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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觉自己有出神的毛病,尤其是紧张的时候。好比眼下,当着南熙统盛帝的面,在自己的生杀大权握於他人掌中之时,她竟然又出了神!偏偏去想什麽父子之情!
便在此时,聂竞择的一句话成功地将鸾夙的神智唤了回来:“你见了朕,难道不诧异?”
鸾夙长睫微闪,并未抬眸:“从味津楼回来之後,殿下便对民女告知了圣上的身份。”
“哦?你当时作何感想?”聂竞择似来了兴味。
“民女为圣上及慕王殿下感到悲哀。”鸾夙淡淡回话。
“何解?”聂竞择再问。
鸾夙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聂沛涵,只见他双眉微蹙,面上有担心,亦有斥责。然而鸾夙却浑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父子相见,还要这般迂回曲折丶费尽思量,罔顾了亲情人伦。民女以为很是悲哀。”
“放肆!”聂竞择似是动了肝火:“天家宫闱又岂是你能随意置喙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朕与梓霖先是君臣,而後才是父子!”
听闻此言,鸾夙更觉一阵悲哀,为了聂沛涵而悲哀。她不知聂沛涵在旁听了这话是什麽感受,由她一个旁观者听来,已是心寒不已。天家有什麽好?父子冷情,母子隔心,兄弟姐妹争相猜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鸾夙忽然觉得臣暄与自己是幸福的,纵然皆是母亲早逝,但作为独生子女,都已享尽最充分的父母之爱,。
这般想着,鸾夙不禁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然而这笑看在聂竞择与聂沛涵眼里,却是变了意味。但见聂竞择一声冷哼,转对聂沛涵道:“这便是你千挑万选的女人?那日在酒楼里瞧着还有几分可取之处,如今再看看……哼!”
日期:2013…12…07 19:23
聂沛涵沉默半晌,表情阴郁兼且伤怀:“她平日对长者从不如此,这是在恼儿臣强留了她,才故意顶撞父皇。”
聂竞择又是一声冷笑,目光已看向了鸾夙双手护着的小腹:“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莫要说她出身微贱,即便是大家闺秀,这样的性情也容不下她。生下的孩子无论男女,有母如此,还能学来什麽好处?只怕是学了几分小聪明,也学了满腹小肚鸡肠的算计。”
聂沛涵张口似要为鸾夙辩解,却被聂竞择抬手阻止,再看了鸾夙一眼,继续道:“皇室宗亲,讲究一个宽广胸襟。男儿是胸有丘壑,女儿是温婉贤淑。聂氏不缺这一个孩子,况且她还跟过臣暄。”
此话一出,鸾夙与聂沛涵霎时白了脸色。
“父皇!”聂沛涵试图挽回聂竞择的心意。
鸾夙亦是看向这高高在上的统盛帝,当日那客气的老人原来是这样一副面目,果然与聂沛涵一样阴晴不定。鸾夙死死护着自己腹中骨肉,从座椅上起身迅速下跪道:“既是如此,还请圣上做主,放民女离开南熙。”
“离开?”聂竞择冷冷反问:“带着我聂氏的孩子离开?亦或是打了孩子再回北宣?”
明明是即将入伏的天气,鸾夙却觉得背上氤出了冷汗。她在心中来回斟酌,是否该说出这孩子的父亲是谁。若要说出实情,只怕聂竞择逼着自己打掉孩子;可若是说假话,又怕聂竞择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鸾夙正兀自犹豫不决,却听聂竞择继续道:“朕给你两个选择:要麽拿掉孩子,朕许你留在梓霖身边相伴;要麽生下孩子,你独自回北宣,只当是从没生养过,你还是臣暄的女人。”
聂竞择双手负立,最後这话却是对着聂沛涵所说:“女人与孩子,你只能留下一个。总归不能教这出身微贱的女人,做了你长子的母亲。”
“不!不!”鸾夙睁大双眼想要开口解释:“这孩子是……”
“鸾夙!”聂沛涵的声音忽然暴怒而起,忽然又转为一番深情:“是我不好,拆散了你与臣暄……可如今你我连孩子都有了,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非要忤逆父皇丶报复我,甚至不惜搭上你和孩子的性命?”
