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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看着千婳出门,仍是云里雾里地挠头,“那人?哪人啊?”
千婳一出客栈的门,顿时觉得哪个地方的空气都比那里的新鲜,信步逛荡在大街上,行事完全不思虑后果地观看着两旁的灯火。
“姑娘!”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人的呼唤声,千婳回眸,只见一匹马迎面冲自己飞奔过来。
一道雾岚的身影忽然出现,长臂一收就将千婳带离危险的地方,而后一闪就不见了
。
千婳也惊着了,大步向身后踉跄几下。她撞在了身后一个男子的身上,回眸看去,是那个裁缝,忙道谢,“多谢你救我一命。”
男子反指着自己,“要谢,也得谢你的朋友啊!怎么谢我?”
千婳神情一滞,瞧着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禁皱了眉头,“我的朋友?我没有朋友在身边啊?”
男子对千婳的芥蒂似乎拔除了许多,一副千婳在开玩笑的样子,“那位公子飘逸洒脱,身手矫健,否则凭借我这半点功夫都不会的,怎么从马蹄下救出你?”
被对方这么一说,千婳立时心惊了,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自己一点都没察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转念一想,“难道是他?敢问公子,那人可是穿着墨绿色衣袍?”
男子摇摇头,依着他对衣料的了解说,“那服色在夜色之中时隐时现的,肯定不是墨绿色。”
这下千婳犯难了,她本以为是“软骨头”忽然讲义气了,突发奇想才为自己保驾护航的,却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千婳扯了扯嘴角,虽然自己刚刚神游去了,可是绝对没有听见“云水之心”的提示,那便不是威胁,心中嘀咕:会是谁呢?
男子未去,他收拾打烊以后,就见千婳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原是看她有朋友在侧也就不做他想,只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这么晚了,姑娘不在客栈休息,怎么出门来了?”
千婳听了裁缝的话,忽然尴尬地一笑,“那里空气不新鲜,我们这样的方士习惯了人少的地方。”
没想到自己这样一句无心的话,倒是引得男子真的相信了,“我那店面的后面有个小院儿,既然姑娘厌倦了客栈,那我住店里,姑娘住后面的院子。”
千婳闻言一喜,男子将院子的钥匙交给千婳,并告诉她怎么走,自己就转身回店里睡去了。
来到男子所说的小院子,千婳忽然有种回到了崖城千宅的感觉,一样的不大不小院落,一样的院中一棵大树,不一样的,那树并不是桑树。
望了一眼暗无灯火的几间小屋,千婳没有兴致走进去,对于她而言,这空无一人的屋子远比鬼怪吓人多了。
看上了身边的这棵大树,千婳纵身一跃,跳到树冠的一跟粗干上,稳稳当当地靠在树干上就打算这么睡去了。
只是,兴许是心里不踏实,千婳却没有马上入眠,取出几枚木纹崖币,插在身后的树干上,嬉笑了一下,“好吃懒做的小鬼今日蛮乖的,我也不能偷懒。”
念叨完毕,千婳还丢下两枚土纹崖币在树根处,静静地坐在身下的树干上打坐入定。
过了一个时辰,原本神情沉静的千婳脸上忽然挂上了笑容,她终于领会到,之前所有引导过自己修习的“师傅”口中所说的境界提升是怎么回事了。
在千婳自己的那个漆黑的只剩下一面冰墙的世界里,她依旧站在冰墙的前面,可是这一次,千婳发现从冰面透过来的光似乎变强了。
第一三五章 命不该绝()
那就是说,她面前的冰在变薄,千婳想要伸手去触摸面前的冰面,但是忽然想起镜心尘上次的话,顿时又退却了。
漆黑一团的世界里,千婳手中莫名其妙地握住了一枚火纹崖币,崖币在千婳左手中渐渐灼热起来。
千婳突觉掌心有些灼热难忍,便将崖币扔向冰墙,那枚崖币嵌入冰墙一点,不仅没有因为冰的极寒熄灭,反而火势大起。
欣喜地看着眼前的冰墙快速融化,千婳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真是荒诞不经极了。
小院子反闩住的门被人从外面撬开,那些人身影闪入,正如入无人之境。
那几间暗无灯光的小屋,也在少时以后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火势之猛烈,已经扑向千婳所在的大树了。
火光中,几个人正在四下寻找着什么,几番寻找无果,便悻悻地夺门而出。
成衣店铺中,可以直接看见这个小院儿的窗口内,一个男子被捆绑在椅子上,封住了嘴,却没有被遮盖住眼睛。
他心急如焚地望向大开的窗子对面,那火势很大,却根本烧不到他的店铺,他的嘴中发出“吾吾”的声音,眼眶中微含着泪,不停地晃动着身下的椅子。
千婳幻境之中冰墙完全融解掉了,地上已经是流水一片,从怀里取出装着小乌龟的口袋,想要让小家伙也跟着沾沾喜气。
谁知道,自己刚刚从口袋里把小东西拿出来,手指头就结结实实地给这不识好歹的小东西咬了一口。
“我好心帮你恢复元气,你咬我?你是不是属狗的?”千婳气恼不已,信口就是一句。
小东西却不服气地说,“什么属狗?我是龟,龟!你都看不出来嘛?”
