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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恩道:“对付你还要几个人?”
原随云道:“许天赐呢?”
金恩嘿嘿一笑,道:“你害怕了?”
原随云微微一笑,道:“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金恩不解,不过他马上明白了。
原随云已经缓缓拔出了他腰间那柄乌鞘长剑。
金恩瞪大眼睛,全神贯注望着那柄乌鞘长剑。当世有不少人见过这柄长剑出鞘,然而那些人都已经死了。金恩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命悬一线,但他也想见识一下这柄传说中败尽百位高手的长剑。
他有些失望,这是一柄由精铁打造的长剑。
长剑的质量虽佳,然而却算不了什么神兵利器,不过是一把材质中等的宝剑罢了。不过他瞬间又回想起来,不知多少英豪全部饮恨在这柄剑下,那持着这柄普通剑的人该多么厉害?这时他心中不由一惊。
剑的好坏就以人而论。
此时此刻,金恩心中以有了怯意。
原随云扫了金恩一眼,问道:“剑可好?”
金恩沉声道:“此剑何名?”
“原随云的佩剑,剑可好?”
“好剑,能够死在这柄剑下也不枉我金恩此生。”
“我本不想杀你,可惜剑已经出鞘了。”
“来吧!”话说完,金恩出手了,他身影如闪向着原随云横冲而去。人近十五步之远的时候,他双拳狠狠挥出,一片绚烂的神光随着他的双掌攻出而拍了出来。继而一阵诡异的飓风撕扯着正厅,使得房间动荡不堪起来。
那原随云身后的房门,跟是被一股奇特的压力压倒了下来。原随云如同立身暴风雨中一般,诡异的力量拉扯着他。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力道拉扯的方向并不相同,左右上下具人,而且力道在不停变化,时而大时而笑,令人捉摸不透。
此刻原随云不由想起了一个功法名字:天魔功。
他望着金恩,眼睛闪过一道异芒,他没有想到金恩竟然还隐藏了一门如此厉害的功法,竟和阴葵派的天魔功相类似。不过这套功法的威力远远没有阴葵派的天魔功力量。
倘若在三年前,金恩拿这套功法对付原随云或许有些用处,而今的原随云早已不是昔日的原随云。不说这套拳法,便是比之更加厉害的天魔功来了也不可能拿下他。
长剑挥动,剑从上往下直劈。
这一招没有任何光华闪烁,显得非常古朴,甚至非常拙劣。
招式没有任何赘余,然而便是这非常普通的一劈,在原随云手中却展现出了非常奇诡的力量。
这一剑竟然将勇猛神威金恩的一只手臂斩落了下来。
一剑既出,原随云踏着诡异的身法,闪电出现在金恩斜后方,挺身一刺。
鲜血汇成一滩血,金恩倒在了地上。
金恩含笑望着原随云手中的长剑,大笑道:“哈哈,两剑,我竟然抵挡了两剑。”
他笑着又吐了一口血,他喃喃自语道:“许老鬼,我赢了,我接下了两剑。”
第四十六章、绝世()
小花望着已经躺在血泊中的金恩,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不过马上这一丝怜悯随着小花看到原随云后便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小花大声呼喊道:“大哥哥。”
沉落雁和小花躺在一起,不过她的眉宇间闪过得却是疑惑。她非常聪慧,因为她想得事情比小花更多。他在思考为什么金恩不拿她和小花却要挟原随云?就算他知道
这样十之*不会成功,但为何不去尝试一下?金恩抓她们来福安客栈到底为什么?难道仅仅就是挑起原随云的愤怒杀意吗?
沉落雁的脑子陷入了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中去了,她已经泥足深陷。唯一可以解开他疑惑的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去了。原随云向沉落雁、小花走来。继而两道银白色的剑气冲向两人,非常干净利落的斩断了绳索。
原随云道:“马上离开。”
小花、沉落雁都非常听话,挣脱开了绳索就离开了客栈,骑上原随云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骏马,离开了。她们没有问原随云任何原因,因为她们都知道那是废话。原随云大步流星向着福安客栈楼上走去。
福安客栈并不如何华贵。它一共不过两层楼。一楼用餐,二楼住店。原随云来到了二楼。
二楼入住的全部都是江湖人士,他们有些和金恩、许天赐认识,不过大多都没有认识。原随云在福安客栈二楼走了一圈,而后走下了楼梯。
二楼显得非常平静,而且以他那超一流的眼光来看,并没有任何埋伏。金恩没有安排任何埋伏?为什么?难道金恩已经决定缴械投降了不成??
