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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她似乎听见朴海天的呼唤。
下雪了吗?为什么眼前这么多黑色的花朵?大朵大朵的绽放,落在身上,沉,痛……
朴海天在急诊室外来回走着,安凡斜倚在手术室的门边,不耐的打道朴海天的焦灼:“你别再这样晃来晃去了……”
“你住口!”朴海天俊秀的面容上,是难掩的薄怒:“你到底知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倘若不是因为你,小暖哪里会变成这个样子?”
“祸害遗千年,莫小暖是成了精的祸害,她不会有事的。”安凡说着,从上衣的袋子里掏出烟盒,但想起这里是医院,又迅速放了回去。
朴海天望着他漫不经心的脸,忽然有些动容。安凡虽然表面看起来漫不经心,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仅仅是他方才说“她不会有事”时,声音里那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也足以让朴海天相信,他心里的担心也许更甚自己。
“你当时就在旁边,为什么不拦住那个女孩?”朴海天终于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起来。
安凡微微一笑,却并不回答。
他满心的苦涩和后悔,如何是轻易能对朴海天倾吐的?
难道要他告诉朴海天,他只是想知道,莫小暖到底会对文静说些什么,会不会告诉文静,她莫小暖就是爱安凡,就是喜欢安凡,就是要跟安凡在一起吗?他甚至知道,就算莫小暖这样说了,自己也只能当作气话去理解,却仍是无法控制的想看到最后。
第50节:第七章 继续沉默(10)
直到文静忽然冲过去,将莫小暖往砖墙上推去,他想要阻止时,却因为距离太远而鞭长莫及。
最可恶的是,他和朴海天居然都在附近。两人都只想着冲上去看莫小暖的伤势而忘了文静,被她跑掉。
想到这里,安凡眼中凶光一眼,煞气顿时笼罩全身。
不过,她很快就会后悔,自己这样做的。
朴海天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小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绝不希望看到任何人伤害小暖,你明白吗?”
“表哥对小暖还真是关爱有加!”安凡冷冷一笑:“只是,您这么晚不回去,您的家人不会担心吗?如果再找不到你,可就不是砸了小暖家那么简单的了。”
“你说什么?”朴海天哑然的望着安凡,显然对安凡话里的意有所指全然不知。
“你以为莫小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那样逼问文静?若不是你母亲昨天找她谈话,又让人砸了她的家,她会受那么大的刺激吗?怎么?你这个表哥不是以她的守护天使自居吗?连这个也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到底是怎么当的。”安凡语带讽刺,句句针对朴海天,
朴海天对于安凡话中的敌意,倒不是太在意:“你是说,我母亲找过小暖?还让人把小暖家给砸了?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脚在你身上,眼睛也在你脸上,你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不过我看,你还是和小暖保持点距离好。这次是砸了她的家,下次可就没准了。”
即使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安凡这样的咄咄相逼。朴海天沉下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会导致那女孩子对莫小暖动手的罪魁祸首似乎就是脚踩多条船的阁下吧!在你让我和小暖保持距离的时候,你自己可有什么打算??”
“你……”安凡眸光一冷,正要说什么,却见手术室的灯一亮,护士推着莫小暖便出来了。
“小暖!”两个半分钟前还针锋相对的人,顿时默契十足,异口同声的扑了上去。
医生在前面拦住了他们:“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表哥!”朴海天连忙站了出来。
“她的后颅受伤,我们暂时做的只是急救措施。病人现在马上要进行开颅手术……”
“开颅?”安凡的声音突然之间变成暗沉的沙哑。
朴海天脸上也顿时变得异常苍白:“那请问医生,手术的安全系数……”
“什么安全系数?你们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危险,就不存在安全系数一说,懂吗?你们自己考虑吧!但是要快,如果决定了就去挂号处迅速办手续!”医生说着,对护士们一挥手,众人推着脑袋包得跟木乃伊似的便进了加护病房。
“妈的,我去杀了那个臭婊子。她都干了什么了?”安凡暴喝一声,转身就往门外奔去。
“等等!”朴海天一把拉住他,神情异常严肃:“既然,你是小暖的男朋友,你也有权利参与这件事情,我们就坐下来好好商量吧!”
