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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是在何方,或许对他来说,她是个他不得不去面对的包袱,因无法袖手旁观,所以得勉强自己接受的意外访客,为了她,包括他在内,是否整个黄泉国的人也都在勉强着自己来接受她?
若是可以选择,她也不愿如此的,无论她的出身如何、她是否是百年前的人,她也是有自尊的。
见她一动也不动,也否百语,马秋堂按着她的肩,希望她能听进一些。
「花咏,妳有妳的人生,我不能左右妳的,妳明白吗?」她不能永远当只新生的雏鸟,紧跟在第一眼所见的人身后,如此一来,她岂不是要跟着他的人生而过她的人生?
因他的话,她明亮的眼瞳一下子变得黯淡,几不可闻的低语,徘徊在她的唇畔。
「可是我的人生,早就已经被左右了……」
他没听清楚,「妳说什么?」
她垂下眼睫,紧握着双手,「请你放心,我并不是一株菟丝花,我不会永远依赖着你的,只是,眼下我有我不能离开你的理由,请你谅解。」
握放在她肩上的手,在她接下来的无言中,反而变得像是不该摆放在那似的,马秋堂僵硬地撤开双手,微侧着脸,试着想看她的眼眸,想看看她在想些什么,但她却一壁直视着地面,就是不看他。
他并无意伤害她……
「你们俩说话一定要板着脸吗?」靠在远处宫柱上的药王,在他俩皆沉默不语时,打岔地介入他俩问。
「你来做什么?」马秋堂迅速退开花咏一步的距离,再迎上药王打量的目光。
满会作戏的药王,很聪明地装作刚才啥都没看到,「奉你之命,我找来布商和裁缝了。」
「记在我帐上。」
药王咧笑着嘴,「当然是记在你的帐上。」要做衣裳送人的又不是他,他可从没这么讨好过女人。
「我去巡矿,你陪陪她。」马秋堂快步走过他的身边。
站在原地的花咏,微偏着脸目送他走得疾快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我家表弟派人来帮妳制新衣了,他可是很难得对女人这么温柔的喔。」很会看人脸色的药王摆着一张讨好的笑脸,转移她心思之余,勾着她的手臂拉着她进去里头。「走走走,我带妳去挑几疋美布,反正是我表弟出的银子嘛,不花白不花,妳就乘机多敲他个几套。」
「药王。」花咏在被他拉着走了一阵后,突然停下脚步。
「嗯?」
「谢谢你,我没事的。」她露出感激的笑靥,拍拍他的掌背后拉开他的手走至厅里。
被她愣住的药王,在回过神后,好笑地一手抚着下颔。
原来……她并不只是个被长老们供起来膜拜的泥人呀,其实她是个心思细腻,默默将一切都清明地看在眼底的人,这么看来,反而别扭的是他家表弟。
「你们……吵架啦?」在她挑选着布疋时,药王晃至她的身旁,盯着她的脸庞拉长了音调问。
她挤出一朵微笑,「不算是。」
开始觉得与她对盘的药王,为了她为人着想的行径,顿时一改先前对她的印象。
他以肘撞着她,「嘿,要不要我告诉妳我表弟的弱点?我包妳下回一定能够吵赢他。」谁晓得他家表弟究竟是怎么欺负了她,他是站在弱势这一方的。
「他会有弱点?」花咏很配合地装出一脸好奇的模样。
「当然有!」说到这点,熟知马秋堂底细的他可得意了,「那小子的弱点可是一箩筐,例如说,他在十岁前都还会怕黑不敢一个入睡——」
一颗自外头花圃里捡起的石子,飞快地自外头扔进,准确地正中准备抖出马秋堂糗事的药王后脑勺。
花咏一手掩着唇,同情地看着药王痛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她偷偷探首看向外头那个犯完案的凶手,准备出发去矿脉的背影。
药王一手抚着后脑勺,「这告诉我们,要说他的坏话,最好是等他走得够远再说……」
「你方才说,他也会怕黑?」她倒看不出那个在各方面都显得很成熟的马秋堂,竟会有这么一段往事。
「只在十岁前。」药王愈说愈感慨,「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她听出了内情,「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现下不能告诉妳。」药王皱皱鼻尖,没打算把那段马秋堂不愿再提起的往事抖出太多。「挑好了吗?」
「嗯。」其实她也没在意自己究竟挑了些什么,只是随意取了眼前的几疋布。
「都叫妳别替他省钱了,妳还这么客气?」他一脸非花光马秋堂银两的模样,义不容辞地挽起两袖,「我替妳挑!」
花咏好笑地看着为了陷害马秋堂而显得冲劲十足的他,将五颜六色的布疋一一扔给身后正等着的乾竺,但就在这时,一抹突然出现远处角落里的人影晃过她的眼帘,霎时她笑意一敛,防备地看着那名躲在角落窥伺的陌生人。
「怎么了?」被她一脸警戒状态愣住的药王,伸手推推看得目不转睛的她。
她朝远处抬了抬下颔,「那人是谁?」
「还不就那个脸皮超厚又死赖在这不走的客人。」眼力没她好,药王看了好半天才认出远处那张模糊的脸孔。「他是九原国王子牧瑞迟。」
「他来拜访?」愈看愈觉得那人不对劲的花咏,默不作声地将牧瑞迟列入她在来到这世界后,心中头一个需要提防的名单。
药王不甘不愿地哼了哼,「前阵子九原国被帝国的西域将军孔雀给灭了,他无处可捿,才会来这投靠我家表弟。」亏他上回敢对马秋堂撕破脸,没想到去了鬼伯国一回却遭赶后,还不是照样又厚脸皮地回到他们黄泉国。
头一回听说外头世界的现况,花咏这才发现百年后的世界,与百年前的状况差别大得超乎她的想象。
「现今的帝国,很强大吗?」想当年帝国在三道眼中,不过是个急于争取自由脱离奴制的小国,可百年过后,仅只一位西域将军,就灭了一个九原国?
