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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话,爱军不怎么在意,申桥的话让他有了压力。(。)
部队大院的";老百姓";(七)⑤()
费爱军刚刚吃了一碗热乎乎的打卤面,又喝了一瓶冷冰冰的凉水,肠子和胃都不舒服,一起拿**出气。他回到办公室就放了一个屁,这个屁放得时间又长,声音又闷,毫无技术含量,一点都不动听。他刚刚准备泡一杯热茶平息肚子里的骚动,吴忧端着一个茶杯子推门进来了。
“每天中午都是我们去陈充实和崔大林的办公室吹牛,今天你跑到我这里干什么?情况有些异常呀,是不是又要闹地震!”
费爱军对吴忧说。
“你这屋子里的气味不太好!”吴忧一边打开房间的窗户通风,一边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对费爱军说,“我有件正经事想跟你说,是真正经,不是假正经。”
费爱军冲了一杯茶水,不太信任地看了吴忧一眼,抬手示意让他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一副“有屁快放”的神情。
“我反复想过,并且与崔大林和陈充实交换过意见,我们都觉得你与姚姐结合是个不错的选择。”
爱军听了吴忧的话,愣了一下,红着脸指着他说:“你们这几个臭小子,闲得无聊了多想想自己的事情,总是拿我开心干什么!”
吴忧依然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我们几个人分析,你不会很痛快地同意这件事,可能会有两个顾虑,一是怕都是在同一个单位共事的人,挘豢孀樱饷挥惺裁垂叵担蚱蘖礁鋈嗽谝桓龅ノ还ぷ饔诺愫芏啵热缏蛞惶ㄐ∑稻涂梢酝苯饩隽礁鋈松舷掳嗟慕煌ㄎ侍猓欢且闶歉隼胍炫耍饶慊勾笠凰辏闩掠胨岷媳鹑怂迪谢埃灰耍幸痪浠敖凶觥砉街婆ǎ啪跚樯睢涫凳芰艘淮位橐龃煺鄣呐耍岱浅U湎У诙位幔健腥嗽嚼朐降ù螅嗽嚼朐胶ε隆ⅰ煅暮未ξ薹疾荩胍炫耸强楸Α驳木褪钦飧龅览怼!�
吴忧看到费爱军着急地想要说什么,打个手势制止住他,接着说:“姚姐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孩子,这以后会省去你很多的麻烦。我一想到结婚以后养小孩子要擦屎把尿、喂吃哄觉,晚上哭,白天叫,就心里发慌,头皮发麻。”
费爱军知道吴忧这一次不是与自己开玩笑,红了脸,也认真地说:“姚姐是个不错的女人,这一点我不否认,尽管她离过一次婚,还带着一个孩子,但是她并一定喜欢我这样的男人。女人嫁男人,主要是找依靠,我自己在社会上的脚跟还没有站稳,怎么还敢让别人靠在我的身上。她要是喜欢我,就好比是赤道喜欢雪花,天鹅喜欢青蛙。”
吴忧摇摇头说:“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姚姐是个自强好胜的女人,她不依靠男人也能在社会上生活下去。我与大林和陈充实都觉得,她对你与对我们在感情上不一样,在口头上她也说过你有这缺点那缺点,但在很多时候心里都是向着你,比如我们部队大院的食堂办得不错,饭菜花样多,价格也合理杂志社旁边还有几个小饭馆,花个十快八块钱就可以吃一顿饭,她用得着经常带午饭吗?即便有时候需要带午饭,也没有必要带那么多吧,还不是为了照顾你!记住有人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爱你的人,不是说多少爱你的话,而是做很多爱你的事。你没有把她的一片好心当回事,只能说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身体太厚,我目光浅薄,看不到她的内心深处。”费爱军给吴忧开玩笑说。“姚姐对我与你们在感情上有什么不同,以前我真是没有太在意,也从来没想过我与她除了同事之外还会有别的什么关系。哎,给你说实话,我最近确实是看上了姚姐……”
“啊!”吴忧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大声说:“好哇,原来你早有预谋,我们几个人可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费爱军轻声说:“你小点声音,喊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是看上了姚姐她妈!”
