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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走!“达利挡开了伸过来拽住他的手,回退数步再次坐了下来。
“不走?”贝尔一愣,随即有些生气地说道,“老头,我只是完成任务的骑士,你再这么任性,我可不管你们了!”
“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达利涨红了脸,指着贝尔说道,“快去那关押点吧,不用理我,你只管完成任务便是!”
“你若是留在这里,哈图会乖乖地跟我走吗?原本他的委托是让我打倒巫师,救出所有族人,现在倒好,戈桑先是让我不用管那巫师,你索性直接不跟我走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把哈图留在格诺拉城算了!”贝尔气呼呼地说道,按哈图的个性,即使强行将他带离草原,他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这个任务剩余的佣金,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了。
“即使你们打败了那巫师,比克族还是会……灭亡……”达利捂住脑袋,痛苦地说道,“至少让我这个失败的族长守在这里,坚持到最后一刻……”
灭亡……之前戈桑也是在这么说的,现在贝尔再次听到了这样的话语,他沉下心来,理了理思路,对达利说道:“族长,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完整地告诉我,要不然即使我带走了哈图,也无法向他解释这一切。”
“哈图……哈图……”达利重复着比克族王子的名字,过了好一会,他才恢复过来,长叹一声道,“好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也好让你将这些转告哈图,不过你先要答应我,无论用何种方式,一定要带着哈图以及幸存的族人离开这里!”
“我答应你!”嘴上这么说,事实上面对这个状况百出的任务,贝尔都不知道回去后如何向杜瓦报告了。
“一切要从比克贡德拉说起……”达利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显然回忆所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十分吃力,“那个时候这里还不是比克大草原,因为有着许多不同的部落,比克族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又是一个小村落发展成名门望族的故事,贝尔心想。
“这里自古以来一直存在着丰富的矿产资源,那时候完全可以凭借这些矿物来换取各种所需,再加上各个部落实力相近,所以相互间完全能够和平共处,共同管理这片大草原。只不过人心不会恒古不变,**就像野草一样,在诱惑的滋润下,疯狂地滋生开来。当时的王室一直觊觎这里的矿产,他们找到一个机会,联合了原本就有异心的部落侵占了大部分资源,于是部落之间就暴发了战争。”
“当时的王室……还不是斯堪尼亚王国吧?”贝尔问道。
“那是当然,千年前的格局和现在完全不同。后来,比克族部落出现了一名强大的战士,正是我们的祖先比克贡德拉。由于单独的部落完全不敌这些联合部队,所以贡德拉大人便集结了其他部落一同进行抗争。”
乱世总会出英雄,从那两尊雕像的模样,贝尔便能想象到比克贡德拉是一位骁勇善战的首领。
“可是,贡德拉大人虽然智勇双全,无奈人数上实在处于劣势,完全无法抵挡联军源源不断的进攻。眼看比克族就要落败,突然有一天,贡德拉大人突然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力量,竟然以一人之力杀退了联军的部队。根据先人的记载,贡德拉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公牛,所到之处都被其踏平,敌军士兵们完全无法抵挡,他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量,即使战斗几天几夜也不在话下。”
“这一定是获得了某种神秘的力量,正常的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
“不论他的力量从何而来,至少在之后的战斗中,只要有贡德拉参战,敌军无一不闻风丧胆,纷纷缴械投降,最后王室不得不与比克部落签署了停战协议,各个部落终于因为贡德拉的横空出世而得以生存。后来他们发现只有互相结盟才不会轻易被外敌侵犯,于是就以贡德拉为首组成了部落联盟。不过,就在联盟的雏形形成后不久,贡德拉大人留下了一座黑色石碑后突然去世了。”
“黑色石碑?难道贡德拉的力量由此而来?”
“的确如此,贡德拉大人把一切都告知了当时的族人,这座石碑就被视作他留下的宝藏,深埋在了地下。”
“难道说石碑与现在的事有关?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虽然隔了千年之久,但正如你所说,那座石碑引发了现在的一切!”达利痛苦地说道,“当时贡德拉只是告知了身边族人这座石碑的名称叫做玄碑,而先人们在他去世后,自行对石碑进行研究从而得出了使用的方法,而这……就是噩梦的开端啊!”
