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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题，我刚说的五大因素，机缘和品性这两个东西很难落实到考核中，毕竟谁也不愿承认自己的机缘、品性就比别人差。这么一来，我们能考核的无非就是天赋，毅力及实力。”
“事实上，纵观各大宗派家族便不难发现，他们考核后辈门徒主要看的也是此三方面。”
流飞云侃侃而谈，这一番见解，着实让那些原本瞧不起他的人稍微改观了对他的印象。
当然了，这点改变也是可有可无的，他顶了足足十四年废物的帽子不会轻易去除的。
“嗯，讲得好，流长老的想法正巧与本宗主不谋而合，那么流长老你认为这个考核方案应该怎么制定才最公平？”
闻言，流飞云微微一笑：“宗主所谓的公平是什么公平？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我只能给出一个让多数人都可以接受的考核方式。”
“哦，愿闻其详！”
王云明眼前一亮，本来他请流飞云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却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自古以来，修炼之人尤为注重天赋，这无可厚非，一个人的天赋确实影响他一生的武道高度。不可否认，资质好的人可以轻松领悟功法奥妙，打破晋级的瓶颈壁垒，而资质差的人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如愿。由此可见，天赋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再说毅力，一个人的毅力有时可以弥补天赋上的缺陷。毅力强大之人，可以忍常人之难忍，能够破后而立，破茧重生，更可以抵抗住来自外界的各种诱惑，这种人注定会在武道走的更远。”
“至于实力就更不用说了，是吾辈的最终追求，强者为尊，有多少实力就有多少话语权，就能获得多少尊重。甚至当一个人的实力强大到了一定地步完全可以游离于规则之外，为所欲为。”
流飞云声情并茂的说着，王云明则在一旁不住的点头，看得出来他很赞同流飞云的说法。这些道理虽然简单，但能像流飞云悟得这般透彻的年轻人，几乎没有。甚至连老一辈的强者也不一定能有如此见解。
“此子不简单啊，若能习得武道今后前途无量，可惜……”
说实话王云明真是为流飞云感到惋惜，也为他的多舛的命运叹息。
不过片刻的失神过后，王云明又恢复了那种风轻云淡的坦然。只见他笑着问道：“那么流长老依你之见，这三者我们更要看重哪个？”
流飞云摇摇头：“此三者无所谓哪个更重要，不过是相辅相成，如果非要分个高低，便是天赋靠前，毅力和实力并重。”
“哦，此话怎讲？”
流飞云自信的笑了笑：“天赋是一个人的武道潜力，最为重要，也最被看重，所以排在第一位，这是没有争议的。毅力是一个人的意志，虽也重要但认可度不高，却又不可忽视。至于实力永远只是暂时的，不代表以后。因而，此二者并列于后。
“哈哈，好好好，此言甚妙啊！”
王云明心情大悦：“没想到流长老眼界竟如此之高，这倒是本宗疏忽了，埋没了人才。”
“宗主谬赞了，小子何德何能居长老一职？论实力我尚不如那扫地小厮，论资历我且不比宗门核心弟子，人在其位诚惶诚恐，如坐针毡。”
事实上，就像流飞云说的那样，他确实很忧虑。
虽然融合了以前的记忆，但他却发现自己从来到凌天宗那天起就是长老。这么多年过去了，宗内反对的声音愈来愈大，但王云明却力排众议，绝不动他长老的身份。
这种反常的举动令人费解，同样也让流飞云摸不清头脑。而外界甚至一度谣传他是宗主的私生子，宗主这是在以权谋私。
这种荒唐的传言流飞云自是不信，他知道自己绝不是什么宗主的私生子，而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统。
可是既然没有这层关系，宗主为何对他如此偏爱？
百思不得其解的流飞云一直将这个困惑压在心底，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旁敲侧击的问一下，试探一下这王云明到底有什么企图。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皆有来由，流飞云可不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流长老这话就不对了，本宗主觉得你胜任长老一职绰绰有余。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凌天宗要的不仅仅是有实力的人，同样也需要有才识远见的人。今天流长老恰恰证明了这一点。”王云明自然晓得流飞云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不过他可不会上当。
说完，王云明不给流飞云一点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于长老，刚才流长老的话你也听见了吧？之前你说先听流长老的高见，现在流长老说完了，是不是该你来说说了？”
