武器加入了对唐军的作战之中,但八千多新兵这会只剩下两千不足,而老兵近两万人这会只剩下一万五千人,内讧消耗了一万人,这一万人若是能放在抵抗唐军之上,至少也能抵达半个时辰。
城下门口的金华军见到城门突然给唐军弄开,脸上都惊得惨白。不过眼见远处冲来的唐军,在没有钱弘仿还没下命令时便往城外冲去试图给唐军挡在门外。
如此战况倒是与李从嘉在打杭州内城时不尽相同,都被守军挡在城外进行战斗。但这支军队与那一只禁军相比,无论是装备还是战斗力都相差太多。就是那支禁军也在战斗中给银枪都屠杀了八千人,李从嘉更不用怕刚刚才从城内冲出的金华军。
金华军刚刚在内斗时也消耗了很大体力和士气,两军在城外交锋,只是一照面就被整齐划一的银枪都陌刀兵从中间给分隔开来,将一万多人分成了两个方阵。
硕大的太阳正高高的悬在天上,两军战士皆是汗流浃背,与金华兵相比唐军陌刀兵更是如水洗一般,但李从嘉艰苦的训练和充足的后勤保障一直让他们毅力在战场之上。
钱弘仿昨晚就见识过唐军弓箭的强大威力,这会再见这铁甲军更是惊讶,他眼中倒下的只有吴越军,而在这半盏茶时间内唐军却是从未有一个人倒下。他这时才认识到什么是实力悬殊,什么叫差距,他手下的金华兵在李从嘉的银枪都面前,就像是一个五岁的孩童与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打架一般,胜负根本就不用分析。
钱弘仿眼见着自己的兵倒在屠刀之下,这会儿死的心都有,他在这会儿也才明白,偷袭李景遂大军得逞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强大,而是因为那支唐军太过软弱。
他眼前的这一支唐军才是真正的军队,与他们相比他的金华兵来给人做后勤都不配。
午时太阳炙烤着大地,李从嘉从战斗开始一直骑在马上观望着战局,他不知吴越城内新兵和老兵内斗消耗了多少,但见冲出城的金华士兵几乎都给砍杀,城头上还有一些零散的弓箭手在往下放箭,但箭矢对唐军铁甲无效,他们偶尔还会将己方士兵误伤。
钱弘仿站在城头上,李从嘉从望远镜中看去,他的脸上除去汗水之外还有颓唐。
两个时辰之后,李从嘉见己方陌刀兵伤亡不足一百,而金华军伤亡惨重,这会儿只剩下不足千人还在城外抵抗。他不想钱弘仿自杀便命令前军撤下来休息,同时命令传令兵去给钱弘仿传信,希望他能主动献出金华城。
钱弘仿昨日他手上还有四万人,这会儿居然只剩下不足三两千人,他才算是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见唐军送信要他投降,只是沉思片刻便决定将手中一切拱手献出,当即钱弘仿就扔下手中的钢刀,又退下身上的盔甲在亲兵之前走下城去。
李从嘉在望远镜中看到钱弘仿的所做所为露出一丝笑意,这次打下金华对他来说损失是最小的一次,银枪都陌刀兵先前到底者都是给高温热的晕了过去,四千人除去这百十人没有一个伤亡。
钱弘仿投降,金华城拿下,相对来说婺州治下其他县府义乌、东阳、武义、永康等等就更为容易,有钱弘仿在手,衢州也就更为容易。
钱弘仿拖着疲惫的身子出城,带着放下兵器的残军来到李从嘉面前,见到李从嘉与他年纪相仿或许还要更小一些不禁惊讶万分,随即又躬身说道:“罪人钱弘仿见过郑王殿下,还望郑王殿下能够饶恕罪人以及金华城内百姓。”
李从嘉淡然一笑道:“这些你且放心,本王向来不杀无辜之人……。今日之后你就是我唐国百姓,我大唐圣上心胸开阔,有海纳百川之势,只要你肯效忠定少不了你的功名利禄……。”
李从嘉说完钱弘仿这才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将李从嘉一众人请进城,又将武胜节度使大印和婺州刺史印主动献出。
李从嘉笑着叫亲兵接过。
当初钱俶自焚而亡,钱弘仿能与钱弘偓两人共同对抗唐军,就能看出两人不甘心给唐国为臣,这会儿钱弘仿是否真心归附李从嘉也不能确定,一切都还要再看以后的表现。
李从嘉只在城内小坐片刻,又带着银枪都大军在城内转了一圈,见城内几近恢复太平这才与钱弘仿说道:“钱将军,如今你已经是我唐国臣子就要起到表率作用,明日还请前将军将金华治下所有州县户籍和田产卷宗给本王送去城外大营,除此之外本王还要交给你一项更为重要的任务,义乌、永康、武义、兰溪等县的招抚就都由你来做,不知前将军是否接受?”
