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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安皇后-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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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涟大惊,缓慢地转动已经僵硬的脖颈,怔怔看向张嫣。

“杨涟。”张嫣朝前走了一步,轻轻开口,“我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还能说得了话吗?”

“尚能。”杨涟眼眶潮湿,艰难地把头垂下,“不过请恕微臣不能向娘娘行礼。”

“无妨。”张嫣说完,轻轻叹了声气。

牢房内一片静寂。张嫣默了片刻,待心情平静下来,再次开口:“你可知‘党’字怎么写?”

杨涟沉默一会儿,缓缓道:“《说文解字》有云,党,不鲜也,从黑尚声,意为晦暗。”

张嫣接道:“所以古人说,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东林既然结党,还能以君子自称吗?”

“不意娘娘竟说出这么一番话。”杨涟并不恼怒,坦坦然一笑。

张嫣侧身看着昏暗的过道,徐徐又道:“三十多年前,东林”三君子“的邹元标顶风作案,上书反对张居正多情,被杖责几乎毙命。三十年后,他被召回朝廷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瘸一拐地四处呼吁替张居正平反。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杨涟沉默以对。

“因为他花了三十多年才明白一个道理,气节救不了大明。”张嫣的语气因激动而显得急促。

杨涟听了她的话,心酸不已,失望又绝望地说:“娘娘这么说,杨涟真是无颜苟活世上了。”

张嫣痛心叹道:“我只是觉得,大明现在内忧外患,朝廷大臣小臣更应该和衷共济。做大臣的,只要不是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就要想尽办法稳定国体,而不是你争我斗,从内部乱起来。”

这是一群人的事,不应该只归罪杨涟。况且,她怎么能在这个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身上再施加精神上的折磨呢?

她定了定神,道:“历来结党,必定营私。东林也是如此吗?”

杨涟没想到,临死之前,还有人来拷问他的道德,而且是一个有分量的人。他心中感慨万千,又激动万分。他不怕死,只怕死得不清不白。有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个,明白他的心迹也好。

他有千言万语要倾吐,要大声喊出,然而衰弱的身体不允许。

“他们口中的东林,并不是真正的东林。东林党,只是攻击东林的人扣上来的帽子。”

“那么你心中真正的东林,代表的是什么?”张嫣提声又道,“或者说,这么多年你坚持的信仰是什么?是什么支撑着你承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杨涟抬眼看着她,平和地说:“是一种力量,不是用来对付同僚,而是为了抗衡皇权。”

是的,抗衡皇权,匡衡这个已经严重偏离轨道的世界。这个世界出轨太久了,回首望去,跌跌撞撞二百年,洪武皇帝的子孙,武宗的胡闹,世宗的神道,神宗的酒色财气,有几个是成器的?无赖的血统传至今天,终于在天启这个不肖子孙上发扬光大。身为大臣,别说如汉唐那般坐而论道,连尊严都没有保证,动辄被扒了裤子打板子。三十年前,东林创办人顾宪成给高攀龙去信,信中字里行间透露着他对朱明王朝的绝望以及改朝换代的希冀。

改朝换代不可能,那么他要找到一种力量,来与这无赖的皇权抗衡。

☆、血洗

“什么力量?”张嫣道。

杨涟道:“道德,只能是儒家的道德。”

张嫣倒吸一口冷气,如果说白莲教以邪说蛊惑人心,那么东林党是以儒教聚拢读书人的心。他们以身作则,制定出一套独立于皇权之外的道德标准用人治人。他们想做的,是与君王瓜分天下。正如东林创办人顾宪成所说,这天下不是陛下一人之天下,实乃千千万万人之天下。也许这,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但是朱明王朝是如此一个强势、自私的王朝,从洪武到永乐,无不独裁而霸道。所以他们对宽和的孝宗推崇备至,因为他实现了他们的梦想,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天启呢,无论为人还是治国,随和只是他的表面,强势才是他的本质。

