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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吴浩眼中精光暴闪。
他嘿嘿一笑,温和开口道:“老爷子何必如此激动,说到底,其实今天我是来求婚的!您看您,又何必打打杀杀的。大家相亲相爱岂不是更好?棋局中的形势您也看见了,我们交锋,受难的是红莲宗弟子,是我们的至亲,是天下苍生。苍生何辜呀?”
“哼!少拿天下苍生说事。”拓跋无忌不齿的说道:“或许有人真的在意天下苍生,可是绝不在你我二人之中。至于你说的求亲之事,老夫已经说过了,你赢了才会考虑。可是现在,你不是没赢么?”
“那我也没输啊!”吴浩据理力争道:“再说了,输赢总得有个明确的限定。不能全凭一张嘴说吧?若是那样的话,你就算全家死光光了,也可以说自己没输啊。毕竟你们家的鸡还能下蛋呢。你非说那鸡蛋继承了你的意志传承千万年,那我也没法反驳呀!”
“你全家才死光光呢!”拓跋无忌顶白了一句后,然后微微一思考说道:“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现在这样把你赶走谅你也不服。不如我们再下一局,一决胜负。这一回我们限定输赢条件,就赌这红莲宗,你我争锋一场,最终谁执掌红莲宗,就算是谁赢,如何?”
吴浩冷笑道:“拓跋长老打的好算盘。现在红莲宗在你的执掌之中。你只需要进入棋局然后立刻就跳出来,那岂不是稳赢。你这是在耍流氓啊!”
“荒谬!”拓跋无忌狠狠一拂袖:“老夫是宗门前辈,岂能这么占你便宜。这样,一时输赢说明不了什么,我们就限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再同时神念离开棋局,那时红莲宗谁执掌,谁就是赢家,如何?”
“才一个时辰?”吴浩继续摇头:“太短,太短!”
“小子好不晓事!”拓跋无忌冷笑道:“外界一个时辰,棋盘中的衍化可不是如此。这一切看你自身的推演能力,若是你有着足够的心智,一个时辰把棋盘中的世界推演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吴浩略微一琢磨,然后点头道:“如此,若是真能演化百年的话,输赢条件应该这么约定。看红莲宗到底是掌握在你或者你的后人手中,还是我或者我吴家后人手中。如此方才公平。要不然你老人家输给了时间,岂不冤枉?”
“你还是多操操你自己的心吧!”拓跋无忌回敬了一句,却没有说出什么其他反驳的话来。
如此,双方明确了输赢条件,开始今天的第二局。
“等等!”即将开始的时候,拓跋无忌突然叫住了吴浩:“上一局是你执白,这一次该我了!”
星辰界的围棋规矩,执白就意味着先手。
虽然下这种神秀棋局先后手影响不大,可是执白者还是略微占据一点先机的。
吴浩一听就笑了:“我可是后生晚辈。岳父大人不会连这点先机都要和我争吧?”
“不准叫我岳父大人!”拓跋无忌怒目斥道。
吴浩一脸震惊:“难道叫爹?这……是不是太快了!”
拓跋无忌数个马甲一起盯着吴浩,然后齐齐开口。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马甲多重奏)
第六百八十八章 第二局()
拓跋无忌和吴浩僵持一阵,终于开始了他们今天的第二局神秀棋。
拓跋无忌执白。
按照规则,应当是拓跋无忌先把神念沉入棋局之中后,吴浩才能开始行动。
不过以两人的反应速度,这个间隔也就一息。一般来说,是左右不了双方的实力对比的。
然而这一次,拓跋无忌动了真格的!
他意识沉入棋局的那一刻,整个红莲宗中的所有马甲,全都一下子专注了起来。
一张无形的网络把他们连接起来,每一个马甲都在为棋盘前的拓跋无忌提供了一部分推演能力,一瞬间就把棋盘世界之中的推演时间给加速了成千上万倍。
这就意味着,哪怕是吴浩在外界耽搁一息,棋盘中的世界就会衍化一两个时辰。
如此,拓跋无忌完全可以从容布置。
作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
然而两人刚才商量了半天规则,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谁都没提不准作弊。
这么长的准备时间,足够拓跋无忌做很多事。棋盘映像中无数的马甲朝着宗务堂大厅中这边汇集,很快就把这里给团团包围。
与此同时,也有源源不断的马甲朝着秋风城吴家的方向赶去,这是打算双管齐下了。
等到吴浩进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马甲。
“十万焱绝命掌!”(多重奏)
吴浩刚一现身,这些马甲们二话不说,直接开大招。
这就好比斗地主的时候,上来就是炸弹!