吴忧听了费爱军的话吓一跳,差一点把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姚姐她妈我见过一次,好像只有五十多岁,当过乡村中学的民办教师,是个干净利落的小老太太。姚姐的父亲去世以后,她在老家给姚姐的妹妹带孩子,现在姚姐的妹妹带着孩子到广东与打工的丈夫一起生活去了,她以后恐怕主要就是跟着姚姐在北京生活了。我爸爸比姚姐的妈妈大个五六岁的样子,他们都教过书,有共同语言,姚姐的妈妈要是与我爸爸一起生活,也肯定会很好地照顾我爸爸,两个老人同度岁月,共守流年,如果能看到这一天,我比自己找到媳妇还高兴。”
吴忧边喝水边听爱军叙说,听完费爱军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吐出来,他指着费爱军笑着说:“费大哥,我真佩服你,你想让姚姐嫁一送一。你如果与姚姐的事情说成了,不仅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结合,也是一个家庭与另一个家庭的结合。”
费爱军也笑了,对吴忧说:“我们今天说的话你不要对任何人讲,全当是开玩笑。”
费爱军下午上班时有些心神不定,吴忧中午的话像是一粒石子投入到他本来平静的心池里,荡起了层层涟漪。
几年来,爱军一直觉得姚淑芬是个让人同情,也让人敬佩的女人,自己更是在生活上把她当成了大姐姐。他后悔中午忘记问了,吴忧说的事是他和崔大林、陈充实的主意,还是姚姐的想法。如果只是他们几个人的一片好心,想从中撮合,此事难成,因为平时姚淑芬对自己散漫的生活作风似乎不太满意,有时候对自己好像是批评小弟弟或者是教育小孩子一样说话毫不客气,一个人选择什么样的爱人,也就是为自己选择了以后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她会愿意与自己这种性格的人一起生活吗?如果是姚淑芬对自己有别的什么想法,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自己能愚蠢到对此一无所知、毫无感觉吗?
爱军原来一直想找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子,最好她还能有点“二”,大大咧咧,无心无肺,什么事情都听丈夫的,两个人心无所载,身无所求,日图三餐,夜欲一倒,一起过稀松平常的生活。而姚淑芬是一个个性很强的女人,如果与她结合以后,在家里与老人一同居住,自己要接受爸爸和老婆的双重领导,这会令人难以忍受。还有一点,自己与姚淑芬一起工作了几年,双方彼此好像都没有怎么心动,也就是说,缺少爱情的基础。有人说,婚姻和爱情并不完全是一回事,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有爱情,也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成为婚姻。这种说法在爸爸那个时代还能成立,当今社会,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好像有些不合情理。(。)
部队大院的";老百姓";(七)⑥()
对于与姚淑芬共事几年都没有心动这个问题,爱军并不是顾虑太多,他认为一见钟情的爱情基础并不一定会很牢固,爱情要相互理解,相互适应,两个人开始相处的时候可能没有太多的感觉,而一旦有了感觉就能很好的相处,爸爸和妈妈就是这样。爸爸和妈妈结婚以前相互并不了解,当时爸爸在部队已经提干,他同意找一个农村的姑娘做妻子,有一部分因素是想让她在老家代替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尽一份孝心,照顾多病的爷爷和奶奶。爸爸后来也说过,他与妈妈过了几年夫妻生活之后,才觉得自己当时的选择是对的,妈妈的孝敬老人、关爱子女、勤俭持家、朴实能干,让爸爸周围一些娶了城市媳妇的战友们羡慕不已。妈妈在农村送走了公婆,又在县城小工厂工作了几年之后随了军。到了部队以后,她相夫教子,要让爸爸享受到有些丈夫享受不到的照顾,爸爸也想力争让妈妈享受到有些妻子享受不到的关心。两个人开始并没有什么盛情基础,但是也恩爱了大半生,以至于后来先走了一个人时,另一个人觉得失去了很多,包括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并且一度失落迷茫、痛不欲生。
