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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太过偏僻,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容修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笔,配合口中的咒言,浑身散发出黑煞之气,其浓郁程度,与之前的魏凡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空中的阵法分解重组,原本裂缝消失,转换为一个个脉络清晰的灵阵灵言,唯有不变的是,处在大阵之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庄浩广在大阵的压迫下,面上肌肉不住的颤抖。他想伸手去擦额头上的汗,却发现根本抬不动手,身体像是被冻住。他低头一看,一丝黑气绕着他的双足,似乎他只要再说一个“不”字,黑气便会钻进他的皮肤。联想到那些被黑气控制的学生,他咽了口口水,接过药丸,他相信这样的阵法足以要了他的命。
莫永长见校长接过药,也不敢犹豫。全校师生的命,他并不在意,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若他拒绝,恐怕第一人死的人就是他。
容修见二人服下药丸,才道:“记住,今天的事是你们先得罪了逝水,制造这个大阵的人也是逝水。”
庄莫二人吃下药后,眼神呆滞,听完容修的话后,点头称是。
容修这才松了口气,他双手结印,念了一段咒语,星皇学院里肆虐的魔物陆续化为一阵黑气。一些黑气从那些被魔气影响的人身体里钻出,跟随着其他黑气朝着他手中汇集。天空中大阵解体消散。容修抱着昏迷中的魏凡,认准了一个方向离开。
※※※
浮屠殿内。
一男子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光滑的地面上,姿态无比的谦恭。在他面前空无一人,唯有一金灿灿的宝座上,放置着一颗闪烁着灵光的琉璃球——万界传音珠。
“末,今日突有异动,灭,恐怕还存在于世上。你去查探,究竟是何人成了灭的主人。”琉璃珠中传出了一个苍老的男声,然而也正是这个随时就要断气的声音,却带给人无上的压迫感。
男子沉声道:“是!”
琉璃球上的亮光渐渐暗下,男子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额头上一刀疤痕沿着左边眉划过眼皮,直至左耳根部,让这张秀气的脸平添了几分凌厉霸气。
男人从地上站起,望了那琉璃珠一眼,神情淡漠麻木,转身缓缓走出浮屠殿。(。)
134、离别前夜()
酔仙楼里,程青和朱啸天相对而坐,能找的地方他们都找过。可魏凡却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一样,不但找不到她的人,更没人见过她。如今只剩下陆景言还在与星皇学院周旋,也不知魏凡的失踪和他们有没有关系。然而星皇学院内发生那样的大事,谁能顾得上魏凡这样的半妖。
“哎!”朱啸天深深地叹了口气,“都怪我的孙儿,若不是为他,魏凡那丫头也不会摊上这等祸事。”实际上他连朱文山被星皇扣下原因都没搞太清楚。
朱啸天年事已高,早已不再涉足虚灵镜,自然不知道朱文山,凌天以及星皇学院的关系。而程青常年忙于盟中事物,自然也不知道其中端倪。至于那些知道缘由的人,也不相信魏凡和凌天有什么关系。魏凡一向醉心于阵法,从来没有练过剑术,怎么会拥有剑灵?
至于她身边常年带着的那柄断剑,据说和她身世有关,她一直带着也只是出于习惯。醉仙楼里谁没见过,甚至与她亲近的人还摸过碰过,若那真是一件宝贝,魏凡还不把它收得死死的,哪还会这样挂在身上招摇过市。
可莫永长不信,将那东西当成了宝贝,如今魏凡失踪,还指不定是他在背后捣鬼。程青担心那丫头早就被灭口,毕竟她还不是容修正式的徒弟,星皇未必会卖个面子给他。
在一声声叹息中,醉仙楼的大门被人推开。朱文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从程青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密汗。
朱啸天不禁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我!”朱文山脸色苍白,缓了口气,“是他们放我出来的,星皇学院里出了大事,他们顾不上我。”
他和星皇学院一起经历了那场变故,知道那突然闯入星皇的半妖的厉害。他也知道星皇放他的理由很牵强,可是除了这个理由,他再也想不出任何可能。
想到那只半妖,朱文山忽然想起他想要问的事情:“对了!程老前辈,不知在你们半妖盟中可有会布阵的半妖。就是今夜星皇学院上空的那个大阵。”
程青不知他为何会这样问。但是他仔细想过后摇头:“没有!阵法大师向来稀少,何况半妖盟中根本没有阵法师,魏凡算是半个,可她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他还不知道那阵法并没有依托阵盘阵旗。否则只会更加吃惊。
朱文山也不相信魏凡是今夜制造这场混乱的元凶。只是如今见不到她。他这才随口一问:“魏凡呢?”