数十个马甲密密麻麻的裹着吴浩开炸,看着吴浩头皮发麻。
还好,这一招发动需要一点时间,而拓跋无忌无法预料吴浩意识沉入棋局的准确时间,所以无法预判开炸。
等吴浩现身的时候再行动,终究是让吴浩找有了反应时间。
吴浩见到如此形势,当机立断,身影一闪就来到屋子里唯一的一个不是马甲的人身前。
昏迷着的燕堂主!
吴浩如同看到久别的情人一般,一把就把燕堂主抱在怀里。
轰!
剧烈的爆炸把整个宗务堂都炸上了天,可是在爆炸的前一刻,吴浩和燕堂主就双双消失在了这座大厅之中。
金蝉脱壳(双人版)!
下一刻,吴浩出现在红莲宗中的另一处方位。
他一脸嫌弃的把浑身赤裸的燕堂主丢到地上,然后偏过头去,不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可是一转头,他就愣住了。
马甲,周围到处是马甲,他竟然落入了一个马甲窝中……
“并不是只有你会金蝉脱壳!”拓跋无忌胸有成竹的说道:“只要有足够的数据和计算能力,金蝉脱壳的落点并非不可提前预判……”
趁着拓跋无忌装逼的时候,吴浩赶紧观察四方,想要找树木木遁脱身。
可是拓跋无忌好似知道他的目的似得,冷嘲道:“是想着木遁是么?嘿,同样的招式,在老夫面前,使用第二次是无效的!”
吴浩放眼四望,四周并非没有树木,可是不知道拓跋无忌怎么处理的,这些树木现在都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吴浩接连尝试了木遁两次,都没有生效。
“再见!”
拓跋无忌不准备再和吴浩废话了,一个个马甲前仆后继,根本就不和他正面交锋,就是炸炸炸炸炸炸!
吴浩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没有变身青龙。
因为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化身青龙恐怕也只有饮恨的份,谁能想到,拓跋老小子居然如此果断,他们家马甲不要钱么?
而且天魔神魂也没法逃出去,自然也没有办法去取隐秘地方的那五色石来给这家伙一个教训。
面对疾风暴雨式的自杀式袭击,吴浩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只能以最后的星钻施展了一招“氪之剑,无极倾城。”
这还是这一段时间几个魔种的收益,堪堪能够支持他使出这一招。
不过使出这一招的时候,吴浩有点微微分神了。
这却是因为在外界下棋的吴浩,担心棋局中的自己映像使用星钻发招会影响到自己本身的星钻余额。
棋局中生死关头,吴浩也忍不住偷空瞅了一眼阿氪面板的余额。
等到确认了余额没变少的时候,吴浩才松了一口气。
吴浩开小差的时候,棋局中他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了。
他施展的“氪之剑:无极倾城”自然没有五色奇石中封印的无当老祖那么给力。就算是比无当圣女在影界之中施展的也要逊色几分。可是这依然给红莲宗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附近的一批马甲席卷其中,顷刻间就尸骨无存。周围的几个堂口无论长老还是弟子也都被卷入其中被殃及池鱼。
整个红莲峰被虚空风暴摧残消失了大半边,也就血色秘境那边因为无数的马甲结阵守护才险险的坚持下来。
可是这等威势之下,吴浩自己也是没法逃脱。
虚空风暴封锁了一切遁形之法,吴浩也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自己发出来的招式给撕成碎片,死的不能再死。
虚空风暴中,隐隐有一点灵光破空而去。
席卷的空间风暴也无法对它造成丝毫的伤害,它仅仅一闪,就消失在了天边。
战后,红莲宗满目疮痍。拓跋无忌看着眼前秃了半个头的红莲峰惨烈的笑着。
他没有理由不笑,无论如何,他护住了自己的女儿,而那小子已经尸骨无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红莲宗这边损耗了太多的马甲,这使得对于吴府的进攻有些不利。那里人去楼空,逃之夭夭矣。
不过谅那些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到了现在,拓跋无忌也算是看出来了。吴府之中的主导者绝不是温静茹,而是这个后生晚辈。
他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实在是他千年之中难得一见的惊艳之人,就算是比姬连山、钟神秀、李愚这等风云人物年轻时也不差分毫。
不过那又如何,配他女儿,终究还是差了些许。
想到这里,棋局外界的拓跋无忌含笑朝着吴浩看去:“还有必要继续下去么?这一局可是我赢了哦!”