噩梦的开端……千年来比克族傲视大草原,希亚大陆历经万般变迁,大草原区域却始终如一,外人无一不赞其强大。而此时这一切却被族长称为噩梦,贝尔心中疑云密布,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比克族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五十六章 玄碑的秘密()
“噩梦?长达千年的统治地位……被称为噩梦?”如此话语出自比克族长之口,望着他那浑浊的双眼,贝尔有些不敢相信。
“玄碑的力量深不可测,”达利自顾自地说着,“通过族人不断地研究实验,他们发现只要将血液融入这座玄碑,就能从中获得十分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是……元力?”
“元力?”达利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事实上,比克族人从来没有学过释放自己的元力,因为有了那种力量,根本不需要元力。它源源不断,势不可挡,即使用在刚出生的婴儿身上,身体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如果严加修炼,甚至可以刀枪不入。所以比克族能够在大草原屹立不倒,其实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我们需要做的只有不断地繁衍后代。”
原来比克族维持地位的根本原因,是这座神秘的玄碑,只是……偷懒居然也能如此心安理得,作弊一时,享受千年,现在却担心起舒适的日子无法延续下去,这些族人的老脸上裹得是鳄鱼皮吧?贝尔心中燃起了深深地鄙夷。
“但是,世界上无论多么坚不可摧的事物,都抵挡不了时间这个终极杀手。大约在两百年前,这座玄碑赐予我们的力量已经开始慢慢减弱了,以至于到后来族人一生中至少要进行四到五次玄碑力量的接收仪式。幸好比克族有着长时间以来的威名,即使力量大不如前,与周边部落以及历代王室的相处倒也相安无事。”
“就像狼与羊之间隔了玻璃,狼为了捕获羊却一直撞在玻璃上,时间一久,即使玻璃取走狼也不会贸然出击了。”
“那也是时间问题,年轻人。那头狼有充分的时间来忘记疼痛,只要一直惦记着羊,无论多久它终究还是会来尝试的。在我年幼的时候,罗德维尔五世派人前来商谈,虽然最终还是与我们签署了新的协议,但是对于比克族的实力,他们也应该有了新的认识吧!”
贝尔想了想问道:“既然比克族如此强大,为何不从一开始就像自治州甚至王国一样宣布独立呢?据我了解,斯堪尼亚王国也只有两百多年的历史。”
“年轻人还真是有干劲呢!”达利轻哼一声,“我只能告诉你,即使在比克族全盛时期,我们也远远没有到达能够独立的地步。单从我们擅长的力量来讲,那座玄碑只对比克族人才有效果,要知道贡德拉大人那会儿,拥有比克族血脉的只有二十多人!”
“奇怪,根据你的描述,贡德拉大人是突然变强大的,也就是说当时那座玄碑有很大几率是被他幸运所得,并非依靠自身的力量炼制,既然如此,玄碑为什么只有对比克族人有效呢?对了,你们有没有想过玄碑的来历,或许能够破解现今的遭遇呢?”
“并非没有想过,只是贡德拉大人去世地十分突然,留下的记载也相当稀少,所以也实在是无迹可寻,那时候族人只道是神灵的恩赐,后人应该遵循它的规律罢了。由于有着这样的限制,我们只能在不断变化的格局中依附着不同的国家,不过签署的协议倒是大同小异,均是用草原的矿产换取其他资源,而族内的事务必须自行处理,王**队不能干涉。”
原来如此,有这样一份协议,难怪哈图只能寻求骑士协会的帮助,因为王**队无法插手比克族的变故,只是……贝尔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事件的关键。
“贡德拉大人并不是一个自大的独裁者,他统一了大草原后,完全接纳了其余的部落,甚至答应与外族人联姻,”达利继续说道,“所以比克大草原从那时起就分为了比克族人与外族人,由于玄碑对外族人无效,所以比克族人负责接受玄碑的力量,保卫大草原,而外族人则处理其他事务,久而久之,比克族人只‘学会’了战斗的本领,倒是那些外族人反而将古时的文化习俗继承下来。”
这完全是本末倒置嘛,听着达利的诉说,贝尔认为比克族如今的遭遇真是咎由自取。
达利似乎看出了贝尔所想,他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很讽刺吧?两百年前,当玄碑力量开始减弱时,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将它修复,但由于它的来历完全一无所知,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炼制的方法,甚至连那种黑色晶石都从来没有人见到过。随着一天天过去,我们发现已经不仅仅是力量在逐渐减弱,更可怕的是族人们变得离不开玄碑了。长时间的依赖已经悄悄地改变了族人的体质,如果无法定期接受那种力量,身体就会产生蚀骨般的疼痛。你见我如此矮小,是不是不像比克族的人?”达利突然转移了话题。
“恕我冒昧,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贝尔倒是干脆。
达利拿出一张画像,上面的人虎背熊腰,骠悍强壮,一看便知是驰骋大草原的铮铮铁汉。“这是我年轻时候的模样。”他说道。
“这……这……也不至于……”贝尔完全无法将这两人联系起来。
“呵呵,那是因为,我找到了去除玄碑力量的方法!”