想到爸爸,爱军心里有几分愧疚,也有几分怜悯,自己原来不太懂事,在爸爸多次催促儿子尽快结婚成家之后,他向爸爸提出了“先买新房,再娶新娘”的要求。为了能够为自己买一套梦寐以求的小房子,爸爸退休以后在外边给人家打了几年工,做文字校对工作,既费脑子,又费眼睛,由于身体状况不好,他才辞了工作,真正在家里休息。现在爸爸所能支配的经费,就是自己的退休金,退休金每个月就是那么多,要想多存一些,只有节省。妈妈在世的时候,家务事爸爸基本上不管,现在学会了数米下锅,买菜都是下午四点钟以后去超市淘的处理货。爸爸原来也不会做饭,现在成了家中厨房掌勺的,不过,烹饪水平与农村养猪场的饲养员有一拼,除了炒鸡蛋、泡方便面,其他的饭菜基本上都是放在一起煮,煮熟了再加盐放油。费爱军有时候一个人胡思乱想,谁发明了方便面,应该给他记功,他为千百万人提供了方便,自己家里每年都能消耗好几箱;谁发明了方便面也应该给他定罪,他不知道让多少人吃伤了胃,自己现在即使两天没有吃饭,一看到方便面也就饱了。更可笑的是,爸爸以前讨厌家里有剩饭,宁可撑得瞪着眼,不让剩饭占着碗,让妈妈把当天的饭菜当天处理完。现在可好,家里有一点剩饭,他就宝贝蛋似的放在冰箱里,下一顿热热接着吃,“剩饭热三遍,给肉都不换”,是他现在的说法。不过,爸爸热剩饭是一绝,咸淡稀稠一加工,剩的比新的还好吃。
爱军原来有些看不起省吃俭用的人,因为这种人不一定会富有,他可能会养成小里小气的生活习惯,只能靠碰运气赚点小钱;大手大脚的人不一定贫穷,他可能是个大进大出的人,赚一把就不是个小数目。但是,没有能力赚大钱的人,也只有靠省小钱积少成多了,自己现在也向爸爸学会了节省,一个硬币都恨不能掰成几瓣花。有时候想想,自己也算是一个“梦想家”——梦想有个家,尽管对家的要求不高,两室一厅,宽宽松松,可是,房价在天上飞呀飞,工资在地上追呀追,买房子的事情离自己好像是越来越遥远了。
申桥对爱军说过,“家”和“房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有父母,有老婆孩子,住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一个人住的地方再大、再好,他住的地方也只能叫作“房子”。
申桥的说法费爱军赞同,但是,家和房子又是密不可分的,房子是家的载体,家是房子的主题,爸爸已经六十多岁了,人生的经历越来越长,人生的道路越来越短,他已经过了可以“四海为家”的年龄,现在依然住在转业以前部队院校分配的公寓房子里,这让他心有不安。爱军现在想好了,将来谈了女朋友,不管她对自己提出的条件是什么,自己要向对方提出一条,就是将来有了自己的房子,最好与老人同住,把部队的房子退还给人家。这样的考虑也是万不得已,自己和爸爸现在没有能力、将来也不一定有能力购买两套房子,让老子和儿子分开居住。
部队大院的房子住着并不安生,与爸爸先后转业的几个人,因为被部队营房管理部门多次催促搬家,顶不住压力,居住了多年的公寓房都退掉了,但是爸爸并没有打算最近搬走,尽管也被多次催促搬家腾房,房租也调高了几次,但住在部队的公寓房里,比在外边买房子和租房子都可以少花不少钱。当然,不是自己的房子住着心里总是感觉心里不踏实,免不了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爱军原来也不希望结婚以后与老人同住,年轻人应当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但是,真是要与老人同住也并不可怕,老人可以帮助自己照看孩子,自己也方便照顾老人。对老人的“唠叨”,如果你把它看成长辈对晚辈找茬、挑刺,就会不厌其烦;如果把它看成长辈对晚辈关心、爱护,就会耐心倾听。
出了办公楼,费爱军知道早上爸爸煮的稀饭还有不少没有吃完,晚上搞不好又是一锅剩饭在家里等着自己,便在万寿路旁边的快餐店里吃了一份蛋炒饭,又买了一碗烩面让服务员打包,准备带回家给爸爸吃。爱军想到爸爸的胃不好,有时候在外边也给爸爸买些软的、稀的、热的饭菜带回去,并且骗他说是与同事一起聚餐时吃剩下打的包,尽管费元青每次都会说“你们不要在外边乱花钱”,但儿子带回来的饭菜比自己做的味道确实要好得多,所以每一次也都吃得津津有味。
爱军回到家里,看到姐夫赵启亮与爸爸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肖肖上了幼儿园以后,他就很少到这里来了。
爱军放下手里的东西,刚在沙发上坐下来,赵启亮就嘴里喷着唾沫星子对他说,谁家的儿子多么听话,娶了个老婆多么孝顺,生了个孩子多么可爱,一家人老老少少过得多么幸福。并说自己做得多么多么好,在单位是个好员工,在家里既是老的人好儿子,也是妻子的好丈夫,更是儿子的好爸爸,当然,在岳父家里也是个好女婿。
爱军明白了,赵启亮是爸爸搬来的援兵,说服自己成家立业找媳妇的。
爱军一声不吭,赵启亮的话他不是左耳进右耳出,而是根本不想让它进入耳朵,他看也不看姐夫一眼,只是低头想自己的心事。
费爱军对自己这个姐夫一直没有好感,他和姐姐在家里,一个是“一”,一个是“二”,“一”是一不做,什么事都不管;“二”是二不休,一会都闲不住。爱军心里在说,你赵启亮耍嘴皮子挺在行,做得比谁都差劲,睡觉时说梦话都在撒谎,一张喜欢抽烟喝酒的大嘴巴就是效率很高的假话制造厂。你这个德行哄骗爸爸姐姐还可以,做我的思想工作还不够资格,希望你快点闭嘴,对着牛弹琴,牛还能欣赏音乐,对着牛吹牛皮,牛心里就不舒服。
