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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枕蕊阁内筵宴重张。群豪归座。钟离折戟硬是要虫小蝶来坐在首席,虫小蝶推辞不过,却道:“那便让晚生的两位结义兄弟一同过来!”钟离折戟听得这武功奇高的少年除了冷砂竟还有一位兄弟,更想见识结纳一番。夏宝宝喜滋滋地走上前来,跟虫小蝶以及冷砂一并坐上首席,登觉扬眉吐气。众人想不到虫小蝶这样矫矫不群的人物竟会跟这样一个满脸稚气的孩子义结金兰,心下更是暗自称奇。
冷砂脸上也觉霞光无限,不由得低声道:“这下子,小虫子可算是出名喽!看来这次‘论剑雏菊宴’还真没白来!”夏宝宝也不禁喜不自胜地挽着虫小蝶的手,说道:“大哥,你好厉害啊!”说罢,抬起一双清凉的眸子紧紧盯着虫小蝶,满满钦佩之意。
而虫小蝶的心思却一直在钟碎雨身上。钟碎雨恰好就在他的身边落座。虫小蝶自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但不知怎地,钟碎雨的神色已回复了方才的冷傲淡漠,对他更是一派冰霜。推杯换盏之间,他不住地向钟碎雨望去,却见钟碎雨倒跟钟离折戟、田帮主几人略略应酬,但那双美眸却连瞅也不瞅上他一眼,虫小蝶心中不免泛起阵阵轻愁。
南宫世家和霹雳门适才铩羽而归,这时不免落落寡欢。石鉴先生、丐帮田帮主却是喜形于色。席间于谦纵论天下大势,众人不免感慨万千,钟离折戟更是极倡武林四海同心的大义,田帮主和石鉴先生高声附和,南宫煜筵和雷震虽然神色漠然,却也没有明言抗争。
酒过三巡,钟离折戟忽向虫小蝶低声问道:“小老弟,你随我出来一趟!”领着虫小蝶的手,直步走出枕蕊阁。夜幕深垂,浩瀚苍穹上只挂着几颗疏朗的微星,便显得格外寂寥。那一轮皓月早升起来,清亮得似是刚给天河的水洗过。两人兀立在双鸢湖畔,枕蕊阁内起伏的笑声隐隐传来,但给对面浩淼的烟波一衬,登时显得渺小虚幻。
良久,钟离折戟才一叹:“老弟,你这身武功很好,尊师是谁?”原来昆山老翁虽归隐庐山多年,但传给虫小蝶的功法自是略略带了他老人家的影子,再加上虫小蝶近时习得了的初级异蝶神功,便连钟离折戟的如炬法眼,也没瞧出他的师承派别,只是略微有些琢磨和怀疑。虫小蝶却也瞧出钟离盟主端着好一派大侠风范,倒不再隐瞒,便将一年前的遭遇再到最后习得异蝶神功的经过一一告知了钟离折戟。
“九龙遁天谷?异蝶神功?”钟离折戟借着些微的月色,瞧着身侧这位面貌俊朗的少年,心头立时一震。而听到云竹寺惨遭毒手,死伤无数之时,更是双手发抖,颤声道:“云竹寺听鱼长老是我好友,他老人家佛法高深,武学超群。但心念颇善,竟是死于非命!可叹呐!”伤心极处,愤然怒吼一声,咆哮如雷!
第一百一十六章 雪裳霜袂 丰神绝代()
一阵微风拂来,那轮弯月在舒卷的片云中忽隐忽现,湖上银光闪烁,便多了几分凄然迷离之色。虫小蝶长吸了口清冷的夜气,沉声道:“我今日沦落到此,天下之大,已没有了我的容身之所!何去何从,我却无从所知!”
钟离折戟盯着一脸黯然之色的虫小蝶,眼中光芒如电闪动,沉沉道:“自古英雄多磨难!你有着超群的武功何不为武林做一番贡献呢?小老弟,伤心之事先且忘却,你倒不如为我操办几件武林大事!”蓦地仰头大笑,老眼内泪花涌动。
良久,虫小蝶才微微一叹,道:“钟离盟主有何事需要在下帮忙,尽管说来!”