“什么?”贝尔大吃一惊,“玄碑中的力量究竟是何等魔物?”
“这件事戈桑也是知道的,”达利平静地说道,“他并不是比克族人,与我的女儿结婚后,生下了一个女孩,也就是哈图的姐姐。不过我的女儿在分娩时突然失去了玄碑的力量,忍着剧烈的疼痛诞下了一个女婴后,她……就去世了。”他闭上了眼睛,显然这段回忆对他而言是极大的痛苦。
“那女孩就像她的母亲一样美丽而又善良,由于并非拥有纯粹的比克族血脉,所以不需要接受玄碑的力量,而她从小便对族中的古文化有十分浓厚的兴趣,不过这因为如此,她偶然间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惊天的秘密?”
“有一次她独自跑到玄碑所在的洞穴中玩耍,后来我和戈桑找到她时,她指着玄碑的底部不断说着什么,我们扒开泥土凑近一看,发现上面有着十分潦草的比克族古文字,虽然有些模糊,但懂得古文字的人还是能够辨认一二。”
“而那女孩恰好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是的,比克族人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玄碑底部还刻着古文字,那句话翻译过来是:玄碑是恶魔的化身,请告知后人千万不要使用它的力量,若万不得已,危机解除后务必按此方法解脱,这段话的下方就是摆脱这种力量的方法,而这些文字的作者,”达利深深吸了口气,“正是我的祖先,比克贡德拉!”
第五十七章 族长的委托()
虽然听了达利之前的叙述,贝尔已经隐约猜到一二,但此时听到老族长亲口说出这个秘密,他的内心仍然起了不小的波澜。
经历了兵荒马乱的时期,依靠先人贡德拉不屈的意志以及偶然的幸运,比克族终于统一了大草原区域,开创了属于他们的时代,并且延续千年之久。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终结战争的功臣却是恶魔的化身,早在两百年前,它对这个古老部落造成的影响已经初见端倪,就像一只蓄谋已久的蜘蛛,缓缓地吐着舒适的丝网,将族人包裹其中无法自拔。它引导着部落一步步走向濒临灭亡的绝境,所以,达利将其称为噩梦的开端也毫不为过。
“后来……你们隐瞒了这个事实?”贝尔试探性地问道。
“那是迫不得已,”达利答道,“我们所面对的不仅仅是罗德威尔王室,两百年前玄碑的力量逐渐削弱时,随之而来的还有各部落之间的冲突。在我成为族长的时候,族人间的摩擦已经愈演愈烈,他们认为轻易获得的力量早已腐蚀了比克族人的意志,贡德拉的传承更是被扔进了历史的长河里。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借此在暗中成立了部分势力,近年来为了争夺矿产的管理权甚至与比克族人爆发过几次小型战争。”
“所以你们害怕如果这个秘密流传开来,外族人就更有理由来推翻比克族的统治。”
“不仅仅是外族人,”达利说道,“有一名比克族人名为比克勒塔,他是玄碑力量忠实的拥护者,同时被誉为是这一代最强的比克族战士,有许多族人追随于他。因为以前对我的女儿有着执着的爱慕之心,所以对于我把她嫁给戈桑一事一直耿耿于怀。在几次与外族人的战争中,我已经发现了勒塔背叛的迹象,如果再让他知道这个秘密,试想一下,崇尚武力的他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勒塔……与加雷的交手情况来看,的确是个疯狂的家伙,不过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比克族此时真是内忧外患呐,贝尔心想。
“虽然我们隐瞒了这个秘密,但并没有忽视祖先留下的告诫。我亲自试验了贡德拉大人去除玄碑力量的方法,不料他的方法虽然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但实践起来必须拿捏地相当精准,我完全没有经验,结果力量是去除了,身体……却落得了这般田地。”
贝尔脑海中浮现出千年前的一幅幅画面,贡德拉大战士当年偶然得到这座玄碑,迫于局势,无奈使用了它的力量打败外敌,但他明白这种力量始终是一隐患,统一大草原后不断地与其抗争,虽然得出了方法但还是不幸身亡了。
“我只是遵循了他的方法便差点丧命,而贡德拉大人创造它的时候,其中的凶险根本难以想象。我看着贡德拉大人留下的这些文字,就像看到孤独而又勇敢的他,为了族人的延续,用自己的生命与体内的恶魔进行战斗,可惜后人早已被这种轻易获得的力量蒙蔽了双眼……”达利的神情异常落寞,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道,“但是作为族长,我必须要像贡德拉大人一样背负起比克族的命运,于是在失败后,我将族内所有的事务全部交给了戈桑,并且让他率领忠于我的外族人不断地进行训练,同时将改进后的方法用在了我的孩子以及他的妻子身上,也就是哈图的父母。”
贝尔看着达利,“哈图的父母?是因为无法让其他人知道么?”
