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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的父母到外地去了,县城里三所小学并成了两所,腾空的小学校正好可以改造成敬老院。赵连明还告诉大林,他向正在为敬老院招兵买马的廖副局长推荐了两个人,一个是方元,方元是理师,将来可以为老人们理;还有一个人是青翠,青翠会做饭,将来可以在食堂为老年人服务。
“他们都是生意人,在敬老院按月领工资习惯吗?”大林问赵连明。
赵连明告诉大林,方元的岳母原来半身不遂,现在完全瘫痪了,长期卧床不起,而且没有意识。她虽然是个植物人,但是,躺了半年多的时间,一没有生根,二没有芽,三没有开花结果,把几个女儿和女婿都折腾得够呛,老太太可能已经感觉不到痛苦,方元的老婆是家里几个姐妹中的老大,为了老母亲的事苦不堪言。方元的老母亲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不好,每天吃的药比吃的饭还多,家里的弟兄几个也很犯愁。方元想着以后把两个老人都安排到敬老院里生活。她们住在敬老院里,虽然要比在自己家里在生活上多花些钱,但是,方元觉得,老人有专人帮助照顾,自己还能多抽出时间赚些钱。廖副局长答应将来方元的理室除了给敬老院的老人们理以外,还可以对外开展有偿服务,收入与敬老院对半分成。
赵连明还对大林说,他给青翠也交谈过几次,青翠的饭馆因为客人太少,生意一直不是很好,开始几个月,她还能逼迫黄乾每个月给入不敷出的饭馆贴补一些钱,花心丈夫成了她应急的钱包,可惜的是,这个钱包下边长着两条腿,经常会跑到她目所不及的其他女人那里,把钱都给了与他相好的女人。后来,黄乾给青翠的钱越来越少,青翠的饭馆也越来越难办,她听赵连明说可以在县城里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没有怎么犹豫就同意了,但是,青翠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要与婆婆一起到敬老院工作。一下子找到两个会做饭的女人,廖副局长自然高兴,对青翠提出的条件,也同样是没有太多的犹豫就同意了。
大林在县城没有多停留,当天上午就坐着赵连明安排的汽车往家里赶。赵连明对大林说,冯铁蛋听他说大林从北京回来了,就专门杀了一头猪,准备中午在青翠的饭馆搞个“一猪百菜”,把大林和他的爸爸、妈妈,以及二林一起请过去吃饭,并且让方元和柱子作陪。赵连明还说,铁蛋原来想让他也参加,他因为敬老院里的事情比较多,已经谢绝了铁蛋的邀请,中午饭就不与大林一块吃了。
铁蛋与青翠已经混得很熟了,并且喜欢经常与她开开玩笑。有一次铁蛋从乡防疫站里出来,看见青翠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半袖汗衫,蹬着三轮车在街上买了不少蔬菜往饭馆的方向走,两只**房像是装在布袋子里的不安分野兔,颤巍巍地夺人眼球。
铁蛋看到青翠性感的样子,心跳加、意乱神迷,心想,有人说女人的“胸”器最厉害,一般的男人都招架不住,这话一点都不假,自己没有喝酒,怎么搞的,就心跳加快、面孔热。他双手叉腰站在路中间,拦住青翠的三轮车,一脸坏笑地说:“哎,你违章了!”
“我什么地方违章了?”青翠用手背抹了一把满面的汗水,停住车,直起腰,看了看身后的车子,莫名其妙地问铁蛋。
铁蛋指了指她的****:“你是无‘罩’驾驶。”
青翠羞红了脸,本能地抽出一只手捂在胸前,笑着骂铁蛋:“孬孙,人家都说你老实,其实是个蔫坏,净说流氓话。”
“男人不蔫坏,女人不喜爱;男人不流氓,生理不正常。现在客人不是很多了,你还买那么多菜干什么,快下来坐到后边去,我帮你把车子蹬回饭馆里去!”
青翠饭馆的生意不是很好,铁蛋给了她不少照顾,铁蛋的养猪场与县屠宰厂合作,搞了个猪肉直销店,直销店每次杀猪时卖给青翠的猪肉都比别人优惠。铁蛋没有什么文化,说话粗俗,大大咧咧,但是为人正直,心眼不坏,青翠从心里感谢他,也喜欢与他开开玩笑。
前几天她看见铁蛋从东庄回来,问他:“你是不是到你舅妈家去了?”
“现在我舅不在了,我才不到舅妈家去呢,她这个女人太坏,以前不让我吃饱饭不说,还总嫌我死得慢,天天板着拉了三天磨、没吃一把草的驴脸给人看。我这辈子恨死她了,她上个月终于死了,不过,她不是我狠死的,而是病死的,她的死与我无关。”铁蛋气哼哼地说。
他看到青翠穿了一件花裙子,反问她:“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不是准备去省城找黄乾大哥?”