真正认同杨涟抱负的,恐怕只有当年垂死挣扎的朱常洛一人。

“持此一念,终可以见先帝于在天。”他泪湿眼眶地说。

七月二十四日,杨涟走完了生命的全部历程。他在诏狱中所受的酷刑由勉强活着出来的顾大章公之于众。因为他是反对魏忠贤最有力的人物,许显纯对他的拷打尤为残酷。除了遭受他人所遭受的一般酷刑外,许显纯还命人专打他的头和脸,直到打得他牙齿尽脱,然后冷笑着问道:“现在你这张嘴,还能说魏公公不识字吗?”

可惜杨涟生就一身铮铮铁骨,自始至终骂不绝口,不肯低头。许显纯恼羞成怒,命人以钢针刷将杨涟身上刷得体无完肤,以铜锤猛砸杨涟的胸膛,致使其肋骨尽断,命人以土囊压身,以铁钉贯耳。其人仍不死不屈,痛斥匪类。许显纯被这钢铁般的意志吓到了,七月二十四日,他命人将一根大铁钉扎入杨涟头部,奇迹没有发生,杨涟当场殒命。

左光斗只比杨涟多活了一天。剩下的是周朝瑞和顾大章。顾大章自知绝无生还之理,周朝瑞尚蒙在鼓里。

八月二十日,顾大章对着牢房的窗口,凝视太阳许久。

周朝瑞心中奇怪,也凑过来看。

顾大章道:“听说鬼不能见太阳,趁还未死,多看一看。”

周朝瑞这才猛醒:“既如此,我回去写了遗书罢。”

遗书写好后十天,大限就到了。东林六人中五人已冤死,活着走出去的只有顾大章一人。魏忠贤为了给这次屠杀正名,命令将他移到刑部定罪。顾大章早已抱定必死之念,支撑到现在,就是为了将诏狱里惨无人道的屠戮公诸于世。刑部审完后,他趁人不备,自缢而死。

六君子死后,一直暗中保护他们的“燕客”仍滞留京中,每每想起六君子的音容,都悲愤难抑。一日与人饮酒,又将起六君子惨案,忍不住热泪涌流。他的言行被厂卫诊知,立即派人拘捕。

燕客得到消息,急忙装扮成商人,一日一夜狂奔三百里,才逃脱魔掌。回去之后,冒死写下六君子在诏狱的情景,以期能传之后世。

很多天以后,杨涟的话还回荡在张嫣耳边,让她的心情跟外面连绵不绝的雨天一样惆怅。跟杨涟谈过后,她理解了天启,但也更同情东林。仅凭几十个道德高尚的人,就能制定出一套适用于所有人的道德标准吗?他们太过理想,也太过幼稚。说到底,他们是一群书生。

但是君子始终是君子,小人始终是小人。无论是移宫,还是收受熊廷弼的贿赂,都是魏忠贤激怒皇帝的手段。六人所受的冤屈,何时才能得到伸张?又该归罪到谁身上?也许三十年前的顾宪成比谁看得都清:天下为一家一姓所有,才会有这忠奸不辨、是非颠倒的恶果!

八月间,市面上流传着一本名为《辽东传》的章回小说,其中有一节“冯布政父子奔逃”,讲的是冯铨父亲冯盛明当年临敌脱逃的事儿,其中不免嬉笑怒骂一番。冯铨看了,又羞又怒,疑心是熊廷弼指使人所撰,于是动了杀机。

天启对熊廷弼痛恨之极,早就恨不得杀他。一来是因为他刚刚登基,熊廷弼就弃了全辽;二来,他是个很懂军事的人,知道熊廷弼弃整个辽西于不顾,皆因一时赌气。不过阉党内阁都不敢吭声,杀封疆大吏不是小事。大明官场惯例:主子要杀人,我没意见,但是别让我担这个恶名儿。