钟离折戟捻髯,沉声道:“你可曾听说过武林三大禁地之说?”虫小蝶微微点头,道:“江湖传言,当今武林,以‘往生轮回阵’、‘九幽地府’和‘异蝶谷’为三大禁地,擅入者有去无回。”钟离折戟笑道:“不错,这三处禁地各有其深险难测之处,但若说最为恐怖,最为惊险的禁地,这‘九幽地府’却是首屈一指!”
钟离折戟仰头望了望头顶明月,似乎深陷沉思,顿了许久,才道:“这‘九幽地府’其实是一处暗藏地下的地宫,占地庞大,宛若一座地下城池。江湖上令人望而生畏的‘幽冥鬼府’便坐落于此!江湖人言:九幽地宫断生死,十殿阎罗操三生。鬼愁魂憎喋血渊,五灵齐出现黄泉!这九幽地府全权由‘鬼府五灵官’把守,十位‘阎罗探首’分分执管地宫里的‘十霄鬼窟’。里面游魂栖息,厉鬼盘桓,实是一处阴森之地!”
谈及‘幽冥鬼府’,虫小蝶微微一怔,心底泛起的情丝烦恼渐渐消散,急道:“我曾经见识过‘幽冥鬼府’的一位护法,名唤:鬼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在一处月牙古洞里,魔鱼长老和古蛇长老曾经联手杀死了鬼衣,那一战真可谓是‘惊天动地,泣扰鬼神!’我至今都无法忘却!”
“魔鱼长老和古蛇长老分别位列‘蝶门宗’的四大长老。鬼衣却是‘幽冥鬼府’的左使。蝶门宗统领中原江北一代,而幽冥鬼府却是统占江南一代。这两派都是武林中人不愿起齿的邪派魔教。其中名声震天的蝶门宗便是落足于‘异蝶谷’中,这是另一处一提及便会让人毛骨悚然的武林禁地。”钟离折戟的话语霍然变得冷冰冰的,仰头望着月亮周围那层白晕,叹了口气,才慢慢道,“这一次的行动,便是关乎于‘九幽地府’。其实‘九幽地府’位于何处,江湖上大多数人都不甚知晓。只是以讹传讹地道听途说,并没有一人曾真正去过‘九幽地府’。但是数月之前。武林中接连出现了不少怪事。”
“数月之前,我得了密信,‘幽冥鬼府’正自暗中筹谋一场惊天密谋,若得顺当施展,我中原武林正派必然损失惨重。只是这阴谋到底详情如何。我们却全然不知!老夫早想派人前去打探一番,只是这打探之人,非但要武功高超,更要智勇双全,心性坚忍,却要我到哪里去寻?”说到这里,钟离折戟不禁连连叹息。
虫小蝶早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激将之意。但仍是忍不住长笑一声,道:“钟离盟主,虫小蝶愿往!”钟离折戟沉声低笑:“这打探‘幽冥鬼府’的密谋,本为九死一生之事,但你武功过人,胆气和机智更远在常人之上。自你巧破剑阵,大胜南宫煜筵之后,老夫便相中你了!打探密谋之事,必不能指使正派人士前往,否则便会打草惊蛇。小老弟也正好是局外之人!只是这事委实干系重大。老夫可不能草率而定。你可要想好了,你真的愿意去吗?”
虫小蝶却道:“现今我已是无牵无挂之人,能为中原武林尽点微薄之力,我已是大为满足。还说什么可去不可去的?”
