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有事出去一趟,无争山庄就交给两位了。”
西门吹雪愣了愣神,回了句:“它是我的了?”
原随云也非常干脆的回了一句:“倘若西门兄愿意,也未尝不可。”而后旋即看了金花婆婆一眼:“当然,您也一样。”说完,原随云就转身离开了无争山庄。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一匹马,离开了无争山庄。
金花婆婆拄着拐杖,向着远去走去,倘若可以她永远也不想再和西门吹雪呆在一起了。这个人太危险了,和叶孤城一样危险。
“我暂时不希望有人死在无争山庄,当然那人愿意的话,我也成全。”金花婆婆走了百步,声音传了过来。
金花婆婆身躯一震,汗已经冒出来了。刚才她感觉自己在死神面前晃过了一遭。
金花婆婆不是傻子,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因此她非常清楚西门吹雪的意思是什么。她不回答也回答不了西门吹雪的问题。此时此刻,她怎么可能有野心夺下无争山庄呢???
少女小花伫立在一处无争山庄的制高点,她淡淡的望着无争山庄一切,腰间还是一柄竹剑。竹剑没有出鞘。刚才金花婆婆和西门吹雪两人对话交流李小花都看在眼里,她没有任何轻举妄动。
按照道理说她离西门吹雪,金花婆婆至少有千米来远,因此她不可能听清楚两人的对话,但她确实知道两人对话。记得在半年前起原随云就开始培养她学习唇语。
原随云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你可以将无争山庄当做牧场,牧场中的人就是猎物。”
李小花问了一句:“什么标准的人才是猎物?”
原随云摸着李小花的头,微笑道:“你想杀的人就是猎物。”
李小花沉默不言语,而原随云也就离开了。
此刻的李小花已经成长起来了,他就如同一只行走在黑暗中的蝙蝠,她将自己的阴影在悄无声息中投射到了无争山庄。总有一天,李小花的阴影将笼罩住无争山庄,李小花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无争山庄的人都是猎物,猎物。”李小花喃喃自语。
小街,青石地。
一间房檐低矮的客栈。
客栈门口有一个叫花子,凡是有叫花子的地方客栈的客人一定不会很多。这间客栈符合这个道理,客人果真不是很多,而是非常非常的少,简直就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客栈情景。
“嘎吱嘎吱!”
声音绵长,带着苍凉,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拄着拐杖踉踉跄跄走了出来,他右手上扬,横在眉毛上,似乎在聚集光线,他那浑浊的眸子视线投向远方。
这是一条非常狭窄也非常古老的青石路。从这里走出去,大约要走上五百米,才是非常繁华的街道,哪里的房屋非常高耸,墙上也涂抹有朱漆。哪里和自己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这里是地狱,哪里就是天堂。
老人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目光,他深深叹了口气:“好几天都没有生意了。”声音中带着无穷的哀愁。
老人的声音本身就不那么健康,说完这句话后,老人就连续咳嗽了几声。八月以至,已经步入了秋季了,秋高气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季节,但也只是对于年轻人来说的。对人老人来说,特别是对于身体本就不好的老人来说,一年四季总没有好季节,上天似乎在和他们作对一样。
老人走进了门,缓缓关门。
一匹快马飞驰,五百米距离,转眼而至。
那人一个纵身非常轻飘飘下马,姿势非常潇洒。
铿,一柄剑抵住了正在关闭的房门,那人说道:“老人家开门,我想住店!”
老人望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人,面色顿时激动起来,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继续问道:“您真的要住店吗?”
青年人皱了皱眉:“住店。”
老人连忙打开房门,这一瞬间,老人似乎化作了一个年轻人,手脚也不复刚才在老态,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年轻了十多岁一样。
老人半弓着身,回头望着跟随在他身后的青年,问道:“公子,您吃饭了没?”
青年道:“你这里有饭菜吗?”
