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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要死哩,我的眼睛!”外头传来呻…吟和咒骂声。她听着“我的眼睛”,吓得便没头没恼没命儿地往御花园方向跑。绕过长康右门,抬脚跨过增瑞门,一头钻进了坤宁宫。
这会儿桂盛正在指挥太监们扫尘,抬眼看见她气喘吁吁地蹦进来,便眯着眼睛冲她龇牙:“咋咋呼呼,鬼头鬼脑,定是又在外头干了坏事……过来,给咱家把鞋面擦咯。”
他说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细得像蚊子一样听不清,绣橘纹样的皂黑靴尖却从袍摆下阴险地探出来。惯爱穿橘色的衣袍和鞋履,好像这样就能突显出他的“贵”气,想要挟她擦鞋,又怕被谁人听见了去到皇后的跟前告状。
小麟子胸脯呼呼喘着气,眨巴着乌亮的眼珠子与他对视。正待要迫于他的威胁,捋下袖边子蹲下来,便听见一旁李嬷嬷叫唤:“麟子,过来。”
桂盛顿时脸上很窘,讪讪然地走了。他对于持重沉默的李嬷嬷一向是心存三分畏敬的。
李嬷嬷牵着小麟子去到偏殿旁的小灶房,小麟子每天都会在这里呆上一个半时辰。因为太小还不能学精细的刀工,李嬷嬷便教她辨识一些花花草草,比如桃花干可美容通经络,用菊花加决明子可明目泻火儿,把玫瑰熬成膏状对女子有养气补血之功效。
李嬷嬷说,学了这些本事,今后不论到哪个娘娘的宫里当差,都不怕被人欺负。娘娘们高看哩,争着抢着想要你。小麟子于是学得很认真。
她上午在御膳茶房里学捏糕点本事,做得好看的糕点她也会拿来孝敬李嬷嬷,李嬷嬷也都笑纳了。李嬷嬷还在耳房里给她置了个尿盆子,如今她再也不用因为尿急,并着紧着腿儿地往破院子撒丫子跑了。
因为上回砸了那对双胞胎太监的眼睛,近些日子她除了当差都不敢在宫巷里头晃。得闲了便去看太子爷的母后画花瓶儿,孙皇后也不管她,任由着她在旁边看。时而画得不好了,便把一些碟儿碗儿地赏给她,道一声“去玩儿吧”,她便一个人在寂旷的坤宁宫里晃来荡去。
后来孙皇后的宫殿里,便不知不觉地多出了一些小行当,有时宫人清早打扫,掀开布帘便能在墙角下看到一簇碗碗勺勺。那碗里头还搁着两粒黄玉米粒子,怕是头天没“煮”熟,搁锅里焖一晚上呐。明明就是个小太监,怎就偏生喜欢看女儿家涂眉毛过家家。
孙皇后看见了也装作看不见,奴才们也就不好去动它。唯把大太监桂盛气得镇日对她吹眉毛瞪眼子,看见她一抹“麒麟”小袍出现在皇后跟前就没好气。然而小麟子已经对桂盛生出了自动过滤功能,往往目无表情地在他阴毒的注视下来来又去。
光阴走得飞快,到四月中旬的时候,停了五年的采选终于又恢复了。
原本三月头上第一批秀女就该进宫,但因着帝后关系才融洽,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司礼监总管戚世忠便把这事压下,一直到了这会儿才命各州各府把人送来。
一拨一拨莺莺燕燕从玄武门外进宫,艳嫩的脸颊上带着羞赧与祈盼。傍晚的东筒子长街上总是弥漫着脂粉的香味儿,她们打扮得花枝娇俏,对每一个过去的太监和宫女子都充满着好奇和崇仰。刚进宫还分不出等阶,所有皇城内的人与物,于她们都是高贵与肃穆。
预备去习武的皇太子楚邹,与宋玉柔一前一后从人群中穿过。九岁少年俊美的脸庞上,凤目清冷,带着难以接近的贵气。那一袭淡黄色刺绣蟠龙一众十三四岁的女儿羞红了颜面。
小麟子揪着她的丑八怪蚂蚁风筝从对面走来,身后跟着洗干净毛发的臊哑巴狗,毛发长长,狗屁股摆得风姿绰约。忽而斜眼瞥见他身影,为了避免他以为自己又故意在他跟前晃,便矮矮地挤在秀女们中间,拖着刚冒出十米宫墙的风筝线从他对面掠过去。
他不理她,她也不敢理他。
宋玉柔气懑不屑:“爷,这小子长能耐了,白替他收拾了那俩太监。”