“未必!”吴浩淡淡一笑:“说好一个时辰的,拓跋长老何必着急?”
拓跋无忌嗤笑道:“怎么,你还有后辈能够翻盘?你这个年龄,就算有些许遗腹子,要成长起来又需要多久呢?”
“且看!”吴浩回答一声,就开始全力关注棋局之中的演化。
他的识海之中,一个个光点相连,这些就代表着红莲宗周围一株株他亲手种下的树木,木神蕴灵之下吴浩的推演运算能力急速提升,以此催动,棋盘之中的时间成倍成倍的增加着,瞬间居然加速到了十万倍有余。
如此,外界一个时辰的时间,棋局中的世界足以演化二三十年。
棋局中,拓跋无忌并没有因为吴浩身死就掉以轻心。毕竟吴家余孽未除,他也担心会出现意外。
二十年里他呕心沥血,重新把残破的红莲宗给经营的井井有条,有了崛起之兆。
而且他也通过血色试炼选好了最后的十二元辰。为防止夜长梦多,他在第三年就把女儿给复活。然后不断的培养女儿和女儿身边的血色卫队们如何经营红莲宗。
他知道红莲宗中的一大半职能都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要是他一走,恐怕整个宗门所有部门瞬间瘫痪。所以他开始尝试着一点点的放权,把接班人给培养起来。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修炼,血神经固然玄奇莫测,可是突破境界也是难之又难。他有预感,他终究没有办法在寿元耗尽前更进一步了。
终于,二十年后,他有感于时日无多。开始彻底放手了红莲宗的一切,准备在最后的时光里陪陪女儿,享享天伦之乐。
可是这一日,突然有人送来了一件礼物。
看着装礼物的盒子,拓跋无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他拆开盒子后,预感应验了。
盒子里面,还是一个盒子!
……
第六百八十九章 气息()
棋局中……
拓跋无忌豁然站起身来,老迈的身躯牢牢的把女儿给护在身后。
众多马甲,血色卫队等等护送着拓跋香云远离那个危险的盒子,然后一个老马甲才脸色难看的把盒子一层层打开。
盒子一打开,拓跋无忌顿时怔在原地。
这个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响起一个声音。
“音乐,起!”
然后就是一阵吹吹打打的欢快喜庆音乐。
熟悉的盒子,熟悉的五色奇石留影符,还有熟悉的乐曲和聘礼……
伴随着喜庆的乐曲声,一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来到拓跋无忌面前,淡然开口。
“久闻令千金贤良淑德、秀外慧中、蕙心兰质、丽质天成,浩心向往之。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婚女嫁,天地人伦之礼也。浩今日带着万分诚意而来,还请拓跋长老念在下一片拳拳之心,成全于我。为我红莲宗再造一段佳话!”
这话说的,简直就像是复制粘贴过来的似得。
给拓跋长老带来了浓浓的既视感。
拓跋无忌阴沉着连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猜?”年轻人说着,在自己的脸上一抹,顿时显现出吴浩的面孔来!
“怎么样,岳父大人。这一局,你说是谁赢了?”
……
一个时辰已到,拓跋无忌却是茫然失语。
半晌后,他才喃喃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都看到你已经死了。为什么最后还会出现。那其实是你儿子对不对?你留了遗嘱,让他假扮你前来吓唬老夫是不是?”
吴浩摇摇头:“拓跋长老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拓跋长老怎么想都可以。但是到了最后你选择了妥协,让出了红莲宗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局,承让了!”