于长老顿时吓尿了，他刚才那样说不过是借机阴流飞云一把，不成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虽然心中后悔不迭，但他也知道现在说后悔已经晚了。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于长老尴尬的赔笑道：“宗主，实不相瞒，流长老已经把我想说的都说完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哦？是吗？”
王云明悄悄释放出一丝威压，他能坐上宗主的宝座自然不是傻子，这话里有多少水分，他比谁都清楚。
“属下不敢乱讲，请宗主明鉴！”
于长老噤若寒蝉，他知道宗主这是要故意拿他开刀做给某些人看，以做警示。他做了那么多年的长老，深谙其道，这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顺着杆子往上爬，不过是低低头而已，总好过被打压吧。
“嗯，希望当真如你所说。”
王云明意味深长的看了于长老一眼，旋即他的目光又扫了扫其他长老，道：“诸位，除了刚才流长老已经说过的，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无人应答，整个天云堂死一样的寂静！
“还有没有？”王云明满心期待，又问了一遍。
可是，现场依旧沉寂！
“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王云明有些意兴阑珊，甚至失望：“好，既然没有了，那就按流长老说的办吧，至于具体的考核细节，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说完，王云明顿了顿，又开口道：“我想大家都知道，凌天宗这些年没吸收多少有价值的新鲜血液，导致宗内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此次天宗大选非同一般，望诸位长老务必认真对待，谁若消极怠慢门规定不轻饶。”
“请宗主放心，吾等必将全力以赴，为宗主分忧。”底下一众长老纷纷表态，那话说的一个比一个坚决，一个比一个响亮，就是不知道能否落实到实际行动中。
王云明微微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这些长老多是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不过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就好，一旦摆在桌面上，撕破脸皮，触动的就是一大帮人的利益。
说真的，王云明很多次都想在宗内来一次大清洗，把那些垃圾蛀虫清理出凌天宗，但事实上这不是他想动就动的，他必须要考虑大清洗过后带来的动荡，会不会伤及凌天宗的根本。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合适他动手的绝佳理由。
“宗主，此次天宗大选事关重大，老夫虽已年迈，却还想为宗门出最后一把力。”坐在下首座位上，一个鹤发童颜的长老对着王云明恭身一礼，面带微笑的说道。
紧接着，不待王云明说话，又是一个长老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宗主，为宗门出力，老夫自然当仁不让。”
一时间，下面的众位长老都蠢蠢欲动，甚至有些老家伙为了争夺这一个考核长老的名额已经开始相互挖苦谩骂，若不是因为这里是天云堂，他们或许真会为了这一个名额大打出手。
流飞云则是冷眼旁观，缄默不言。他知道这些老家伙一肚子坏水，绝非他们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什么狗屁牺牲自己修炼的时间，为宗门出力，这种鬼话想想连他们自己都不信吧。
出现这种你争我抢的局面，无非就是他们觉得这次考核规模空前庞大，来参加考核的人必然很多，这样一来肯定有不少油水可捞。说白了，这些人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中饱私囊，偏偏还说的那么虚伪。
王云明一直没有说话，他自然能猜到其中缘由。这些人身为长老，不但没有给宗门创造价值，反而一昧的吸宗门的血，当真令人失望。
或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王云明这才轻哼一声，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在天云堂大殿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是不是我不在这里，你们还要打上一番，顺便把这天云堂拆了？”
“宗主息怒，我们也是一心为宗门着想，望宗主不要怪罪。”
“是啊宗主，这次考核关乎宗门气运，老夫亲自把关才能放心，省得一些小人暗中作梗，徇私舞弊，败坏宗门风气。”
王云明可不听这些鬼话，他一身威压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压的这些人不敢抬头。然后，他才慢悠悠的说道：“行了，都不要争了，我已经决定了，此次考核由流长老任第一主考官，全权负责考核的相关事宜。”
