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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冥火(绿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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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药王比他还来得更没好气。
  「搞什么……」干嘛瞪人瞪得像在诅咒一样?都说过又没欠他了,早知道就劝表弟别多事收留他,省得惹了一屁股的麻烦还得受气。
  「算了,现下他什么都听不进耳的。」马秋堂倒是可以理解以往高高在上的他,此刻那种被迫得看人脸色的心情。
  药王搔了搔发,「你猜他会不会死心?」
  「他下一步就会去鬼伯国找段重楼。」地藏三国中,有兵有权的还有一人。
  「段重楼会答应他出兵吗?」
  马秋堂冷冷低哼,「那小子可不会同情他。」比他现实的段重楼哪会有什么善心?当初九原国遭灭时,若不是段重楼不愿接收九原国的遗民,牧瑞迟哪会被推到他这来?
  「最好是如此——」药王说了一半即遭身后来通报的乾竺给打断,他在听完乾竺所禀报之事绖,顿时将两眉拢得紧紧的。
  「怎么了?」
  药王不情不愿地开口,「长老们请你过去一趟。」
  马秋堂转眼想了想,虽然药王没有明说所为何事,他大抵也知道长老们会找上他的原因。就在前些天,那些长老将他找去,说了些有关地藏神器的种种,很是希望他在九原国遭灭了后,去圣地里取出那个传说中女娲的神器,如此一来,不但可为他的身分正名,更可藉女娲神器之名团结地藏。
  他拍拍药王的肩,「这里就留给你派人收拾善后,至于该拿这里怎么办,我再与你商议。」
  「慢着。」药王连忙拉住他,「你真要去圣地?」
  他认真地颔首,「地藏需要神器。」在九原国遭孔雀灭了后,现下幸存的地藏两国,人人莫不担心将成为下一个被灭国的对象,为求稳定人心,纵使那只是个传说,也不妨一试。
  药王眼里写满了反对,「万一圣地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器呢?」长老们到底在想什么?什么只要能得到神器就是黄泉国的真主?那个劳什子圣地向来只有人进去,却从没人出来过的,而长老们竟还要他去取,究竟是他的安危要紧,还是那个长啥样都不知的神器要紧?
  他露出沉稳的笑,「那你就得费神了。」
  「我?」药王弯高了一边的眉峰,不知这事是怎么扯到他身上来的。
  「要是我空手而回,你就得想法子造出长老们想要的神器。」马秋堂一掌重拍着他的肩,有福同享地把他给拖下水。
  「你的意思是……」药王将眼珠子转了个两圈,「找不到,就用骗的?」臭小子,居然要他伪造好来帮他圆谎。
  马秋堂莞尔地瞥他一眼,「地藏的神子所需要的只是个精神象征,至于是真是假,重要吗?」
  药王没好气地瞪着他,「是兄弟的话,你最好早去早回,还有,千万别给我两手空空的回来。」
  他笑笑地扬手,「我尽量。」
                什么尽量?根本就是在玩他好不好?
  明明说好会早去早回的,那小子居然一去就是七日,分明就是想急死他们这一堆局外人。
  呆坐在圣地里闷瞪着圣地洞口的药王,一手拿着长柄烟杆,闷火暗暗烧在心底的一口接一口抽着烟,相较于他那张像被人倒过债的臭脸,同样也等在圣地外的众人,脸上则是写满了焦急。
  这七日来,国内的长老们与国中官员,齐聚在圣地内等候冥王归来,眼看着日子一日接替着一日过去,原本对马秋堂充满信心的众人,也不禁开始为他感到担忧,甚至开始猜想,难道连马秋堂也不是神所认定的黄泉国真主?
  在洞外来回踱步的幽泉,在一片煎熬难耐的寂静里,终于耐不住地出声。
  「不能再等了!」
  「对,不能再等了!」在他发难后,在场所有早关不住担心的众人纷纷出声支持。
  「王上说过,他定会出来。」药王不疾不徐地再吐出一圈烟圈。
  「但……」众人硬着头皮看着身分仅次于马秋堂的他。
  他摆摆手,「再等等。」
  「还等?」急得慌的幽泉干脆摆出手指数给他看,「都七日了,万一王上在里头出了事怎么办?」
  药王睨他一眼,「不然还能怎么着?你进得去吗?」那个由先祖设下结界的洞口,除了历代国王外,任何闲杂人等都进不去,真要能进去的话大伙早进去了,又何苦在外头干著急?