钱弘仿就算是心中不愿也不敢不接受,恭恭敬敬的说道:“下官多谢殿下信任,定竭尽全力不辜负殿下的一片心意。”
李从嘉见此就点头说道:“招抚之事要尽快,这事做完本王还要去打衢州,这也少不了前将军的帮衬。”
“属下明白。”钱弘仿应声点头。
李从嘉如此做一是想给自己省些时间少些消耗,二是想试探一下钱弘仿的是否真心,他若是真心,李从嘉在打衢州时也好将他带上去做说客,能少些兵戈就少一些。若是在钱弘仿的游说之下钱弘偓不同意招抚,那再战也不迟。
临出城回大营之前,钱弘仿又叫人给李从嘉送来十几箱子的金银作为见面礼,李从嘉推脱一番见他认准死礼便叫人带回军中。
见李从嘉最终收下钱弘仿才低声说道:“罪官还有一事求得殿下原谅。”
李从嘉低下头看着比自己矮了近半头的钱弘仿笑问:“钱将军该不会是要这些金银来贿赂本王吧?”
钱弘仿一脸尴尬,怔在一旁。
李从嘉见此哈哈大笑问道:“本王只是说笑而已,前将军不妨说说你想求得原谅你什么。”
钱弘仿见李从嘉爽朗的大笑,才又低声说道:“罪官将昨日袭营败退之后,将从李景遂大军中俘虏来的刘彦贞将军砍了。”
钱弘仿说完就像是等待李从嘉给他宣判死刑一般,低着头不敢抬起。
第241章 证人
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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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朝中所有人都认为刘彦贞战死了,李从嘉也给误导的就这么想,哪里想到他居然被钱弘仿给俘虏了,钱弘仿刚刚说出李从嘉就一咧嘴,随即又问刘彦贞被俘虏的过程。
钱弘仿如实说完,他这才知道在吴越军偷营之时刘彦贞正在营中与女子苟且,对战事丝毫不过问,在卢绛战死之后他才给冲进大营的婺州军俘虏,且被带进金华城内不等用刑就主动的投了降。
李从嘉见他这么说虽然不能确定真假,但想到刘彦贞在富阳的恶行也对他没有好印象,直接笑道:“钱将军杀的好,刘彦贞在富阳就为祸百姓,你不杀他本王在战后也要弹劾他,这也省了本王的事。”
钱弘仿见李从嘉的表情和语气倒不像是在说谎,心中的大石头这才算落了地,拱手说道:“罪官明日就去义乌等县,命其归降于我大唐,在处理好这些琐碎之事后罪官还想戴罪立功,为郑王殿下去劝说钱弘偓归降。”
李从嘉刚刚就与他说过此事,见他应下不禁心中高兴,说道:“那就有劳钱将军了。”
李从嘉再次笑道:“钱将军明日出发,本王给你一千军士作为护卫,若是义乌等县不从,钱将军也知道该怎么做。”
“罪官明白。”钱弘仿点头应道。
虽然天下间还有当权者制定下规矩,但这是个强者为王的时代,李从嘉在钱弘仿面前就是强者,在银枪都军士和俘虏眼中他也就是王,对于不从命者也只能有一死,钱弘仿自然明白李从嘉的意思,心中只能盼着所有人都从命,但他却是还希望有人不从命,也好让李从嘉看看他的真心。
李从嘉将银枪都崔福骑兵营派去护卫钱弘仿,说是护卫其实还有防范,毕竟李从嘉两世为人见过的尔虞我诈的事太多了,他不能就轻易的相信钱弘仿已经对吴越王朝死心。
但李从嘉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在他轻易拿下金华的第七天之后,钱弘仿带着崔福一营骑兵马不停蹄的跑遍了婺州所有州县,游说六县成功,且在回程时将六县的县令皆一同带去了金华以表忠心。
就在李从嘉不费一兵一卒将婺州全部掌控在手,准备兵发衢州之时,李景遂和李徵古两人正在皇宫中在一众朝臣的眼前接受李璟的质问。
李景遂这会儿才知道李徵古与李从嘉说出了他所做之事,这会儿他很后悔没在路上将李徵古杀掉,可是后悔已经晚了。