楚邹睇了眼小麟子,一个多月不见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秀挺的小鼻子下是微微撅起的樱桃小口儿,像是发现自己在看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角。他便知道她其实还是在暗暗打量自己的,他便蓦然掩下视线:“别理她,由她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辣,以为只有三千多字,结果一段剧情写下来五千过了。为了赶在1点前更新,最后的几段可能有点粗糙,我这就去细修,亲们请海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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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蔚雨迟歌、诺伯特先生、水晶苹果、红番茄】的打赏,挨个儿抱住亲亲=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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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陆贰』若云去来()
隆丰皇帝不能说是个不尽责的皇帝,从少年十一岁登基,二十三年矜矜业业,为民生鞠躬尽瘁,奈何熬到三十出头灯枯油尽,也终扼止不了底下官吏的贪腐与各地纷涌的灾情。他身子不好,百姓人家自是惶恐把好端端的闺女送进宫。
天钦皇帝上位这些年,江南旱涝整治,稻谷桑农丰收,百姓一富裕,女孩儿家便生养得好。这一批进宫的秀女六成都采自苏杭一带,花儿样的年纪,论姿色皆是娇花玲珑、冰雪动人。只是听说在这些里头,有一张面孔与从前的极为相似。
四月癸丑那天傍晚,尚服局的司饰宫女有事耽搁,叫熟悉的太监帮忙把东西送去北二所的芜花苑。那太监在门口叫:“杜若云,杜若云,出来拿你的巾栉膏沐。”
叫了两声屋里出来个女人,一袭杏色宫裙婉婉,柳眉瓜子脸儿,容貌略显清瘦。
过来问他:“公公可是在叫我?”
那太监先还没看她,待她抬起眼来对他客气一笑,便侧过手臂把桌上东西抱起来。那背影若柳扶风,风一吹过,白皙的侧脸上眼眸清凉,竟是把那太监看得蓦地两脚发软。
当年顺贞门外西厂房前,因为那位的自缢而被活活打死的太监足足得有二十三个,这事儿在宫里头当差的没几个敢忘记。
忽而那消息就跟长了嘴巴,明面上没人说什么,私底下却都忍不住打听:“听说了吗?那位回来了。”
问是哪位?
回答:“就是那位……何。”
声音压得很低,话不用多说,点一个字就都明白。脸上神色也是同情中带着点儿惊悚,似是光说一个姓氏就已经了不得。
那听话的便立时脊骨一寒:“吓,在胡说些什么?这都还没到七月你就阴森上了。”
都不信,谁不信你就自个去看。
新进宫的秀女每天都得练步子,从早上辰时正走到巳时正,每日一个时辰。最开始优次还没选拨前,是集中在东筒子长街上走的,按各所各苑的站成一垅垅方队。
秀女进宫得经过十八道坎儿验身,明明就是个十五六岁雏花未开的年纪,你看见她,却叫不出个姑娘,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女人。不是说身段不是说脸,是那通身的感觉,像是历练过尘埃而后得以超生。
她在人群里并不算是显眼,立在第三排最左边的倒数第二个。面容清清淡淡,谦逊而专注地勾着迈着步子。五月的天有些多变,时而日头被云雾一遮,会看见她淑静地融在人群之中,因为被前面的挡着了身子,看过去只剩一个脑袋浮于其中。那样子就仿佛硬生生嵌进了一道幽魂,明明不显眼,细看却突兀,生生扎着人心悸。
却又仿佛是人真的回来了,带着一具并不朽坏的躯壳,内里却被洗了个干干净净。比如地狱里走过了一遭,把世事都看淡了,一碗孟婆汤下去把前程忘尽,只依稀剩下个执念又迷糊地重回来走一趟。你看她的眼睛,那瞳孔里是透彻,望进去是幽静,学得专注而认真,步子跟着姑姑迈开收起,不带一丝儿晦旧的戾气。
当年死的是有多惨,被皇后煽了一脆瓜子,跪在地上尚不敢起身,紧接着一锅烧滚的油汤倒下来,把玉洁冰清的脸容浇烂,红肉都从白骨里翻出,叫人不忍直视。太监把她用白布遮了,不让皇帝翻揩,皇帝便在乾清宫里独坐着,一直到出殡了都没有出现。十五岁的花儿说没就没有了,进宫半年不到。
因而对她便是多了一些照顾,比如日头晒了把她排在阴…处,比如给她的胭脂水粉儿比别人上档次一些。她翻开后,会发现自己的份例总是与别人略有不同,早先的时候还以为是凑巧,后来时常这样,她便会问:“怎么我的看起来要比你们好一些?”
