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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翳愣了半会神,道:“你在家亦是这般?”
“我哥极懒,偏生又不喜欢下人打理自己的衣物。”傅轻瞳整了整他的衣领,笑道,“有时候顺便,就帮他些。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你和你哥感情倒是不错。”
“天下的兄弟姐妹哪个不是这样的?我爹独独就我和我哥两个孩子。我不跟他好,谁跟他好?”傅轻瞳想了想,说了句不算违心的奉承话,“我觉得你对景也很好。”
苏无翳一张冷脸难得微笑,美得心惊:“当然,他是我同胞的弟弟。”
“不过日曜王室人丁倒有些单薄,你父王就生得了你和景两人?息国好歹也有四个王子,三个公主呢……”傅轻瞳瞥见苏无翳面上的神色灰了下去,忙掩住口不再说了。
明月如轮,天高星淡。
寝宫的屋顶,积雪尚未化开,苏无翳将身上的大氅褪下,铺在上边。只见他随意地坐在一侧,有意无意间留了些位置出来。
山风猎猎,鼓起他黑色锦袍的宽袖,拂乱了他肩头如瀑的发丝。银辉下的苏无翳有着玉雕般精致的侧脸。凤目挑起,眼底俱是璀璨的碎星。
傅轻瞳于凛冽的寒风中死命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
虽然这几日一直睡在同一张榻上,却没有过多的交流。苏无翳批阅奏折都至深夜,傅轻瞳有时亦不知他何时睡在身侧。此时,双方俱是睁眼相待却靠得如此之近,她便有些揶揄地扯了那大氅的一角坐了下来,不禁有些涨红了面皮。
到底是个姑娘。
两人一时无话。
傅轻瞳是个平日话多的,此刻随便寻了个话题忍不住开了腔:“听说你与华国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没错。不过此事恐怕要让息国的四王子失望了。”苏无翳轻瞥了她一眼,“但是,对你来说却不失为一件好事。”
苏无翳本想再讥她几句,见她面色变得晦淡,一双水杏眼亦开始发红。知是息潋没有把之前向华国求亲的事告诉她,便刹住了口不再说下去。
傅轻瞳满腹的委屈,都没有这个消息来得心酸。
本以为息潋虽然难忘赫连小容,但却知道她的心意,于是不久前还送来那样暗含情意的信。傅轻瞳一直相信将来息潋定会娶自己过门的,没想到他在同时却向华国提了亲事。
虽然最终还是被苏无翳得了华潆初,但此事却深伤了她的心。
从旁人处听来倒罢了,偏偏是苏无翳……
只见傅轻瞳暗暗含着一包眼泪,偷偷地转过头去擦了,仍向着苏无翳强笑道:“那我倒要谢谢你了。”
因着如此清柔的夜月,冷若冰霜的苏无翳亦有一瞬间的温柔:“若你想哭,便哭出来。”
傅轻瞳却捂着脸直摇头,话语中有着浓浓的鼻音:“肩膀借一下。”很累。身子无力地向左侧倾去,带着一些犹疑不决却不由自主。
以为他一定会厌恶她的失态,立即避得远远的。却不曾想,苏无翳的肩膀是如此地宽而让人感到安心。
脱了大氅的苏无翳在这天寒地冻的九曜山上,身子有着不可觉察的轻颤。傅轻瞳很不厚道地用他华美而贵重的袖子擤了擤鼻涕,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把自己身上的厚毛披肩拽出一半向他那边伸去,权当作是“礼尚往来”。
苏无翳倒是毫不客气地裹在了身上,顿时感到了温暖。
于是,两个人蜷缩着身子裹在一块厚毛披肩之下,互相靠近着汲取温暖。傅轻瞳早已靠在苏无翳的肩上沉沉入睡,只留下他一人在这屋顶之上看了半宿的月亮。
清冷的泪却不断地从傅轻瞳紧闭的双眼中滴落。她从不肯在他面前示弱,在梦里,却如此的肆无忌惮。
苏无翳抿着唇,用手指挑起她的脸,滚烫的泪水落在指尖,腾起灼热的烟。
第十五弹(下)