赵启亮口干舌燥地对着爱军说了二十分钟,觉得应该是圆满完成了岳父交给自己的光荣任务,推说一会儿他的朋友找他还有事,没找岳父收唾沫费,就赶快起身走了。
爱军看到爸爸做好的菜烫饭还没有顾上吃,便把自己带回来的烩面打开,让他热一下再吃。
爱军以少有的耐心,在爸爸面前坐下来,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自己有抓紧时间结婚成家的打算,并争取让他早日抱上孙子。
费元青吃着爱军带回来的饭,认真地看了看儿子,觉得他今天不像是在糊弄自己,脸上虽然秋风依旧,心里已经春暖花开,他把爱军的转变归功为女婿赵启亮做“艰苦细致”思想工作的结果,同时觉得,儿子今天带回来的烩面格外好吃。(。)
部队大院的";老百姓";(八)①()
北京的“秋老虎”的确很厉害,已经是阳历九月份了,地下室里依然是又闷又热,大林在旧货市场花二十块钱购买的一台不愿意二次就业的电风扇,摇头晃脑地嗡嗡作响,发着人们谁也听不懂的牢骚。
大林不像费爱军那样早上不吃饭,而是习惯早上起了床先做一会早锻炼,尔后在马路旁边随便吃点东西以后再去办公室。今天早上,他在流动摊贩手里花一块八毛钱买了两个便宜肉包子,又买了一袋尚有余温的豆浆,吃饱了才去编辑部上班。
大林在办公室里,一个上午都觉得肚子里边不舒服,他四次到厕所里检查卫生,两次到办公楼附近的小药店巡视工作,其他时间都是捂着翻江倒海的肚子,在座位上检验椅子的质量,快下班时感到头昏脑涨,竟然发起了高烧。
申桥让陈充实把崔大林送回他租住的地下室里休息。
陈充实从地下室走了以后,崔大林中午只吃药,没吃饭,躺在小房间的木板床上想心事。
这一段时间的好消息比较多。
前几天费爱军对崔大林说,杨传福叔叔直接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对崔大林的印象不错,他也通过电话问女儿秋萍对与大林交朋友的想法,秋萍有意先与大林保持联系。
崔大林曾经对费爱军说过,他将来是留在北京发展或是回到老家创业都没有想好,现在谈女朋友为时过早。再说自己本身和家庭的有些条件都不是太好,对杨秋萍的情况也了解不多,将来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怕耽误了人家女孩子找男朋友的时间。爱军对大林说,你没有必要存有那么多的顾虑,现在是让你交女朋友,又不是让你结婚,先互相了解一下,将来行就谈,不行就散,谈朋友不是浪费时间,而是积累经验。爱军还对大林说,杨秋萍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可惜你没有见过她本人,人常说,嫁夫看爹,娶妻望娘,她爸爸杨传福是个和蔼可亲的退休干部,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她妈妈郑丽娜是个活跃风趣的耿直女人,这个你以后也会知道,这样的爹娘教育出来的孩子能差吗?
崔大林听了费爱军的话,笑了笑,心里说:你爸爸妈妈都是朴实勤劳、节约俭省的人,不是也养了你这样一个整天作风稀稀拉拉、花钱大手大脚的儿子吗,只不过是最近才学得好了一些。
大林让爱军给他几天时间再考虑一下再说。
柱子前几天在电话里对大林说,崔双来自从当了村委会主任以后,村民的意见就一直很大,最近又有人反映他有贪污公款的问题,他已被乡里撤职,正在接受调查,乡政府准备让柱子接替崔双来担任沿河村的村委会主任,选举程序已经走完。大林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向他表示祝贺。柱子说,他当村委会主任主要是村里的群众一致拥护,赵连明给乡领导的推荐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大林问柱子,他的奶奶怎么样了,柱子说老人家现在心情舒畅,身体非常好,脑子也很清楚,只是耳朵越来越背,经常打岔,她听电视里的播音员说“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访华”,就问柱子:“现在老百姓都买衣服穿了,谁家的‘姐夫’还纺花?”
二林在电话里讲的事情更让大林高兴,他说赵连明已被县里任命为县敬老院的院长。县民政局廖副局长曾经为敬老院物色了一个会计,但后来又听说这个会计以前在经济上曾经出现过问题,便让赵连明再推荐一个。二林在县城朋友的包工队里打工时曾经管过账,也自学了一些财会知识,赵连明向廖副局长提议,让二林担任敬老院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