“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我听到他的名字就耳朵疼。”青翠也气哼哼地说。她转动身体,笑了一下问铁蛋:“怎么样,兄弟,看我这件衣服漂亮吗?”
“非常漂亮,不过你不穿衣服可能更漂亮!”铁蛋坏坏地说。
青翠听了铁蛋的话,假装生气地转身就走。
铁蛋用吞咽惯了猪下水的嗓门喊出的一句话追上了她:“怎么话没听完扭头就走,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屁股眼看人了?”
赵连明在开往沿河村的汽车上对大林说:“冯铁蛋现在是全县有名的养殖专业户,他文化程度不高,虽然努力学了一些专业知识,也只能算是个半瓶子醋,但是他很会用人,聘请的两个技术人员在养猪场工作都很卖力气。铁蛋总是对人说,他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主要是靠你的指点和帮助。他还说,如果有来生,他会变成马桶让你坐在上边拉屎,变成便池让你站在旁边撒尿。”
大林听了赵连明的话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铁蛋有时候净瞎胡扯,我原来是帮他出过一些主意,现在由于距离他比较远,只能给他介绍一些养殖方面的技术,邮寄一些有关的学习资料,铁蛋勤奋好学,办事有恒心,这才是他成功的关键。
“铁蛋这小伙子本质不错,我也劝过他,年龄不小该成个家了。”赵连明对大林说,“但是铁蛋不当回事,还开玩笑给我说,没媳妇伤心,有媳妇伤身,有媳妇心累,没媳妇心碎,一个人生活自由自在,你这次回来也好好劝劝他,别让他一个人整天心里只想着养猪了。”
大林点了点头,对赵连明说:“我会好好劝劝他,他说的有些话,不是出自内心,而是由于无奈,我知道,其实他也想早一天娶个媳妇。”(。)
部队大院的";老百姓";(六)②()
正是麦穗低头、农民弯腰的大忙季节。
今年的麦子长势很好,秆壮穗大,丰收在望,在微风中,麦穗轻轻摇动着沉甸甸的脑袋,像是在向养育它的大地鞠躬致谢,也像是欢迎阔别家乡的游子归来。
汽车驶近清凉河,大林看到,清凉河的河水已经没有过去污染的那么严重了,但依然如同老年人混浊的眼泪,鱼虾不见,生气全无,脉脉含情的几株新栽岸边柳,挽留不住清凉河匆忙的脚步,无可奈何随它去。
天气并不是很热,但是,河床上已经有几个光屁股儿童在玩耍,得意地向路人展现他们的“*********大林这次回来,距离上次探家只有半年多的时间,看到车窗外的一切,他依然感到新颖和亲切。
大林小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是与爷爷一起去赶集,爷爷挑着担子或背着筐子在前边走着,他在后边跟着,从集市上回来的时候,爷爷总会花几分钱或者几毛钱,给他买一根冰棍或者一捧炒花生,冰棍很甜,花生很香,但是,从集镇到村里的这几华里的路程太难走了,在孙子问了若干遍“还有多远?”和爷爷回答了相同次数的“快到了!”之后,好不容易才能看到自家门口的那棵老杨树。
尽管是农忙季节,由于临近中午,大田里忙碌的人并不是很多,农业机械的广泛应用,使农民的劳动时间和劳动量大幅减少。过去,农民忙碌之后,都喜欢聚在村头街口,热天时在树荫下乘凉,冷天时在阳光下取暖,那里是人多嘴杂的地方,也都是产品丰富的各种小道消息的加工车间。
男子汉们喜欢凑成一堆,三五个或者更多人,抽着劣质的烟卷,谈着无聊的话题,天南海北,东拉西扯,无话不讲,无事不议。他们用粗茶淡饭养胃,用清新空气洗肺,在草舍茅屋里安睡,自己还觉得小日子过得很美。
女人们也喜欢聚在一块,她们聊天的内容与男人们相比,更是五花八门、丰富多彩,什么东家长,西家短,南家的儿子不孝顺,北家的媳妇没人管,对看到和听到的一切事情都可以评头论足,个个都是天才的评论家。做宣传工作的人员应当懂得,有什么重要的消息需要传播,可以在报纸上刊登,可以在电台里广播,也可以在电视中播放,但是,最快捷、最经济的方式是召开妇女大会。
农民们现在消遣的内容比过去丰富多了,坐在家里可以上网查各种资料,打开电视可以看各类节目,还可以约几个要好的乡邻,拉开小桌“斗地主”,在欢笑声中进行着祖辈父辈们曾经进行过的“土改运动”。
大林坐着赵连明的汽车,在桥头铺没有停留就直接往沿河村走,他还没有很好欣赏车窗外的风景,汽车就开到了自家的门口。
把大林送到家里,赵连明就赶快回县城去了,之前他对大林说,一会儿方元会用汽车接大林和他的家人一起去桥头铺吃饭,铁蛋也会在那里等着他们。
大林的父亲崔长兴见到大儿子,依然是话语不多,把高兴藏在心里,大林的母亲在久别的儿子面前还是谦卑得像是一个城里人家使用的保姆,忙前忙后地手脚不闲着,又是搬板凳,又是倒开水。大林很多时间盼望见到父母,想了解他们的生活和身体状况,有时也怕见到他们,他们在自己儿子的面前总是客气得像个外人。他在父母亲面前也总是感到特别负疚,觉得自己亏欠他们太多,而他们又总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回报,大林有时给他们汇一些钱或者买一些东西,他们不是心安理得,而是惶恐不安,这让大林心里更加感到不安和难受。
在县城打工的二林是前天回来与别人介绍的一个女孩子见面的。
崔长兴对二儿子的女朋友要求条件不高:“会过日子就中!”大林的妈妈对二林的女朋友要求条件更低:“只要能生娃,俺就没意见!”