出来个冯铨,一切都好办了。八月二十五日的经筵上,冯铨从袖中抽出《辽东传》,呈给天启看,秉道:“此书为熊廷弼指使人所写,流传市面上,希图脱罪。”

天启大概翻了翻,用词浅显鄙俗,一看就不是出自两榜进士熊廷弼之手。不过狼要吃羊,总得找个由头,管他娘的是与不是!他当即下诏,让内阁速议处决。

内阁其他人还是不愿沾边儿,诏书由冯铨起草。王体乾审阅过后,皱眉道:“这分明是小冯儿欲杀熊家,与皇爷何干?”他建议天启,在诏书上添上“卿等面奏”之语,把杀熊廷弼的责任推到内阁身上。

天启亲笔添上“卿等五员面献”,让内阁的人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熊廷弼处决后,天启犹不解恨,下令传首九边,将熊氏家属全部驱逐出京,不得在京居留。

消息传到辽东,袁崇焕痛哭流涕,慨然赋诗,悼念曾经的熊经略。

九月,尽毁天下书院。

十月,五公主选婚,其母傅淑女封为傅懿妃。封她的同时,天启亲笔将“移宫”一案中的罪人西李,封为李康妃。

左右太监皆惊。王体乾小声提醒他:“依照祖制,要等到八公主选婚时再封才合适。”

天启把笔扔给他,不耐烦道:“一并封罢了,何故另作他处?”

盼了多年的妃子称号终于落到身上,西李高兴之外不禁感慨,感慨之后就是感激:“皇上从小就是厚道孩子。”

徽媞立即问道:“当年你虐待他时,可曾念他是个厚道孩子?”

“唉,就是让他磕几个头,哪里虐待他了?”西李尴尬地起身,到后院去了。

徽媞冲她背影哼了一声,悄悄出宫到了艳娘家。深秋天里,郁公孙风骚地摇着一把白纸扇,处在众女包围中,说笑话逗大家乐。一看见徽媞进来,当即敛容正色,站起来作揖:“卿姐。”

徽媞拿眼一瞅,他穿着紫罗兰色的直裰,嫣红色的缎子鞋,腰上系着香囊,脖子里拴着美玉,依旧招摇得像只孔雀。

公孙见她面色冷淡,把一张粉团捏就的脸笑开了花,弯腰俯身:“卿姐,请坐请坐。”

徽媞过去在主位坐下,腊梅给她端上雨前龙井。徽媞喝了一口,看向郁公孙。自她来了后,他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老实。

“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怎么还老往这里跑?”徽媞放下茶杯,向后靠在椅背上。

郁公孙的爹是福建人,福建自古出男色,娘是扬州瘦马。好比一枚图章,盖和戳都好,生下一个儿子真称得上国色天香。起码徽媞见过的男人中,数他最好看。他声称,从小上学时,一路上的妇女都诱拐他到屋里,做一些亲亲摸摸的事儿。因此不上十二三岁,便通晓了男女之事。自开窍后,他的口味经历了从少女到少妇的变化。当他还喜欢少妇时,他包了腊梅,不过不久之后,他就喜欢上男人了,这之后,他常去的地方就是……

“男妓馆!”郁公孙凑近徽媞,两眼发光地说,“卿姐,去过这地方吗?这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男妓馆?”徽媞大皱眉头,“还有这种地方?”男人就算是当乞丐,也不能靠出卖男色活着啊?这还是个男人吗?徽媞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卿姐,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公孙洋洋得意地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

“什么?”徽媞好奇。

公孙启开盒子,里面一枚棕色药丸。他白皙的手指捏起,移到徽媞面前,掩口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我花重金从宫里太监那儿买来的。”

众女也都围上来看,七嘴八舌问道:“干什么用?”

徽媞往后退了退。她不喜欢这种氛围,敏感的她从中嗅出了堕落和放纵,心里极为不舒服。

“卿姐,”公孙靠近她,用低而沙哑的男子声音诱哄道,“这东西吃了管教你销魂。知道先帝爷怎么死的?”