“你也看到了,就算是你今天杀了我,到了最后最终结果还会是一样的。我们终究还是要站在今天的基础上谈判。”
“不同的,仅仅是时间……”
“如果今天我们就把事情定下的话,咱们之间还有着二三十年的时间互相磨合,平稳过度。”
“可是若是如同棋局之中那样,非要等以后,那我就只能去跟你女儿磨了……”
拓跋无忌脸色一阵变幻,虽然在推演之中与吴浩动手的话,结局都不怎么好。可是他现在听到吴浩的话,还是有种搞死这家伙的冲动。
想到两场棋局之中模拟的情形,在看看眼前的吴浩,拓跋无忌心中首次出现了一丝无力感。
想想对方如同日出之阳,而他自己却好像日薄西山。拓跋无忌的心绪不由得被刚才棋局之中自己寿元将近的那种沧桑与无奈所感染。
若是上天能再借他一百年,或许事情将是另一种发展。
只可惜……
拓跋无忌摇了摇头,把所有的无端期许和伤春悲秋全部都抛出脑海,再次看向吴浩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冷静。
吴浩说的有一点他是认同的。那就是决不能够把眼前的隐患留给女儿。必须得在现在他还能够掌控一切的时候,把事情完美的解决。
拓跋无忌仔细的回忆着刚才棋局中的情形,突然心中一动。
如果他没算错的话,对方刚才居然把神秀棋中的推演世界加速了十万倍。比之他的血神演法推演的时候还要厉害。
他的眼中精光爆闪,直视着吴浩道:“刚才那是……木神蕴灵?你觉醒了伏羲血脉?”
吴浩微微一怔,然后赞到:“拓跋长老好见识!”
拓跋无忌抚须温言道:“这木神蕴灵法倒是和老夫的血神演法之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道这里,他老脸微微一红。
其实血神演法和木神蕴灵大有渊源。据说创立血神经的拓跋一族先祖就是效仿的木神蕴灵之术创造了血神演法。拓跋无忌如何以一己之力,操纵三千马甲互不干涉的行动,全都是仰赖血神演法的功劳。
拥有着血神演法之能,他的每一个血神都能够作为独立的精神节点,可以自主运算。而且每一个血神可以随时并联或者串联,来提升思维运算速度,或者增加运算内容。就好比每一个血神,都是一个单独的服务器。
不过拓跋无忌知道,血神演法比起真正的木神蕴灵法还要差得远。那木神蕴灵才真正的夺天地之造化,化自然伟力与己用。
当初拓跋一族先祖就是因为伏羲血脉太过难以觉醒,心生绝望之下才另辟蹊径,综合族中传承和域外功法,而创立出来的血神经。
只可惜,就算是血神经,要练成的门槛也高不可攀。整个拓跋一族,最终能够有所成就的,除了那位先祖,也就是他拓跋无忌一人而已。
而每一个能够觉醒伏羲血脉之人,都是修炼血神经的天才。因为木神蕴灵法的关系,这种体质天生就能够适应血神演法,踏出修习血神经最重要的一步。
而且因为血神经与伏羲血脉同出一源,他也不用受拓跋家族血脉的限制。
拓跋无忌算是明白了,这个吴浩简直是做他徒弟的绝佳人选。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无奈,他想人家做徒弟,人家却非要做他女婿。
当然,这一点似乎并不冲突……
拓跋无忌还在权衡的时候,就听吴浩开了口:“怎么样,岳父大人,您是现在就让我把香云娶回家呢,还是等我二十年后再来?”
拓跋无忌摇头:“红莲宗可以给你,但是女儿不行!”
吴浩“啪”的一下拍在棋盘上:“老头,消遣我不成,明明这一局棋我赢了!”
“今天我还就偏要你女儿了。要不就让她从了,要不我就把她炸了!”
尽管吴浩只是口头威胁,可是也让拓跋无忌吹胡子瞪眼,他怒道:“老夫明明说的是,你赢了才可以商量。好吧,现在开始商量吧……老夫的意见是,不行!”
一时之间,大厅中的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好像刚才的棋都白下了一般。
“呵呵呵呵……”吴浩突然开口笑了起来。
“我突然发现自己走入了一个误区啊。明明是我自己撩妹,干嘛跟老丈人较起劲来。”
“以我岭南现有之风气,当然是自由恋爱啊!拓跋老儿,你最好把你女儿看住了,看吴某人怎么偷香窃玉!”
吴浩现在却是想通了,经过这接连两场棋局,起码拓跋老贼投鼠忌器不敢跟他直接开干了。如此,搞定小的总比搞定老的容易,何必在这里舍近求远?
吴浩表明了还是要打他女儿的主意,而且说的话语很是不敬,可是拓跋无忌却没有动怒。
他心中暗笑,姓吴的小子无知者无畏。
就算是他有着几分对付女孩子的手段,可是他的女儿岂能吃那一套?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这是秉天地戾气而生,天生就对着世间生灵有排斥之心。
就连他自己都是通过各种手段常年培养亲近感,才稍稍化解自己女儿对他的这种本能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