“有有有!老朽别的倒不行,饭菜是一把高手,当年老朽可是烟雨楼的御厨呀。”说道这里,老人明显有几分得意,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烟雨楼,青年知道,吴中有两大著名酒楼,烟雨楼、醉仙楼。青年对于吴中有些了解,曾经也恰巧在烟雨楼吃过饭,因此也知道。
青年点头道:“嗯,那来几分你拿手的菜吧。”
老人问道:“是送到您房间还是您在下面吃?”此刻老人已经停下来了,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锁,打开了房门。
青年走了进去,道:“弄好了叫我,我下来。”
老人恭敬站在门口,一锭银子递给了老人,门砰的关上了。
第十四章、一个瞎子()
厨房破旧,刀深深插在了砧板上。
远远望过去就可以看见刀已经生锈了。想要刀生锈其实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一天就可以了。因此厨师们会经常在早上磨刀。但想要刀生锈成那种已经可以见得到刀身全部覆盖上了赤红色的模样,那可得需要半月几星期的功夫。
老人一边咳嗽一边向着厨房走过来。房间并不算平坦,并没有铺盖大理石,纯粹的泥土。因此老人走一步,身躯便会晃动几下。但随着老人的身躯晃动,老人那原本就已经如同拉满弦的弯弓一样竟然缓缓松弛了下来,人竟然如同青松一样,笔直伫立,犹如一杆标枪。
这还是一个老年人吗?任何人见到这个白发苍苍,面色黝黑的老人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老年人。老年人没有那么锋锐犀利的眼神。
鹰隼一样的眸子。
拐杖已经横在了手上,脱离开了地面。老人眼神如同实质化了一样扫过厨房,厨房内还有一人,这个人就坐在厨灶上。他背着身子,不过从他的身躯可以看出那个老人的身材非常魁伟,那手臂修长强健,全身肌肤如同古铜浇铸而成,充斥着力感与美感。
老人眼神闪过一丝异光,冷哼了声,道:“我已经将客人引进门了,其他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那人回过身来,露出了一个清秀的面孔。清秀和魁梧,原本两个本不能联系在一起的名词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第一眼你看过去感觉那人清秀,第二眼看过去那则感觉那人是狰狞。仔细望过去,那清秀的面孔上有一道斜长的痕印,非常修长,虽然这伤口已经结疤了,但那有些扭曲的肌肤却令人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
青年咧嘴一笑,他的笑容令原本就已经扭曲的伤口变得更加狰狞了,他望着老人冷笑不已,道:“倘若你已经活得不耐烦了,可以去死,但不要连累我。”说完,青年回过头去。
老人冷笑,不以为忤,道:“哼哼,曾经名噪天下的屠夫李魁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不过李魁,就算你害怕你也必须去,至于什么原因那就不用我来说了。”
李魁虎躯剧震。
咯吱,骨头响起的声音不绝。
沉默了不会儿,老人有些不耐烦了,他道:“菜做好了没有?客人已经等着急了。”
李魁跳下厨灶,回头凝视着老人道:“杜杀,难道你不认为你现在的行动非常草率吗?你、我,那个人有把握可以胜过他手中的剑?”
老人冷笑了一声,他的脸上全部吐露着不屑,对李魁的不屑,此刻,他的声音也没有当初的苍老了,声音变得非常非常年轻,至少可以感觉那至少是一个壮年男人。
“既然胜不过他手中的剑,那就让他永远也出不了那一剑,不就可以了吗?”说道这里,杜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非常低沉,似乎顾忌不远处的客人会知道,但他的笑声也显得非常猖狂。
“你是厨师,不用我说了。”
一瓶药递了过去。
李魁刚接下,砰砰敲门声想起来了。
这一瞬间,原本生龙活虎的杜杀刹那老态龙钟起来,手中的拐杖也非常自然垂落在地上。拄着拐杖,杜杀开门去了。
门开,走进来一个同样拄着拐杖的人。
不过那个人非常年轻,是一个青年人。青年人手中是一根碧绿色的竹棍,他闭着眼睛,拐杖十分顺意的望着前探索,而后走下一步。瞎子走步非常稳重,这个青年人走步比一般的瞎子还要稳重。
青年人说话了,道:“请问这里是老杜客栈吗?”
杜杀用苍老的声音说道:“对,客官,这里就是老杜客栈,呵呵,客官是想住店呢还是吃饭?”
青年人微微一笑,青年的笑容非常灿烂,令人感觉如沐春风。杜杀望着青年的笑容都不由一阵迷失。青年人缓缓回头,左手缓缓伸了出去,伸到半空中,就不动了。
立刻,青年将手伸回来了。
说道:“老人家,已经天黑了吧。”
杜杀点了点头,道:“已经天黑了,客官在这里可有家人,老朽送你回去吧。”说着杜杀准备去扶青年。
青年挥了挥手,摇头道:“我的家人不在这里,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暂时不想去见他们。老丈帮我准备一间客房可好?”
杜杀拄着拐杖和善一笑,道:“那是小店的荣幸,客官可饿了不?小店有上好的酒菜?”