徽媞猛然瞪大眼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公孙当她好奇,接着说:“先帝爷吃了这个,当夜御三女……啊!”热茶泼到他脸上,他蹦了起来。

徽媞放下茶杯,在众人吃惊目光中,阴沉着脸走了。

☆、归来

徽媞气冲冲地跑到乾清宫,冲天启发火:“外面的人都把父皇说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管管!”

“怎么了?”天启合上奏折,惊讶地看着她。

徽媞说也说不出口,抛下一句:“真是丢死人了!”红着眼圈跑了出去。

天启只觉莫名其妙,想了一想,叫来了锦衣卫。

这年的十月末,皇帝下令修《三朝要典》,将万历朝至天启朝争论不休的“梃击、红丸、移宫”三案重新定性,原来有罪的,现在赦免,原来居功的,现在已成历史的罪人。

至此,天启才长舒一口气。泰昌临死前,拉着儿子的手对大臣说:“我是先天体质清虚,后天劳累过度才感染上病的。”一遍又一遍。可惜他死后,东林党一直持“纵欲而死”一说打击郑贵妃和齐党领袖方从哲,照此下去,泰昌必将以“色鬼”形象载于史书并传之后世。天启一直隐忍不发,直到今天才为父亲正名。

政事忙完,他召来徽媞,面无表情地打量她,直看得她暴躁地跺脚,才口气不善地说:“你做的好事啊。”

徽媞瞪大眼睛:“我做什么啦?”

“你自己知道。”天启不动声色。

徽媞眼珠骨碌碌转了一会儿,乖巧笑道:“原来你说的是带皇嫂出宫的事啊。”

天启头也不抬,只哼了一声。

徽媞凑过来说:“那皇兄的意思是,我带皇嫂出去的次数太少,应该多带她出去几次才对?”

天启抬头瞧着她,淡淡道:“从现在起,你的俸禄没了。”

徽媞赶忙告饶:“那好吧,以后不带她出去了。”

“那也得罚你三个月。”天启的语气不容辩驳。

徽媞用眼神乞求了他一会儿,不见回应,气呼呼地走了。

残阳如血,坤宁宫院子里一片金色光芒,窗户打开,暖阁里也光亮不少。张嫣无意识地盯着外面的秋千架看了一会儿,清醒过来,猛回过头,伸手笑唤成妃膝下的小公主。

小公主刚学会走路,咧着嘴摇摇晃晃向她走来。离得近了,张嫣一把捞起,放在膝上抚弄。

成妃趁她不注意,又看了一眼大门,皇帝还没有来。今天是皇后生日,皇帝还没有来。难道两人真的不和了?难怪皇后刚才只略散了几个金叶打赏下人。坤宁宫何时寒酸到如此境地。

她想起刚才像凤凰一样来去招摇的容妃,不由在心里切齿痛骂,真是小人得志!

成妃抱着小公主走后,一股子冷清的味道袭到张嫣心头。她轻轻地嘘了口气,对左右侍立的宫女说:“你们都下去。”

“是。”宫女依次退出。

张嫣坐在梳妆镜前,两眼放空,看着那张床。默不吭声的死物,让人更觉冷清。她坐了一会儿,直到内心被哀伤惆怅的情绪充满,再也坐不下去,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她觉得有些孤寂,想找个人陪,可惜吴敏仪病了。才四十多岁,说病就病,一病就卧床不起了。

一两滴秋雨滴落下来,落到脖子里。张嫣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眼泪涌了出来。脖子里凉凉的,是那块玉。她抓起玉,从脖子上取下,扬起手抛到井里。

“娘娘,下雨了,快进去吧。”宫女从殿里跑出来,给她撑着伞。

张嫣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之前吩咐:“把秋千撤掉。”

