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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书悬着心,面上不能显露,摆手道:“嗯,你去回了行云师弟,就说我会想法子把丫头重新带回书院的。”
楚天歌神色更讶,仍听命反身御剑离去。
“师弟,别怪师兄多管闲事啊!”王书书遥望着天空中渐渐消失的黄色身影,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沿着东门山的下山小径慢慢向平阳城走去。
光顾过几位道法、仙术高超的人后,东门山百虫不敢鸣,飞禽走兽纷纷隐匿不见,整个山林相较往日寂静许多。
粉衣花魅一路将宁小绝挟制在手中,仅攥着她腰间的宽腰封,就带她飞到了东门山阴一向的碎石堆上。
“臭丫头,吃什么长的,这么胖!”花魅松手后,皱眉扫了宁小绝一眼,“居然还有人千里迢迢赶来救你……”
第038章 轻饶()
花魅极不耐烦地一把将宁小绝拎到面前,心中默念法决,腕上粉色光华流转。她集中精力探查宁小绝身上隐藏的另外两种气息,良久,仍不得解。
“黑袍人就是炼血堂的夏侯护法,炼血堂……”花魅媚眼一斜,沉吟道,“你应该知道吧。”
宁小绝不假思索,立即摇头。迎上花魅阴翳的目光后,脑子似乎清醒许多,渐渐回忆起在碧落书院峡谷九里亭住的那些日子,季云、李勇等人多多少少跟她提过的天下正邪分派。
“我……我只听过炼血堂。”宁小绝结巴了,心想这红衣、粉衣两姐妹来路不明,不是寻仇就是寻情,她们一定是找黑袍人算账的。
“既然听过,又怎会不知道夏侯护法一身多宝黑袍?”花魅声音更厉。
“真不认识,不认识啊,我在树林里看到过黑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后来有个穿白衣服的姐姐差点掐死了我,我昏过去之前又看到了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宁小绝以幼稚的口吻把当时情景说与她听。
“树林?什么白衣服黑衣服?”花魅显然被绕晕了头。
“哪里的树林?黑衣服的人,你知道他的身份么?”赫然现身在花魅旁边的花影和颜悦色地凑上前来。
花魅见了花影,有些讶于姐姐的气定神闲,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翻,发现她衣袂飘飘并无两样,更无论伤口。
宁小绝惊恐地向后缩了缩脚。
花魅伸手指了指远方,似在威胁,“你说不说真话,跟你那些伙伴能不能活,干系大着呢。”
宁小绝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花魅恼羞成怒,扬起带着五成魔力的手掌向着宁小绝颈侧劈下。岂料被快她一步的花影阻拦,攥住手腕。花影压低声音,附在花魅耳边叮嘱几句,花魅面上十分复杂,神色变化无常,最后讶出声道:“他又来管哪门子闲事啊~”
宁小绝忐忑心慌,趁姐妹花交谈功夫,偷偷向后再挪出几步,伺机逃脱。
“你可以走了。”花影忽然抬手一挥,向宁小绝做了去势。
宁小绝心中咯噔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不放心地喃喃道:“你说什么?”她早想像风一般地逃跑,对方真正答应放人时,又有些纳闷的。
花魅拉着一张冷脸,扭头不再搭理她;花影则好心好意地扶起抖成康筛状的绿衣小女孩,目光温和地再一次开口让她回家去。
宁小绝终于自由,欢呼一声,捂嘴立即跑开,摸索到被花魅挟持来的方向后,风风火火地去找马小虎了。
王书书赶来阻止花魅、花影两姐妹的举动,支开了楚天歌,顺道运功帮重伤昏迷的马小虎治疗,不但助他愈合伤口,还打通了他全身各处经脉。于是,早哭成泪人的宁小绝看到呆滞的马小虎瘫坐在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扑过去,抡起俩小拳头就揍。
“你要是死了,我娘肯定也要打死我的!啊……”宁小绝扯开嗓子再哭。
马小虎对自己内伤不药而愈的事毫不知情,王书书施展了一番后早就飞回碧落书院去了,在场别无人证。他闷声承受着宁小绝一顿拳头,叠声致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就好了。”
“马小虎,你就是个傻子,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乱逞强啊,打不过咱就跑呀!”