“雨长老，李长老，孙长老，陈长老，季长老，你们分为五院院主，将来那些新晋弟子无疑会到你们武院修行，所以这次考核由你们辅助流长老执行，麻烦各位了。”
“宗主言重了，我等五人身为宗门长老，理当竭心尽力为宗门选拔人才。”王云明话音刚落，五个人中的三个就连忙应道。
这种美差落到他们头上，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麻烦呢。
流飞云观察了一下，这五人中，只有那雨长老是女人，而且是很年轻的那种，目测年纪最多不过六十岁。
对于宗主指派自己负责考核新弟子，雨长老没表现出多大的喜悦。
她心思单纯，从没想通过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福利，她的性格，她做人的原则不允许她干这种龌龊的勾当。
但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太小了，她只能尽量保证自己看中的天才不被排挤在外，至于她没注意到的只能自求多福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老者的表现同样让人刮目相看。如果流飞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神木院的院长季长老。
此人作为神木院院长一向以严厉苛刻示人。
他这个人没那么多的弯弯绕，说话做事喜欢直来直去。季长老一心只为宗门的发展，是不屑利用这个机会捞好处的。
有这两个人在，王云明相信真正的好苗子不会被埋没。至于剩下的那三人是王云明故意安排的，因为这里面涉及到派系斗争，利益均衡，关系错综复杂。如果不让他们如愿以偿的捞点好处，估计这个考核不容易进行下去。
“宗主，雨长老他们负责考核新晋弟子，大家心悦诚服。但是流长老就难以服众了，他的实力连那些被考核的弟子都比不上，有什么资格担当此任？”
这次跳出来提反对意见的依旧是那个于长老，此时他心里很不平衡，凭什么一个废物能当主考官，而他连当考官都混不上？
“老夫也觉得宗主安排流长老为主考官不妥当，此事还需三思啊。”
“没错，论实力，在座的哪个不比他强百倍，他不配做主考官。”
“宗主，恕老夫直言，流长老不合适做主考官。”
“关乎宗门气运的大事，岂可儿戏。”
太多太多的反对声音此起彼伏，几乎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流飞云。最好的也就是保持沉默的那一批人，虽然他们也不认为流飞云有这个能力，但也没跳出来诋毁人家。
“都说完了吗？”王云明一脸阴沉的扫了众人一眼，冷厉的目光刺得人皮肤疼。
“宗主……”
第164章 倾城（）
“够了，都给本宗闭嘴，这件事到此为止。”王云明怒斥一声：“流长老虽然实力低微，但我相信他有能力做好这件事。如果不行，到时候我会考虑换人的。”
话已至此，诸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他们心里很清楚，适可而止最好，一旦触及到宗主的底线，倒霉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形式所迫，他们不得不选择退让。
实际上，多数人都在心里暗暗鄙夷流飞云这废物，当上主考官又能如何？充其量也就是个没用的摆设罢了，他还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到时候他要乖乖的听话还好，如若不然，就别怪他们心狠手辣了。
“流长老，我且问你能否担当此间重任？”
王云明严肃的看着他，说心里话把天宗大选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流飞云也实属无奈。纵观整个凌天宗也只有流飞云最合适，尽管他是大家所谓的废物。
但是选拔考核它不是战斗，不需要实力，只要有头脑就够了，而他觉得流飞云恰恰就有这个能力，是主考官的最佳人选。
流飞云熟稔人情世故，这时候要说不能那就是赤。裸裸打宗主的脸了。他不蒸馒头争口气，必须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
一想到这里，流飞云咧嘴笑了笑：“既然宗主看得起小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好，有流长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王云明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家伙倒是会做人，没枉费他一番苦心。
……
圣气大陆，无边无际，人类疆域不过十之一二。此时，在大陆南部一座灵气缥缈的山脉里，只见一位风姿卓绝的女子正肃穆的等待着什么。
这女子年龄不过十三四岁，容颜绝对算的上倾国倾城。那皎洁如月光的眸子如清潭那般明亮清澈，两弯柳眉似蹙似嗔，惹人怜惜。
一袭紫色长裙衬托出她妖娆的身段，半截藕臂裸露在外，如羊脂一般雪白，葱葱玉指柔若无骨，煞是迷人。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女子身上有股淡然天地的气质，出尘的宛若仙子，甚至让人自惭形秽。