此刻李景遂的眼前摆着三本奏章,一本他诬陷李徵古的,另外两本则是李徵古送回京中的,其中一本是他与李景遂合谋欺君的,另一本则是李徵古在李从嘉的强迫之下写出举报李景遂的。
李景遂明白李徵古举报自己李从嘉逃不开关系,他也恨不得将李从嘉杀掉,可是转而一想李从嘉或许也不是故意针对自己,这事李从嘉没有任何过错,南线战事与他无关,他能收到消息也是因为自己没有控制住部下,而强迫李徵古也是因为自己确实欺君。
李徵古这会儿也是恨极了李景遂,他哪里想到自己为了帮他,给他拉下水,到头来他居然将事情都推给自己,看来他的那些仁义还真的是徒有虚名。
李景遂在李璟面前怒视着李徵古,而李徵古自然也不甘示弱怒瞪着李景遂,两人似乎都想将对方给吃掉。
***************
李弘冀和李从嘉暗中让人在京中散播出去的事情李璟还没有追究,李景遂与李徵古的三本奏章之事他还没有搞明白,不过李景遂带来一万八千人却是给李璟派人挡在城外二十里。
私自带兵进京等同于谋反,李璟不会不过问,但若是李璟确定他没欺君这事倒是不会太深追究,只做个简单的惩罚就足够,但若是确定了李景遂欺君,那他的罪责定然逃不掉,也轻不了。
“谁来与朕解释一下?”李璟见两人怒视不禁皱眉问道,他认定两人之间有了很深的矛盾,从奏章互相攻击,再到朝堂上怒视都能让人看出两人的矛盾很深。
听见圣上问话李徵古立即开口抢着说道:“陛下,臣的第二本奏章所说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臣愿给五马分尸,况且臣还有证人能够证明臣所说都是真实。”
李景遂自然不甘落后,李徵古说完他便迫不及待的说:“陛下,李副使所说皆是谎话,臣弟的奏章所说才是句句属实,臣弟也有证人,江都军中一万八千人皆能证明臣弟的清白,臣弟愿用项上人头担保。”
“证人?”李璟若有所思的盯着李景遂。
他自然不会让李景遂所说的证人全部进京,他甚至想到李景遂早就算计好了,在他质问时说出证人,好让这些人进京为他谋反做事。
“你有什么证人?”李璟放下李景遂不问又转而去问李徵古。
李徵古腰板挺直朗声回答:“臣的证人是皇太弟殿下江都军中副将陈祚的亲兵胡梦之,当日陈祚在皇太弟殿下不顾众人逃跑之后,独自一人率领三千残军抵抗吴越军,以搏命之势击杀了敌军七千多人最后身死。胡梦之侥幸逃脱在与皇太弟殿下汇合之后不顾伤病欲为给陈祚将军请功,可是被皇太弟殿下无情的拒绝,他这才找到了微臣说出了战场上的所有事情,希望微臣能够直接向陛下……。”
李徵古说完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景遂。
李璟点头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随即又眼睛不眨的盯着李徵古,问道:“你的证人有多少?”
李徵古恭恭敬敬的回道:“能给微臣作证的只有一人,但是胡梦之军中人缘甚好,且陈祚将军在江都军中也有不错的人缘,臣也不能确定有多少人能为陈祚将军出头。”
李璟沉思片刻,想到城外都是李景遂的江都军,神武禁军已经全部给消耗在南线,若是这一万八千人都给那个胡梦之作证不是要都进城来,若是这些人进城转而又投向李景遂那一切还真不好说。李璟忽然想到李景遂与李徵古弄出的三本奏章是在给自己做戏,为的就是要他相信他们都有证人好让这群军人进城,联想到近日来京城之中不断传出的李景遂欲逼宫,李璟忽然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李璟坐在龙椅上盯着李景遂,看着这个兄弟忽然才发现他对这个兄弟有很多不了解,他难道真的会如外边所传一样在这时逼宫?难道是因为他在南线战败,又因为他给江都军中安置了监军让他看到自己对他的不信任,他怕失去储君之位再没有机会才会在此时迫不得已的要这么做……。
李璟胡思乱想良久微微叹了一声,这才问道:“众卿认为该怎么去取证?”