青年微微一笑,在老人的指引下走进了客栈。
青年走进时问道:“老丈可是和我一样眼瞎了?”
杜杀呵呵笑道:“也和公子差不多,现在也看不见树木东西,不过公子比老朽好,老朽还知不知道见不见得了明日的太阳哟,哎,人老了,也就这样了。”
青年呵呵一笑。柔声道:“看不见什么东西总比什么都看不见什么强。”似乎想起了什么,青年又呵呵笑了两声。
杜杀望着青年笑容,腼腆一笑,他脸上也不知觉闪过一丝伤意。望着青年拄着拐杖摸索的背影,杜杀自嘲一笑:“我这种铁打心肠的人怎么可能会同**呢?”一声自嘲后,杜杀望着青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公子,小店有些简陋,您就将就休息一晚,等下小佬儿再将饭菜送过来。”杜杀打开一间房门,对着青年瞎子说笑道。
青年走进房间,拄着拐杖左右摸索了一下,笑道:“不简陋,比我以前住得地方好多了。”说笑着,青年就走上前,从衣袖中拿出一些钱出来,递给杜杀。
紧张兮兮问道:“这些够了吗?“
杜杀望着自己手中的一锭大银子,心中暗忖道:“这哪里是够了,买下这个店都可以了。”
见杜杀很久没有回话,青年的心情愈加黯然了,说道:“既然不够我就走吧,多谢老丈的招待。”
杜杀听了,说道:“这是客官所有的钱财?”
青年点了点头。
杜杀心中暗笑,点头道:“嗯,好,虽然钱有些不够,但也可以了,公子就等着吧。”
说着杜杀就在青年千恩万谢中离开房间。
“老丈,饭菜好了没有?”房门打开,但并不是那位青年瞎子的房门,而是先前来得那位客人。
杜杀谦卑笑着,脸上几乎都笑出一朵花来了。他说道:“好了,马上就好了。”
“那快些!”说完,那人将房门砰的关上。
杜杀撇了撇嘴,眼中的寒芒更甚了,望着手中那白花花的银子,口中喃喃自语道:“哎,如同每天都有这样的傻瓜来送银子该多好呀,这样的日子就算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都不换。”
厨房。
李魁正在磨刀。
他蹬着就如同一头老虎盘踞着,非常具有威势。有时候杜杀都嫉妒得想要杀了自己这个已经合作过多年的同伴。倘若自己有李魁那样的身板,哪里会向着加入哪个组织。那定然就躺在女人肚皮上运动,终至身死。
这个蠢货却只知道习武杀人,啧啧,真是浪费了一身好天赋。杜杀眼神非常浅的在李魁身上那寸寸肌肤上扫过。神色复杂,五味杂陈。
李魁头也没回的问道:“回来了。”
杜杀没有说话。
李魁也没有理睬杜杀说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来得是谁?”
杜杀这才回答道:“一个瞎子。”
磨刀声咯吱咯吱作响,此刻刀已经磨得光亮如新了。
李魁站起来,他身材魁伟,站起来就如一座铁塔似的,非常强壮凶悍,给人以不怒而威的气势,李魁缓缓道:“真瞎子还是假瞎子?有把握不?”
杜杀冷冷一笑:“无论真瞎子还是假瞎子,今天过后都会变成死瞎子。你的菜开始准备了没?哼,不要说你害怕了。”
李魁冷冷瞥了杜杀一眼,道:“江湖上提起他没有一个人不害怕,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的对面。”
杜杀听了呵呵一笑道:“那么是你是第一个人呢?”
李魁冷冷道:“错,我也不是第一个人,因为我是逼不得已情况下站在他的对立面,虽然我明白我这是在寻死。但我不得不寻死。”
杜杀听了,沉默不语。
沉默了很久很久,杜杀叹道:“它确实有这种奇诡的魔力,因此他比原随云更加可怕。”
轰隆一声,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雷霆闪烁。
一道紫色神雷高天劈落了下。
原随云,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触碰到了上天禁忌一样。原随云一个可怕的名字,一个足以令江湖人胆寒的名字。而这两个人想杀的人,竟然是早已名扬天下的原随云???
