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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名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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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楼一怔,但旋即脑际灵光电闪,想起了一件事。

他听说过这么一个传闻,明太祖当年属意惠帝之初,刘伯温留给他一个锦囊,嘱他日后立储的时候阅视,太祖属意惠帝,阅视锦囊,发现刘伯温指点,储君一旦登基将有大难,可于潜宅地下建别府以为避难之用。

有这么个传闻,从明太祖以至如今的大清乾隆,始终没人发现,没人能加证实。

而如今在这座大宅院下发现这么一个“桃源别府”,府称“桃源”,当有避难之意,难道说这就是传闻中的惠帝避难别府,这座大宅院,就是惠帝登基前的潜宅。

龙天楼如今无暇求证这些,平静了一下自己,举步跨进石门。

进石门再看,看得他心神震动,立又怔住。

眼前竟然是个院子,有花草的院子,格局规模跟上头的宅院居然一模一样。

有光亮,不见灯,不见火把,光亮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定过神来,他先闪身飞扑,遍查两边厢房。

看厢房里的摆设,有人住,却不见人。

他直扑后院,刚要进后院,两名黑衣蒙面人并肩挡在眼前,拦住去路。

左边黑衣蒙面人冰冷道;“你运气真不错,居然能找到‘桃源别府’!”

右边黑衣蒙面人冰冷道:“他运气不好,这是幽冥地府,来了就走不了了!”

两人同时袍袖一层,疾撞龙天楼胸腹。

龙天楼只觉一片威猛劲气迎面撞来,冷笑一声道:“应该是你们俩运气不好,碰上了我!”双掌一扬,迎着那片劲气拍了出去。

砰然一声,两名黑衣蒙面人踉跄倒退。

龙天楼迈步进了后院。

沉喝声中,两名黑衣蒙面人腾身扑来,一左一右,分袭龙天楼要害。

龙天楼身躯飞旋,双掌并探,同时扣住了两个黑衣蒙面人的腕脉,两个黑衣蒙面人立即不动了。

龙天楼道:“你们都是天香教中人。”

左边黑衣蒙面人道:“不错。”

“我只找你们教主,不愿多伤无辜。”

右边黑衣蒙面人冷然道:“恐怕你非杀光天香教的人,才能见着我们教主。”

“这么说,你们那位教主,是拿你们当替死鬼了。”

左边黑衣蒙面人道:“天香教的教规如此。”

龙天楼冷哼声中,两手振腕一抖,两个黑衣蒙面人离地飞起,半空中连翻几个跟头,砰然摔在地上没再动,他扬声道:“龙某已经进了‘桃源别府’了,你们无处可躲了,谁是龙某要找的人谁明白,自己出来吧!”

只听一个娇媚无限的女子话声传了过来:“你要找我是不是?”

这话声,有点像承王那位美福晋,可又不全像。

而且,话声似来自四面八方,令人难以捉摸。

龙天楼道:“那要看你是谁了。”

“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你要找谁?”

“天香教主。”

“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既然是我要找的人,你可以出来了。”

“你刚才没听我那两个属下说的话吗,你要杀尽天香教的人,才能见着我,我天香教还有不少人呢。”

龙天楼双眉一扬,道:“我不愿多伤无辜,只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以我个人的看法,你天香教留下任何一个都是祸害。”

那娇媚话声吃吃笑道:“那你就大义伸手,为世除害吧!”

一阵疾速衣袂飘风声,两个黑衣蒙面人不知道从何处出现,一前一后,平飞直射扑向龙天楼。

龙天楼站着没动,容得两个黑衣蒙面人扑近,突一侧身,两个黑衣蒙面人从身前交错而过。

龙天楼趁两个黑衣蒙面人交错而过的刹那间,疾探双掌,抓住两个黑衣蒙面人的脚脖子,—捏即松,大叫声中,两个黑衣蒙面人掠出老远,砰然落地,满地乱滚没能再站起来。

只听那娇媚话声道:“好俊的‘擒龙手’。”

龙天楼冷然道:“还有么?”

“多得很,可惜他们都不在这儿。”

龙天楼道:“都在各大府邸之中。”

那娇媚话声吃吃笑道:“你说着了,可惜你知道了也没用。”

“只因为你们不打算让我活着出去。”

“你能不能活着出去,那在你,不在我。”

“这话怎么说?”

“我这个教主爱才心切,求才若渴,尤其是像你这么个人,使我难以自持,你要是愿意投身我天香教——”

“我就可以活着出去。”

“岂止,还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极天下的风流温柔情趣。”

“你找错了人了,这一次,我既然找着了桃源别府,既然在这儿堵住了你,不揪出你来,不彻底消灭天香教,不揭发你们进行的那个大阴谋,我自己都不愿意活着出去。”

那娇媚话声格格笑道:“这么说,你是打算不成功,便成仁了。”

“可以这么说。”

“你怎么这么傻,谁当他们的皇上对咱们不是一样,干吗这么死心眼儿,放着荣华富贵不要,极天下之温柔、风流情趣不享用?”