她脾气恬淡,对人说话温柔,把亲疏拿捏得叫人舒适,在北五所里人缘一向挺好。
秀女们早前也觉得有些不解,或疑惑她有多大的来头,后来渐渐捕捉了一些风声,知道当年有个女人与她很像,早早惨戾的死掉了。再看她如今这样的姿容与风度,羡慕中便又不自觉带了些凄婉,羡慕是因晓得她早晚怕是逃不过圣眷,凄婉呢……说不出来,或者是因她本身的太过恬淡而让人显得忧伤。
她后来似乎自己察觉了一点谣言,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安分地受了下来。当然,传到她耳朵里的肯定都是好话,想起传说中那英俊干练的皇帝,她便也难免会有点默默地祈盼。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辣,给补分的亲们鞠躬,谢谢大家(惭愧泪目)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机友们也提醒过我n多次了:葫芦,你真的不能再许诺了(╰_╯)#
但是每次看到亲们在文下刷更新,问什么时候更,脑袋不灵精,吧嗒一蹦又蹦出来了e(┬┬﹏┬┬)3
真是该揪耳朵啊。
正经地说:后面几章,章章都是剧情重点,每章都要仔细而谨慎地磨,亲们不要等太晚,只要我写好一定更新,这下不敢许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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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宝贝217,我以为你终于在这篇文离开我了,然而又看见你肥来,默默好开森
第63章 『陆叁』有意无意()
秀女进宫经两个月调…教,再由尚宫局嬷嬷挑出其中优异的二百人,进行最后的淑女采选。
六月的天气,大清早阳光还不太晒,张贵妃进坤宁宫来找孙皇后。露台上微风徐徐,她穿一抹豆绿的香云纱织花褙子,裙裾在风中舞得轻盈绰约。
身后跟着大宫女锦秀,垂眸抿唇,淡妆素抹的俏媚脸庞,两颊颧骨微微有点高。已经二十二岁的锦秀,把自己的俏媚掩得很低很微,那份属于宫廷的端庄气度愈发持敛。
张贵妃进殿便笑盈盈:“姐姐如今可算是清闲了,皇长子封王建府,老四住进了东宫,驸马与长公主小日子恩爱融洽,瞧这一桩桩事儿叫人羡慕。”
楚湘前日差人进宫传话,说是把出了喜脉,原本杨俭预备与陪她一道进宫报喜,孙皇后恐天热劳顿,便叫免了。这才成亲不到三个月,喜事来得也真快,晓得女儿在夫家备受宠护,孙皇后心中是安泰的。
问张贵妃:“贵妃一大早来找本宫,可有什么要紧事?”她如今惯是慵懒的,也不像几年前那时候,总要强打着精神应付人。妹妹也不叫了,只把张敏叫贵妃。
张贵妃有些讪讪的,便也开门见山,道后宫妃嫔关系天家龙嗣,请孙皇后出面主持这次的采选。那鹅蛋脸上妙目潋滟,孙皇后睇一眼便看穿她心思。宫里头都传开了,说那位又回来,孙皇后这次也不推诿,便很自然地应承了下来。
六月初三那天采选,依旧是在体和殿后头的储秀宫里举行。考虑到酷暑天热,辰时初便开始了,司设监的太监在院子里搭了几个凉棚,一众打扮得花团锦簇的秀女静候在凉棚下,生怕把脸上妆容晒花。
正殿的银盆里化着冰块,渗透出丝丝的凉气。铁力木雕双龙挡板平头案上披着明黄的绫罗缎,楚昂着一袭玄色龙袍端坐于正中央,左右各是皇后与张贵妃。正值三十三风华的皇帝果然是英俊神武的,而身旁皇后看上去也是那样的姣好明艳,这是秀女们所没有想到。
张贵妃默默坐在一旁,这二年皇上去找她的次数已渐然减少,她已经习惯了,不会再似当年那般时时觑觎他也时时因他泛酸。
太监在殿前报名儿,听到名字的秀女便一拨拨走进来。怕时辰久了天热,今次的队形是四排五个,进一轮便是二十。尚仪局的姑姑喊侧身与抬头,叫屈膝作揖,秀女们恭敬地做完动作又恭敬地退出去。