不得不说,两个江湖人胆子可真大如天。
李魁旋身回到了厨灶前,开始更加用力磨刀了,口中喃喃自语道:“下雨了,可真是一个好天气。”
杜杀也没有闲着开始非常熟练的烧水、生火。
其实杜杀以前从来不会烧水也不会生炉火,但这些日子来,他天天生火、烧水,因此他做这些事情才非常麻利,就如同干了十多年这种事情的工人一样。
(一百推荐,加一更)
第十五章、下手()
火升起,李魁开始用那粗壮的膀子做饭做菜。李魁非常喜欢干这样的活,因为每当他干这样的活的时候,他都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又有一条生命扼杀在他的手中,红的血,白的脑浆,李魁非常满足。
“火大一点。”李魁喊道,他肩膀上已经湿透了,但他非常认真仔细,一丝不苟。此刻他眼中只有那一锅子的食物。倘若此刻有人破坏了他的食物,那他将不会任何留情取下那人的脑袋。
杜杀和李魁合作也有两个年头了,因此非常清楚李魁的性情。这个时候他显得非常老实,分寸不敢对李魁冷嘲热谑,显得非常老实甚至可以说有些呆板。他永远也忘记不了两年前,李魁提着锅铲向着他狠狠挥下那一刻的场景,当时他躺在神医平一指病房足足趟了两个月,那时候他已经看到自己脑浆都流了下来。
因此,这时候,杜杀非常老实。
不得不说,李魁是一位非常的厨师,可惜这个厨师仅帮人做最后一顿午餐或晚餐。非常仔细,过了近半个时辰,三个菜已经做好了。
望着那三个菜,李魁道:“送过去吧。”
杜杀走上前望着眼前这三个无论刀工、色香味都非常上等的菜色,呵呵笑道:“呵呵,那个家伙也真是好运气呀,竟可得到李大厨的亲自伺候,啧啧,真得好像看到他们吃完这餐饭瘫倒在地上用无主的眼神望着天空的场景。”
杜杀似乎已经回忆到了这模样,脸上流露出非常得意的笑容。李魁冷冷瞥了杜杀一眼,声音打破了杜杀的幻想,他道:“你想多了,你也看不到那种场景,就算原随云失去了一身武艺,他还是原随云。倘若真只是空有一身强悍的武艺,难道你以为他如何可以名扬四海??”
说道这里,李魁叹了口气,他负手而立望着厨台前的窗,道:“倘若天下高手均外强中干,我有何须费尽心机,绞尽脑汁去杀他们呢?那岂不是活受罪。”说出这句话,李魁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种感觉,他深深叹了口气。
杜杀不屑撇了撇嘴,他根本没有去听李魁的话,而是全神贯注注意着三个菜,他正在菜中加工。唯有加工了的菜是算好菜。至少在杜杀、李魁眼中如此。
“那个瞎子也顺便做了。”李魁冷冷道。在他眼中杀一个人就像杀一个蚂蚁那么简单。
听到着话杜杀手一颤,也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其实他心底不想杀那个瞎子,他感觉那个瞎子非常亲切,可为了不留下任何后患,他必须杀了那个瞎子,虽然那个瞎子给他的感觉非常亲切,但也必须斩杀。
“准备吧!”杜杀将菜放在盒子里,说道。
李魁点了点头,人已消失在厨房,他已经准备去了。
此刻,那根丢弃在一边的拐杖再度被杜杀提了起来,杜杀缓缓往前走,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已经年纪古稀的老人。
走到房门前,杜杀脸上早已经训练得没有任何表情了,但心在噗通噗通剧烈跳动。想到当今第一风云人物原随云将陨落在他们手中,他的心怎能不高兴呢?
作为一位杀手,心中需求仅仅一个:钱财,但他们在得到钱财以外的一个最大的需求便是心理满足感。倘若杀了一个无名小卒,虽钱财千万,但心中满足感并不算强,甚至有种今天出手便是羞辱自己的感觉。倘若他们今天斩杀得是一位江湖名侠,那他们心中的满足感便将暴涨。
这样的杀人会上瘾,非常上瘾。因此有许多绝世杀手他们永远脱离不了杀手界,并非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超越组织给予他们的枷锁,而是在他们杀人时就已经潜移默化给予了他们自己枷锁。
“砰砰”敲门声。
杜杀端着盒子在外面喊道:“客官,您的饭菜已经送来了,是小佬儿帮您送上去,还是您出门接呢?”
不会儿,传出了一个声音:“送上来吧。”
杜杀将酒菜送了上去。
杜杀非常卑谦的低着头,但房间四周的一切都逃不过他余光扫视。第一眼,杜杀确定四周没有什么变化,而后在用余光扫过那位原随云,发现原随云面色如常,长在座位上。杜杀心中不由有些得意笑了起来。
“呵呵,江湖上也太将原随云夸大了,其实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