安凡眼光闪了闪,刚才暴涨的怒火,在听到“小暖的男朋友”时,也顿时消逝得无影无踪。但还是很坚定的点了点头:“手术一定要做,费用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朴海天轻声骂道。
安凡唇角微微上扬,挤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一切,就暂时拜托你了!我会马上回来的!”
朴海天点了点头,伸出手来要与安凡握手。
安凡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过身,冷冷道:“如果你我都想好好保护小暖,就该先帮她扫清一切障碍才对。”
“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朴海天沉声道,
“但有的时候,道理行不通的话,就只有拳头才能镇压!不过,你这种富家少爷是不会懂这些的。”安凡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飞快向前走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你出来!”安凡站在文静家的楼下,话筒里,他的声音听不到半点感情。
“凡!”文静颤抖着,光是声音,就已经那么的楚楚可怜:“你……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冲上来的……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向我走过来,她好像想打我……”
第51节:第七章 继续沉默(11)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是不是?”他声音如冰般的冷硬,停了半秒,却忽然话锋一转:“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安凡的声音温柔如水,让人不自觉的心软。
文静的声音这才微微回复温度:“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
“当然!”安凡笑,笑声通过话筒传进文静的耳膜,她松了口气。
“我想见你,你出来吧!”安凡呢喃般,声音里带着轻叹般的气息。
文静一愣:“你在哪?”
“你家楼下!”
文静拿着话筒跑到窗边,果然看见安凡站在自家院外的铁门外。一股淡淡的甜蜜涌上心头,他在召唤她,他的声音宛若来自天堂的梵音天籁。她岂有不热烈奔赴的道理?她换下睡衣,穿上漂亮的毛衣。细细的描眉,轻轻涂抹着眩目的眼影。
她凝视着这张脸,从毛孔里都在散发着恋爱的味道,那么甜蜜芬芳,莫小暖就没有,想到莫小暖,文静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哆嗦。
莫小暖和那些砖块轰隆倒塌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别过脸去。转头时,只看见莫小暖的白色裙边在砖块中,她觉得自己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当朴海天和安凡从左右分别冲出来时,她直觉的脱离,却在数米之外停住了脚步。
那两个光芒万丈的男人,都争相去抱起那个满身鲜血的女子。
文静忍不住再一次泪流满面。她实在不能不嫉妒,她再狼狈的时候,都还能美丽迷人。凭什么?凭什么?
用力收好自己不自觉狰狞起来的表情,她在发间别上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如一只美丽的蝶仙子般飘然落在了安凡面前。
“等了很久吗?”文静的手习惯性的环上安凡的脖子,头也轻靠在他的肩上。
“你说呢?”安凡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凝视着她姣好的容颜。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钻石般的晶莹光芒,
就是这双眼睛里,曾经闪烁着那么激烈的嫉妒,红得那么狰狞,那么丑恶。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文静轻轻在他颊上一吻。
“你不问问你的好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吗?”安凡唇角往上翘,带着一抹淡淡的冷酷。牵着文静往前走着:“她若死了,你会被法院传召,如果败诉,就是杀人犯,最起码,也是个过失伤人喔!”
文静的身形顿时僵住:“你……”
“我和朴海天都看得很清楚,你推了她!不是吗?”安凡依旧浅笑,眉眼坚毅中带着几许僵硬,那是强抑愤怒的痕迹,可惜文静不曾察觉。
文静慌得垂下手:“可是,是她向我走过来的。她那么生气,她想打我……”
“所以,出于自卫,你就伸手推了她一把,对吧!”
“是啊是啊!”文静用力的点头:“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就不能发自真心的问一问她到底怎么了吗?”
“她,不会真的死了吧?”文静的眼睛睁得老大,怯怯的望着安凡。像个柔弱的小鹿,眼神纯对的无辜。
安凡笑着拉过她的手,凉薄的唇,纷纷落在她的指尖,指背:“你知道,当初你自杀,是谁为你输的血吗?”
文静脸一白,缓缓的低下头。
“你又知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你的好朋友,不,是你的敌人,莫小暖,是如何找到我,叫我不要离开你吗?她真是个笨蛋,放下她那么骄傲的自尊来跟恳求我不要离开你,别伤害你!”安凡说着,用力捏住了她的下颌:“你真是的,像她那样空有颜色,却毫无智慧的女子,怎么能与你相比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么楚楚可怜,啧啧,多委屈啊!宝贝,谁伤了你了?谁教你用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去伤害别人的?究竟是谁?”
