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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凡只能试探道：“如同有一天你发现魏朗的性格，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还会喜欢他吗？”
马如芸思索了片刻才道：“我不知道。也没想过。要看什么方面吧。若是作奸犯科，自然不能忍。可其他……我相信魏朗……”
“停！我明白了！”魏凡知道，马如芸是真的爱上了魏朗。
她让马如芸将衣服都收起来，就她现在的衣服。无论穿哪件都一样。还不如在发型发饰上下点功夫。她给马如芸梳了清爽的发型。配了点素雅的头饰。在简单的画了一个淡妆。
马如芸还是原来的她，只是仔细一看，却又与往日她的有些不同。魏凡知道马如芸即使换上了精致的衣饰。浓妆艳抹也不可能能吸引魏朗的注意。毕竟那样的女人他见得太多，倒不如在装束上突出马如芸自身的特点，以干练清爽姿态面度魏朗，反倒能博得他的好感。
有了魏凡的帮助，马如芸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两人按照原地，到前山去找魏朗，略微改变的马如芸倒是吸引了不少同门的主意，特别是炼器峰上的男修，看到马如芸，都像是见了鬼似的。这让魏凡很是怀疑，马如芸平日里都是怎么对待她的师兄弟的。
天玄宗收徒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注意就是通过一些简单的测试，筛选资质合格的人。整个过程与魏凡在密川见过的几次门派选徒类似，只是在天玄宗，剑修的考核多了一项比试。若是资质不佳者，可以通过比试证明自己的实力，从而被破格录取。
而魏朗所担任的职务，是比试的裁判。以往天玄宗收徒，每个峰都要排出几人担任评选。由于剑峰上那女比例严重失衡，所以每次都派出样貌出众修为高深的男弟子，为了就是吸引更多女修。和剑峰打着相同算盘的还有丹峰，而他们派出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美女。
然并卵，这两峰的阴阳失调还是依旧严重。
“其实那些上山拜师的人，早就做好了选择，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具皮相就改变初衷。”
马如芸的语气颇为不屑，但是具魏凡观察，炼器峰上炼器师的男女比例更加失衡，只是魏凡这些日子见到的女炼器师，十个手指都能数过来。
或许是她的眼神泄漏了她心中的想法，马如芸没等她开口就解释道：“咋们炼器师不需要那么多女弟子，有媳妇就足够了。”
能不把自己排除在女人之列吗？魏凡在心里默默吐槽。
在天玄宗，最富有的修士就属炼器师和炼丹师。丹修虽然也能练丹换灵石，然而丹修天性喜欢收集各种灵草仙株，炼出的丹药也多半自己服用，所以手上不会有余钱。
炼器师情况大致相似，只是炼器的成功率比炼丹高，且风险小。一炉丹药炼废了就成了废渣。可一柄宝剑却要经过多次淬炼，即使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差错，也只是降些品阶，不会彻底毁掉宝剑。
因此炼器师更容易对外接私活，所以收入要比一般的炼丹师高。正因为如此，愿意嫁给炼器师的女修亦不在少数。
两人闲聊之际，魏朗却已经准备妥当，并分派任务给她们。她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是负责登记前来参加比试的人员资料和名单，并引导他们到赛场。
剑峰的比试名额，都是开发给那些剑道天赋极佳，但灵脉资质不好的修士。魏凡为了给马如芸多些机会，只好揽下了登记的事务，而马如芸负责修士的引导。
这活儿原本应该由魏朗在剑修班挑人担当。然而依照剑修的性子，面对如此枯燥的事务哪里能坐得住。再加上魏朗独来独往的为人，很难找到愿意帮他的男修。剩下为数不多的女修，全是冲着他的人而来，不填乱已属于难得，他哪里敢用。
出于对魏凡个性的了解，魏朗这才放心将这个任务交给她。经过最初的手忙脚乱，魏凡终于使用了这份工作，但是天玄宗的剑修实在太出名，慕名而来的人不免还是让一丝压力。
然而她很快便发现，来帮魏朗是正确的选择。
“魏凡？”
听到有人叫她，魏凡放下笔机械的抬起头，只见林飞羽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
“飞羽！你怎么？”她忽然想起，容修曾说过林飞羽也要来天玄宗，没有到他们这么快便见面。（。）
140、如意算盘（）
按照陆景言的指示，林飞羽带着林子业一起来到天玄宗。然而当初陆景言走得更加匆忙，根本没有交代清楚，如今她人到了天玄，却不知该如何找到陆景言。正逢天玄宗收徒，她便陪着林子业一起来报名。