初雪过后,翠浮怀孕已满十月,却迟迟不产。整个宫里的人都疑惑不解,流言四起。天启也焦躁不安,召来太医院所有太医前来看诊。太医也说不上什么来,只说再等等,晚产的多的是。当初就觉蹊跷的太医,此时心中更加不安,悄悄地请了病假,打包回家去了。他已接到同僚李清和的信,信中说,一月之内,他就会回到京城。有李神医在,皇上也不会想起他了。

比谁都痛苦的,还是翠浮。如今皇后已失宠,她能指望的就是这个孩子。不知道哪里露了马脚,碧桃现在都不给她好脸色了。魏忠贤答应的按摩一事,也如泥牛入海,没了影儿。近几个月,他也没到她这宫里来,估计希望全寄托到新宠柳湘身上了。

阳光晴好的日子,京城里的商贩纷纷出摊,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徽媞在赌场门口探头探脑,犹豫要不要进去,说起来真是丢人,她一个堂堂公主,竟没有零花钱。

真想把珍宝偷出来卖了!她嘟哝一句,垂头丧气地离开赌坊门口。街上人多,她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闷闷不乐地扶着墙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正要回头看,忽然被人掩住嘴巴,拖着往另一条更僻静的巷子里走。

徽媞感受到他身上凶恶的味道,心中骇极,奋力挣扎,可惜被他反缚住双手,动弹不得。走到巷子深处,她被放开,推到了墙角。她背着双手紧挨着墙,睁大眼睛看眼前堵住她的人。贼头鼠脑,眼角一处刀疤,穿得脏兮兮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前面拐角处又转出两人,她正要呼救,接着就发现他们是同一伙的。三人朝她聚拢过来,笑得淫。贱,徽媞又怒又怕,真想上去揍他们一拳。

“你们是谁?”她往墙角里缩,瑟瑟发抖地问。

刀疤脸摸着下巴靠近她端详,快如闪电地伸手,摘了她的帽子,拔了她的簪子。徽媞黑如绸缎的长发掉落下来,遮在苍白纯净的脸上,像柔弱的小兔子,让人怜惜之外又生残虐之心。

“还真是个小娘们。”刀疤脸视她为囊中之物,没有任何防备,淫。笑着上前,油腻腻的手伸向她的脸。

徽媞眼中射出凶狠的光芒,手从背后伸出,举着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朝他肩膀刺去。

小白兔转瞬化成小白狼,刀疤脸和同伙一时惊到,同时呆成木偶。

徽媞只是作势要刺,却不敢真刺。她想象刀疤脸从身上拔出血淋淋的匕首,甩到她后背上,肋骨都要疼了。

她踹了他一脚,从他腋下逃走,飞奔跑向巷子口的市集,却不想拐弯处与人相撞。一股药香袭来,她抬头一看,大喜过望,犹如抓住救命稻草扯住了他袖子,急叫一声:“神医救我!”躲到了他身后。

李清和回头确认一眼,虽然披头散发、穿着男装、出现在街头,但的的确确是八公主。

“他们来了!”眼看刀疤脸的拳头就要落到李清和身上,徽媞忙推他。

李清和侧身避开,一个长腿扫到刀疤脸的下巴。刀疤脸惨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其他两个同伴看了看他,又相互点了点头,竟然转身跑了。

刀疤脸爬起来要逃,李清和上前揪住他衣领,瞟了一眼徽媞,“我问你,你跟她有什么恩怨?”

刀疤脸瞪着眼睛看他,一声也不吭。

“还挺有骨气。”李清和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一点善意,“再不说,就把你变成真的哑巴。”

徽媞立即举起匕首,在刀疤脸嘴巴处比划来比划去。

“我说,我说,”刀疤脸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是宝善钱庄的郁相公吩咐小的做的。”

宝善钱庄是京城最大的钱庄,其主人姓郁,原籍福建,经营钱庄、当铺、酒楼和赌坊等业,黑白通吃。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姓郁名盛,字公孙。

“你给我等着!”走过宝善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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