“人各有志,既然为这件事来了京里,我不能虎头蛇尾!”

“你来京的目的,并不是为这,是不是?”

“那只怪你们,怪你们不该让我发现了你们的大阴谋。”

“你也是汉人,大阴谋关你什么事?”

“碰巧白五爷是我的长辈,十五阿哥、福贝子跟我投缘,知交如兄弟。”

“你还漏说了一点。”

“什么?”

“你龙家跟礼王府的关系。”

龙天楼心头一震:“你知道的不少。”

“在当年礼王府这档子热闹大了,京里谁不知道?”

“你知道这些原因就好。”

“你要是投效天香教,有些人对你,会比颞琰、福康安对你更好。”

“那没有用,正邪自古如冰炭,忠奸由来不相容。”

“这话不对,你凭什么肯定谁正谁邪,谁忠谁奸呢?”

“是非自有公论,公道自在人心。”

“那么你顾你的长辈白五爷,就能不顾你长辈白五爷的女儿玉妞?”

龙天楼心神猛一震动:“她自甘堕落,自甘步上歧途,我有顾她之心,无顾她之力,也就怪不得我了。”

那娇媚话声娇媚一叹道;“既是这样,那我就不再说什么了,你只能找到我在什么地方,你就来见我吧!”

龙天楼早就在说话的时候,暗中猜到那娇媚话声人儿的藏身处了,是故在那娇媚话声一落的同时,他立即腾身而起,疾扑左前方树丛中的一座精美小楼。

一个起落,楼下腾身又起,直上楼头,扬掌劈开了那两扇门。

砰然声中,两扇门豁然大开,楼中的情景,却看得龙天楼心神狂震,面红耳热。

小楼之中,是间华丽已极的卧房,正对两扇门的八宝软榻上,斜卧着一个美艳妖媚的少妇,她身上只搭着一块蝉翼般轻纱,里头未着寸缕,横陈玉体,等于是显露无遗,成熟的胴体,修长的玉腿,凝脂般肌肤,丰胸细腰……

她正笑吟吟地望着龙天楼。

此情此景能令人……

但她绝不是承王那位美福晋。

龙天楼吸一口气,立即把脸转向一旁:“这就是你们天香教?”

“不错,动心么?”

“难道你不懂羞耻?”

“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是这样,还我本来,何谓羞耻,再说,本教连情欲都不禁,这又算得了什么?”

“答我问话,你何来断肠红,又为什么能使人卖力卖命?”

“既知道我是八阿哥的腻友,这一问岂不多余。”

“八阿哥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糊涂可怜虫。”

“呃,你看得倒是很清楚啊,为什么不再看清楚一点。”

“我看得很清楚,但是事关重大,我不能不掌握证据。”

“那么你以为是——”

“和坤。”

美艳少妇格格娇笑,笑得浑身乱颤,“你说是谁就是谁吧。”

“等我掌握到证据,该是谁,就是谁!答我问话,你怎么会有断肠红?”

“只你能擒住我,还怕我不告诉你么?”

“你以为我擒不住你?”

“未必,因为我身上滑不留手。”。

龙天楼心头一震,扬起了右掌。

他不敢扑过去,还真不敢,只打算虚空扬掌。

只听美艳少妇道;“在你出手之前,我让你看场好戏,你必须得看,而且得从我身上望过去。”

她一扬手,身后一幅丝幔倏然落地。

丝幔后,是一面大镜子,镜子里正有着令人血脉贲张,心惊胆战的一幕。

龙天楼不愿看,但他不能不看,因为那一幕是——

一张软榻,榻上躺着一个半裸少女,是玉妞,玉妞像得了病,发了狂,娇靥通红,星眸半闭,正在扭动,正在挣扎,两个丫头似的少女,正死命地按着她。

在榻旁,站着一个蒙面人,只头上戴着个黑布罩,赤裸上身,穿着短裤,也在挣扎,也在扭动,旁边另有两个黑衣蒙面人死命拉着他。

龙天楼急道:“这是——”

“这是呀!”美艳少妇娇声道;“两个人都被喂了媚药,药力已经发作了,一旦那四个人松了手,你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龙天楼热血上涌,眼都红了:“你们卑鄙,该杀!”

他闪身欲扑。

“没用,救不了她,那只是一面镜子,人并不在那儿!”

