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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安皇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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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永寿叫道:“她就是……”

徽媞横他一眼,与此同时,葛九思也暗中扯住了他袖子。高永寿紧紧闭上嘴巴。葛九思皱眉看向腊梅,“你发什么酒疯?”

腊梅啧啧两声,用调情一样的口吻说:“待会儿再消遣你。”

她往前挪了一步,靠近徽媞,酒气喷在对方雪莲般明净的脸上,恐吓小孩子一样,瞪着两只眼睛说:“小家伙,你爹娘要知道你来这里,会打死你的。”

恐吓完毕,慈爱一笑,肉肉的小手伸向徽媞的脸,“哎哟,这小模样,真招人疼……”

手即将触碰到徽媞脸颊时,却被人闪电般捉住,动弹不得。腊梅定睛一瞧,竟是眼前这个纤弱的女孩。

“我可是付过钱的。”徽媞摩挲着她手背,邪气一笑,以标准的嫖客口吻说。

内侍们额头冒出汗来。公主模仿能力太强了,她做的这些,都是他们刚刚对妓。女做过的。

腊梅抬了抬下巴,“那又如何?”

“我付了钱,可不是看你发酒疯的。你往常是怎么伺候人的,今天也要怎么伺候我。”

她理直气壮的话音刚落,妓。女和内侍全都爆发出狂笑,高永寿一口茶喷了出来。葛九思跟他的同伴比较给面子,只抿了抿唇角。

徽媞不安地转动眼珠,好像说错了什么。

腊梅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捂着肚子说:“我怎么伺候人?等你嫁了人,你怎么伺候你相公,我就怎么伺候人……”

说着又哈哈大笑,她的姐妹也跟着坏坏地笑起来。

徽媞霍然起身,啪,拍下一锭金子,“全部脱光!跪着给我倒酒!”

☆、噩耗

从妓家出来时,正是夕阳西下时分。艳娘亲自送他们出门,一路说着赔礼道歉的话。经她从中斡旋,徽媞没让那些女人真的脱光衣服,只令她们各自展示才艺。

离别时,艳娘表示,欢迎她下次再来。

徽媞笑道:“会的。”

走远了,高永寿嘀咕:“还要来……公主今天被她们奚落得还不够吗?”

徽媞偏头想了想,温和笑道:“虽然她们的言行有些粗俗,不过也算是很有意思的人。说那些只是图好玩,并没有恶意。比宫里的千篇一律好多了。”

高永寿大惊小怪道:“叫娘娘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徽媞一字一字快意地说:“就是要气死她!”

“公主……”高永寿被她恶狠狠的语气吓到了,看着她像看着恶魔。

徽媞满不在乎地从他身边走开。

走到当日和池漪碰头的胡同口时,高永寿再次往里瞧了瞧。这地方离池漪家很近,不知道今天会不会遇上。正想着,忽听身后有人唤道:“那位公公,等一下。”语气很急迫。

听到“公公”,一群人都站住了脚。回头看去,是个青衣布帽的家丁,约莫四十多岁,正向他们跑来。

他跑到他们面前停下来,直盯着高永寿。

高永寿反指着自己鼻子,“你叫我?”

“是……”他气喘吁吁地说,“救救我们家哥儿。”

“谁呀?”高永寿一时有些茫然,“你是说皇后表哥?他出了什么事?”

徽媞色变,上前两步听着。

家丁双眉愁拢:“本来说好去江南游玩,谁知突然被老鹰带走了,说他被人供出煽动学生和帮人家牵线买官。天可怜见,我们家哥儿一介布衣,清清白白……”

徽媞匆匆打断他的哭泣:“什么时候带走的?”

“昨天一大早被带走的,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那诏狱岂是人待的地儿?”老仆抹了抹眼睛,“国丈要跟皇上求情,可至今也没见着皇上,被人拦着,进不了宫。”

徽媞拉上高永寿,迅快道:“我知道了,放心吧,回去之后我立即告诉皇后。”

家丁跪下叩头,哭泣道:“感激不尽。”

徽媞已经领着内侍们离开。高永寿嘀咕道:“一定是魏公公搞的鬼。”

“嗯?”徽媞疑问地看向他。

高永寿叹道:“谁让他一直跟什么汪文言来往啊,还煽动学生闹事,现在好了吧。皇后娘娘又要为他着急了。”

徽媞靠墙站住,拍了拍手。众人停下,诧异看她。

“听我说,”她的声音低沉严肃,“这件事回去之后不要告诉皇后,私下也不要传,就当你们不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高永寿讶道:“刚才你不是答应了吗?魏忠贤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没准他现在已经被杀了。”

徽媞平静道:“那更好。”

“啊?”高永寿怀疑耳朵出了毛病。

“他死了不是更好吗?他活着,皇嫂肯定会继续为他操心,皇兄也始终不放心,两个人还要为这个外人争吵,不如现在借魏忠贤这把刀杀了他,一了百了。”徽媞口齿伶俐地说。

“哇!”高永寿大叫着跳开她身边,“公主你好狠!他死了,皇后肯定会很伤心的。”

徽媞依旧是没有起伏的声音:“伤心一段时间不就不伤心了吗?”