朱文山和程青对望了一眼,这才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朱文山。朱文山听闻魏凡为了他被莫永长打伤,如今又下落不明。又惊又急。他哪里还有闲工夫研究那个神秘半妖的身份,嚷着要去星皇寻找魏凡。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你们不用找了!”
声音刚落,容修抱着昏睡中的魏凡踏进了酔仙楼。魏凡赤着脚,身上裹着毛毯,裸出的一截手臂紧紧握着一柄带着剑鞘的短剑。若不是抱着她的容修外表是十来岁的少年,他们俩现在的形象,到真像刚发生过什么。
容修脸色苍青,带着难以掩饰的倦容,视线环顾众人后,并未在将魏凡放下:“小徒的事,劳烦大家费心,我替小徒感谢大家。”说完他向着众人鞠了一躬。
容修这样的态度,让众人吃惊不已。在这之前他还没有正式收魏凡为徒,可如今他开口就是“小徒”,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将魏凡收为门下。众人来不及为魏凡高兴,容修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
“今日前来,只是想代小徒向大家辞行。”
程青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要带她回九州?”
容修点点头:“明天就走。”
容修的外表实在太具有迷惑性,朱文山面对他,并不像面对其他结丹修士那样紧张:“可是学院联合大赛怎么办,魏凡说她必须拿到名次。”
容修看着他,目光复杂,今日发生的种种,皆与此人有关。若不是因为他,容修恐怕需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才能发现魏凡的真实身份。想到这里容修嘴角微微翘起:“已经不需要了,她已是我的徒弟。”
程青知道容修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虽然不知道容修为何要走得如此匆忙。可他知道魏凡跟在容修身边,远比她待在醉仙楼里要强上许多。
程青道:“一路保重,代我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容修点头,嘱咐道:“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程青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又被他全部否定。他相信无论魏凡,还是容修都无法制造这场混乱。他目光在魏凡手中的剑上扫过,心中有了一个想法。魏凡突然出走,或许是去找容修,想让容修帮她取回那柄剑。
在这个过程中,那个将星皇置于水深火热中的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但她的出现,显然为容修提供了机会。容修或许是乘着星皇一片混乱之际,才将魏凡的剑找了回来。而他并不想惹麻烦,才想让他们替他保密。
其他人也有类似的想法,便都答应了容修的请求。
容修见此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今夜的星城格外热闹,魏凡引起的骚动并未平息。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走上街头,照着星皇学院而去。
容修跟着人流,抱紧怀中的魏凡,朝着天玄学院而去。容修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拥挤的人流靠近他们一寸距离时自动绕开。直到他看到陆景言穿过人流朝着他而来,才停下脚步。
陆景言停在他面前:“你欠我一个解释。”
容修没有说话。
陆景言只好继续道:“但我想,你大概是不会解释了。”他脸上的神情甚是无奈,却并没有生气,显然他并不指望容修会告诉他一切,“但是你至少得告诉我,你接下来的打算,别将我一人留下,悄悄溜走!”
容修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景言,世人都说你霸道傲慢,做事只凭冲动,可我却从不这么认为。”
陆景言眉毛微跳,却不接话。
容修继续道:“若你做事从不顾虑其他,不计后果,又怎么会在修真界霸道了这么多年。你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事什么人可以霸道罢了。”
陆景言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甚是无奈:“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和你玩到一起,某些方面而言,你我是同一种人。”(。)
135、苏醒()
魏凡糊里糊涂的踏上了前往九州的道路,她甚至来不及向蒙庄,赵飞白,朱文山以及醉仙楼里的好友道声别,便被容修硬拖着上路。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醒来的时候,为何会躺在容修的g上。更不知道她的衣服为何不见,只是出于对容修的信任,她没好意思怀疑她师父的人品。还有她的储物袋,菱形吊坠也随着衣服一起消失。
“我的东西落在醉仙楼了。”为了她的储物袋子,她的木魏二,以及那装着江九黎空间的吊坠,她不得不向容修争取时间。
然而容修的回答却是:“让林飞羽帮忙捎过来,反正过不了几日,她也得去天玄宗。”
然而最关键的是她也不能确定那些东西,是否都留在了酔仙楼:“师父,那可是我所有的财产!”