日曜王与息国丞相之女同榻而眠,同观夜月的消息不知被何人走漏了风声,一时间,在三国境内俱传得纷纷扬扬。
据传,华王乍得此消息,自觉受了奇耻大辱,怒而欲砸日曜相赠的信物——水晶雪莲。扬言要举兵北上。
华潆初含泪跪劝,向父王力表对苏无翳痴心不变。此做法不但让华国人唏嘘而感动,更受到了日曜国人的敬重。
而息国却沉默以待,傅轻瞳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
日曜国上下无人不把她当作祸国媚主的妖女对待。各种辱骂讽刺的话接踵而来,更离谱得竟传她有三头六臂七十二眼,长得极丑却专擅妖术,将他们心中完美无上的王——苏无翳迷得七昏八素。
傅轻瞳对此毁谤一笑置之,虽然她年纪尚轻却不是受到这般委屈就哭闹的女子。顶多也是做梦的时候哭湿了苏无翳的衣袖。
苏无翳知她来日曜的目的不善,却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中对她有所赏识。除了绝不让她接触日曜的军事要务,其余并不再故意刁难并折磨于她。两人都放下一点戒备,相处得倒也不坏。
记得他第一次将此事说与傅轻瞳听时,她笑不可抑,一对酒窝更深:“你苏无翳是何等人物,华潆初又是那般漂亮。你倒是能被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迷住?”
“何谓迷住?”
“就是你走到哪里,都会将这个人紧紧栓在身旁,惟恐她离了你。”
“那这样的女子,本王未曾遇见。”
“华潆初不美么?”
“可本王却想把她放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为什么?她将是你的妻子。”
苏无翳说:“因为我父王死前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这世上,无一可信。他人不可信,承诺不可信,道德不可信,回忆不可信,爱情不可信。所以,我只信自己,仅此而已。”
傅轻瞳黯了半分的眼眸,声音极低,像是说与自己听:“有些人,总是要去相信的。”
华国的千里加急朱漆御信与息国的银漆鸽函于同一天分送到了苏无翳与傅轻瞳的手中。
苏无翳没有拆看便随手扔入火盆之中,蹙眉回想着姬流觞早时的回报,寝宫中的一名形迹可疑的宫女无声息地人间蒸发。于是,一些线索再次中断。
他将御笔满沾了墨汁,继续埋头批阅大臣们呈请逐出妖女的奏折。
而傅轻瞳却将那信按在了心口之上,坐在花园中有些失神地遥遥望着东面。信中,息潋仍是相信她的清白,软语安慰了她许多,并解释了此前向华国提亲并非他自己的意愿,而是息国王所迫。并让她多多放宽了心,在日曜好好照顾自己。却只字未提及让她归国之事。
信的末尾仍给予她小小的欢喜——汝之笑靥,昨夜入梦,甚念。
恋中的女子再是聪慧,总是那样轻易地信了对方所说的一切。即使息潋在信中的一句暗语,提醒她定要完成未成之事,她亦认为是他对于她的信任,不曾感到其他。
遥遥地看一身素白的苏无景向自己招手,她忙把信塞进衣袖内,笑道:“景。”
“背上的伤可好了?”苏无景将她转了个圈,神色关切,“我那几鞭子抽得可有些厉害。”
傅轻瞳蹦了几下,抓着他的手笑道:“景的鞭法倒不逊于我,此次见血却不动骨。阿阮的药亦好,背上没有留疤。”
苏无景吁了口气,亦绽开笑靥:“以后别再去校场找人比武,那些武人都有些好胜,不懂得让人。我哥对敌人从不手下留情,若是因那个伤就把你当夜闯御书房的刺客抓了起来,便不好了。”
“以后绝不找他们!不过那日的事,还是多谢你。”傅轻瞳眯着眼保证道,顺手将苏无景怀中的小雪兔提了起来,掂量了一下便把脸凑近它的小鼻子,“容儿,你好象又敦实了。”龇起一口白牙,“再养得肥些,姐姐拿你烤来吃。”说罢,作势咽了口水。
苏无景忙护短心切地将雪兔一把抢过,一张俊脸带些惊慌:“容儿是不能吃的!”