“你——”

龙天楼扬拳欲劈。

她毫无惧色,反而吃吃媚笑;“这样更救不了她,除非你的手能比我的话快,你愿不愿冒这个险试试。”

龙天楼不敢冒这个险,他知道,他只慢一刹那,玉妞的一辈子就完了,命也完了。

他这里手刚一顿。

她又吃吃笑着说了话:“要想救她只有一个办法,马上投效本教,先过来侍候我。”

龙天楼杀机洋溢,威态吓人,逼着她道:“你敢让我靠近?”

她娇笑道:“我没那么傻——”

她扬起玉手,两根水葱似的手指捏着一颗豆大赤红药丸,道:“你先服下这个,然后想怎么靠近我都行。”

龙天楼心头一震:“想必这也是媚药。”

“当然,我总舍不得给你服断肠红,是不?”

龙天楼抬眼又望那面大镜子,玉妞跟那个蒙面人挣扎、扭动得更厉害了。

两个丫头几乎按不住玉妞,两个黑衣蒙面人也快拉不住那个男的了。

龙天楼心里惊急交集,但是毕竟他还是镇定过人,惊急交集的时候,他脑中闪电飞旋,一方面思忖对策,一方面判断玉妞所在。

到底,他智慧超人,就在这惊急交集的极短时间内,玉妞的所在让他琢磨出来了——

那面大镜子,竖立在美艳少妇背后,照理说,镜子是照人的,也就是说,镜子在哪儿,镜中人必在它的相反方向。

但是,龙天楼如今面镜而立,美艳少妇也横身裸卧在镜子之前,镜子里至少该照出这两个人影。

而偏偏镜子里没有这两个人影。

足证,这面镜子有鬼。

也就是说——

就在这一刹那间龙天楼双手凝足了真力腾身跃起,直扑那面镜子,人在半空,双手齐发,右掌猛劈那面镜子,左手一指点下。

龙天楼的动作一气呵成,其快如电,美艳少妇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就被制了穴道。

与此同时,砰!哗喇,那面大镜子粉碎。

镜后一个衣橱大小的方洞,直通榻后另一间,那幕景象,就在那另一间中。

那两男两女闻声见状,各自松了手上的人就跑。

那个男的,猛兽似地扑向床上的玉妞,

龙天楼掠到,单掌一挥,那人头颅破碎,脑浆进裂,尸身飞出老远,撞在墙上摔下了地。

也就在这时候,半裸的玉妞从床上腾起,两条粉臂紧紧地抱住了龙天楼,绵软发烫的娇躯揉进了龙天楼怀里,还星眸半闭,不住呻吟。

龙天楼猛一惊,抬手就推,触手是玉妞柔嫩滑腻的发烫肌肤。

他又一惊,出指闭了玉妞的穴道,玉妞不动了,两条粉臂也松了,砰然一声摔回床上。

他吁了一口气,翻起床单盖在玉妞身上,回身再找美艳少妇。

如今的美艳少妇,睡美人似地卧身软榻,一动不动。

不动的时候都够让人触目销魂的。

龙天楼也给她盖好,往她耳后的摸,扯落了一张制作精巧、其薄如纸的人皮面具。

不是承王那位美福晋是谁。

龙天楼在她四肢各点一指,然后拍活了她身上的穴道,轻哼声中,她醒过来了,入目身侧的龙天楼,她居然笑了:“还是你行,弄了半天,你喜欢这样,也行——”

“住口!”龙天楼抖手一个嘴巴子,打得美福晋花容失色,一缕鲜血顺着香唇流下。

“哟,挺英雄个人物,你也会打女人呀!”

“那是因为你不是人,说,你怎么会有断肠红?”

“你说呢?”

“我要你说。”

“这告诉你什么,你既知断肠红,就该知道断肠红是谁的独门毒物,我蒙他恩典,把衣钵传给了我,不行么?”

“当然行,他人呢?”

“死了,算算日子早随草木同朽了。”

“他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美福晋吃吃笑道:“你想,我已经接了他的衣钵,能甘心脑袋上还顶个人么?”

敢情是死在她手里。

龙天楼心头一震:“你可真是毒如蛇蝎啊。”

她娇笑道:“你没听说么,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刺,两者不为毒,最毒妇人心。”

龙天楼道:“那么,你又是替谁卖力卖命?”

“我不告诉你了么,只能擒住,还怕不知道!”