容修这才同意她回去,不过要等他们离开时,顺道去拿。
就这样,她再也没有任何拖延的理由。她不明白她只是昏睡了一夜,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她只记得自己的断剑被莫永长夺取,她被打伤,其他的便什么也不记得。
从容修口中她得知,朱文山已经被星皇学院释放,她心里的这块大石也跟着落下。而她的剑更是回到了她手中,虽然多了一个剑鞘,剑插在里面还拔不出来。她猜想这一切都和容修有关,可容修却不愿意在此事上多提一个字,甚至不再要求她继续参加学院联合大赛。他给天玄学院留下一封辞呈。便要急着回九州。
而当她跟着容修踏出校园时,更是吃了一惊。对面星皇学院的大门怎么没了?往里面仔细一看,一片狼藉不说,连地面都被人掘了三尺,露出的泥土都像是烤焦了一般,泛黑。
她忍不住感叹:“啧啧,真惨!这是得罪了谁啊?”
走在前头的容修忽然停下,转身面向她。魏凡心里一阵怪异,星皇搞成这副惨状,看她做什么?但是她很快意识到。容修的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她跟着回头。只见陆景言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
容修道:“你怎么也跟来?”
陆景言撇撇嘴:“你都走了,我一个人留下来有什么意思。”言外之意,竟然是准备和他们一道去九州。
容修道:“你也走,院长岂不是要气疯了!”
灵阵班可不比剑修班。如今剑修可是修真界的主流。天玄学院历来的强势科目就是剑修班。而陆景言在教导学员方面确有独到之处。院长几次想花重金将他长期留在学院。他如今却拍拍屁股要走人。撂下剑修班不管,院长定然不会同意。
陆景言却表现的十分无所谓:“现在不走,到时候被那老东西缠上。想走都难。至于那些学生,又不是我徒弟,我替他们操什么心。想跟我学剑,到天玄宗找我便是。真到时候看在老东西的面上,收他们做外门弟子。”
说完他便拉着陆景言一起往外走:“快点,别被老东西看出破绽。”
魏凡只能无奈的跟上,容修选择回九州的方法是传送阵,这种方法十分快捷,但是耗费巨大。现在的星罗人,除非遇上紧急状况,否则很少有人选择这种方式。而传送阵的阵法设置在城外,也是出于对城池的保护,防止敌对势力在战时利用传送阵搞偷袭。
离开星城前,魏凡顺道回了趟酔仙楼,楼中的人似乎早就知道她要离开,碍于容修她也不好和众人一一道别。好在她的所有东西都在她的房间,就连那菱形坠子也不曾不见。
容修又催促了一次,魏凡只好跟他一起离开。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师父今天心事重重。好在这一路还算顺利,他们到达了传送阵后,容修交了灵石,工作人员激活了阵法,魏凡和陆景言便跟着容修一起站进传送阵里。
传送前有段等待的时间,传送阵和太平洋号同在城外,靠的很近。从魏凡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它的一角。她记得蒙庄说过,太平洋号的动力系统出了点问题,也不知道现在修好了没有。
陆景言见她一直盯着太平洋号,便随口问道:“那只鲶鱼是怎么回事?”
又是鲶鱼,看来他们仨的审美很接近吗!
容修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天外之物,不必理会。”
“天外!”陆景言面露诧异,“天外妖魔?”
容修摇摇头:“这世上可不止一个天外,但并非所有都是妖魔。”
陆景言有些糊涂:“听不懂!”
容修只是一笑:“没关系,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听师父提起过。走吧,这条鲶鱼,怕是凭星罗的能力也研究不出什么东西。”
魏凡深以为然,她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平洋号,同时她也对容修刮目相看,她的师父竟然也知道太平洋号是来自天外。据她猜想,天外是修真界对外星文明的统称。
然而正当他们想要离开之际,地面却传出了一阵震动,打断了传送阵的运行。魏凡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太平洋号,那艘飞船正在发出微弱的颤动,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升起。
陆景言惊讶道:“怎么回事?”