原随云脑海不由疑惑起来。
原本他并不认为自己一身白衣而下,并非仅仅沾染上金恩一人的鲜血。他原本以为自己来福安客栈至少要将自己的左手衣袖染红,如今左手衣袖不过只有金恩的一点血迹。
他伫立在福安客栈中,他将脑海中所有的信息再次整理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起初福安客栈本就已经布下了重重埋伏,不过因为金恩却全部撤退了去。
望着地板上那轻重不一的凌乱脚印,脑海思绪万千:为什么金恩要撤退原本的防御,难道金恩是不想牵连无辜吗?不,这不是金恩的个性。
金恩是那种宁愿天下人亡也不远自身死的人。因此他不可能会顾忌其他人的生死。他甚至会利用其他人的生死而给自己创造可以脱身的机会。
此刻一个人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许掌柜许天赐。
此时,他的眼神大亮起来。随着许天赐的浮出水面,一切事情似乎都有了结论。他虽然不想结果如此,然而结果却非常可能便是这般。
他健步到了后院,骑上了马槽原本就属于他的宝马,向着钱府而去。
钱府离福安客栈并不远,在原随云的快马加鞭下,一炷香还不到的时间,原随云便来到了钱府。
钱府富贵逼人,威风八面。然而这并不是重点。原随云卓然伫立在钱府门前,他生出了一种沉寂了许久的战意。眼前一片人海。
钱府的防御和福安客栈的防御的防御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分。此刻的钱府已经被防御得如同一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大铁球。
府门不过三米,然而却伫立了三四十人,将府门围堵的水泄不通。这些人个个都身手不凡,而且手持强兵,眼神带着浓浓的杀意与轻蔑。
原随云望着眼前那戒备森严的钱府,却显得非常平静。他嘴角挂笑,笑容说不出的轻蔑嘲讽,眉宇间那骨子里透发出来的狂傲孤寂没有任何掩饰的展现了出来。他如同一君临天下的帝王,身上自有股睥睨天下的气质。
“就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呵呵,钱慎也太小看我原随云了。”声音才落地,原随云已经快出了三步,闪电便来到了这些装备精良,手段不凡的江湖人士眼帘。
随之,长剑一挥,一道强光将四周都给照亮了。空气嗡嗡作响。那些前面面对原随云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强横的力道就已经沿着他们手中的兵器传到他们体内。
一时间,八人被掀飞,鲜血也噗了出来。
寒光乍消,黑暗又来临了。
此刻哀嚎声已经成片响起,因为那八人的掀飞,其他人亦不少被那八人碰撞身子有些摇晃不稳。然而这时的原随云却再次出手了,他的长剑一刺,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洞穿了钱府门口的一位中年汉子的头颅。
头颅在强悍剑气的作用下旋转飞起,然而在飞起瞬间又因为剑气的作用,继而被剑气碾碎成齑粉。一场红白交加的雨洒落在原本就已经恐惧惶恐的人身上。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武者,他们面对绝对的强光时,都会有刹那失明。然而在绝对的强光过去后,他们亦会在短时间陷入黑暗。然而这时候正是超级高手以来对敌的最佳时刻。
原随云在正是把握这个良机,借助长剑、内力、黑夜扫除的绚烂光芒的刺眼与黑暗之间的转换连续发出两次可怕的袭击。
这两次可怕的袭击施展得恰到好处,精准至极,犹如神助一般。随着这两剑的挥出,十九人瘫倒在地上,余下的十七人则左右摇晃。如今他们虽已经反应过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原随云往左前方斜踏了一步,他的身躯顿时飘到了一位手持连环刀的侍卫身旁。侍卫已经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劲正在撕扯他的身躯,他感觉死亡的枷锁似乎已经捆绑住了他,在生命垂危之际,他挥出了平生最凶狠的一刀。
刀,劈下!