“我不替你挡着,她们就……嗯?”马小虎语势一顿,惊奇道,“你怎么回来了,她们没有为难你?”他十分好奇宁小绝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宁小绝几句话解释不清,一吼了之。马小虎被她凶了几句,一直没有顶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回去千万不能跟卓大娘说,衣服……”宁小绝毕竟还是小孩儿心性,领着其余孩子来教训马小虎,多少有点担心卓氏找她算账。
“我就说是跟人练拳脚摔的。”马小虎凝着宁小绝落在他衣襟口的小手,会意地整理起身上衣裳。
被花魅抽了几次,马小虎摔得鼻青脸肿,王书书治愈了他的内伤,外边的衣服仍旧是破的。宁小绝心虚地侧脸瞥他,再三确认他没有醒目的外露伤口。
“我去跟其他小孩子交代说一说。”宁小绝起身去寻人。
“我跟你一起走。”马小虎挣扎着起身,稳固而充沛的内息立即在身体内流走,似乎有一股莫名的精力源源不断地补充着他。
宁小绝畏首畏尾地回到平阳城,逐一找来下午的小“打手”们,因为都是小孩儿,许多人吓得一口就答应。在东门山遇见蛮横姊妹花的事算暂时瞒住了。
马小虎领着宁小绝回到锦绣街的店铺,宁氏正焦急地守在门口,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回来,略吃一惊。宁小绝低着头一副乖巧模样,宁氏以为两个孩子出去一趟,增进了些许男女感情,便压下满腹教训的话,冷着脸拉两个孩子进店。
“宁掌柜,我先回去了,娘在家等我开饭的。”马小虎顺利护送宁小绝回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留这里吃饭吧。”洪战清点完仓库,出来见到马小虎,目中尽是赏识之色。
马小虎再三拒绝,宁氏夫妇不好再做挽留。宁小绝一声不吭,忍到了日落时分。晚饭后,毫不犹豫地飞快跑上阁楼,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她去楼上发呆还是睡觉?”洪战狐疑地看着阁楼里亮起的灯。
宁氏抬眸扫了一眼那扇透出一片昏黄的窗子,咋舌道:“她说她要背书……十本,我看她能背出一本就阿弥陀佛了,三字经里的字都还没认全……”
洪战又问宁氏女儿拿了哪些书看,无一处不是他生为人父的担心。
宁氏告知,是宁家淘到的几本书,引洪战痛快大笑:“她若真有心做学问,乖乖读书。我倒是愿意多养她几年,不急着定下她的婚事。”
灯下,宁小绝手中倒拿一本《礼艺》,双目圆睁地看着打开的其中一页。上边图文并茂,记录生动有趣。她目光空洞地盯着书,久久没有翻出去一页……直到响起微弱的起伏呼吸声,进来督教的宁氏怒了。
“娘虽不认得多少字,但书是正是反,我还是分得清!”宁氏从昏昏欲睡的小绝手里抽出那本《礼艺》,恨铁不成钢地放下炖好的燕窝,嘴上厉害道,“真是浪费!你爹学富五车,怎么养了你这般不爱读书的女儿……得了,我早点请婆子来,帮你和小虎合一合八字,定个日子成婚。”
宁小绝被抢了书,精神一廪:“不行不行,我一定会把书背出来的。”
听说宁氏的逼婚计划后,小绝心中哀嚎一声,又拿出书案上的另一本《剑谱风云》,揉着眼坚持看完了几页。宁氏无奈离开后,宁小绝“啪”地一下收起书本,抓着毛笔在手上甩起来。
枯燥的文字令她头痛,较往常更早入睡。
那天夜里,宁小绝梦见有两个白衣男子逼着她读书,在睡梦中便哇哇的哭了。惊动宁氏夫妇夜半起来,催醒小绝后,问清梦境,无奈地相视一笑,继续哄她入睡。
被驱逐出宁小绝梦境的王书书、行云二人坐在小仙布庄高高的的屋脊上,望着锦绣街两侧不灭的烛火,一个愁眉不展,另一个长长叹息。
“该想个法子,把碧落书院的修行秘谱塞进丫头的脑子里,照她这读书的性子,你我使美男计也无济于事……”
第039章 重逢()
熬了整宿,宁小绝只将那卷《剑谱风云》翻到第四页,其实通篇内容她在马小虎母亲卓氏的绣房里已经大致看完了,里边记录分五篇,有上古神兵、江湖秘传、派别争斗、儿女情长、家长里短,囊括各种生动情节,她觉得新鲜有趣便拿回来。只是看归看,一字一句背下来却相当困难。
凝着马小虎在书卷上工整标注的字音,宁小绝伸了伸懒腰,心中暗自嘟囔:小马虎的字还不错。
宁氏敲了敲门,未等小绝应答就端着食盒进来,鄙夷地望了一眼女儿故作认真的看书模样,取出盒子里的糕点、米汤放在她手边,瞥见书上清秀的字迹,长长地舒气道:“小虎那傻孩子,居然帮你背书~”
宁小绝眼珠一转,立即扑去抓了一个馒头塞进嘴里,狼吞虎咽一番,一面打着嗝,一面翻书,向举着抹布在屋里到处擦拭的宁氏提出抗议。
“姑娘家家的,娘帮你把屋子擦得多干净,你懒得连床铺都不肯收拾……以后嫁了人,不三天两头就被婆家赶回来?!”在床头理出宁小绝的一堆未知清洗与否的衣裳后,宁氏涨红了脸。
“我以后是不嫁出去的,像娘一样!”