见此情景,谁还有心思通过传送阵离开。容修取出飞行法宝带上她和陆景言追上太平洋号。
或许是刚刚启动的关系,太平洋号上升的速度很慢。容修很快便飞到它的跟前。由于它突然启动,惊到许多人,一时间许多修士驾驭着法宝升空,追上它,有些大胆的修士甚至开始攻击它。
然而随着太平洋号的启动,它的表面覆盖起一层淡蓝的的光膜。法宝即使落在太平洋号上,也会被这层光膜弹开,并被卸去所有的力道。而法术攻击更是会被这层光膜反射回去。众修士头一次遇上这样诡异的东西,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魏凡却看的明白,她知道这层能量罩看似无敌,却十分消耗能源,一般的舰艇不到关键时期,是不会开启这层防御模式。
容修见此情景,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天外之物,来的了,去不得。”说完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根炮状的金属法器。从上面遍布的灵言,魏凡得知,这是一件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容修将炮口对向着太平洋号。从炮口集聚的灵力来看,魏凡可以肯定,这一击若是打在了太平洋号上,太平洋号恐怕会受到严重损害。眼见着太平洋号蓄力就要完成,她心中焦急,只好装作没站稳,撞开了炮身。(。)
136、初入天玄宗()
一阵刺目的灵光从炮口里射出,却只是擦过太平洋号的右测,带下了些许金属碎屑。而太平洋号却趁着这个间隙,提速而去。
容修淡淡地看了魏凡一眼,放下炮筒。什么也没有多说。魏凡吓得不敢说话,她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十分冒进。可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一船的智能生命在她眼前消失,她也做不到。
她只能低下头:“对不起,师父。”
“算了!”容修也没怪她,更没有追究她刚刚为何会诡异的脚滑。
“师兄,你身上的好东西可真多?”陆景言也瞅了一眼魏凡,不过他更关心容修手中的大炮,显然对这种大威力的东西更感兴趣。
陆景言,甚至星罗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太平洋号的材料有多坚韧,所以他们并不明白容修刚刚那一击有多惊世骇俗。
容修却只是淡淡地道:“师父留给我的,虽然威力大,但是耗能也大,还需要时间蓄能,实用时很受限制。”
陆景言听完他的话,下意识点了一下头。这大炮发射前需要时间准备,在瞬息万变的修真界里,的确不太适用于实战。陆景言作为剑修,一向信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信条。在他看来这样的威力十足的大炮,放在容修的手上,也是破绽重重。
可魏凡却不这么想,快,自然有着无法比拟的优势。然而大威力的攻击,在特定的环境下。却能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今太平洋号依然离开,它的速度,别说容修,就是那些元婴后期修士也追不上。他们只好再次回到传送阵,等待阵法启动。
※※※
九州位于云洲大陆的西北之地,地势延绵起伏,多高山峻岭。许多修真门派坐落在这些山峰之巅,像天玄宗这样一连占据几个山头的也不在少数。其中天玄宗,落霞宗,千煞门。**宗等门派实力最强。而天玄宗更是有云洲第一宗之称。门下弟子过万,宗内更是有化神期修士坐镇,是天下修士最为向往的地方之一。
天玄宗最为出名的就属剑修,特别是现任长老纪开。更是被誉为云洲御剑第一人。而陆景言作为纪开的亲传弟子。自然备受关注。何况他已有结丹初期修为,在门中便地位更是崇高。
传送阵并不能直接将他们三人传送到宗门内。九州除了宗门,也生活着一部分普通人。只是数量相当稀少,且都依附于宗门。他们大多数人为宗门种植灵谷灵药,驯养灵兽。甚至还有一部分人渐渐演化为纯粹的商人,游走在各个门派之间,传递信息,倒卖商品。传送阵便是设在这些人经营的市坊中。
魏凡第一次进入宗门,自然对什么都好奇。山中云气变幻,让整个山顶都处在云端之上,好似汪洋大海中的几座岛屿。这一带最高的几座山都属于天玄宗的势力范围,如今连成一片也好辨识。
守门弟子见到陆容二人连忙施礼:“师叔,您回来了!”
可魏凡却瞧得真切,这守门弟子对陆景言可比容修热情得多。按照修真界以势力为尊的传统,这人难道不该对结丹中期的师父更为恭敬一些吗?
陆景言只是点头,问道:“最近宗门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让你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