“是的,不过他们作为族长的孩子,也必须要有这样的觉悟。幸好他们成功去除了力量,并且没有变成我这副模样,只不过体质也被一起改变了,因为他们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即使加以训练,竟然也敌不过一名普通的族人。”
“那他们现在……?”
“为了寻找恢复的方法,他们很久以前就一同外出游历了,那时候,哈图才刚刚出生。”
“所以哈图王子并没有接受过玄碑的力量吧?”
“当然没有,事实上,自从我知道了玄碑的秘密后,就命令比克族中新生儿一律不得接受玄碑力量,而是让他们跟随戈桑学习武术,哈图当然也不例外。通过数年的努力,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贡德拉大人留下的破解之法,正当我试图再次进行试验时,却突然发现比克族早已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如果成功去除了玄碑的力量,比克族至少在几年内是没有任何抵御能力的。于是我开始犹豫是否要将这个试验进行下去,就在这时,那三名魔法师来到了这里。
为首的那名巫师似乎有着控制玄碑力量的钥匙,通过这把钥匙,他轻而易举地吸走了族人的力量,同时成立了大力神教,宣布只有成为教会成员才有资格重获新生,一直崇尚武力的族人根本受不了失去力量的折磨,纷纷投靠于他,”说到这里,达利看似仍然心有余悸,“你没有见过族人失去力量时那种失魂落魄,毫无理智的模样,那时候的族人,就像一头头落单的野兽漫无目的地在部落中来回走动,时而发出嘶吼,时而攻击他人,实在是难以想象,如果我继续试验,比克族会落得何种地步……”
“那巫师到底有何目的?我可不会相信他只是在这里成立一个所谓的教派而已。”
“他是为了……取走这座玄碑!”
“取走玄碑?难道他和玄碑的来历有关?”
“虽然尚未弄清其中的联系,但是必然有所关联。不过我不能让他带走玄碑,因为……因为就如我之前所说,一旦离开了玄碑,比克族就会完全失去防御,而戈桑训练的族人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确实如此,诸如罗德威尔王室以及大草原的暗势力早就像整装待发的猎手一样蠢蠢欲动,如果此时失去战斗的力量,千年来建立的部落王朝势必走向灭亡。
但是贝尔心中却有另一番想法,他认为比克族原本就是披着强大外衣的莽汉,毁灭的种子早已埋下,而如今这件外衣也已支离破碎,那巫师只是加快毁灭种子生长的催化剂罢了。不过作为骑士,贝尔也无法将这些说出口,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完成比克族的委托而已。
“当巫师发现族内还有一部分人没有接受过玄碑力量时,为了不受他们的影响,他给予了教会成员相当邪恶的力量,令他们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同时又听命于他充当护卫。幸好戈桑主动加入了他们,表面上将这些不受影响的族人关押起来,实则是在保护着他们。而那巫师似乎法力有限,他将我关押起来是为了在移动玄碑时,需要我使用贡德拉解除力量的方法,虽然至今还未有所动静,但是我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戈桑派你前来,说明他已经打算动手,无论是否成功,我必须留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刻,所以拜托你,”达利紧紧地捏住贝尔的双肩,“一定要将哈图和幸存的族人带走,他们是比克族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