鸾夙侧首看向聂沛涵,那双目之中迸发出的,是热切的期盼。这样深情且诚挚的聂沛涵,她许久没有见过了,自从她拒喝他端来的汤药之後,他们便形同陌路。可如今……
鸾夙不傻,聂沛涵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不惜在他父皇面前突然插话,这有违礼数的举止自是为了她,大约还是为了她的孩子。聂沛涵先是违心地认下这个孩子,又在阻止她说出实情,他最後那句话的意思十分明显,若是她说出孩子是臣暄的,只怕便会立刻一尸两命。
鸾夙沉吟片刻,决定大胆地配合聂沛涵演一出戏。既然统盛帝说了“女人与孩子,只能留一个”,她偏偏要搏上一搏,保下自己,也保下孩子。若是做得好,只怕也会帮了聂沛涵一把,亦算是对他今日维护之举的回报吧。
想到此处,鸾夙不禁动起情来,回味过去与聂沛涵的点点滴滴,五分真情五分假意地怒斥道:“殿下强行留下我,究竟是为了情爱,还是为了旁的什麽,殿下心里最清楚。南熙慕王聂沛涵,何时变成一番深情的痴男子了?真是笑话!”
她说这话时,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聂沛涵,果然瞧见他眸光一紧,似是不可置信。
然而鸾夙此刻却顾不得那许多了,只是护着小腹,转对聂竞择道:“圣上难道不奇怪吗?您的皇子品性如何您自当清楚,慕王他难道是个沉迷女色丶会看中妓女的人吗?况且民女还是北宣太子的人。”
聂竞择闻言,果然闪过一丝犹疑,狠狠看了聂沛涵一眼,问道:“梓霖你来说!她这话是何意?”
聂沛涵却是敛去眸光,薄唇紧抿,固执地不发一言。半晌,才缓缓道:“儿臣对鸾夙……是认真的。她与孩子,儿臣都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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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这句话,鸾夙不是不动容的。聂沛涵若是此刻依照统盛帝的选择,打掉孩子留下她,她怕是没有反抗的能力,左右这孩子本就是他口中的“孽种”。可聂沛涵却表明态度要保全这个孩子……鸾夙忽然有几分悔意,那日他端来的一碗汤药……大约她当真是错怪他了。
要有怎样的情深,才能让一向孤傲的南熙慕王,容下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她怎麽就忘了,聂沛涵与自己是同一类人,纵然心中有万般柔肠,话到嘴边还是回变得尖酸刻薄,甚至於伤人伤己。
她怎麽就会相信聂沛涵说出来的那些话?从而硬生生将两人的关系逼到如此境地?
鸾夙终於感到自己鼻尖有酸涩之意,不为旁的,只为聂沛涵这一份别样的刻骨,虽然来得迟,来得阴差阳错,却到底没有辜负她心中的那个他,他仍旧是十一年前凌府之中的涵哥哥。
可是如今,她的身心已全然托付给了另一个人,又要怎样报答这个绝世男子?她知道他最想要什麽,也唯有助他登顶金銮宝座,以此偿还这一段错情错爱。
所幸的是,力挽狂澜丶反败为胜之法,她已从臣暄那处学了不少,遑论还有那一番“人生如戏”。
想到此处,鸾夙已敛去动容之意,沉稳了面色做起戏来,对聂沛涵怒斥道:“我奉劝慕王不要太过贪心,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能教殿下江山美人两不误。殿下以为强迫我怀上孩子,我便会心软了吗?你想要的东西,我没有,也给不起!”
“鸾夙……”聂沛涵目中是担忧与责备,好似是怨怪她的无情,又似是惊讶她的反常。鸾夙看在眼中,却是不管不顾,再对聂竞择道:“圣上,民女与腹中骨肉本为一体,舍掉孩子,民女绝不独活!”