殷崇义看出李璟的担忧,遂回道:“陛下,微臣认为应该派人去城外军营取证。”
殷崇义所说的倒是不错的主意,李璟听他说完下意识的拍了下脑袋,心道自己居然没绕过弯来,转而微微笑道:“那这事就麻烦殷内使了,还请殷内使速去速回。”
城外二十里一去一回,还要取证少说得小半天,殷崇义心中欢喜圣上信任也不拒绝领命之后就往殿外退去。
殷崇义一走,大殿之上李璟就瞪眼盯着两人,李徵古已经认罪说他是受了李景遂的蛊惑参与进了此事,这会见圣上盯着自己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倒是李景遂做了亏心事,一直躲着李璟的目光。
作为自己的兄弟,李璟对李景遂的了解还是多少都有一点的,李景遂一说谎目光就不敢直视对方,这是从小就养成的毛病。从这李璟就看出十有八九是李景遂欺君,心中就在想着在殷崇义回来之后该怎么处置这两人,不管怎么说李徵古的罪责都是逃不掉的,毕竟他也参与了其中,李景遂做了错事这两人谁也捞不着好。不过若是不关李景遂,这事也只能有李徵古来承担所有责任。
殷崇义去而复返只用三个时辰,朝中重臣一直都在等着,李景遂和李徵古给李璟扔在一边,看着李璟和殿中大臣处理其他大事,直到殷崇义回来李璟这才给再次想起两人。
李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殷崇义取证的结果,不管两人的表情直接问道:“殷爱卿,取证结果如何?”
“回陛下,微臣在城外大营中所得到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任何,其中皇太弟殿下所说,军中有一半人作证,另一半则是给李徵古作证。”殷崇义回道。
“陛下,一定是皇太弟殿下给了那些逃兵好处或是威胁过他们……。”李徵古听殷崇义这么说再次抢说道。
“陛下,臣弟没有做任何错事,军士中为李副使说话的人才是给他收买的。”李景遂沉声说道。
李璟见是如此结局,这两人又在这里相互诋毁不禁很是恼火,怒声道:“将两人都押下去严加看管不得外人接近,殷内使再去城外大营严查此事,不说真话者用大刑伺候……。”
第242章 储君人选
0314
一听这话李徵古倒是笑了,他笑得很很灿烂,老脸上的褶皱堆在一起,就像是老树上的年轮一样,一层一层一圈一圈。随即李徵古当着众人的面又哈哈笑道:“殿下就等着你的兵给大刑招供吧,到那时你后悔就晚了。”
李景遂心里一紧,他还真怕殷崇义用大刑逼得江都军开口说实话,到那时有了证据他也将不得不承认,但在证据面前才肯承认罪行不如自己这会儿直接承认罪责。
不等禁军进殿李景遂顿时就跪了下去,哽着声音说道:“皇兄还请看在先皇的面上饶过臣弟这一次,臣弟一时贪念铸成大错……。”
“你……你太让朕失望了。”李璟见他主动承认很是失望,伸出手指指着李景遂,一脸的冷峻。
殷崇义见李璟发火不等他再说话便直接抢说道:“陛下息怒,还请饶恕皇太弟殿下,这么多年来殿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从对吴越开战起,皇太弟殿下一直呕心沥血,只是这一次天气缘故和一时的疏忽才会导致失败……而殿下欺君也是为了弥补过错能继续为国效力。”
一直想看着李景遂倒台的萧俨见圣上有要废黜储君之意,再见殷崇义这会儿给李景遂解围就坐不下去了,立即说道:“陛下,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欺君之罪是死罪,切不可轻饶坏了规矩。”
李璟不管殷崇义和萧俨说什么长叹一声,沉声说道:“朕从未怪罪他战败,还想着给他补过的机会,但他居然想出这种方法来欺骗朕,最后还嫁祸给朕的臣子,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陛下,还请再给皇太弟殿下一个机会……”殷崇义再次请求道。
殷崇义跪下为李景遂求情,保皇党中严续、王崇质、陈乔等人皆是站出为李景遂求情。
萧党之中以萧俨为首,众人皆是极力反对。
李璟不顾众人争论,再次沉声说道:“众卿不要再多说,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