杜若云并非被安排得很显眼,直到第五组了才姗姗走进来。被排在第四列的倒数第二个,前头的丰腴姑娘衬得她的肩儿就一点点薄。瓜子脸下巴是尖的,眉眼也是清淡,随着人群勾头行揖,动作悠缓而宁静。此时门外日头渐晒,天花殿柱下被打得一片幽蒙,怎生她站在那里,却似生出些魑魅的意味,叫人不自觉一眼便望穿人群看到她。
尽管一开始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孙皇后也依旧是看得蓦然一悸。这种感觉像什么,像魂魄在恍惚中被她牵着靡靡游走,又回去与几年前的光阴重叠。她就站在那里,穿一袭杏色宫裙,弱柳扶风,玉软花柔,不指望被看见,却又偏偏难逃发现。
孙皇后不自禁看了眼身旁的皇帝。楚昂冷峻面庞上却是淡漠,随手在花名册上打了三五个钩。她的也是被打钩的。
他打完钩抬起下颌:“下一拨。”
太监们眼尖,老远睇一眼便看清了各个名字,被选上的与落选的分作两边,各自去领各自的花与玉坠。她又恰恰好地走在了最后一个,那背影腰如约素,宛若当年,就好像心有不甘,要从最初青涩的女儿家重活一回。楚昂凤目微错,轻启薄唇重复:“下一拨。”
孕妇体热,已孕七个月的周雅蓦地被他一句叫回还,不知觉间脊背竟已凉透,手心里的帕子都捻出了湿汗。张贵妃收在眼底,特意往孙皇后这边凝了一眼,孙皇后面色却是常态。
但淑女选了也就选了,皇帝并没有对此过多关注,依然只是宿在孙皇后的宫中。敬事房的太监揣测圣意,时常有意无意把杜若云的牌子放在金盘上,但皇帝每每也不去翻它。她因着得不到圣眷,走在宫墙下难免便有些落寞。被人群捧上去、寄予了的希望,倘若达不到,反倒叫人忸愧无措……像亏负先头宫人们对她施与的便利。
她便也有意想在皇帝的跟前争出头。
乞巧节那天,张贵妃又按惯例在御花园里办了穿针会。置一盆子清水在月亮下,手捏细线穿过针眼,蓦地往水中一垂,看月亮下的倒影是粗是细是弯是直,那是织女娘娘对你心眼**的评判。皇帝过来走了过场,杜若云着一袭素花罗裙站在花坛边,楚昂挺拔身躯与她擦肩而过,淡淡龙涎香拂过她耳鬓,却是不曾低头看过她。
紫禁城的夜晚苍穹寂荡,坤宁宫廊下两盏灯笼打出幽黄。
已是亥时末了,皇帝却依旧坐在案上批阅奏折,西北边塞闹乱子,政事堆垄成山。孙皇后给他递了碗冰糖莲子,绕到他身后按摩他宽展的肩:“都巴巴送到跟前了,皇帝不去翻,未免显得太刻意?”
楚昂目不转睛:“明知是有意,朕不去接它,它便成了虚幻一招,无可忌惮。”
孙皇后轻轻用力:“皇上不肯接招,有心人便始终觑觎她在你心中的分量,今次来了一个不成,他日便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终归那个封号摆在那里,免不了被惦记。”
她是笑盈盈的,粉腮上风轻云淡。楚昂静默看她,便放下奏折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彼时真真假假……待过上些日子,朕就把那个封号撤了。”
孙皇后不要:“撤了做什么,到底是你心中曾惦过的,臣妾也无意要干涉。但皇上确定不接这个招么?皇上不接招,朝臣便会有两种揣测,或是不敢再触碰,或是她在你心中无人得以逾越,那么日后将要来的,可就不比今岁这个简单了。不管是有意无意,皇上都要接这个招,皇上接了这个招,还要与寻常宫妃一般平淡待她,这个坎儿才能从宫中过去。”
她这样条分缕析地说出来,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对那个女子的情动是被她洞穿的,尽管他已极力掩藏。
但其实后来几已无痕迹。
想到彼时孙皇后的孕中煎熬,楚昂此时是怜恤的,目中有些微凉:“皇后忍心再把朕推出去,就不怕朕这次……”
那薄唇轻启,唇角弧度叫人贪看,孙皇后痴痴凝了两眼,忽而又笑着打断:“宫里进的新鲜颜色还少么?年老色衰的只是臣妾罢。心长在皇帝身上,哪儿是臣妾能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