“管你是龟是狗!凭什么咬我?”千婳这才转回正题上,双手捏住龟甲用力地晃荡。
“都被你弄糊涂了!还不快点出去,都火上房啦!”小家伙现下根本对千婳周身至纯的水气没兴趣,自行钻进口袋里,口袋还自动封了口进了储物袋。
这一来连串的事情把千婳弄的一愣一愣的,感情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就是懒到不愿意做。
千婳猛地从幻境中走出来,满眼的火光,小屋子已经烧得落了架,火势已然蔓延到自己身下的这棵树干上。
观其形势,可不就是火上房嘛?
来回来去地看了一下,按照常理来说,大火怎么也不会烧到自己这边儿的大树上才对。
忽然想起自己身边树干上插着的几枚木纹崖币,心知一定是这几枚崖币的灵气惹的祸,所以想伸手去拔下它们。
只是为时已晚,千婳伸出手的一瞬,崖币已经融入了树干之中,环视整个院落,即便自己跳得下去,到处都是大火,自己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她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自己无处可逃,慌乱之中,忽然看见小院儿里还有一口水井。
千婳心中一喜,大有久旱逢甘雨的期待
。背靠着树干站起身,提起身体内的灵气,化生出一丝水雾,右手伸向水井心下默念着什么。
几度尝试,她明明都感知到了水井里面是有水的,却就是怎么也引不出水来,感觉着脚下已经开始烘烤自己的大火,千婳蓦然想起那日与自己诀别的姐姐。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千妩的嗓音,“婳儿,你是笨死的对不对?”
豁然间听见姐姐的嗓音,千婳的身子就是一震,四下找着姐姐的身影总归是寻而未果。但是,当千妩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千婳知道,那不是自己因为想念而出现的幻觉。
“以你现在刚刚到达锻体期间的境界,就想无任何辅助地引水之灵扶摇而上?”千婳“哦”了一声,赶紧取出身上的水纹崖币,为了稳妥起见,她一下子拿出了好几枚,放在右手手心上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引灵术。
果如千妩所说,一大柱水流自水井的深处扶摇而上,水中还卷积着砂石,直接顺着千婳食指的引领扑灭自己脚下的大火。
又一次依样而动,小屋子上的火也被大水扑灭,领略到了拥有灵气所凝聚力量的得心应手,千婳虽遭人算计,却笑逐颜开。
拂晓的微光撕裂黑暗的笼罩,累得在树干上睡了个把时辰的千婳突然睁开眼睛,口中自言自语到,“千婳你还有心情睡觉?不查清是谁干的好事,你能睡得安稳?”
接着,千婳前一瞬还在训斥自己不争气的人,就睡实了。
此时,她的身上传出一道男子充满挑衅的声音,“您不是不管她嘛?”
而后千妩的声音凭空响起,“你说的对,婳儿是‘笨’得很。”
小院儿里恢复了静谧无言,随着千婳的沉睡,一直到日上三竿。
睡眼惺忪的某人,醒来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长长地伸个懒腰,这一伸之下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树上,差点儿没掉下去。
千婳立即精神了许多,坐起身将满目苍凉尽收眼底,嘴里念着,“我的天啊!比我想象的还严重,睡一夜搭上一个小院儿,会不会贵了点儿?”
重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完好无损的衣裙,这是今天醒来唯一值得千婳高兴的事儿。
她眼见四下无人,一纵身跃下大树,直接落在院子外面的小巷内,迈着依旧轻盈的步伐,阔步向男子的成衣店走去。
走到成衣店门前,门没开?