这一刀聚集了那人所有的力气与习武多年来的精华。强大的真力注入长刀中,刹那间黑夜的钱府被照亮得通透起来。不得不说侍卫这一刀有着镇定安神的作用,他令其他的人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平静了下来。
为什么?因为他们终于第一次看到了原随云,他们的眼中,他们的手中终于有了杀伐的目标。
原随云长身而立,他望着那柄在黑夜中神光灿灿的连环刀劈下来,他望着其他人用武器向着他攻杀而来。他没有动。并非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气力,而是他已经厌烦了眼前这无休无止的战斗,他想以一剑解决之。
此刻原本因为原随云那强悍剑气而熄灭的灯笼,在钱府某些人员的努力下,又点亮了。然而它得到来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不,可能还有一个作用。
照亮那血淋淋的鲜血,看一看那淡漠的脸庞。
手腕一抖,剑扫动了。
随着长剑震动,剑上猛然出现十七点寒星,一点不多,一点不少。而后原随云挥剑向着那些人扫去。寒星如同急雨穿过脖颈、胸腹、肩膀、大腿,它们留下了一道道细细的红线。
发出了那一剑,原随云已经闪电退步到十米开外去了,他平静的扫过那些弧线。他也平静的扫过那一柄柄挥动落空武器。
红线在脖颈、胸腹、手臂、大腿、心室等等地方出现得愈来愈来明显起来,细线便长,继而是鲜血缓缓流出,而后残肢断臂掉落、胸腹溢血
踏着鲜血铸就的钱府,原随云一手持剑,平静的迈入了高不可测的钱府。
钱府,这个在普通人眼中的神秘面纱也到了揭开的一天了。
钱慎就坐在院子中,他坐在他那把名贵的檀木雕花椅上,他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悠闲,刚刚所发生的战斗,他全部看来眼里。原随云走了进门,钱慎那张胖脸微笑道:“昔日钱某用万金求与原公子一面而不可得,如今花费不过五千两便与原公子见上了一面,却是钱某赚了。”
原随云微笑道:“你的五千两银子还有多少?”
钱慎道:“如今还有两千两,我想用这两千两银子留下原公子,不知可否?”
原随云道:“倘若这两千两足够令我动心,自然可以。在钱老板赠予我两千两银子之时,我想问钱老板两个问题。”
钱慎笑道:“原随云机变之才天下无上,智慧亦是天下数一数二,如今原公子竟然向钱某这个俗人请叫,那是钱某莫大的荣幸。原公子请说。”他的笑声非常大,随着他的笑声,肥胖的身躯一颤一颤,颇有波涛汹涌之势。
原随云扫了钱慎一眼,说道:“钱老板是生意人,生意人对于钱财小气吝啬,为何会白白给在下三千两银子呢?”
钱慎笑道:“原公子没有进入我们这行,自然不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商人虽趋利,但客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倘若我不给客人沾一点便宜,客人又怎会安心如我彀中呢?是以以利诱之,而后以谋策之,此为钱某多年来的经商之道。”
原随云点了点头,道:“抛砖引玉,钱老板不愧是商业奇才,我非常好奇,我在钱老板眼中值多少钱呢?”
钱慎不假思索道:“一万两。”
“为什么?”
钱慎微笑道:“昔日我出过一万两,你便是一万两。”说道这里,钱慎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自得。
这是大商人的自信,他自信自己可以翻云覆雨,掩天遮地。
原随云点头叹道:“商人便应如钱慎,可惜,你我是敌人!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后,你就动手吧,我给你一个动手的机会。”
说罢,他扫过四周。
这时,钱慎那肥胖的身子猛烈一颤。
第四十七章、一场雨()
原随云显得非常平静。
他已经知道自己危崖之上了,然而他没有任何后悔。不,不应该说后悔,因为他这一世从未产生过后悔的情绪。他永远都是那般孤傲、自信。
他不理睬钱慎的震惊,继续平静的说道:“以钱老板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知道幕后人的阴谋,为什么不展开反击呢?如今钱老板的选择显得非常不明知。”
钱慎沉默了下来,他没有再口若悬河。原随云这句话已经堵死了那若悬河之口。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的声音干涩的说道:“倘若在半年前,原公子来和我说这段话,在下定会没有任何犹疑对于利用我的人展开冷酷绝伦的反击。不过可惜原公子于半年后来找我了。”
原随云点了点头,他从钱慎那干涩的声音中已经明白了许多事情。他再结合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他已经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干涩,完全不像钱慎这位名扬天下大商人的语气。然而这种语气却真真切切从钱慎口中发了出来。原随云凝视着钱慎,钱慎亦望着他。原随云平静道:“既然你那两千两银子都已经到了,那就开始吧。”
“慢!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原公子?”钱慎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原随云道。
“说吧。”
“我想问原公子如何才会罢手?”