药王白她一眼,「不然妳以为咱们神子干啥全都躲在中土外?」帝国不只是强大,而是单单派出四域将军就足以灭掉他们三道了。
「药王,他的眼神很怪。」在牧瑞迟与身后的手下交头接耳时,花咏轻声提醒着他。
「甭理他了。」药王却没当一回事,将成堆的布疋堆在她的面前,「来,看看喜不喜欢。」
不想辜负他好意的花咏,心不在焉地看着他挑选的布疋,当那道刺探的目光再次朝地的来时,她偏过芳颊,微微朝枚瑞迟玻噶搜邸�
第四章
听药王说,矿脉那边新开了个矿口,有过上回坑道坍塌的前鉴之后,这回马秋堂亲自到场监工,因此近来忙碌不已的马秋堂总是待在矿脉那边很少回宫,也不让想跟去的她陪在他的身旁。
不过她知道马秋堂还是很关心、也很放心不下她,因为近来宫里的每个人,可能是奉了王命,只要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就会挤至她的房里陪她,或是驾着车带她去她没逛过的地都出游,甚至在前些天,忙于国事的药王,还亲自带她到地底的山丘上去采今夏新鲜的疏果。
他们每个人都奉命得好好照顾她。
她知道马秋堂仍是很在意地。
高坐在宫栏旁的花咏,在特意前来陪她聊天解闷,以及负责逗她笑的宫人们,离开她的客房去换班时,双目远眺着窗外远方的风景,试图想在这片她不熟悉的景色中,找出马秋堂所在的矿脉。
但就在她仍找不着时,下方的宫门前聚集的群众却吸引走了她的目光。
「我们要见王上。」身为黄泉国十二旗旗主之一的黄旗旗主,领着另外两名旗主,在宫门前被拦下后,大声地道出来意。
「王上出宫去了。」负责看守宫门的宫卫,一见他们不但来意不善,甚至还着带兵员,二话不说地就打回票。
黄旗旗主哪会将他给看在眼里,懒得再多置一词的他,不顾一拥而上的宫卫们阻拦,硬是带着大批人马闯进宫中。
收到宫卫的消息,放下工作赶王大殿的乾竺,眼见宫卫拦不住他们,他立刻调来更多宫卫候于大殿上,并火速指挥着手下出宫去。
「快去请回药王大人!」
「发生何事?」被大殿上吵得不禁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的花咏,才步至殿后,就瞧见素来摆着张笑脸的乾竺,脸色铁青得足以吓坏路人。
「花咏,妳就待在里头千万别出来。」奉命得看好她,不得让她有半点损伤的乾竺,一手重按着她的肩交代后,随即赶去大殿。
然而嗅到不对劲气息的花咏,在他步上大殿后,不放心地跟在后头,躲在殿上摆放在最里头的屏风后,张眼看着殿上正发生的意外状况。
镇定下情绪后,接客的乾竺首先客套地请他们打道回府。
「诸位大人,王上目前不在宫中,大人们若有要事,可待王上回来后再议。」
「那我们就在这等。」三位不请自来的旗主,大剌剌地找了个客位落坐,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乾竺捺着性子,「大人也知,这不合规矩。」
「规矩?」黄旗旗主大咧咧地笑问,「黄泉国所有的规矩不都是马秋堂一人订的?他若不见我们,是不是也该推托至他的规矩上头?」
「大人……」乾竺沉下脸,眼中写满了威胁。
一旁的黑旗旗主索性直接道出来意,「今日我们来此,是想与他商议退位之事。」
「退位?」
他交握着十指,笑笑地点出某些旗主的不满之处,「马秋堂不过是先王驾崩后的继任者,他可不是我黄泉国众旗主认定的真主。」
乾竺随即反驳他的话,「王上日前已至圣地取出神器,为此,长老们已为王上正名。」
「拥有神器又如何?」白旗旗主相当不以为然,「黄泉国历代的国王不也都没有神器?」只要取了神器即可就任国王?有这么简单的事,那他们早就去取了,何苦白白便宜了马秋堂?