门外路过的洪战,身型一滞。宁小绝瞥见父亲,慌忙捂起嘴。宁氏倒是神态自然地向门外招了招手,让洪战进来。
“真的在背书?”洪战看着女儿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发笑。
“爹,我真要是背出十卷书,你跟娘不准跟我提说亲的事噢~”宁小绝翘着二郎腿,心中暗暗窃喜:幸好没跟父母亲约定时限,她只要装模作样翻书,能拖多久是多久。
宁氏与洪战并非没有猜到女儿心里那点小九九,只是都不相信她能背下十卷,以她泼皮性子,不出上扔下去。
“鳌鱼,上古凶兽,封于西昱封神界第四重门,愈六百年,镇守……”宁小绝抬高了声音,以示自己有再看书。
洪战藏书众多,但对此类奇谈精怪并无研究,凑上前来,确认书上记载与女儿嘴里念的差别无二后,欣慰地叫上宁氏,两人阖上屋门便离开了。
“啪——!”一声脆响后,书页翻飞着落在墙根儿下。
宁小绝放下右手,双手托腮趴在书案上唉声叹气,忽然没来由地想起在碧落书院山下峡谷里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晨起驱鸟,午时休憩,夜间听风……
“马小虎,讨厌死了!”
“破书……”盯着墙角那本差点掉了扉页的《剑谱风云》,宁小绝白眼一翻,向后仰躺在地。她将所有能抱怨的理由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一个手持“仙人指路”的黄衣老道上。
“王书书你这个大骗子!”宁小绝埋怨王书书化身的道长将自己一家人骗到碧落书院后,未尽心护全,她凭白被半路杀出的黑袍夏侯猛吓了半死。
碧落山上妙竹居内,聚精会神在扇上画竹的王书书耳朵一痒。
“哪个混蛋在惦记我,啧啧啧……”王书书勾完最后一张竹叶,撂下笔,对着扇面轻轻呵气道,“臭丫头,一会儿见到一定好好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
王书书画完一张,屋外伺候的子弟立即进来,将题诗扇面装在一方紫檀匣子内,恭恭敬敬地捧了出去。
“记得是给行云师弟的啊,别送错了!”
“弟子遵命。”
平阳城虽在百里之外,但以王书书的修为,一眼便能以神识探查宁小绝当时在做什么。凝神洞悉到阁楼上的小女孩儿躲在书后打瞌睡的情景后,王书书捧腹大笑。
“师兄,你邀我前来,自己却在这里笑个不停?”
“啊?哦,师弟你来了,坐坐坐……”王书书霍然睁眼,抬头打量着一脸凝重的行云,颇为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师兄,你闭着眼睛发笑,一直到现在才看到我。”收到王书书意有所指的折扇后,行云马不停蹄赶来这里,看到他懒散态度,不免有些无奈。
王书书双手在身前横竖一划,凭空现出一个虚景。
宁小绝?