想着自己都够懒惰的了,怎么居然有比她更懒得人,心下念到:怨不得你未来岳丈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随后就“梆梆梆”地拍打门板,一下重似一下,可就是没人回应。千婳疑惑起来,“难道是里面没有人?好好的生意不做,干什么去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隐约间听见店铺的里面传来“咔哒,咔哒”的木头撞击声,心料事有蹊跷,千婳一手运足灵气,又上下看了一下门板的受力程度。
一下子下去,在门能完整无缺的前提下,尽量不引起人大街上往来人的注意,轻轻“推”开了门。
第一三六章 自有天收()
打开门,只见男子被捆绑在一把椅子上,人已经连同椅子躺在地上,见到来救自己的人是千婳,他眼神中显然是喜出望外之色。
帮男子松绑,千婳故作轻松地笑着,男子却挣扎着坐起身,“姑娘是怎么逃脱的?还是快离开释迦城吧!在下的事,多谢姑娘的侠义之心。”
千婳信指拈来,而后轻蔑望向客栈的方向,哂笑一句,“原来,我还是被人轻视了。公子放心,是你的新娘,跑不了。”
男子一听千婳的语气,以为千婳要去客栈找那老板的晦气。瞧见千婳一起身,就想拉住她的衣袖,千婳一闪身就说,“恶人自有天收,做了坏事终究是要受到报应的。”
男子显然也是读过书的,听见千婳说“自有天收”几个字,就知道她不是自己要去寻仇的意思。
千婳走到门口又一次将门大开,自己还是坐在自己的小桌边儿上,不过这次有所不同,人家是干脆趴在桌子上睡大觉。
说也奇怪,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注目起原本生意冷清的成衣店来。
又是太阳快要落山的时辰,一名身材窈窕的妇人携着两个婢女出现在店中。
妇人进门就打量起店铺内的衣裙,男子没有抬头招呼客人,仍旧自顾自地剪裁着手上的布料,他知道,这妇人不是来买衣服的。
本想唤醒门口还在睡觉的千婳,但是想着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火海里求生,一定格外的疲累,就没开口。
伏案的千婳一翻身,似在呓语一般地说道,“得女莫愁,稳定君心。”
妇人惊诧地回眸看向桌子上依旧趴着的小姑娘,回首对自己的婢女道,“这几件衣裙很漂亮,将准备好的银子给这位姑娘。”
直到这时候,男子才真正地抬眸,望向来取衣裙的一个婢女,婢女指尖向男子的身后点着,“你身后的这几件,我们夫人都要了。”
婢女说完,还利落地将一小袋银子放在男子面前。男子颔首,取下衣裙为对方包好的同时,正好看见妇人的另一个婢女在千婳的桌子上放下一袋银子,而且分量明摆着不轻。
千婳忽然抬起头望向身前的婢女,“我不管账目,劳烦这为姐姐把银子给我们家公子。”
千婳嘴甜,婢女原是愿意的,可还是先看了一下身边的主子。
见妇人颔首,就送钱给男子,千婳突然站起身,走向妇人,一边走过去,一边说,“夫人腹中小姐,今日有平生唯一的一劫数。”
妇人听闻此言不悦之色显现在脸上,门口忽然几个人涌过来,正好撞在妇人身上,千婳赶紧伸手去接。
虽是二人一齐被撞得坐在了偏内侧的地上,千婳却稳稳地托住了妇人的腰,只闻“咔”的一声,千婳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妇人侧目满怀愧疚地凝视着千婳,千婳咬着牙,牙缝儿里挤出一句,“现在……劫数过去了……”
两个婢女见自家夫人跌倒了忙上前来扶,搀起夫人扶到一边椅子上坐下,其中一人来扶千婳,却在半途被人劫下。闯进门的几个人,拉扯崴伤了脚的千婳站起身,就要向外拖拽。
千婳沉着,店铺内坐着的夫人可就不干了,看了身边的婢女一下,婢女就要走向门边儿。已经被拖出门,某人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只闻千婳忍耐下疼痛,仰面问了身边架着自己,两个人高马大的人一声,“你们的主子没来?”
两个男人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但是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千婳叹息了一声,回眸向身后已经持着剪刀走过来的男子,“等她三年吧。”
男子本来是被两个男人的同伙挡住了,才没赶到千婳身边来,听了这话,男子和走到门边儿的婢女同时不动了。
嗅着风中土气的微微颤动,千婳莫名其妙地望了一下天,身后的男子忽然问,“姑娘是什么意思?”
“你们确定要带我走?”千婳没有回答裁缝的话,只是笑着仰望架着自己的两个男人,两个男人用力颔首,千婳无奈,又道,“会收不到钱的!”