这一招“先利诱再威逼”,想来是极有成效的。鸾夙先隐晦提及自己有利用价值,再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不信统盛帝不好奇丶不动心思。即便看在北宣的面子上,想来也不敢再轻易动她母子(女)的性命。
不出鸾夙所料,聂竞择闻言逡巡在她面上,目中闪烁着疑惑的精光,半晌忽然道:“朕便说臣暄岂会如此看重一个风尘女子……你到底是谁?”
鸾夙等的正是这一问,立刻面色肃然,一字一句回道:“民女凌芸,家父凌恪。”
聂竞择面上立时闪过一丝讶异,连忙再看聂沛涵。但见自己的儿子只沉着脸色不发一言,似是默认。聂竞择冷哼一声,看着聂沛涵质问道:“这是怎麽一回事?她若是凌芸,你那个侧妃又是谁?莫要告诉朕,你从头至尾认错了人!”
“慕王没有认错人。”鸾夙也顾不得天家礼数,连忙抢过话头,认真地道:“慕王府里那位侧妃,本名江卿华,名义上是凌府管家江良之女,实际上却是民女同父异母的亲妹子!”
鸾夙假作一番坦然模样,不动声色打量着聂竞择的反应,再次撂出一剂狠药:“家母云氏出身高门,家父与府中侍婢有了孩子,不敢告知家母,才设法养在了管家膝下……”
(本章完)
日期:2013…12…08 13:51
第103章
“多年以来,这个私生的女儿没有认祖归宗,一直是家父心头一桩憾事。”
鸾夙不卑不亢地解释道:“凌府惨遭原贼下旨灭门时,民女与妹妹江卿华皆不满十二岁,按照北熙律例被没入妓籍。民女身份是官家之女,按律充入教坊司,妹妹是府上家奴身份,便被送入寻常勾栏妓院……”
鸾夙发觉自己在帝王面前扯起谎来,几乎是脸不红心不跳,真正能做到臣暄所说的“人生如戏”。
她五分真话掺着五分假话,自信足以令统盛帝心存犹疑,遂继续道:“家父生前因清正廉洁,开罪了北熙权贵,那些人便落井下石,将民女与妹妹调换了身份,想教民女惨遭折磨至死。幸得闻香苑鸨母怜惜,後又有北宣太子垂青,民女才得以保全性命。”
鸾夙毫无惧色地直视聂竞择,低低叹道:“至於妹妹江卿华的经历如何,想必慕王殿下已向圣上禀报过。说来民女应多谢殿下与丁将军救了她。”
鸾夙言罢,顺势垂下双眸跪在地上,渐渐换上为难之意:“民女不愿留在南熙,一则是北宣太子对民女恩情深重,二则是民女不愿与亲妹妹同侍一人。还望圣上体谅民女苦楚。”
屋内良久没有说话声,三人谁都没有再张口,院子里吵嚷的知了声渐渐传来,无比提醒着屋内三人的纠结与烦闷。鸾夙静静跪着,任由窗外的艳阳照射在身上,烤出衣衫上的一层薄汗。
“你说你母亲姓云?”也不知过了多久,聂竞择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鸾夙心中暗笑,面上却佯作坦诚,回道:“家母姓云,闺名非烟。民女之名『凌芸』,便是各取父母之姓。”
“云非烟……”聂竞择喃喃念了一遍凌芸母亲的名字,又问道:“你方才说,你母亲云氏出身高门,家乡在何处?”
“家乡南熙竞城,便是如今的祈城。”鸾夙沉稳回话。
“当真?”聂竞择问得好似漫不经心。
“民女不敢欺瞒圣上,迄今祈城镜山之上,尚且有家母的一座衣冠冢,乃是家父按照家母遗愿所建。”鸾夙轻轻瞥了一眼聂沛涵,继续道:“此事慕王也知晓一二。”
听闻此言,聂竞择并没有向聂沛涵求证,而是开始在书房之内来回踱步,踱了片刻功夫,又问:“你母亲与离信侯云氏是何干系?”