话听至此,心火暗涌的乾竺再也无意伪装看不出他们的来意。
「大人们的意思是要反?」
白旗旗主干脆说得更姻一白点,「我们只是认为他没资格成为黄泉国的国王。」
那些由三位旗主带来的兵员,在白旗旗主话落后,不顾不得带兵械上殿的规矩,亮出所携的刀剑,与殿上的宫卫们正式相对。
乾竺看了看他们所带来的人数后,在心底大叹不妙。
在一殿紧绷得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场械斗之时,花咏慢条斯理地走出屏风,站至乾竺的面前,双目一一扫视过这些有心要反的旗主。
「为人臣,就该有人臣的自觉和分寸。」不过百年而已,何时起神子竟然胆敢这么目中无主?
「花咏……」被她的出现差点吓掉半条命,乾竺紧张地在她身后小声地唤着。
花咏只是朝他摆摆手,并没有离开原地半步。
「原来就是妳……」黄旗旗主见猎心喜地步至她的面前,惊艳地瞧着这张马秋堂日日都见得到的佳容。
「花咏!」站在乾竺身后的宫人们,不禁情急地想上前为她解围。
她侧首冷瞪他们一眼,「都别过来。」
遭她瞪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众人,纷擦着冷汗,看纤躯娇小玲珑的她,就这么身处于那些身材大她两、三倍的旗主中,不肯退步,亦不肯让他们上前。
收到消息就十万火急赶回宫的马秋堂,在与也赶回来的药王会合后,原本在见了大殿上的情景,他们是打算尽快救花咏脱离险境,但就在他看见花咏脸上的神情后,站在宫角一隅的他,伸出一掌拦住欲上前的药王。
药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以为他要对她袖手旁观。
马秋堂徐声说着:「她的样子太冷静了。」在她脸上,见不着丝丝恐惧或是害怕,若不是胸有成竹,任何人都不会像她这么做。
「听说……谁要拥有冥斧,谁就可以做妳的主人是不?」黑旗旗主一手抬起花咏的下颔,满意地打量着她,「不如就让我来做妳的主人吧。」
无动于衷的花咏,并不介意那只在她脸上放肆的大掌,在摸完了她的脸庞后,又放肆地游移至她的颈间,她仅是淡淡问向身后的乾竺。
「乾竺,现今在黄泉国,造反该当何罪?」
「死罪。」摸不透她在想什么的乾竺,在忙着想该怎么把她救出困境时,心不在焉地应着。
「很好。」得了他的答案后,花咏顿时露出沉稳的笑,缓慢地扬起纹绘有焰火剌青的掌心,在眼前的黑旗旗主来不及反应前,蓄劲一掌重击在他的胸坎上。
愣愕得忘了合上嘴的众人,怔看着前一刻还在吃她豆腐的黑旗旗主,下一刻已被她一掌打退得直撞上远处的宫柱,重重倒地后,口中不断呕出鲜血,胸骨遭震断数根的他,两眼一翻,顿时昏死过去。
已经有百年没动手的花咏,在一掌击退黑旗旗主后,伸手扳了扳颈项,再将一双水目转调至另一个靠她靠得近的黄旗旗主身上,半晌,她露出一抹冷笑。
不甘遭女人看轻的黄旗旗主,抡起手中两柄沉重的金刚锤一前一后地挥向她,花咏先是弯身闪过第一锤,接着快速欺身贴近他的面前,扬掌以虎口击向他的喉际。没料到她专攻险处的黄旗旗主,疼痛不堪地放下一锤,抚着喉际频咳不止,这时花咏已扬起一手捉按住他犹握锤的左手,反手一扳让他的手臂朝上,另一手的掌心则是使劲向上往他肘关节一推。
关节断裂的声响,清清楚楚地传至每个人的耳底,乾竺无言地瞪大眼,看着断了黄旗旗主一手的她,并没有就此罢手,飞快地再拉过黄旗旗主的另一手,续再毁他另一手,还未自喉际疼痛熬过来的黄旗旗主,在下一刻已被她不留情地打断了双手。
「妳……」被她吓着的白旗旗主,在看完两位旗主的惨状后,忙不迭地招来身后的人群起攻向她。
花咏定心数了数,来者约莫有三十多人,不想拖得太久,以免被赶回来的马秋堂撞见这些的她,沉沉地吐了口气后,握紧泛红得有如烈焰的掌心,快刀斩乱麻地举步飞奔向他们。
举刀冲向她的众人,在她就快接近他们面前时,赫见明明只有一人的她,奔跑的身影顿时分散成五个,五个长相一模一样,但动作皆不同的她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他们其中,开始一一扫荡不法入侵者。
「残像?」药王诧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忙转看向不发一语的马秋堂,「她竟会残像?」这种独门功夫,不是只有马家人才会吗?为何她这个百年前的先祖竟也……
「那不是残像。」马秋堂玻噶搜鄹改切┤际钦娴摹!�
「可是……」
也会这门功夫的马秋堂向他解释,「她的速度远比你所看到的还快。」
呆愣愣地看着一鼓作气撂倒众人的花咏,药王不禁得承认,除了马秋堂外,她是他在地藏中见过功夫最强的一人。
「女娲的婢女……都是这么强悍吗?」当年女娲在挑婢女时,究竟是采用什么标准呀?