原随云道:“该死的人死完了后,我便会罢手。钱老板,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倘若我不是你和你幕后人永远都不会安宁。”
钱慎仰天叹道:“我真不想和原公子这般可怕的人为敌啊!”他的声音中吐露了不知多少无奈,然而声音中却没有任何悔意。
他的话音刚落地,钱府四周又被围堵得水泄不通了。这一次不断钱府的府门为围堵上了,而且围墙也被围堵住了。原随云扫了一眼,一百多个弓箭手已经围困住了钱府院子。
弓箭手都已经拉紧了弦,他们没有任何迟疑,任何招呼便已经出手了。一百多把长剑射了出来。钱慎望着那铺天盖地如同雨水洒落在院子中的长剑,他笑了笑。
这一百二十名弓箭手便是两千两银子。
此时此刻,钱慎望着那铺天盖地而下的箭雨,他脑海只有一个想法:“两千两银子花得真他妈的值。”
原随云冷漠的挥剑,森寒的剑气护卫着他,使得他不被箭雨所侵蚀。然而原随云不仅仅是防守,他的进攻令所用人都为之瞠目结舌。
一轮箭雨之后,箭扎根在了地上。然而原随云双脚狠狠一跺,一股柔和且可怕的力道传入大地上。距离他附近的三十几根长剑漂浮而起。而后原随云以剑驱数十箭,向着左边射去。
三十几箭,虽然力道比其弓弦射出的箭插上了一两筹,不过论箭射的精准,却远非这些普通的弓箭手所能媲美。三十几箭,射中了十八人,死了九人。
弓箭手恐惧的望着眼前这个近乎于神的可怕的男人。他们心中都生出一股怯意,然而他们那多年来的军旅生涯非常知道,一段他们后退,便是死亡。因此他们都克制着心中的恐惧,不但催眠自己:再射一箭,再射一箭他就死了,他是人,他不过是一个比我们厉害一些的普通人罢了。
箭一次次自房梁、围墙、大门等等各处射击下来。
一*箭雨。
然而这一*下来的箭雨,雨少了。他们也害怕了。
射中原随云的箭也不知道多少,然而那层淡蓝色的真气罩却令他们无能为力。他们惊恐不安的望着那个可怕的男人。他们是普通的军人,他们没有见识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实际上没有几个人见识过这等诡异的事情。因为原随云展现出来的实力江湖上几乎没有几个人展现出来过。这便是许多武者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境界:先天之境!
先天之境有一个特点,那便是拥有玄功护体。
这便是原随云的玄功护体。
原随云在守护己身之时,不断跺脚,发出数十根箭。因此人也愈加稀少了起来。
起初一百二十人,在几波攻击过去只剩下八十几人。他们射下来的箭雨愈加小了起来,而且准确度也愈加小了起来。然而原随云却不然,他脚下四周随着箭雨一*而下,他可驱使的箭却愈加多了起来。此消彼长之下,那些弓箭手谈何不恐惧?
王小九,便是这群弓箭手中的一员。他是一位退役了的军人。他是一位非常不同寻常的军人。他是弓箭手。三百米内,十支箭,他可以射中*支,因此他是不折不扣的神射手。
在边疆的时候,他凭借这神射功夫,拿下了不少功劳,他得到了不少封赏。而后因为脚上被射了一箭,成为了跛子,所以他退役了。原本退役了的他可以快快乐乐,甜甜美美的过上一辈子。可是,他不愿意。
他忘不了自己的军旅生涯,他时刻都想射出自己的箭,命中敌人的心脏。唯有那样他才感觉自己活着。因此他选择了当一名护卫。
这些年来,他当钱府的护卫,用他的弓箭也不知道射死了多少位入侵钱府的刺客。他感觉自己的选择是没有任何错误的,他非常高兴。虽然每次袭杀,他的那些弓箭手朋友们会死上不少,但他还是非常高兴。
今夜,钱老板将他们召集起来,给了他们两千两银子说帮他杀一个入侵的家伙。因此他和其他弓箭手来到了这里。
他从不认为钱慎说得刺客是什么小人物,他从来没有想过钱可以如此安全的赚。他非常谨慎,然而他却也非常自傲。他相信没有那个江湖人可以逃脱他们的箭雨。
来了,他后悔了。
他射中了哪位青年五次,没有一次使得青年受伤。而他左右的伙伴呢?则在那回射过来的箭下一个个消失了去。此刻,他那种对于杀戮的热情淡了下去,他有些害怕了。
眼前这个人还是人吗?
他后悔了,但他还是射出了他的第六箭。
波砰。
箭出,碰撞到了原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