高永寿还要说,葛九思拉住他,“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刚进午门,就碰上了罗绮。公主迟迟不归,她有些急了,一直在午门徘徊等待。

高永寿将事情讲了一遍,末了问罗绮:“跟不跟皇后说?”

“当然要说。”罗绮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是一条人命啊,况且不是旁人,是皇后他们家唯一的传人。”

高永寿嘿嘿笑道:“可是公主让他去死。”

罗绮瞪大眼睛看向徽媞,像打量一个陌生人,“公主,你真的这样想?”

徽媞叹一声气,望向天边,“你要说随你,希望事情不要闹得不可收拾才好。”

事情很快便到了张嫣耳朵里。她着急也气愤,然而更多的是发蒙,“魏忠贤怎么会知道池漪的事?难道汪文言说了什么对他不利的话?”

高永寿支支吾吾道:“娘娘,有一件事我本来想跟你说的。”

“什么事?”张嫣预感到什么,声音也警惕起来。

高永寿满面羞愧:“跟……跟表哥送信的事,皇上知道了。他很生气,我害怕,不敢不说。”

说到后来,他把头低下去,声如蚊蝇。

张嫣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陛下审问过你池漪的事?什么时候?”

“十几天前,哦,对了,就是娘娘回宫那天。”高永寿说完,又把头垂下去。

“陛下怎么会……”张嫣喃喃自语。凭她的判断,天启绝不会因池漪涉足政治生气,那么……

她拔脚就走,高永寿忙问:“娘娘去哪?”她没有回答,脚步如疾风骤雨,从来没有走这么快过。与她擦身而过的宫女俱都惊讶,吴敏仪心下一沉,招手让宫女跟上。

走出坤宁宫,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头脑也渐渐清晰。抓走池漪,到底是谁的意思?没有皇帝的允许,魏忠贤敢抓吗?是有这个可能,不过……

她忽然想起出宫那天,天启说的话,我杀了他!

这一刻,她才意会到,天启肯定看到了什么,对她产生了误会。甚至有可能向翠浮打听过,不然翠浮不会在她回家那一晚急急忙忙赶来说那几句话。汪文言出事那天,他肯定也看到了她跟池漪的拉拉扯扯,所以这半个月来才对她异常冷落。

她不相信这事是天启主使的,他不至于那么小人,借机谋杀假想中的“情敌”,也不会不顾夫妻情分,动她的家人。那就是魏忠贤背着皇帝偷偷做的。既然如此……

她在月华门前站住。

吴敏仪上前问:“娘娘,不去乾清宫?”

张嫣果断道:“不去,不能去。”

魏忠贤既然敢抓人,就已经伪造好证据。求皇帝,只能靠情分。也许天启会答应放人,但他们之间的误会恐怕会越来越深了。

她转身离开,却不是回宫。吴敏仪瞧去,竟是朝着魏忠贤的值房而去。

遵羲门里的小房间是魏忠贤的专用值房,离乾清宫很近,视野开阔,谁来小内侍都能很快发现,然后报给里头和别人窃窃私语的魏忠贤。

已经是夜晚,值房里灯火明亮。张嫣本不想来,把魏忠贤召进坤宁宫就行了。不过一来不想动静过大,惊动皇帝,二来她实在太讨厌这个人,她的宫殿绝不容许这等人踏进一步!

值房门口没有侍立的内侍,她站住了,对吴敏仪说:“你去跟他说,我来了,让他出来接驾。”

吴敏仪颔首答应,过去了。一个穿飞鱼服的高瘦少年与她擦身而过,朝这边走来。他很快走到了光亮处,除了看着有些瘦,生得还是相当英俊,微微皱着眉头,似在沉思。

感到不容忽视的光芒,他抬起头来,见皇后娴静地立在不远处,正打量着他。看清他的面貌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有些惊讶,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下,干脆利落地说:“锦衣卫镇抚使顾显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谢娘娘。”

待他起身后,张嫣和言道:“这么晚了,你还到宫里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顾显盯着地面,口齿清晰地答道:“是。”

张嫣默了片刻,直接问道:“你们抓的人中,有没有一个叫池漪的?他是我娘家人。”

顾显没有迟疑地答道:“有。”

“谁负责抓的?”张嫣立即追问。

“正是在下。”

张嫣脸色肃然起来,过了一会儿,缓缓问道:“他现在怎样?”