马秋堂怀疑的却与他不同,「她真的只是女娲的婢女?」
「她是这么说的……」也被蒙在鼓里的药王,一时之间还无法把眼前尽退来者的花咏,与当时那个醒来哭泣的花咏兜在一块。
收拾完殿上的众人后,没忘记后头还有个白旗旗主的花咏,动作缓慢地回首看向他,面色苍白的白旗旗主,在她一步步地走向他时,握刀的双手因表情木然的她而颤抖得差点握不住。
她看了看他手中的那柄刀,不置可否地挑高黛眉,似在嘲笑他在螳臂挡车似的,就在白旗旗主识相地弃刀伏跪在地时,她理了理紊乱的衣裳,慢条斯理地站至他的面前。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别说是造反,谁都休想动王上一根寒毛,懂吗?」
「懂……懂……」汗如雨下的白旗旗主,不住地向她点头。
她再问:「人臣的自觉与分寸,现下可清楚了?」
「清楚、清楚……」
「将他们都捆了弄出去,顺道收拾收拾大殿。」花咏转身朝看呆的乾竺弹弹指。
「噢……」乾竺讷讷地应着,半晌才回过神,「是!」
当宫卫们在乾竺的指挥下,开始收拾善后时,插手管完闲事的花咏,才想回房,却在转角处遇上了早在那等着她的马秋堂。
「妳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事未告诉我?」他一手指着外头的战迹,「我不信区区一名婢女,能在那情况下从容退敌。」
本是不想让他见着这些的花咏,没想到他还是见着了,她不语地看着他那双写满怀疑的眼眸。
「妳究竟是何人?」
她不得不吐实,「我们四姊妹,名义上,是女娲的婢女,实际上是女娲的护卫亦是死士。我们将生命奉献给女娲,因女娲而生,也愿为女娲而死。」
马秋堂的眼眸显得更加阴鸶,「还有什么是妳没告诉我的?」
「我奉命得守护的并不是冥斧,而是冥斧的主人。」她直视着他这个让她存在这世上的唯一理由,「殿下命我得亲自将冥斧传授给冥斧的新主,并助新主神功大成。」
那夜她说……明日起,我会学着坚强点的。
其实她一直都很坚强,且超出他的想象之外,只不过初来乍到的打击令她披盖上了染着伤心颜色的衣裳,令他没有看清她身上其它还藏着的东西。因此他可以理解她今日的转变,也能接受,毕竟,迷失在这世界找不到方向的她,总算有了一个可以撑持她活在这世界的方向,但对于她的欺瞒,以及她所说的任务,他有些不快。
「这就是妳的使命?」这下他总算明白她为何老是拿着冥斧跟在他后头,且说她不能离开他了。
「是的。」花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却在他毫无表情的面上看不出什么。
「我不需妳的保护,亦不想学什么冥斧。」他冷声回拒。
「我有我的职责……」她咬着唇,不知该怎么扭转他的心意,或是弥补些什么。
「很遗憾,我的选择是拒绝。」
药王讶异地张大了嘴,「我家表弟不要妳教他怎么用冥斧?」
「嗯。」已经被马秋堂拒绝过不下数次的花咏,无计可施之际,只好找上药王与他商量对策。
打从那日在大殿上以一尽退三位旗主,马秋堂知道她的真实身分起,他即对她摆出了拒绝的态度,意志坚决地拒绝她传授冥斧的用法予他,更不再让她跟前跟后,这让不知该怎么办的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