  幽泉登时涨红了脸,不得不把接下来的话全都关回嘴里,身后的众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人人在脸上写满了灰心丧气,被马秋堂给拎出宫,奉命得守在此地负责安抚他们的药王看了,只好把手上的烟杆摆至一旁,认分地起身走王他们的面前。
  「放心吧,王上从不曾让咱们失望过。」他脸上堆满了假笑,「就照他的意思,等。」
  幽泉质疑的眼神不断在他脸上徘徊。
  「你对王上这么有信心?」曾进去里头的国王从没一个出来过的,这教人怎么能不为马秋堂担心?
  药王搔搔发,「那小子真要能让我烦恼点,或许我还会轻松些……」打小到大,他家的表弟就从没一件事可让他烦心过,害他要没信心都很难。
  「啊?」他愣愣地眨着眼。
  「没事……」药王顿了顿,蓦地将望着洞口的锐眼一玻В高觯等巳说剑壹冶淼苷獠痪统隼戳耍俊�
  幽泉赶忙转过身,在洞口处找到一抹苦候已久的人影时,顿时张亮了眼朝洞口大叫。
  「王上!」
  所有等在洞外的人,在幽泉拔腿就跑时,也换上了欣喜的脸庞急急迎上前去。
  「哎呀。」站在原地没动的药王,在看清楚马秋堂带了什么出洞后,幸灾乐祸地一手掩着唇,「这下子麻烦可是你自找的……」
  「药王大人?」宫内大总管乾竺,在他露出一脸诡笑时拉拉他的衣袖。
  他笑笑地将手中的烟杆转了个两圈,也不多做解释,在瞥见马秋堂颇糟的气色后,他顿时敛起笑意,忙向左右吩咐。
  「快去打点打点,王上要回宫了。」
  「是。」
  众人先是看了看他身后那两柄从没见过的斧头,再两眼一降,将目光集中在那名他抱在怀中沉睡的女子,霎时众人忘了先前在担心些什么,反倒是全心全意地打量起那名身着神服的陌生女子,并好生纳闷着,这张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是怎地会出现在他们黄泉国的圣地里。
  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幽泉,讷讷地指着他的怀中物。
  「王上,这是……」他不是下去取神器吗?怎么神器找着了不说,还额外多带一个女人回来?
  「回宫。」面容上写满疲惫的马秋堂不想多说,只是示意幽泉取走他身后那两柄自地底带出的斧头,而后大步走向已备好车马等着他回宫的药王。
  在药王的协助下,在蜿蜒崎岖的洞底待了七日,身心已撑至极限的马秋堂,抱着怀中的女子上了车,在坐下后,连日来所累积的饥饿与倦意,当下排山倒海似地涌上,累得无法动弹的他,全身骨头与肌肉无一处不酸麻疼痛,而在黑暗的洞底待了多日后,再次回到火光处处的地底,他的双眼一时之间难以调适光线的明暗,令他畏光得不得不闭上眼休息。
  底下车轮所带来的震动,在传抵他身上时,像是有无数柄尖锐的锥子,密密麻麻地在他身上扎刺着,虽然坐在车前的药王已命人尽量缓下车速了,但他仍是不适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淡淡的香气扑上他的鼻梢,嗅着那股熟悉的香气,马秋堂低首看着仍在他怀中睡着的女人,仍旧是很难相信她的存在。
  他试着动了动几乎僵硬的手指,小心轻触她的脸庞,再次感受到她令人安心的温度后,他才能确定她是他眼前的真实,而不是他在地底所见的幻觉。
  自七日前进入圣地里后,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是无数条蜿蜒崎岖的窄道,在这潮湿的洞里,蔓延在空气中湿润的水气如雾般重锁,狭窄的地道所产生的压迫感,更是像掐紧了他的喉际般令人难以呼吸,一路上遍布的滑石与上头滴落的水滴,不但对行进造成阻碍,愈是往深处走,里头的空气也就愈糟,偏偏前方的迷道却像是永寻不到尽头似的,而沿途上所见的尸骨,也一再地打击着他往前寻找的信念。
  就在他将火把和粮食饮水耗尽前,他原本是打算放弃寻找长老们口中的神器,就由药王伪造出传说中的神器,只是在那时,他找到了她。
  就在黑暗的尽处,地底的大批水晶林静静地栖息在那,透过他手中火把的照耀,一柱柱由地底窜出的尖顶水晶,将地底筑成一片晶莹璀璨的迷宫,而她就被封在其中一柱特别高耸的白色晶柱中,双手紧握着双斧沉睡,当他仰首凝望着她的那一刻,他忘了该如何思考。
  透过澄澈的水晶晶面,他瞧见了一张沉睡的面容,他不知眼前的女子已在这洞底沉睡了多久,更不知她为何会被封在晶柱里,但他认得她手中所握的双斧,在那上头,有着地藏女娲的火焰标记,只是,女娲已在百年前战死,谕鸟也已来谕,女娲与天孙皆已转世……
  若她不是女娲,她会是谁?以她赤发的特征来看,她是地藏的人没错,但她的穿著,却不似眼下的地藏人,倒有点像是地藏百年前先祖们的穿著。
  站在晶柱前的他在仍想不出个头绪时,洞底中忽地刮起了一阵疾风,回绕在晶林的风声中,似有人在风中耳语,起先很微弱,而后愈来愈大,似有千百个人在风中不断低喃般,模糊而难以辨识的话音争先恐后窜入他的耳底,他不适地一手掩着耳,一手将掌心按放在晶面上撑持着自己,原本应是冰冷的品面,却为他的掌心带来一阵热意。
  他怔了怔,缓缓将掌心挪开,此时平滑如镜的晶面开始出现裂纹,被封在晶柱中的她,原本紧握双斧的手亦微微松开,不待他反应过来,偌大的水晶柱乍然在他面前进裂,在他欲伸手去扶掉出晶柱的女子那一瞬间,他不知那是错觉还是怎地,他看见她似张开双眼直视着他,在那同时,洞中如潮水般向他涌来的耳语顿时停息,而后,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一道女子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对他诉说……
  我的国王啊,我将效忠于您,荣耀将归于我地藏!