问完,她看到顾显的脸色变了,回话也不像刚才的干脆。她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没有作答,面色犹豫。

“难道,你对他用了刑?你怎敢……”张嫣上前一步,愤怒地瞪着他。

“卑职不敢!”顾显抬头回视她一眼,又把头恭敬低下,“卑职从未对他用刑。”

张嫣松一口气,厉声问道:“那方才为何不敢回答?”

顾显咬咬牙,抬头看着她,缓缓道:“他已经,死了。”

张嫣直愣愣地瞪了他一会儿,像没听见似的,蹙眉道:“什么!?”

声音不复之前的低沉,拔高了好几个度,显得有些尖锐。

顾显像是要图一个痛快,清晰流利地说:“卑职进宫,就是要报告这个事。他是昨天早晨抓进诏狱的,卑职审了两次,他只承认煽动学生。”他忽然把声音压低,接着说,“魏公公吩咐过用刑,不过卑职不敢。今天傍晚,卑职巡查时,发现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当时已经断气,是割腕自杀,用碗的碎片。”

张嫣一动不动地听着,连眼珠都不转了。

顾显缓缓又道:“审讯中,他曾说过一句话。说他被抓是奸人作恶,蓄谋不轨,他不想连累皇后娘娘和国丈一家人。”

终于说完,顾显像卸下了重担,浑身轻松。再次看了僵立的皇后一眼,他俯身道:“卑职告退。”

他走后,张嫣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形同木偶。

吴敏仪轻而快地低头走出来,附在皇后耳边说:“不用问魏忠贤了,是陛下吩咐的。”

张嫣刷地扭头盯着她,眼神冷厉,吓得吴敏仪心中一跳。

“奴婢也不清楚,里头吵得厉害,正说着此事。奴婢没进去,在门口听到的。”她怯怯地说。

张嫣大步踏入遵羲门,值房门关着,越走得近,说话声音越清晰。魏忠贤的大嗓门从里面烦躁地传了出来:“打几下替陛下出出气不就行了?怎么还把人逼死了!这下可好,皇后非怨到我头上不可。唉,罢了!我们当奴才的,不就是替主子揽事……”

张嫣重重拍一下门,高声道:“魏忠贤,出来!”

似乎受到惊吓,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张嫣退后两步,盯着大门。不过一会儿,门开了个缝,魏忠贤憨厚老实的脑袋探了出来,眼珠不安地骨碌碌转着,看见张嫣,猛然瞪大眼睛,嘴唇咕嘟,吞咽下口水,似乎又心虚又畏惧。

皇后皱着眉头,憎恶地盯着他,分明极不想看他,又死死盯着。

魏忠贤心里很不爽,这小丫头从第一天进宫就如此对待他,他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美又如何,整天板着个脸,他再一次为皇帝的品味扼腕叹息。

他这样想着,堆上满脸笑容,低头哈腰,跪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你们说的,我都已经听到了。”张嫣缓缓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眼冒怒火地瞪着他,“我再问你,人是谁让抓的!?”

尽管魏忠贤并不怕她,此刻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的神情、语气,无一不是恶狠狠的,像要吃人。

他暗暗给自己打气,再次抬起头,瞪大眼睛说:“我抓的,我抓的,当然是我抓的。”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他知道自己憨憨的脸上肯定闪耀着“舍己为人、忠诚护主”这八个大字。

张嫣全身颤抖,死死咬着下唇,三两步走上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狗奴才!”

魏忠贤一下子坐倒在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怔怔看着她,嘴角渐渐渗出血来。

☆、决裂

张嫣踉踉跄跄走回坤宁宫,浑浑噩噩间,恍惚看见前方是宫门。她扶住门框,站在那儿,捂住心口喘气。吴敏仪要来扶她,被她推开了。小宫女从殿里小跑过来,欢快地小声秉道:“陛下来了,在暖阁里等着娘娘呢。”

张嫣抬起惨白的脸庞,看灯光明亮的暖阁,白色窗纸上映出一个瘦削的影子,好像在换衣服,没有人服侍,一个人手足无措地摆弄,但看起来很开心。

她推开宫女,疾风骤雨般走进殿里,掀开帘子,冲进暖阁。动静太大,惊动了站在镜子前跟衣服较劲的天启。是那件白色的道袍,衣摆低端绣着竹叶,虽然他还没有系上带子,但看出来很合身,也衬他的脸庞和肤色。

他转身看到她,登时绽开灿烂的笑脸,张开双臂跑上前来抱住了她,转了一圈才放下来,在她两边脸颊上亲了亲,笑问:“你去哪儿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一切发生得太快,张嫣尚未反应过来,迷蒙地看着他。

他放开她,伸展开双臂展示自己,有些腼腆地问:“你看我穿着怎样?”