傅轻瞳抱着胳膊,笑着摇摇头:“景,你还真好骗。”
息国地处东境,春来尚早,新燕呢喃。
一袭银袍的息潋倚在廊柱之上,半垂着眼,一手轻轻绕着向内伸来的柳树枝条。柳条脆韧,轻折而下,转眼间便在他的手中成了环。
晏九按了按腰中的剑,大步上前。他记得往年春日,常能见到一个紫衫少女头戴柳叶花环,展开双臂在轻风中曼曼而歌。如今,却不见她再撅着嘴攀在四王子的身旁,与他玩笑。而四王子的笑容,亦因为归国而越见稀少。
只见息潋闻得脚步声,摆弄着手中的柳环,并不抬目:“那人已经处理掉了罢?”
“是。赶在苏无翳之前便已经处理妥当。”晏九言语利落,办事亦极其爽利。
息潋伸出手去,摘下几朵带露的桃花,将柳环细细地装饰起来。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晏九看着眼前的四王子,心细如尘又聪敏异常,在诡谲变幻的息国宫廷中一直处得如鱼得水,左右逢缘。
如此长袖善舞的人,却连自己对女人的心思都一直没有理清。
“阿九,你说我让瞳儿去为我做这般冒险的事,是不是过了?”息潋抬目问道。
晏九答得极快:“傅姑娘是心里甘愿去的。”
手中的柳环突然扯得七零八落,息潋的神色不寻常地有些激动:“只要她说一个‘不’字,我就会将她留在身边!却不用像现在这般对着苏无翳,受这些苦!她总是这样,什么都相信我的话……什么都为我想……”
“四王子,你要的是什么,你可知道?”晏九冷肃如常,单刀直入。
息潋的手一松,残花碎柳落入碧潭之中。他一掩额,道:“我不愿想起,我为了那两个字,欠她的已是太多。”
“傅轻瞳去了日曜,恐怕是再难回。”晏九上前跪倒在地,背挺得笔直,“傅姑娘曾说过,她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要亲手将王子送上帝位,而她身在虎狼之穴所做的牺牲之大,王子莫要让她失望。”
“除了继续欺骗,我什么都不能给她。”
“汝之笑靥,昨夜入梦,甚念。瞳儿,这一句,或许是我的一点真心。”息潋轻轻叹了一息,遥遥地望向北方,“我方知这‘天下’二字,非常人可以承受。”
一敛容,回身看着跪在地下的晏九,道:“准备一下,我要再去一趟华国。”
作者有话要说:取每一弹的名称太销我魂了。。。决定简而从之。。。以后每章都有上下。一共会有4000字哦!
小翳,妈妈还是很爱你哦~让乃做个一夜温柔型吧~~哇卡卡下章已经补完~
我想,不要把每个人都写死,其实每个人都有复杂的一面。
就像苏无翳冷得彻骨却有温柔的一面。傅轻瞳坚强执着却也会软弱得想要一个肩膀,在梦里默默流泪。而息潋虽然忘不了赫连小容,但与瞳儿相处了那么多年,她对自己的倾心一片不可能不心动。电子书。即使欺骗她来完成自己的大业,却有过犹豫,有过真心啊~~~~~~~~~~~~
啊~~~~~~~~~~~~~~~~~~~~~~~~~~~‘WS我吧~~~~~~~~~~~~~~~~~~~~~~~~~~
2。10:其实息潋很崇拜一个人哦。。。这个人只在本文中露了一个很小的小脸~~
第十六弹 相见亦倾心
无人知晓为何日曜王宁可选择与华国交恶,也定要与傅轻瞳继续睡在同一张榻上。就连傅轻瞳自己也觉得甚是莫名其妙。
向苏无景旁敲侧击。而苏无景只是执着棋子,微微一笑,说了句:“瞳儿,这世上恐怕再没有像你这样有血性有脾气,心肝如琉璃般的女子了。”
“景,我不是个好人,我来日曜是为了……”傅轻瞳在这宫中最不忍地便是骗苏无景,此时被他赞得红了一张脸,一咬牙,索性想全盘托出。
只见苏无景下了一子,截了她的话道:“我将你的子全围了,要不要悔棋?”