“好小子!老夫真没看错你!等你功成之时,老夫便为你奉上一份厚礼!现在人多眼杂,计划的详尽我晚间便说与你!”一语说罢,蓦地振衣而起,大步流星地向枕蕊阁走去。
虫小蝶望着这位气吞斗牛的老盟主飘然走远,心中蓦地腾起万千疑思。他一个人伫立湖边,眼望着银波流淌,心底觉得百无聊赖,暗道:“虫小蝶,你应该干一番大事了!不应当整日沉溺在往日的痛苦里自暴自弃!钟离盟主侠义凛然,跟着他不会有错的!”回思初遇此人,这钟离盟主或是豪气千丈,或是出言诙谐,却是个心雄万仞、难以揣摩的奇人。
怔怔地立在那里,也不知过了多久,蓦地听得一缕柔和的箫声随风飘来,虫小蝶猛然一回头,却见铺满银色月光的落鸿山山顶却有一袭窈窕的白影,正自抚箫而吹。“钟姑娘!”虫小蝶双目一亮,立时腾身而起,直向山顶掠去。
落鸿山并不算高,以虫小蝶的绝世武功,更是片刻就掠了上去。但这片刻功夫,虫小蝶还是觉得好长好长。钟碎雨正悄立山巅,虽只让他看到半张侧过去的俏脸,但雪裳霜袂,云鬓风鬟,借着月色,已觉丰神绝代。在他眼中,只因钟碎雨在,这满天的月色,蓦然都清亮明丽了许多。
自他向山上掠来时,那箫声便倏忽低了下来,在夜空中若断若续,伴着柔柔风声和溶溶月色,更显得说不出的轻婉柔媚。虫小蝶立时呆在那里,这样的人物,这样的箫声,这样的月色,不正是妙绝人天的一袭梦境么?他凝立山顶,竟不敢稍动,只怕自己略一莽撞,便惊破了这美梦。
过不多时,那箫声终于渐低渐息,余韵却在山顶袅袅不绝。虫小蝶轻叹一声:“此曲只应天上有,钟姑娘,再吹一曲成么?”钟碎雨才回眸望了望他,淡淡地道:“我只是想将用箫声唤你过来。再吹一曲,便会招来些不相干的俗人了。”这时她转过头来,借着皎洁的月色,那流波美眸宛如两汪给初月笼照的清泉,水波月华在那里盈盈闪烁,美得不带丝毫人间烟火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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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凝翠润泽 清凉沁人()
虫小蝶见她脸上虽然还笼着一层高傲矜持,但神色间已不似席上那样冷漠,忍不住轻笑道:“适才席上为何那么冷冰冰的?”钟碎雨嗤的一笑:“难道你忘了么,我从来不都是这般冷冰冰的么?”虫小蝶忽地想起这丫头以前曾经告诉过自己,一个形貌端庄的姑娘家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为了免除不必要的麻烦,时常挂以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霜之态,便能断了不少江湖浪子的轻薄之念。两人一年之前相遇时,相谈甚欢,都是毫无拘束,此时久别重逢,反倒各自有些矜持。直到钟碎雨这破颜一笑,二人才拘束顿消。
眼见她那娇靥上雪肤娇嫩细润,便如刚刚绽开的白莲花瓣,映衬在皎洁如霜的月色下,更是美若仙女,虫小蝶不由呆了一呆,忍不住痴痴道:“碎雨,你你好美啊!”钟碎雨玉面微红,嗔道:“一年不见,一见面便这么胡言乱语!”顿了顿,才问,“这一年来,你过得可好么?”
当下二人并肩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絮叨起往事来。原来钟碎雨从小便已跟随潇湘宫宫主花霜茹奔走江湖,她武功卓越,阅历非凡。那次与虫小蝶分别后不久,钟碎雨便返回了潇湘宫。那时,一代魔女“玉靥蛟龙”花霜茹恰好功成出关,这位潇湘宫宫主却从来都对自己的这位天资非凡的高徒甚是宠爱。她出关之后,眼见钟碎雨苦修“欲念合欢功”之后武功精进,大喜之下,竟将她收为弟子,并且提拔为潇湘宫——潇竹馆的馆主。
钟碎雨得了“玉靥蛟龙”花霜茹的亲传武功,功力自是突飞猛进。而花霜茹修炼邪*功大有所成,出关之后,自然野心勃勃。这一回花霜茹奉教主兼师父之命亲来汴梁,一是要崭露头角,二来便是要给初崛江湖的“潇湘宫”扬威立名。行到汴梁。正好瞧见南宫煜筵一行,钟碎雨恼那南宫煜筵不可一世,便巧施手段,盗了他的宝剑。
虫小蝶忽地想起钟碎雨逼着南宫煜筵自认去勾栏买笑一事。忍不住脸含笑意,便又问她,适才为何抛出宝剑,故意惹得石鉴先生和南宫煜筵当庭相斗?