说完见张嫣仍发怔,他便觉愧疚,揽住了她的腰,柔声低喃:“前些日子……对不起,不过现在我已经想通了,没事了。”

她那乳白色的脸颊上,一双宝石般的黑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像个瓷娃娃一样。

他看得全身一热,手臂加重力道,搂紧了她。灼热目光下移,盯着她红润饱满的嘴唇,情不自禁地凑了过去。

然后便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开,力气很大,他没有防备,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天启吃了一惊,抬头看着她。她肯定在生气,不然脸色不会如此冷冰冰,难道她还在介意他前一阵子对她的冷落?

张嫣淡淡问道:“你知道吗?他已经死了。”

天启愣了一愣,轻声问:“谁?”

张嫣鄙夷地看着他,“你肯定知道,不然不会这么,欢欣鼓舞。”

她把最后四个字说得极其嘲讽,看着他也像在看跳梁小丑。

“等等,你到底在说谁?”天启扶住旁边的桌子站起来,望着她问。

看到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张嫣更觉恶心,再对这个人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了,他必然还会矫饰言辞。反正他跟他的狗奴才已经不分彼此,谁知道哪些是他做的,哪些不是他做的。他不就是靠这一套蒙骗外面的百姓和大臣的吗?自己躲在后面,清洗东林党,把魏忠贤推出去顶住谩骂和攻击。

是的,她确实如他所说,根本就不了解他。她到此刻才看清他的真面目,阴险狡诈的家伙!

她最后投给他鄙夷的一瞥,便把头扭了开去,像是要跟过去,跟他,一刀两断。

天启心头陡生怒火,三两步冲过去,挡住她的去路,盯着那张对他视而不见的冷漠面庞,低声吼道:“你把话说清楚!”

张嫣侧开头,眼皮抬起,直视着他,嘲讽地笑道:“对了,我才想起来,你那狗奴才还没来得及向你报喜。”

她慢慢敛去笑容,眼中泛起水雾,仇恨地盯着他,“我哥哥池漪,已经死了。”

说到半截,哽咽起来,被她强压下去,然而眼圈已经泛红。

天启微微一愣,细细地看着她的神情,像是查看青花瓷上的细纹。片刻后,他轻轻开口:“怎么死的?”

张嫣蓦地笑了,泪珠滚落下来,“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装了。你不是说过,要杀了他吗?不记得了吗?”

她轻柔地问。

天启毫不回避她的眼神,平淡地说:“我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张嫣好像没听见,木偶一样从他身边走过。

“我真的没有杀他。”天启转身对着她的背影说,“你不信任我,我说什么都没用。”

“难道你信任我?”张嫣转身看着他,“你在背后调查我的行为真让人倒胃口!”她的眼神比她的话语更直接。

天启身形微晃,扶住了旁边的檀木椅子,死死扭住把手,愈加显得一双灰白的手瘦骨嶙峋。

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了几回,才低低出声问道:“你敢说跟他没有私情?”

张嫣取下头上的凤冠,扔到他脚下,扬起头道:“陛下若认定我跟别的男人有私情,现在就废了我的皇后称号,赐死还是关押,我听从圣命!不然就不要出语羞辱我!”

她眼含泪光,声如玉碎,敲击在天启心头,铿然作响。

整个殿内静悄悄的,天启俯下身,颤抖的手指拾起已经掉落珠子的凤冠,缓缓向她走来。张嫣一动不动,脸庞高傲地扬起,依然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眼睛迷蒙一片,只能看到缓缓移动的白色身影,像失了魂魄的幽灵。

天启在她面前站住,郑重地将凤冠戴到她头上。他的手一直在发抖,摆弄了很久才戴好。他的胸腔在起伏,嘴里发出很大的呼气声。也许是太静了,这些刚刚发生,就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张嫣的脑海里。

“你想跟他一起死,不可能……”他一个人口齿不清地咕哝,口吻倔强。

“你想远离我,不可能……”他可能已经失去所有的力气,发出的声音极其低微,然而一字一字听起来却如千钧重,“你生是我的人,死了也要躺在我身边。你觉得我倒胃口?那我让你倒一辈子胃口,就是死,你也休想跟我分开。”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像是幽灵,直至走出坤宁宫大门,一步也没有回头。

☆、容妃

天启五年六月二十日,早上刚下过一场小雨,天阴阴的,如同他现在的心情。小巷的青砖路还没有干,蓝布鞋走在上面,有些滑。他低头看着那双磨损了边的旧布鞋,那是师母给他做的。想起师母,他便想起了老师,想起那年冬天。他在古寺埋头读书,寒冬腊月,外面大雪飘扬。他倦极,伏案睡着了,朦朦胧胧间,觉得有人进来,给他披上暖和的衣服。等他醒来,他看到一个穿着官服的老者,面容严正却慈祥,正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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