  
  



  第二章
  好吵。
  睡得不是很好的花咏,在床榻上翻了个身,总觉得身边似乎聚集了许多人,他们一直不停歇的耳语,吵得她没法再继续睡下去,她侧过脸调整了姿势,试图再觅一回方才的梦境。
  就在方才的梦中,她见着了一名男子,他似乎隔着什么仰首看着她,而后当她眼前某种透明的东西破裂后,他伸出双臂接住了她,不知为何,她觉得梦中的这名男子,面容看起来好清晰,一点也不像梦中人……
  原本细细碎碎的低语声,在她一径地想在梦中再看清楚那名男子的脸庞时,再度自她的耳畔传来,且音量愈来愈大,迫不得已,她只好舍去那名她所追逐的梦中人,张开眼看看四下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不熟悉的大量烛光射进她方张开的双眼,她连忙合上眼避开那刺目的感觉,过了一会,她又张眼试了一阵,在好不容易能够捉住光线的明暗时,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张陌生的男人面孔。
  仍是惺惺忪忪的花咏,脑际一片空白地看着俯身低首看向她的众人,在意识逐渐清醒时,她豁地一骨碌跃起,而后因全身酸痛而敛紧了两眉。
  像是身躯过久未动过般,她清楚地听见四肢关节正咯咯作响,一阵晕眩感直冲上她的脑门,令她眼前蓦地一片黑暗,她将两手撑按在床榻上努力地换息,试图平定下胸口过快的心跳与一身的不适,突然间,那一道道笼罩着她的人影,又再次向她靠拢,她一手抚着额,在回过神来时,飞快地伸出另一手探向身旁,但在空空如也的床榻上并没找着她惯用的随身武器。
  措手不及的心慌顿时涌向她,她深深倒抽口气,下意识地往床里缩,直到退抵至角落再无处可退,她赶紧握紧双拳防卫性地搁在胸前,一双明亮的大眼,来来回回地看着眼前这些将她包围的陌生人。
  结结实实守候了睡美人一日,却没料到,他们所期待的睡美人,在一清醒时就被他们给吓得白了一张秀颜,还缩躲到角落里,这让苦心等待她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不知他们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都是你!」一室寂静中,奉命守在榻前的幽泉首先朝一旁的乾竺开火。
  他无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没事长得那么丑做什么?生成这副德行,你当然会吓到她!」幽泉说得振振有词。
  「你还好意思说我?」乾竺也老大不爽快地同他杠上了。「明明就是你眼珠子太大,还一直瞪着她瞧,才会吓到她的好不好?」
  转眼间,一室的寂静霎时远走,人声沸腾得有若菜市,每个男人都脸红脖子粗地责怪着彼此,互怪都是对方吓着了她,将还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的花咏晾在一旁,全心全意地吵得痛痛快快。
  意识已全然清醒的花咏,愣眼看着眼前这票男人,吵着吵着,竟连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全都供上战场,这让她霎时忘了她先前想防备的是什么,专心地听起他们互相数落的内容。
  「咳咳咳……」药王清了清喉咙,镇下一室吵杂的声浪后,抚着下巴严肃地开口,「基本上,长得离谱不是你们的错,但这样吓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当下众人二话不说地将所有的火龙眼都集中瞪向他。
  药王不痛不痒地推开身旁的一票男人,站在榻前弯下身,对这名他们好奇已久的神秘客祭出职业笑容。
  「请问姑娘芳名?家住在哪?」既然马秋堂不在此,他这黄泉国的二当家,理所当然该代为招呼一下贵客。
  瞧了半天,在这些男人身上并没察觉到半分敌意,原先犹有不安的花咏遂缓缓放下了警戒心。
  「我是花咏。」她一脸好奇地看着四处,「你们是谁?我在何处?」
  药王先命人奉上款客的热茶,然后向她说明,「这里是黄泉国,我是黄泉国的宰相药王,同时也是黄泉国国王马秋堂的表兄,妳会在这,是因我表弟将妳自圣地底给抱了回来。」
  「马秋堂?」她在接过茶碗时愣了一下,满心不解地蹙紧眉心,「黄泉国的国王不是马秋堂。」什么马秋堂?听都没听过。
  「啊?」不在预料中的答案害药王呆了一下,脸上客套性的笑容也随之僵住。