钟碎雨皎洁如玉的脸上立时浮出一丝忧郁之色,叹道:“这也全是师父的主意。她心内素来瞧不起江南各派武林,常说,他们乱成一团,才有咱们的机会!”虫小蝶“哦”了一声,对花霜茹的话颇不以为然,但想到适才钟碎雨的精妙武功。心内又不禁替她万分欢喜,拍着腿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潇湘宫宫主亲自传你的武功,怪不得这么厉害!连钟离盟主都没口子地夸你,生女当如钟碎雨。生子当如虫小蝶!”
钟碎雨晕生双颊,“呸”了一声,道:“又来胡说了,钟离盟主可没说那后一句话。”她性子害羞,怕他接着胡缠下去,淡淡一笑,岔开话题。道,“其实,你的武功却也不错,纵然我阅尽江湖各派武功门路,却也瞧不出你师出何门!”虫小蝶愣了一愣,才道:“哎。伤心之事,不提也罢了!”
“没想到曾经整天乐呵呵的你也有伤心之事啊?”钟碎雨美目流波,瞧着他一脸憨憨且尴尬的样子,咯咯笑道,“呵呵。你这个小虫子却也有趣得紧!”
虫小蝶忽地想起她打算报仇一事,便转头问道:“你不是打算报仇吗?怎么样了,仇家找到了吗?”
钟碎雨的笑容陡然凝住,慢慢垂下头来,幽幽道:“只怕仇家再也找不到了!我猜,也只有师父知道仇家是谁,他在哪里。”想到童年时没有父母的种种悲苦际遇,心上蓦然一沉,暗想,“师父收我作徒弟,教我武功,是不是也为了替我寻找仇人,让我亲手报仇的缘故?其实师父的心里,似乎装着许多我不知道的事,哎,我我又何必去知道!”
虫小蝶听她言语愁苦,也不便深问,便即转开话题,说起自己在庐山的岁月往事。这一年来,绝顶深林的静修岁月本也无甚波澜,但他要逗她开心,故意说得俏皮写意,庐山的清风冷雪、浓雾急雨的诸般情形和练功中的各种艰辛给他添油加醋地说起来,倒听得钟碎雨饶有滋味。她闪着那双明澈的美眸静静倾听,渐渐地愁云渐去,不住格格娇笑。
听他说起自己内伤已愈,钟碎雨双目一亮,纤纤素手抚弄着那把斑竹洞箫,笑道:“好啊,你的伤全好了,我还替你四处打探治愈“内伤箫寒病”的良方来着。”虫小蝶一愣,问:“哦?什么良方啊?”
钟碎雨白了他一眼,道:“我一直惦记着你的内伤箫寒病,谁像你,早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炙火蟾蜍脑”是师父的至宝,乃是从人迹罕至的南疆密林中所寻来的。我听说这“炙火蟾蜍脑”能定气凝神,专止诸般寒毒,便苦苦要了来,预备着送你的。可是你这时想必是不稀罕了。”
“在哪里啊?谁说我不稀罕!”虫小蝶汲汲皇皇地问道。“谁能知道在这里会遇到你啊?我又没带着身上,那可是至宝啊!”钟碎雨撇撇嘴。
虫小蝶听得心中发热,忙道:“不管!那你必须另外送给我一样东西!哎?我瞧这斑竹洞箫不错!”说罢,似是怕她反悔一般,一把抓过斑竹洞箫来,却见那箫通体凝翠润泽,尾部却有一条暗红的纹理,俨如美女樱唇留下的印记。他抚着那斑竹洞箫,只觉入手清凉沁人,忍不住轻声道:“只要是你给的,无论甚么,在我眼中,都是宝贝!不能拿到炙火蟾蜍脑,拿到这斑竹洞箫,我也满足了!”