也不知女子等了多久，突然，她身前的竹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接着，就看从竹屋里走出一个身形佝偻的婆婆，满头雪白的发丝垂落在她枯槁的脸上，那黯淡的眼神似乎随时可能撒手人寰。
“咳咳！”
老婆子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引得身体不住颤抖。
这时候，站在门前的那女子慌忙上前扶住老婆子，惊慌失措的问道：“外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没事吧，都怪我，都怪我。”
说着，女子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
见此，老婆子心疼的给女子擦干脸上的泪痕，旋即说道：“好了倾城，别哭，外婆没事，只是透支了太多的生命。”
“又是这样，外婆，倾城求求你了，别再为我算命了，好不好？每算一次都要透支那么多生命，我好怕……如果我命中该有此劫，躲也是躲不过去的，还不听天由命。”
闻言，老婆子溺爱的摸了摸她的俏脸，道：“傻丫头，又说傻话了吧？当年外婆没能救得你母亲，遗憾终生。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让你重蹈覆辙了。”
“可是外婆，没有你倾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婆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傻孩子，你外婆可没那么容易死。”说完，她顿了顿，又笑眯眯的说道：“不过这次外婆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再为你算命了。”
“真的吗？”倾城扶着老婆子的手一紧，脸上尽是惊喜，她不在意自己以后是死是活，现在她只希望外婆能好好的活下去。要不是因为她，外婆怎么会变成这样。
“傻丫头，外婆还能骗你不成。”老婆子说道：“这次，外婆不惜耗费千年阳寿，为你逆天改命，终于算出你的应劫之人就在遥远的极西荒地，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能化解你的死劫了。”
“极西之地？”倾城眨了眨眼睛：“我听说那里属于放逐之地，武道衰落不堪，环境恶劣，气运萎靡，我的命运果真能在那里改变？”
“会的会的，这命运的齿轮应该在那里转动了，不会错的，这一天老婆子我等的实在太久太久了。”老婆子望着虚空呢喃自语着，显然她对自己的卦术很有信心。
事实也的确如此，巫卦一脉，堪称圣气大陆最神秘的存在，她们的卦术当真夺天地造化。不过由于上古时代她们泄露天机，触怒天道，所以其后人多是短命。
就如倾城的母亲！又如倾城！
当然了，老婆子是个另类。在巫卦一脉中她活的时间绝对是最长的了，没有之一。
“外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极西？”倾城笃定的说道。
哪知老婆子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你错了倾城，不是我们，是你！”
“我？”倾城愣了愣：“外婆，你是说我一个人？”
她简直不敢相信，打她记事起，外婆就一直陪伴她左右，从不分离。可是今天，听外婆的意思……
“是的倾城，当年我错就错在太过自私，自以为把你母亲束缚在身边就可以保她周全，殊不知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倾城劝慰道：“外婆，你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老婆子叹了口气，似乎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沉默了片刻，她才凝重的对着倾城嘱咐道：“孩子，记住外婆的话，此去极西，务必找到一个叫流飞云的人，卦象显示他人在一个叫凌天宗的门派中。”
“咳咳，外婆只能帮你在这里了，倾城，你要切记一点，流飞云此人命理为天道蒙蔽，我耗费千年时光也知之甚少，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
倾城的心情很低落，她一想到就要和朝夕相处的外婆分开了，一股深深地不舍由然升起。不过为了不让外婆失望，她只得强颜欢笑。
“外婆，倾城记住了，我一定会找到这个人的。”
她这样说，不是觉得流飞云能改变她的命运，而是不想让外婆失望，不能让外婆千年的阳寿白费，仅此而已。
“孩子，这是我用神通祭炼的符篥，相当于圣皇强者的全力一击，可用三次，你且拿去吧，但要记住不到关键时刻不得动用。”老婆子说着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金黄色的符篥，颤颤巍巍的交到倾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