这一伙人只以为千婳是个疯子,继续拖着千婳向相反的方向走,那夫人的婢女赶上前来方要动手,千婳就向她摇摇头。
婢女一怔,顷刻间,她就看见远处路边有一座建筑轰然倒塌,千婳蹙眉,可恨自己此时没有生出四只手,两只手被人钳制着,还有两只手可以用来捂耳朵。
另一个婢女扶着夫人走出门,他们以及街上正常行走的路人,都齐刷刷地向那倒塌处看去。
千婳仰头与自己身边的大汉一笑,轻声讪笑道,“你没看看!这不是真的收不到钱了?”
她的双臂立时被这两个人松开,大汉们像看妖怪一样看着她。
千婳却回首向门口望着客栈方向的男子道,“公子,借我点银子!几位大哥昨天忙了一夜,今天到现在还没歇着,得多付些银两。”
男子仍旧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现在的他当然明白千婳被拖出门那时的言外之意是什么。父亲横死,身为女儿的客栈家小姐,当然最少得为自己的父亲守孝三年。
几个男人一听闻千婳的奚落,又深知自己这回收不到钱,急红了眼睛,袖子中甩出小刀就刺向千婳。
千婳没防备这几人“狗急跳墙”,闪身原来得及,却因为扭伤了脚一时没闪开。站在一边的婢女抬腿一踢,踢掉了第一个人的刀刃。
可是第二个人紧接着就向千婳刺过来,这时一只没有阳光依旧浑身会闪光的手臂出现在千婳的视线里。轻而易举地托住持刀人的手臂,慢慢提起,千婳的头随着那人的手臂抬起而抬起。
眨眼之时,那几个人已经被扔到路边去了。
千婳很想一下子蹦起身,可是伤了的脚踝不允许,借着来人的手臂站起身,无比亲切地欢呼起来,“大哥!你到哪去了?有没有受伤?”
第一三七章 婳儿替你报仇()
葬西楼身上已不是常日里那一身金甲,面色也有些憔悴。
自然了,千婳那愣头愣脑的样子是不会用眼睛去看的,总是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葬西楼依然是满眼慈爱的目光,瞧着千婳自己伤了脚还围着自己问长问短,更是将自己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儿了
。
“大哥这么厉害,怎么会受伤。”葬西楼害怕忧愁的神色又爬上妹妹的脸庞,所以即使身体日渐亏损,见到妹妹都好就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抱着葬西楼的手臂开心够了,千婳才回视着门口的男子和那位还没走的夫人,不禁开心忘形地介绍,“这是我大哥!”
而后千婳望着远处倒塌的客栈,仰首对葬西楼嘀咕到,“大哥,那……是你干的吧?”
葬西楼是打心里高兴千婳仍然这么开朗,敢做敢为地道,“那是天谴!”
千婳闻言,拉低了葬西楼的身子,在他耳边轻道,“大哥~你熬到修成人形,容易嘛?这样是会有因果循环的。”
葬西楼一听笑了,窝心地想着:原来这丫头是把我当成妖物了?
随即逗千婳的心便存下了,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妇人腹部,“你不是一样,逆天行事?”
“别乱看,人家会把你当成坏人的。”千婳一面只捂得住葬西楼的一只眼睛,一面又说,“那娃娃命中劫数在今日,而且又预示着今日有贵人出现。命数又没说,那个贵人不能是我?”
葬西楼直起身子,低头看着千婳,“我还有事,这就要走了。”
千婳的脸一下子因为他的这句话垮下来,“啊?大哥~陪我多呆一会儿都不行嘛?”
葬西楼摸了摸千婳的发顶,“下次吧,有人在等我。”
日已沉了,他转身要走,衣袖一坠,回首看见自己袖中多了一袋东西,对上的,是千婳正殷切地看着他的目光,“我观大哥五行以火为盛,不知道这东西你用的上嘛?”
葬西楼把口袋握在手里,本要放进怀里,只是口袋接近脸边儿的时候,神情上忽然呈现出喜色,“丫头!这东西,哪来的?”
千婳见葬西楼对火纹崖币如此感兴趣,回首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人,笑了一笑,拉着葬西楼到小巷里。
“崖币自然是出自崖城。”忽然发现大哥也有关心的东西,千婳不免显摆一下。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它们是不是被放在里什么花草很近的地方?”葬西楼再次将崖币口袋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嗅了嗅。
千婳惊讶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惊讶道,“天那,大哥。知道的,你是精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神仙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葬西楼浅笑,轻唤一声,“妹妹!”
“啊?大哥你叫我什么?”千婳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