大林听二林讲,刚刚与他见过面的这个女孩子长相还说得过去,但是二林对她并不怎么满意。因为通过了解,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初中毕业以后去南方打过几年工,后来受不了外边的约束跑了回来。别人进城打工学会了赚钱,她进城打工学会了花钱,在城里生活几年之后,又回到乡下来,是饭来不张口,衣来不伸手,嫌她妈做的饭菜不合口味,经常要泡方便面,喝八宝粥;她妈做的衣服她一件都看不上,连裤头、鞋垫都要到外边去买。家务活更是一样都不想干,最讨厌做的事情是进厨房做饭刷碗,周围的邻居们背地里都叫她“不沾(粘)锅”。她在家里也有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涂油挘郏徽糯竽瞎弦谎拿婵祝习氩咳缧苊常掳氩肯窈锲ü伞�
“我找女朋友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将来要能够照顾咱爸咱妈,你在大城市工作,将来的嫂子不可能是乡下人,我的老婆必须能够安心农村生活,勤俭持家,孝敬老人,即使她长得丑点,家里穷点,我也愿意。”二林对大林说。
“孝敬父母是我们弟兄俩共同的责任和义务,你不能为了这件事情委屈了自己,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怎么能忍心让你随便将就。”
大林痛心地对弟弟说。
二林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说:“只怕我有时候想将就都将就不了,前天见过的这个女孩子,昨天也已经给介绍人讲了,她说她一开始就不太乐意与我交往,是她的父母逼迫她与我见的面。至于理由,说白了是她嫌咱家生活条件比较差,房子破旧,两个老人身体又不好,虽然有个哥哥在北京的部队系统工作,也只是个不穿军衣的杂志编辑,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
二林说完最后一句话,怕伤了哥哥的自尊心,不安地看了一眼大林。
大林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大林由二林陪着,到自家的祖坟地,在爷爷奶奶的墓前烧了些纸钱和香火,两个老人去世已经半年多时间了,他总觉得他们还没有死,还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想着自己,他也一直在心里给两个老人留有位置,常常怀念他们。
大林和二林刚从祖坟地回到家里,村委会主任崔双来听说大林从北京回来了,就叼着香烟,背着双手,踱着方步,摇晃着胖胖的身躯进了崔长兴家的院子,他的身后跟着被村里年轻人戏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低领导人”的沿河村第二村民小组组长崔庆生。(。)
部队大院的";老百姓";(六)③()
由于崔双来的父亲崔千顷与大林的爷爷老早就不对脾气,两家人平时很少来往。
崔双来听别人说大林在北京做农业技术推广工作,认识很多养猪专家,并且懂得养猪致富的诀窍,还帮助邻村的远房亲戚冯铁蛋赚了不少的钱,也想从大林手讨要财的秘籍。
家畜养殖在崔双来家里有着悠久的历史,那还是在缺吃少喝的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年轻力壮的崔千顷当上了生产大队养猪场的场长,养猪场的猪圈里虽然只有大小九头猪,却有一个吓人的名字:“沿河村万头猪场”,那年头人都吃不饱肚子,哪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喂猪,生产大队给养猪场的猪饲料,无非就是些谷糠、麦麸、红薯秧、萝卜缨,就是这些东西也有一多半吃进了人的肚子。五年多的时间里,猪场里猪的数量只减没增,崔千顷的老婆倒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崔千顷对别人说过,我老婆生个孩子比老母鸡下个蛋都容易,老母鸡下了蛋还“咯哒、咯哒”地叫几声,我们家一声不响就多了一口人。
崔双来就是那个年头一半人的口粮、一半猪的饲料喂养大的孩子。