林子业的天赋不算太好，只是靠着苦修才达到了筑基修为，但是超过了入门的年龄，才想到此试试运气。而林飞羽只是想找个剑修向陆景言传递消息，哪知会在这里遇到魏凡。
魏凡听闻林子业就在外面，便将他请进了进来。招生办的办公地点再简陋，也不至于露天。为了保证每一个修士的个人**，天玄学院特地设置了这样一个小帐篷，并附上隔音阵法。
林子业和他的主人一样，见到魏凡很吃惊。三人闲聊了几句，魏凡便给他们想了个主意。
“还是让剑锋的魏朗帮你们联系一下陆师叔吧，至于子业兄，你的年龄实在是超出了这次入门的范围。我建议你们还是找陆师叔出面解决，可以先做宗里的外门弟子试试！”
林子业对此并无异议，对他而言只要能入天玄，跟在林飞羽身边，什么身份都不打紧。只有林飞羽显得有些过意不去。
魏凡只好安慰：“飞羽，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些限制只是为了剔除那些混入宗门的奸细。只要你们被验明身份，依照子业兄的修为，做个内门弟子并不是不可能。”
林飞羽这才稍稍释怀，正巧马如芸前来领人去比试。魏凡便向她说明了林家主仆的情况。马如芸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笑着答应。
林飞羽离开前对魏凡道：“有件事，需要提前和你说一声。上官瑶也来了天玄宗，据说她这次是冲着严芝大师而来。”
魏凡还没回过味，林飞羽便随着马如芸离开。她却只能暗自揣测，上官瑶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自她来天玄宗后，还没见过师祖，更没听说过在天玄宗，有人和师祖亲近，可见她这位师祖性情有多寡淡。而上官瑶为何要找上师祖？
在天玄学院的时候。她便发现上官瑶对师父并不怎么尊重。虽然也没有做过跳脱之事。可是从那女人身上，魏凡从未感觉到她将容修视为长辈。魏凡隐隐觉得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魏凡直接奔回洞府。容修这些天一直忙于修炼，却没有彻底闭关。因此她并没有费力便找到了他。并向他讲述了林飞羽的话。
容修听完眉毛也没有抬一下。魏凡更猜不透师父的心思。她忽然发现，师父的脸上浮现出一些青黑色的斑点，透着一丝死黑之气。然而当她想仔细看清楚时。那些斑点却隐于皮肤之下。
她暗暗心惊，忍不住问道：“师父，你的脸？”容修的样子像极了走火入魔，回想他急着赶回天玄宗，她生怕他会出事。
容修只是淡淡道：“无妨！”
魏凡也不知这句无妨指的究竟是他的脸，还是上官瑶的目的。
容修却又道：“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时间照看你，功课上可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和容修学习灵阵，平日里容修也会布置一些任务给她。这些天容修虽然没有管过她，可是课业却一直没有断过。
魏凡知道容修是百忙之中抽出了这点时间，当下也不敢再浪费时间，连忙向他请教了几个问题。容修指点她后，又布置了几个新任务，便要将她赶出了修炼室。
临走前，魏凡还是不放心，问了句：“师父，您真的没事？”
容修面色苍白，扯了个微笑道：“还轮不到你操心。”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心里有些难受。而闹了半天，她也没弄明白上官瑶的目的，只能悻悻而去。
没过两天，她终于知道了上官瑶的目的。上官瑶并不是一个人来到天玄宗，陪她一起的还有她的爷爷，也就是星罗最大的组织，鸿盟的那位长老——上官简。
鸿盟和天玄宗有着莫大的渊源，而上官简更是对现任掌门的妻子有恩。而这次祖孙俩来到天玄宗，却是准备让上官瑶拜严芝为师。
严芝虽然是元婴修士，可是门下弟子只有容修一人，即使算上魏凡，她这一脉也不过三人。这在修真界是极其少见的事，一脉单传很容易出现传承断绝的情况，所以一般的修士都会尽量多收几个弟子。
上官瑶在阵法上颇有天分，灵脉资质更是优越，依她的身份，做严芝的弟子也算不得高攀。掌门也想做个顺水人情，但他并不好替严芝做主，便将严芝和容修一起请了过去。因为听说容修刚收了一个女徒，便顺便也将魏凡叫了过去。
这是魏凡第一次见到师祖，她发现师祖比她想象中还要高冷。一身黑衣，面上还覆了面具，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让魏凡跟在其身后，只觉得身边的气温都要低上些许。
偏殿中掌门万玉书和上官简等人已等候多时。上官简虽然是上官瑶的爷爷，但是修士一向驻颜有术，他的外表不过三十。一见到严芝，上官简的眼睛便移不开，只是嘴上还是没忘记客套：“严芝道友，幸会幸会！”