“家母乃是云氏旁支,嫡出。”鸾夙特意重咬“嫡出”二字,又道:“正因如此,家父才对家母言听计从,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便没有认祖归宗。”
想从前父亲与母亲是何等恩爱,鸾夙不止一次听凌未叔叔提及过父母的举案齐眉,然而如今,自己为了保命,也为了保下江卿华的性命,竟扯了这样一个谎话,失了父亲的英名。鸾夙有些不安,但却不得不如此。
否则江卿华便会被扣上“冒认忠良之後”的杀头罪名。
此时此刻,在统盛帝聂竞择心中,却是另一番心思。当时他同意让聂沛涵娶侧妃,乃是得知那女子是凌恪之女。不为其他,只因世人传言凌恪是墨门子弟,知晓龙脉之谜,他才郑重嘱咐老七对凌恪後人谨慎待之。
而如今,眼前这个鸾夙也自称是凌芸,且说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令他不得不信,又不能全信。试想老七娶侧妃凌氏已长达两年之久,却仍未套出龙脉下落,那是否意味着,眼前这个鸾夙才是其中关窍人物?
以聂竞择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这个第七子并不是儿女情长之人,也不该不识大体地去抢臣暄的女人,可若是这女人是凌恪的女儿,那便另当别论了。
老七执着於这名唤“鸾夙”的女子,只怕是五分真心,五分野心。
聂竞择不禁上下打量起鸾夙,前几日在酒楼见她时,他便觉得这女子不简单,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她不仅搬出自己的身世,且还提及母亲出身云氏。云氏与聂氏是什麽关系,外人不晓得,身为南熙一国之君的统盛帝聂竞择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须得提到大熙王朝的开国之事。
聂氏是典型的外戚篡权,八十年前,趁着熙朝腐朽内乱之际,分裂出了一半疆土。大熙王朝的开国皇后聂微浓正是聂氏的女儿,亦是因着聂微浓功高德劭,深得开国皇帝原澈爱重,所以聂氏一直是後族的不二之选。
当年云氏祖先与一帝一後的交情之深厚,身为聂氏族人,无不知晓。不仅如此,就连大熙王朝那一枚传国玉玺,相传也是用云氏祖先所赠送的绝世美玉雕刻而成。正因那玉质世所罕见,寻不出赝品,才让传国玉玺如此珍贵。
这麽多年了,熙朝一分为二,然而因着先辈的交情,北熙和南熙都没有去动云氏,且还费尽心思拉拢。可云氏担着世袭“离信侯”的虚名,却对南北政事不闻不问,只独善其身致力於商贾之事,渐渐成为天下首富。
从前聂氏与云氏不乏结为姻亲之好,但自从聂氏篡权之後,两家便渐行渐远,再没了往日的亲厚。可聂氏与云氏经过百馀年传承,早已彼此融入血脉之中,这份交情不是轻易能舍弃的,更何况云氏手中握着巨资,掌控着兴商的命脉。
日期:2013…12…08 13:52
聂竞择继位以来,一直想要寻一个契机,与云氏重建交情。自从竞城在十年内经历三次洪患,又更名“祈城”之後,云氏嫡脉也逐渐从竞城迁出,开始寻找一个适宜繁衍香火之地,最後终是在房州安顿下来。而那时,恰好是聂沛涵分封亲王的第二年。
聂竞择忽然发现鸾夙当真杀不得了。倘若鸾夙的母亲当真是云家的女儿,那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能教聂氏与云氏重修旧谊。若能再探听到关於传国玉玺的消息,更好不过。
聂竞择的目光在鸾夙与聂沛涵之间来回流转,心中不由叹了口气。大约也是天意使然,云氏哪里不迁,偏偏迁到房州来;自己九个儿子,偏偏又是老七与鸾夙纠缠不清……
难道是天降大任,要老七寻到龙脉和传国玉玺?亦或是说,与云氏重修旧谊的重任非他莫属?如今凌恪的两个女儿皆在慕王府内,云氏一脉也遍布房州,这还不是苍天都偏向老七吗?