“好痛!”文静用力的想要推开安凡,却被他捏得更紧:“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你不是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你不是真心爱我吗?怎么?为我吃这么一点苦头就忍受不了了?小暖现在在做开颅手术,有多痛,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或者……让我把你的头也砸个洞?”
他笑得邪恶不已,他骨子里本来就流着邪恶的血液,他是恶魔啊。再美丽的恶魔,一旦恢复本性,也会如眼镜蛇一样,分泌出让人心寒绝望的毒液。
“放开我,放开我!你骗人!你骗我的!”文静用力挣扎。
开什么玩笑?他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她引以为傲的奇迹,原来是那个傻瓜女人为自己乞求而来的?什么邂逅,什么唯一,原来全都只是假想。只有她,文静,全天下最无耻最弱智的白痴,才会笨到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公主,真的可以拥有幸福,真的可以站在那么俊美无俦的男子身旁。
原来,自始至终,自己只是个小丑!
“你说话啊?你和智丽商量对付她的时候,不是很有主见吗?你的狠劲呢?你的爱情的力量呢?”安凡全身上下散发出那么浓烈的肃杀之气,那种宛若地狱使者般的冷凉眼神,仅仅是一眼,便足以让文静的思绪彻底冻结了。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文静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骗我的,你明明是爱我的。你那样吻我,你刚刚才说你想我的啊!不是吗?不是吗?”
安凡一怔,手上的力道渐渐松开,无数的从前从眼前划过。
他笑,玩世不恭的笑,对眼前这个单纯如白纸般的女孩,那么霸道索吻;他从未爱她,他的视线,只为她身旁那个永远淡如菊瑛般的女子停留。倘若,最初的最初,他够诚实……
一阵尖锐的闷痛从肺腑向心脏蔓延。
原来,罪魁祸首,真的是自己。
他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方式,自以为是的伤害着他自以为深爱的女子。他还口口声声要责怪别人,他还心心念念的记恨着她的残忍和冷血。
其实,最冷血,最无情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天若有情天亦老。
一场月光,见证了三个人的绝望!
第52节:第八章 暗之伤(1)
第八章 暗之伤
莫小暖怔怔的呆坐,头颅木然的移动,目光望向窗外,空洞而遥远。头上的纱布轻轻缠绕着她,海藻般繁盛的长发已被白色的纱布替代,一圈一圈,遮住了她头顶扭曲狰狞的针口。
是谁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莫小暖微微一笑,原来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死而复生。
她宁愿在这场伤害中销声匿迹,哪怕以永远消失的生命作为代价。
莫小暖彻底沉默了,那场手术挽留了她的生命,却剪掉她蓄积一头的坚强和勇气。剩下的,是她益发漠然的脸和头顶上隐隐作疼的那道伤口。
她的脸色苍白,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比如从濒临死亡到求死不能。如果说,从前的莫小暖,孤独的生命里还带有一丝些微的小温暖。那么,现在这个神情木然的女孩的眼中,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
“小暖!”朴海天轻轻坐到病床边,拉过莫小暖的手:“小暖,你别再这样了!你这个样子,表哥看了都会很难过的。”
莫小暖看着他不停嚅动的唇,开开合合。心里忽然泛起一股浓浓的失落。唇角不由扯上一抹自嘲的笑容。
笑容里,满是怆人的落寞。
“小暖!”朴海天伸手便抱住了她:“对不起!都是表哥不好,如果我能早点出现,也许……”
“海天!”宋允珠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一看到朴海天抱着莫小暖的样子,顿时阴下了脸。
“母亲!”朴海天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海天,你到底还要不要妈妈?自从小暖出事以来,你只要一有空就往医院跑,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宋允珠的声音里有强烈的责备意味,但却是一贯的轻言细语。
莫小暖转过头,望着窗外的树木,电视剧的情节里,经常都有人因为受了重伤或脑部重击而忽然失忆。那样的好事,为何自己竟遇不上?