“要要要,悔了悔了!”傅轻瞳忙大声嚷嚷道。
又一日,同观夜月。
“你恨不恨我?”只见苏无翳略侧过头来,问得有些古怪。
傅轻瞳立即斜了他一眼:“当然是恨的!那抽在腰上的几鞭和受冻之事,我一件件都记得清楚。你以为我是铁打的,无知无觉的么?”
“那你为什么几夜来都将手放在我脖颈之上,却不真正地掐下去?”苏无翳一抬眉。
“使不上力。”傅轻瞳搓搓有些发凉的手,答得爽快,“再说,能那么痛痛快快被我杀掉的人,也不可能当得上日曜的王。”
“你说得没错。”苏无翳似是赞许地微微颔首,“我是日曜的王,就不能那么轻易地死。”
“还有,你最好永远都没有弱点。”傅轻瞳用手比画出一条鞭子的形状,眯起眼道,“如果有,你将死在我的手里。”
“没想到你年纪尚轻,却有这样的想法。”苏无翳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傅轻瞳话语中带着一丝嗤笑:“苏无翳,从我十岁那年起就有一个愿望,你可想听听?”
“但讲无妨。”
“那就是亲手杀了你,将息潋送上这天下的帝位!”
苏无翳的一双凤目深深地看了她一阵,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笑声惊起了雪林间的无数寒鸦。只听得笑声犹罢,说了一句:“我等着你。”
便一个跃身,掠下了屋顶。
傅轻瞳双手支着下颌,一脸懊恼:“说得那么直白还不把我扔得远远的……要跟你一起睡到什么时候啊……”
“我倒是挺喜欢你那么坦白。”苏无翳站在廊下,夜月的清辉撒落在他的身上,笑容令人有些眩晕,“明日,我带你出去罢。”
日曜的春日终于来临,春光和煦,清风中自有微微的暖意。除却九曜山上常年的冰寒,国都青阳的百姓皆已喜气洋洋地沐浴在一片春光中。
两人坐在马车中出了城门,傅轻瞳只觉得这郊外桃红柳绿,风景倒颇有些息国的味道,不自觉地觉得亲切与愉快。
此次出行虽是苏无翳的意见,但到了此处,他却沉默得不发一语。只见他立在一片树阴之下,静静地面对着一条渐渐消融的溪流。他穿着一件极普通的素色长衫,只是领口还是象征性地点缀了一片绵软的皮草。
傅轻瞳一直以来都认为这世上只有苏无景才能将一身白袍穿得犹如天人,却没想到褪下玄袍的苏无翳如此清雅淡然,动人心魄。心尖上不由地颤了两颤。
忙低头拿起刚才折下的几段柳枝,几经弯绕之下,一个柳环出现在她的手中。随手摘下身边的几朵小紫花,细细地将柳环装饰起来。
苏无翳只觉得身后有人欺近。静伺其靠近之后,以迅雷之势一转身便扼住了来人的喉。只见傅轻瞳高高举着一个花环,被扼得满面通红:“放……放开!咳咳!”