“难道我现在还不算已经擒住了你。”

“你只擒住了我的人,可没擒住我的心。”

龙天楼道:“事已至此,你还没有正经。”

她吃吃笑道:“谁叫我是这么个女人,只能让我死心塌地,我能把命都给你。”

龙天楼冷笑道:“你的命已经掌握在我手里了。”

他端过了烛台,另一只手揪住了美福晋的头发,道:“女人家没有不爱惜花容月貌的,尤其是你,不要让我烧了你的头发,毁了你的脸。”

她娇笑道:“命都保不住了,还在乎什么花容月貌。”

龙天楼道:“既是这样,那你带着丑样走吧。”

他把烛火凑近了美福晋的头发,“嗤”的一声,一股青烟,一股焦味。

美福晋脸色一变:“对我这么个女人,你真忍心。”

“你看错了人了,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美福晋一叹道:“我碰见过不少男人,你是头一个长着一副铁石心肠的。”

她牙关就要用力。

龙天楼眼明手快,松了她头发,一把捏开了她的牙关,道:“你作的孽已经够多了,到现在还守口如瓶,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谁?你要明白,你不过也是个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难道一点赎罪的心都没有?”

美福晋神色一黯,居然挂落了两行珠泪。

“话我说到这儿了,你要是能揭发这个大阴谋,也许可以减轻自己一点罪过,该怎么办随你,我不信你不说我就追不出罪魁祸首来。”

手松了美福晋的牙关。

美福晋头一低道:“自以为接了他的衣砗,就可以天下无敌,自以为世上男人都可以让我摆布在股掌之上,没想到却碰见了你。你往后找吧,只进了后头那间石屋,你要的东西就都在里头了。”

猛抬头,娇驱猛颤,一缕鲜血从唇角流下,她两眼盯着龙天楼,往后倒了下去,然后不动了。

龙天楼心神震动,伸手合上了她那双曾经能勾人魂、摄人魄的妙目,转身下榻,到了后头那一间。

放好烛台,一只手抵上了玉妞那晶莹滑腻的后心,盏茶工夫之后,玉妞娇靥上的红热渐退,他掌心微一震,玉妞檀口张处,一口黑水吐了出来。

他吁一口气收回了右掌,翻腕拍活了玉妞的穴道。

玉妞醒过来了,她还没看见别的,只看见龙天楼站在她身前,只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半裸的娇躯盖在床单下,她脸色一变,旋即冷笑:“你想干什么?给你你都不要,你不会用强吧?”

龙天楼真想给她个嘴巴子,可是到底还是忍住了,冷冷指了指那具死状可怖的男尸,又指了指前头软榻上的美福晋。

玉妞都看见了,脸色为之大变:“还是你行啊!我不能不承认别不过你。”

龙天楼冰冷道:“为免让五叔看了难受,你穿好衣裳,我送你回去。”

“你走吧,不要管我,我不回去。”

“难道你真想害死五叔?”

“你认为我还能回去,有脸回去?”

龙天楼吸了一口气:“玉妞,五叔就你这么一个,你总是他的女儿!”

玉妞摇头道:“我不能回去——”

龙天楼双眉一扬道;“玉妞,你要知道,我可以制你穴道,然后用床单一裹带你走,但是那样会伤五叔的心,我都不忍,难道你忍?”

玉妞突然流了泪;“可是我已经这样了,你看也看了,碰也碰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龙天楼心头一震:“玉妞,我是为救你,只好从权,再说自小咱俩就跟兄妹一样——”

“跟兄妹一样,”玉妞道:“你这么想,我不这么想!”

“玉妞——”

“你要是让我跟你回去,只有一个办法,要不然我只有死。”

“玉妞——”

“光叫我没有用!”

“这样好不好,回去听听五叔怎么说?”

“你不用施缓兵计,一个人要是想死,在哪儿都能死。”

“玉妞——”

“叫你别光叫我,你没听见?”

龙天楼大感作难,他知道玉妞的脾气,说得出,做得到,可是偏偏他对她已经有了成见。

这该怎么办?

龙天楼道:“我没想到,你对我误会那么深,到现在还会愿意?”

“谁叫是误会?”

“玉妞,事关一辈子,你最好多想想。”

“我想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玉妞——”

玉妞突然脸色一沉:“龙天楼,男子汉,大丈夫,你干脆说一句,要不要我。”

龙天楼沉默了一下,然后正色道:“玉妞,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情爱是要两厢情愿——”

“不用你说,这些道理我都懂。”

“就算我现在答应你,将来两个人没法处,你我不是都要痛苦一辈子。”

玉妞突然间有点激动:“难道你对我成见就这么深,就因为我对你有过误会,从小到大十几年的情感都一笔抹煞了?”

龙天楼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什么道理,也许因为我始终拿你当妹妹一样看待,也许咱们俩的缘份不够。”

玉妞近乎撒泼地叫道:“你跟谁缘份够,礼王府的兰心?”

龙天楼心头一震,半天才道:“我不愿意欺骗你——”

“你骗不了我!”

“我也不愿意否认——”

“这么说你承认跟兰心缘份够?”

玉妞的一双美目里,浮现了泪光。

突然之间,龙天楼又觉得好生不忍,道:“个人的想法是一回事,但是身外人与事的牵扯又是一回事,否则龙家跟礼王府之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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