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崔千顷买了些鸡仔自己饲养,他养自家的鸡可比养公家的猪经心多了,前些年,村里有人说,他家的老母鸡可能是鸵鸟的二奶,下的蛋特别大。
崔千顷在养鸡场辛辛苦苦地收鸡蛋,他儿子崔双来在学校里轻轻松松地捡“鸭蛋”,考试经常得零分。
崔双来小时候学习不努力,长大了干活也不下劲。
干活下劲的人只能在地里干活,干活不下劲的人反而可以不用在地里干活,这是不少地方的奇怪现象。乡里的有些领导看到崔双来能说会道,脑瓜灵活,就让他当了村委会主任,当然,村民大会选举的过场也是一定要走的。
崔双来开始的时候根本看不起养猪养鸡的“小农经济”,自己的父亲一辈子养这养那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几个钱,他想的是搞乡镇企业、赚大钱。只是到了后来,兴办粮油加工厂投资的几万块钱打了水漂,看到有人靠养殖了大财,他才眼红起来。
“崔主任听说你从北京回来,亲自过来看看!”
走在崔双来身后的崔庆生看到大林,紧走几步,赶在村委会主任面前与大林说话。他的个子本来不算太低,因为弯腰低头,显得比崔双来矮了不少。
大林从小就对崔庆生很反感,有的人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崔庆生是见人见鬼都说鬼话,而且是鬼话连篇,他与他的哥哥一样,是村里有名的不肖子孙,他们的父亲是独生子,壮年早逝,爷爷年老多病,弟兄两个对爷爷不管不问,老人家饿得大冬天爬到院子里找吃的,最后冻死在猪圈里。他们的母亲目前还健在,一个人单独过日子,弟兄俩每人每月只给她各兑三十块钱,村里人说,他们每人每月最好各兑一百二十五块钱,两个人加起来正好凑个二百五。大林相信有人说过的一句话:一个孝敬父母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一个不孝敬父母的人,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更看不起那些在父母面前摇头、在领导面前摇尾的小人,崔庆生见了有钱有势的人就想摇尾乞怜,可惜他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时候屁股后边少了一样东西。
大林嘴里与崔庆生打着招呼,心里在说:有权身后一群狗,无权世上路难走。在有人生活的地方,到处都可以看到溜须拍马、抬轿提鞋的人,都可以看到被小恩小惠俘虏的卑鄙奴才和对权势献媚的势利小人。人的尊卑在于,有的人站着干事,有的人跪着求生,崔庆生你这个贱骨头,学会了‘亲自’这一个词,却忘记了‘亲娘’这两个字。
更让大林心里感到不痛快的是,自己的父母见了崔双来、崔庆生,就像老鼠碰到了猫一样,说话都低声下气。
“主任大驾光临,我全家都不胜荣幸!”大林转向崔双来,用调侃的口吻,对面前这个沿河村的最高“行政主官”说了一句官方语言,态度不热不冷,语气不卑不亢。
“你以前从北京回来我一直没有抽出时间过来看你,沿河村几百户人家,哪家有事我都得管,忙啊!”崔双来说着,在崔长兴搬过来的板凳上坐了下来,接过大林递给他的一支香烟,崔庆生连忙燃着了打火机。
崔长兴和大林的妈妈垂手站立一旁,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上级号召老百姓勤劳致富,我是村里的干部,应该带头是不是?你在外边站的高、看得远,有什么好办法、好主意,多给咱介绍介绍!”崔双来用少有的和蔼语气给大林说话。
“主任这么看得起我,应该办的事我一定去办!”大林笑着说。
崔双来不会当众向大林求助,他真实的想法崔庆生会在一定的时候向大林转达。
“在家这几天,有啥事说一声,有空了我再来看你!”
崔双来可能是觉得与大林话不投机,用鞋底踩灭抽了还剩一多半的香烟,带着崔庆生走了。
崔双来走后,二林气愤地对哥哥说:“崔双来这个人奉行的是有奶便是娘,有钱就喊爹,他吃群众的,喝群众的,不但不把群众当爹娘敬着,反而把群众当儿子孙子一样使唤,村里很多人对他都有意见。他这个人还特别自私,有人说他雁过拔毛,鱼过扒鳞,挑大粪的从门口经过,也要挖一勺尝尝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