聂竞择深知聂沛涵性格的缺陷,可他也明白,守疆之君以仁善治国,开国之君必当以武力分出胜负。
眼下北宣与南熙关系微妙,一个不小心恐怕便是战事连连。若要守住南熙疆土,甚至是一统南北,南熙的下一任君主必当是极为强势的君王,拥有善兵丶冷酷丶居安思危丶甚至是猜疑的特质。
而这些特质都指向同一个人,便是七子聂沛涵。
事到如今,聂竞择不得不感叹,纵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儿子,但老七却是最合适的储君之选,占尽天时丶地利丶人和。
聂竞择不知自己究竟沉默了多久,他终是看向鸾夙,敛去怒意道:“你有孕在身,地上凉,起来吧。”
鸾夙早已跪得双腿发麻,膝盖处也透着凉气。聂沛涵见状连忙上前扶她,鸾夙才勉强倚仗着起身。
只这起身的瞬间,四目交错之时,鸾夙与聂沛涵都明白,这一关,过了。她保住了自己与腹中骨肉的性命,他也保住了权势地位。
鸾夙重新在椅子上坐定,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听聂竞择对聂沛涵道:“你错娶侧妃,也是无心欺瞒於朕,朕便不追究了。可你那侧妃明明不是凌芸,却敢冒充凌恪嫡女,实在可恨……”
鸾夙闻言立时起身,替江卿华告饶的话尚未出口,但见聂竞择锐利的目光已瞟了过来,接着对聂沛涵续道:“鸾夙与你那侧妃的身份,朕自会派人查明。若是有半句假话,你这慕王府,便要另择主人了。”
统盛帝这句话说得平淡无波,听在鸾夙耳中却是大为惊异。言下之意,倘若自己今日所说是假,连带聂沛涵也要被削去亲王爵位!
鸾夙顿感寒意再次袭遍周身,聂沛涵却很沉稳:“是儿臣不该瞒着父皇,儿臣是怕父皇迁怒鸾夙与芸妃……”
聂竞择只寥寥一笑:“老七越发懂得怜香惜玉了。”他对鸾夙摆了摆手:“你先退下。”
(从这里开始和“妾心”接上啦)
日期:2013…12…08 13:53
鸾夙相信馀下的事已难不倒聂沛涵,便也不敢再多言,朝统盛帝与聂沛涵逐一行礼,退出了书房。
聂竞择一直看着鸾夙走远,才幽幽对聂沛涵道:“跪下!”语中已没了怒意,却是不怒自威。
聂沛涵立时双膝跪地:“儿臣知错。”
“哦?你错在何处?”聂竞择问道。
“儿臣不该对鸾夙动了心思,更不该瞒着父皇她的真实身份。”聂沛涵回道。
“不,你错在没有抓住她的心。”聂竞择忽然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上前扶起聂沛涵:“你是朕的儿子,从前是个什麽性情,朕一清二楚。难得开了窍,有了喜欢的女人,朕又如何能拆散你们?更何况她还怀有你的骨肉。”
“父皇!”聂沛涵佯作三分惊喜:“您允诺让她留下了?”
聂竞择轻轻叹了口气:“梓霖,身为人上之人,须得熬过苦中之苦。你要多少解语花,朕都不拦着,只是有一点,女人绝不能威胁到我聂氏的权威,更不能威胁到我南熙江山!”
聂沛涵听在耳中,立时做出恭谨状:“父皇放心,儿臣省得分寸,绝不会为了鸾夙与北宣闹翻。”
“你向来知道分寸,”聂竞择点头,“鸾夙背後有龙脉,有云氏,还有丁益飞,皆是朕能看在眼里的。既然老天让她怀了你的骨肉,可见也是偏颇着你……”
聂竞择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聂沛涵的肩膀,似是诱惑着什麽,又似在承诺着什麽:“好生用她。找到龙脉,拉拢云氏,朕这位子,也该交出去了。不要让朕等太久,朕年纪大了,过一日少一日。”
聂沛涵身形一顿,压抑着内心的狂喜,诚惶诚恐地唤了一声:“父皇!”
“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