魏凡却见严芝连看都没看上官简一眼，坐下后直接对万玉书道：“掌门召见我，所为何事？”
魏凡和容修都站到了严芝身后，随着严芝的发问，不免将目光投向万玉书。作为天玄宗掌门，万玉书的年纪过于年轻，但气度非凡，一看就是旧居高位的人。
万玉书却没有开门见山，只是笑着道：“听闻容师侄近几日收徒，在下最近忙于门中事务，一直没能为其安排正式的身份，心中一直过意不去——”
严芝不愿意陪他绕弯，直接道：“掌门，我一向习惯开门见山，那些客套话还请掌门收回去吧。”
万玉书似乎早就料到严芝会是如此态度，也没在意：“师妹莫怪，只是师妹来我天玄已有百年。门下徒孙却只有两位，实在不利于传承。师妹可曾想过再收一位徒弟？”
魏凡听了掌门的话，差点忍不住皱眉。上官瑶竟然想做师祖的徒弟，这么一来她不就成了师父的师妹，她的师姑？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怪异。难怪上官瑶在学院的时候，就不拿师父当回事，原来她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魏凡不免在心中暗暗想着，师祖一定不能答应。在她看来，上官瑶哪怕最后做师父的徒弟，也好过成为师父的师妹。
然而严芝的回答却叫她大跌眼镜。
“想做我徒弟，自然可以！”（。）
141、只留一人（）
万玉书和上官简听闻这个答复，自然大喜。特别是万玉书，原本准备了许多说辞，如今尽然都用不上。他可是最了解严芝的个性，从没想过严芝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然而严芝的话却还没有说完：“只是我门下，有一条不成文规矩。我派虽不是一脉单传，可是历来真正能得师父到真传的唯有一人，所以门下弟子竞争不免激烈了些。”
严芝的话让上官简和上官瑶面露惊喜。上官瑶不用多说，上官简显然对自己孙女相当有信心。不谈阵法上的天赋，就是灵脉资质上她也有绝顶的天资，这是一直是上官瑶傲气的资本。上官简相信，只要给他孙女时间，追上并超越容修不成问题。
可听完这话，万玉书反倒有些犹豫。容修虽然是和严芝一起进入天玄宗，可那时候容修年纪尚小，这些年下来，他对宗门的归属感甚至高于严芝。万玉书原本是想让严芝多收几个弟子，却不想让上官瑶将容修挤兑下去，毕竟上官瑶是鸿盟的人，要她全心全意效忠宗门不太现实。
万玉书道：“那么竞争失败的弟子又该如何？”
严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在我门下没有胜败，唯有生死？”
万玉书和上官简皆是一惊，脸色陡然大变。上官简更是忍不住道：“严道友，此话怎讲，难道任由门下弟子相互残杀？”
严芝冷笑了几声：“笑话，修仙者还会惧怕生死？死在同门手中。好过死在外人手里，至少还能有人收尸！”
严芝的话让上官简犹豫了，他虽然对自己孙女有信心，但是容修毕竟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的修为。上官瑶想要与之抗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容修有太多机会能除掉这个威胁。
可上官瑶反而越听越兴奋，作为鸿盟长老的孙女，她可谓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正要遇事需迎难而上，越是具有挑战性的事，她便越感兴趣。当下就要上前跪倒。行拜师之礼。好在被上官简及时拉住，
上官简道：“严道友，若是有什么难处便直说，何必找这样的借口！”
万玉书顿时明白。上官简是以为严芝不愿意另外收徒。才找了这样一个理由。他连忙打圆场：“上官兄。莫要误会，严师妹不是——”
“掌门！”严芝打断万玉书，道。“当初你师父游说我加入天玄时，可曾言明，收徒一事由我师徒自行安排，旁人不得插手？”
万玉书只得点点头，这让上官简脸色更加不善。
严芝又道：“你可知道，你师父当年为何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万玉书微微一愣，却没想严芝会如此一问。当年无论他如何追问，师父他老人家都不愿意透露一星半点，反而在退位时多番嘱咐，不要过问严芝一脉收徒之事。现在想来，师父的态度倒像是印证了严芝的话。
只是当着上官简的面，他也不能将话说死，只好道：“师父并未言明。”
严芝眼中的寒意涌现：“因为我当着他和修儿的面，杀了我的师兄。”
上官简和万玉书对望了一眼，交换了神色。
严芝又道：“修儿告诉他们，若我今日便收了这女娃，你会怎么做？”
这一刻魏凡在容修身上感觉到了和师祖身上相同的寒意。
“杀！”简单的一个字，却已表明了他的决心。