钟碎雨脸上光彩流动,素手握住斑竹洞箫的另一端,轻声道:“那你过得十年八年,还会当它是宝贝么?”虫小蝶心中发热,眼见她那抚着斑竹洞箫的春葱五指,说不出的细润白皙,几与那切口的雪白莹润颜色融于一体,忍不住一把握住了,沉声道:“我许这一生一世,它都是我的宝贝!”钟碎雨芳心微颤,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幽幽道:“这一年来,我时常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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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似花似露 如痴如醉()
顿了顿,她才轻声说道:“傻小子,你愿意娶我吗?”
虫小蝶微微一愣,心神恍惚,却觉手中的那春纤玉手,细腻温软,听了这话,更觉心中热潮翻涌,轻触着那柔荑,轻声道:“碎雨,我毕竟还有心结。一年之后,我再来见你,和你在一起!到时候,咱们一起啸傲云霞,再不分开!你说呢?”钟碎雨美眸溢彩,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娇羞无限。只是他的话太过温馨了,扰得她的芳心噗噗乱颤,甜蜜、娇羞和憧憬一起涌来,竟让她想不起说什么是好。
望着这张似是蕴集了百花精魄的娇媚面庞,虫小蝶心中忽地一阵发热,只想带着她远远避开这纷乱的浊世,什么恩仇大怨、家国纷争,繁杂琐事,统统抛在一边。但这念头只是略略一转,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沉沉道:“容你等我一年的时间,钟离盟主要拜托我做一件武林大事!好像要去什么‘九幽地府’。”钟碎雨的素手微微一抖,芳心霎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颤声道:“你你当真要去‘九幽地府’?”
虫小蝶缓缓点头。他性子沉实,心底越是激情澎湃,外表越是拼力压抑,想到此去‘九幽地府’凶险难测,胸中涌动的热潮也渐渐止息。钟碎雨见他说得毅然绝然,声音也惶急起来:“那‘鬼府五灵官’个个都是厉害万分的人物!就连师父那样目空天下的人,谈起他们来,也是带着三分忌惮,三分佩服。你、你何苦前去犯险?”虫小蝶的眉毛皱了皱,淡淡道:“我答应过钟离盟主,要替他办完这件大事。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钟碎雨转头向他深深凝视,柔声道:“为了我。你能不能不去?要知道,你这一去,很可能会丢了性命!”虫小蝶身子一震,眼见那双明眸蕴着一抹娇羞和一抹浓愁。更有款款深情,心中波澜起伏,猛然挥手,便将她搂入怀中。钟碎雨“啊”的一叫,微微一挣,但觉虫小蝶的臂膀坚硬如铁,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涌来,她的娇躯立时微颤起来,芳心内似有一只小鹿乱撞,便软倒在他怀中。
软玉在怀。更有一股似花似露的甜香自她秀发内和衣领间幽幽传来,虫小蝶愈发如醉如痴。她一触到他火热宽阔的胸膛,却觉羞不可抑,嘤咛一声,抬起头来。道:“我好怕你答应啊,我不想让你有丁点闪失!”
这娇声轻唤,立时将虫小蝶从迷醉中警醒。他昂起头来,大口吸着清凉的湖风,缓缓摇了摇头。
钟碎雨怔怔瞧他片晌,忽觉心底无限黯然,轻轻自他怀中挣出。明艳绝伦的脸上愁绪更浓,淡淡地道:“我也真是傻,你何去何从,跟我何干?你要去哪里,便也由着你吧!”虫小蝶一愕,不知她为何刹那间冷了下来。他虽然聪明绝顶。却对小女儿的细腻心思丝毫不晓,还不知道自己适才毅然决然的言语竟已大大伤了钟碎雨的芳心。
“碎雨,”冲小蝶眼见她凄然转身之际,长长的睫毛上珠光莹闪,忍不住叫道。“你要到哪里去?”钟碎雨却不答,窈窕的身影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