  她正色地继续补充,「黄泉国的国王应是马沃堂才是。」在她的记忆里,黄泉国马家的主人,不是才在最近生了个继承的子嗣吗?可那个小娃娃的名字也不叫马秋堂,这些人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这下药王就连脸上的僵笑也维持不住了,在他身后,原本还兴匆匆等着她醒来与他们聊聊的众人,同样也不发一语地盯着语出惊人的她,而在远处的房门口,正欲走进客房里的马秋堂,也因她的这句话而止住脚步停站在门边。
  「她……」幽泉压低音量问向乾竺,「在说什么?」
  一脸呆滞的乾竺摇了摇头,与其它人一块无言地转首看向理解能力较强的药王。
  药王深吸了口气,探出两掌要身旁的人先等等后,恢复镇定地开口再问。
  「能不能向妳请教几件事?」
  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的花咏,在他正经的表情下,搁下手中的茶碗向他颔首。
  药王首先朝她伸出一指,「试问,当今地藏由谁主政?」
  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当然是女娲殿下。」就算地藏有三国,三国又各有国王,但这三位国王仍属女娲麾下,千年下来不都是如此吗?
  明显的抽气声整齐地在室内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心慌意乱地拉着站在最前头的药王,然而还没把话问完的药王只是抬手示意他们再缓一缓。
  他又对她扔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现下全三道人皆知的大名。
  「妳可听过帝国的四域将军?那四位将军分别叫啥名字?」在三道神子被逐出中士后,四域将军即接手六器将军守卫帝国四方,而原先替皇帝打下江山的六器将军们,则改编到皇帝的麾下。
  花咏一脸茫然,「四域将军?那是什么?」帝国不就只有六器将军吗?哪时起又有什么四域了?
  后头那一票拉着药王衣衫的人,在听了后,手上的动作不禁拉得更急了。
  「那……」药王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妳对两界之战知道多少?」
  「战事不是才方启?」她一头雾水,愈答愈觉得这人尽是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众人干脆一鼓作气地把药王给拉过去。
  药王慌慌张张地扯住裤头,「喂,再拉裤子就掉啦!」
  脸上写满紧张的众人,将药王团团围住,闭上了嘴直瞪看着他。也不知该怎么办的药王很无奈地看了他们一会,自眼角余光中发现了站在远处门边的马秋堂后,他顿时将脸一转,以十万火急的目光向马秋堂求救,岂料马秋堂只是朝他努努下巴,根本没打算接手解决问题。
  我去?药王火大地指着自己的鼻尖,无言地问。
  就是你。马秋堂两手环着胸,对他点点头。
  只觉倒霉透顶的药王,烦躁地以指梳了梳发,半晌,他重新振作起精神,开始对身旁的人们分配起工作。
  「你,去把长老们都给请过来。」他扬着手指点名并迅速分派,「你,去把地藏的族谱、还有关于女娲的书册全都搬来,动作快!」
  安排好了待会准备求证的种种后,药王再次转首面对自家表弟带回来的烫手山芋。
  「方才妳称女娲为殿下,请问……」他的眼珠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过她一回,「妳与女娲是何关系?」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谁在称女娲为殿下?女娲不过只是个传说中的人物而已吗?
  花咏顿了顿,不动声色地隐瞒了部分的事实。
  「我是殿下的婢女。」
  药王笑咪咪地再问:「妳能证明吗?」
  她有些疑惑,「证明?」这种事还需要证明吗?全地藏的神子不都知道她的身分?就算没看过,也该听过她的名号吧?
  「口说无凭嘛。」开什么玩笑,要他相信,那就把证据拿出来先。
  花咏沉默了一会,朝他伸出两掌,将两只掌心并在一块给他瞧瞧手中的刺青。
  「这够不够证明?」
  「这是……」药王愣愣地看着两朵纹绘在她掌心中,色彩艳丽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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