偏殿中随着着这个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严芝率先起身，连句告辞都没有，便直接离开。容修随师祖离开，头也没回一下，魏凡只好也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回到洞府，容修便将她领进内室，开口便是：“怕吗？”
魏凡摇头：“不怕！”她天生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容修笑道：“其实师父有句话没说完，我们这一脉，师父在时，是不允许同门相残的。”
原来如此，魏凡还想，若是同门之间互下死手，那么还有谁有心思认真学习阵法，早点弄死对方岂不是更粗暴直接。看来师祖也只是不愿意再收徒，才故意没将话说清楚。
※※※
容修没向她承诺此生只收她一个徒弟，而她自己也不是很担心。除了自信，跟多的是相信容修可以活的比她更长久。
天玄宗这次收徒持续了一个月，魏凡也帮了魏朗十多天。这期间，或许是受上官瑶的事影响，掌门像是彻底忘记了她这个人，完全不提给她确定身份的事。反倒是上官瑶很快就进入了内门，拜在了与严芝同等地位的另一位阵法大师门下。
上官瑶最后还是成了她师叔。虽然不是一个师父，可是偶尔在炼器峰上遇到她，魏凡还是能从她的目光中，察觉到一丝怨愤。这份怨愤来自于严芝和容修，如今却作用到她身上。为了避免麻烦，魏凡只能尽量躲着上官瑶。
今日她和马如芸准备再去帮魏朗，她却发现马如芸的神态有些不对。这些日子她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时而高兴，时而失落，有时候还会一个人傻笑。这让魏凡越发觉得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可马如芸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沉默而愤怒。没错魏凡在她脸上看到了这样的神情，在一番追问之下，马如芸才道出了缘由。
“昨天，我看到了李贱人来找魏师兄。”
李贱人？初听这个名字，魏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才想起马如明的遭遇，才记起李沐和他们兄妹之间的仇恨。
“她来找魏朗？”魏凡想了片刻才道，“她和魏朗本是同门，或许是——”
“我看到他们抱着一起了！”马如芸黑着一张脸，眼中却是通红一片。
魏凡却没想到事情竟会是如此。依她对魏朗的了解，李沐那样的女人，并不是他的菜。而如芸却是亲眼看到了那样的情景，等等！魏朗和李沐的修为可都比如芸高，没道理如芸靠近，他却一无所知。难道他是故意如此？
她原本便不看好如芸对魏朗的这份感情，她最初也只是想让如芸多接触魏朗，早些看透他的本质。难道魏朗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故意和李沐联手演了这场戏。但是这也说不通，李沐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配合魏朗！
她越想越奇怪，但想着若是如此叫马如芸断了心思也好，便没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142、合演（）
魏凡为她考虑，如此建议：“今日，你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心里难受！”
可马如芸却十分坚持：“我要去，不能让魏师兄被李贱人骗了！”
魏凡知她阻拦不了马如芸，只好由着她，顺便盯紧她，免得她在李沐面前吃亏。马如芸作为炼器峰筑基女修中的领军人物，却也逃不开八卦的本质。峰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经过她的耳，再通过她的嘴传入魏凡的耳。
所以没费什么工夫，魏凡就知道上官瑶的最新消息。据说她的性格并不讨她师父喜欢，师兄师姐们更不喜欢她。所以日子过得不太顺心，就连练气修士对她也颇有微词。可魏凡知道，上官瑶虽然蛮横却从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怎么到了天玄宗，便人嫌鬼厌？难道是水土不服。
马如芸和她絮絮叨叨了一阵后，突然说道：“小凡，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些精神不振？”
“有吗？”魏凡自己倒没什么感觉，只是经常犯困，她一直以为是天气的原因，“大概是春困吧，我没有修为，可不像你们，只需打坐就能恢复精神。”
“你师父准备什么时候正式传授你修炼的功法，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