“你想干什么。”苏无翳眯起一双凤目,手并不松开。
傅轻瞳几乎要被折断了脖子,但她仍用尽了气力,将花环放在了他的头上。脖子上的力道蓦然松懈,现出五条红辣的指印。
“这是什么?”苏无翳扯下头上的花环。
“从来没有人给你做过这个么?”傅轻瞳捂着脖子讶异道,“是很小的时候我娘教我的。”
苏无翳道:“母后从来就没有教我过这些。”
“生在帝王家是这样的啦,就像潋也是我教他……”
“母后为了生我和景,血崩而死。”
“……对不起。”
苏无翳面无表情地走到溪边,蹲下,将手中的花环轻轻放入水中。
水流有些湍急,花环上的花被撞碎了一些,零星的紫色花瓣飘飘摇摇地在水中打转。它们都将如当年他母后的骨灰一般,一点一点被溪水汇入永远都不可及的大海深处。
他的背影瘦削有些落寞。
傅轻瞳这才想起,原来今日是清明。
到底是动了恻隐之心。
待苏无翳站起身,迎着傅轻瞳的一张笑靥,又一个花环落在了他的头上。她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声线轻柔得好似微风:“翳,莫哭。”
翳,莫哭。
有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只记得很小的时候,他的父王只会对想要放弃严苛训练而哭泣求饶的他训一句:“翳,不许哭!”如命令,不可违背。
不许哭。不许哭。不许哭。
于是,真的不再有眼泪。
姬流觞扛着一支长戟站在溪流的对岸,看着苏无翳第一次将一个女子那样深地拥在怀里。
他不言也不语,只是拥着她。
仿佛只因她的那一句话,就有如一双温柔的手,按在了他心头最柔软的位置。
姬流觞的心中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安。
第十六弹(下)
是夜,幕天流萤,灯火璀璨。
青阳的大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姬流觞抱着方天戟独自一人坐在城楼上,远远地看着苏无翳以帝王之尊,却手提着一盏南瓜小灯立在街边的小摊旁,弯下腰指点着傅轻瞳该将纱网放在何处才能捞起小鱼。
傅轻瞳试了几次都未成功,急得有些懊恼。苏无翳索性挽起袖子接过鱼勺,蹲下身来。只见他略施巧力,一连捞起了数条,愁得那卖小鱼的老板直摇头。
他二人颇有默契地击了一掌,忙把小鱼装进小竹篓里,笑成一团。
姬流觞从未见过苏无翳如此开怀过,从小到大,只是见他冷起一张面孔,无论是应承先王还是练功读书,无论是醒着还是睡时,都不曾见他笑得如此开心。
自从与傅轻瞳那一拥之后,苏无翳像是突然变了性子,倒与她经常于夜晚偷溜出宫来游园。二人的关系日近千里,甚是亲密,经常是二人一起在寝宫中用膳,吃着同样口味的菜肴。
而从来都不肯亲授于人的王竟耐心地教授傅轻瞳编钟,而傅轻瞳聪慧异常,学得极快且好。至此二人配合默契,演奏之技竟胜于宫中乐师。
于是,有关他二人相恋的谣言漫天,日曜内俱是人心惶惶。而华国自从半月前华王怒砸了水晶雪莲后,渐渐没了消息,日华两国的婚事仿佛遥遥无期。息国则是有心隔山观火,据说,四王子潋再次向华国提了亲事。
这一切,对日曜似乎越来越不利。
可苏无翳不曾放在心上,批阅弹劾傅轻瞳的奏折时,嘴边却有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远远地听得有缓缓的蹄声传来。得,得,得。清清脆脆。只觉得夜风里忽然渗进了一缕让人心绪安宁的清香,若有若无。将姬流觞与眼前热闹的景象隔绝开来。
一声懒懒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他的耳中:“姬将军,别来无恙。”
姬流觞忙转过身,向城楼下望去,只见城门外有一人立在一头小毛驴的身旁,青衫飘逸,笑得清雅。
“傅轻尘?”姬流觞讶异。
“夜深露重,可否烦请将军让守城的侍卫开下城门?”傅轻尘笑得清浅,不容拒绝。他立在那,仿佛是这暗夜中分外夺目的一株青莲。
姬流觞亲自为他开了城门。门一点一点地打开,傅轻尘的面容渐渐显露出来。数月未见,他仿佛又清减了些,只是一双桃花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