朴海天看了看莫小暖,见她转过头去,心知她是不愿意看这些。拉着宋允珠走了出来:“妈妈,你到底怎么了?小暖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如果我们都不照顾她的话,她根本就没办法活下去……”
“我们可以花钱请个高级特护照顾她,海天,你是我儿子,只是她的表哥而已。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的已经超出一个表哥该做的?”宋允珠打断朴海天的话,盘得高高的头发上别满了黑色的发夹,这样高贵的妇人在医院的走廊里,也被情绪带动得提高了说话的分贝,不由引得路过的病人和医护工作者频频侧目。
第53节:第八章 暗之伤(2)
“我们是一家人,您从前不是总说,人要有爱心……”朴海天虽然知道为什么在对待莫小暖的事情上,母亲如此敏感。但是这种固执得有些不近人情的态度还是让他颇为失望。
虽然上次破坏小暖家的事情经过调查才知道,是智丽的母亲金泰英让人干的,但是那件事情,也是在母亲知情的情况下默许她去做的。虽然事后,宋允珠向儿子道歉了,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让朴海天清楚的认识到了家人对于莫小暖的成见有多深。
看到舅妈让人拍下来的那些照片时,他真的有些哑然。
他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但是,即使是当初和热恋的女友在一起拍下的照片,也从未让他有过那样的触动。
他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和莫小暖时,不得不承认,母亲的担心并不是全无原因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和小暖在一起时,自己是多么的放松,笑得多么安然灿烂。他虽然自幼家教甚好,但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对哪些人的笑是礼貌上的客套,又有哪些是真的发自真心的一种抒情。
和莫小暖在一起的朴海天,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天使。他看见自己眼中的光芒,有天堂圣辉般的灿烂。那是任何人也无法给予的。
只是,这是否就是爱情,他无法确知。
对于莫小暖,他只是想不顾一切的给予和保护。仅此而已,不同于从前对待女友时的占有欲,他只是想一心一意的付出,能看见莫小暖好好的活着,能安安静静的笑,他就很满足。
“海天,你今晚回去吧!我与你母亲帮你约了姚式企业的千金在家里吃饭,你必须回去!”宋允珠说着,又走到病房内看了看莫小暖:“她这个样子,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自从醒来之后,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医生检查过视觉和听觉神经,但是都很正常。”
“既然一切正常,为什么看见我连个招呼都不愿意打呢?”宋允珠说着,在莫小暖身边坐了下来。
莫小暖依然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已是初春。错过了最完美的冬雪,连春花满园也开始空洞残破。
宋允珠叹了口气:“海天,妈妈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好!你们是表兄妹……”
“妈!您根本就是杞人忧天。你先回去吧!晚上我会回家的!小暖的身体还未痊愈,您在这里搞不好会刺激到她的。”朴海天拉着宋允珠往门外走,回头看了看莫小暖,她仍旧一动不动!
“哥哥,我们为什么不进去看姐姐?”小凉怯怯的开口,打破沉默。
“姐姐累了,不想说话!”安凡抱着她趁朴海天走开的空当,站在门外。大手带着安抚性的用手摸过她的头发,小凉的头发柔,细,以前,莫小暖也有这样一头绝美的长发。
安凡知道,他穷其一生也不可能忘记第一次见面时,莫小暖那头人鱼公主般,充满虚幻泡沫气息的海藻似的波浪长卷发。
只是,自从确知莫小暖手术成功之后,他便再没有在她面前露面。
他无法不恨自己,彻悟后的心痛,已经使他彻夜难眠了。他只敢在这样的时候,远远的,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悄悄的望她一眼。
小凉忽然挣脱安凡的怀抱,便要向病房里跑去。
“姐……”小凉跳到床边,兴奋的摇着小手。小凉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安凡捂住了嘴。
“嘘!小凉!”安凡退到门边,看见莫小暖缓缓回头。她果然憔悴很多,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为什么不能过去?”小凉不满的推开安凡的手,晶莹的眸中扑闪扑闪的写满了不满。
“姐姐不会理我们的,让她好好休息吧!”安凡轻轻拍了拍小凉的头,拉起她的小手便要往回走。
“姐姐为什么会不理我们?”
安凡胸口一窒,几乎顿时迈不开步子。他轻轻将小凉的头纳入怀中。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孩子不经意的问题更能切入人的心房深处。
莫小暖知道,虽然刚才只是一瞬间的细微声音。但是她还是可以感觉到,安凡来过。
第54节:第八章 暗之伤(3)
自从醒来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再见过他。原以为,他会是最紧张自己的人。事实是,这个害自己发生意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