行云目光一廪,脚步向外移动。
“别走呀!”王书书眼疾手快,左手食、中双指间弹出禁锢之线缠住急于离开的行云。
行云眸色锐利,目光一扫,禁锢之线的红光立即点点消失。
“师兄,你叫我来便是让我看这个丫头?”行云望向王书书布出的那片虚影,视线之中赫然闯入一个行色匆匆的白影。
几乎是闪身的速度,飞快消失。
王书书顺着行云惊愕的视线望去,并未发觉异常。
“玉面兔精……”行云低沉的声音似在发抖。
“小鬼?”王书书被行云点醒,意识到宁家三人被玉面兔精盯上,十分凶险。但行云放宁小绝回家,嘱托楚天歌一路护送,意味着碧落书院从此与宁家再无瓜葛。
“天歌是否已经回来?”行云敛起眼中愁色。
“早回来了,这次你打算让天歌去,还是自己亲自去……算了,你这般为难,师兄我替你走一趟吧!”王书书说罢就要离席出门。
行云抬手,将袖子在他身前一横,拦住道:“再看看。”他目光仍注视着那片虚景:宁小绝在灯下眯缝着眼,满腹牢骚地翻了一页又一页,将书扔了又重新捡回,继续再扔。
行云在王书书对面落座,深吸一口气,闭目后元神远游,顷刻间飞至锁龙山东面。
“东门山……”王书书紧跟而来,扫了一眼玉面兔精消失的山坳后,悟道,“原来那带匕首的小鬼回他娘那里去了……”
行云双眉紧锁。
“他跟臭丫头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王书书心生猜想,但随即又匆匆摆手否认,“我只是猜测,他想家直接回去就罢了,为何还要到平阳城里晃一圈?贪财?好色?呵呵呵~”
对于王书书的胡思乱想,行云毫不动容。他加注几分仙力,元神又化出一个分身,一个紧追玉面兔精去了东门山,另一个则被王书书带去了平阳城。
“每次我们来,都是在宁家房顶上啊。”王书书双手抱在胸前,抬头看不到半点星月之光。
行云立在“小仙布庄”高高的屋脊上,隔着密密的琉璃瓦,目光聚在昏昏欲睡的宁小绝身上。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看到宁小绝松开书卷彻底伏桌睡下,二人才现身在她面前。
“这种书,凡间居然也有……”王书书捡起地上的《剑谱风云》,略有些惊讶。
“不是原本,手抄本是从碧落书院流落出去的。”行云压低语势,凝着宁小绝的侧脸,怔怔出神:她怎么会有书院里的东西?
“你怀疑季云他们做的?”王书书随手翻了翻,看到上边标注的字音,嗤笑道,“果真不是个读书的料!”
“走,到她梦里去。”
“诶?”
“入梦。”行云不容质疑地望着同伴。
王书书无所谓地应允了,白光一闪立即消失在屋内。行云屡屡欲化身入梦,都不得而入,最后决定召来百里之外的真身。
第040章 强记()
抵达宁小绝真实梦境前仍旧是长长的暗黑甬道,王书书等候许久才听到行云的声音。
“师兄,云琪师妹的梦境防备果真厉害,你的元神分身也奈何不了它。”王书书微喘道。
“奇怪,那张灵符今日怎么还未看见。”
“入梦这事儿,我还不熟,师兄你可小心些,别让我在这儿栽跟头……”王书书一面运气抵御汹涌的暗流攻势,一面与行云玩笑。
行云不答。
就在二人为那张半月形紫色灵符费尽心力时,刺目的白灼光芒毅然逼退了整片暗黑色。行云和王书书纵有数百年修为,也无法直视眼线的耀目光芒……
“呵呵呵……”传来一串女子银铃般的嬉笑声。
行云勉力睁开眼,白灼的光彩中现出一点绿色,渐渐向他走进。
“哎呀,这梦悬了!”王书书干脆闭着眼,伸手四处摸索只探到了一根竹竿,循着声音的方向,高声吓唬道,“谁在装神弄鬼?臭丫头,你梦里又梦见什么了!”
“大骗子,你们怎么又来了。”
“你是……”行云眼中的绿色愈来愈明显,渐渐现出一个纤细的小身影。
“神仙哥哥,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只准你一个人来,不准带上大骗子么?”一袭绿衣的宁小绝蹦跳着,扑向白衣加身的行云,一下环抱住他的腰身,撒娇不依,“好像我很久很久没看到你了呢……嗯,一、二、三、四……反正好多天了!”她收起一一细数的手指。
行云身势一动,挣开
“丫头。”王书书半天回过神来,眼前仍有些眩晕。
“大骗子,你看不清我么?”宁小绝伸手在他面前晃晃。
“我可是第一次来你梦里,你怎么说‘又’字。”王书书扫了一眼身上的姜黄色道袍,又伸手捋着长长的眉毛、胡须,没好气道,“我在你眼里,还是这个样子的?”
行云面色一僵。
“梦里?”宁小绝茫然不知,用手指戳戳行云的臂膀,疑惑道,“什么梦里?我,你,还有神仙哥哥都是真的呀。”她眼中无比坚信,手上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师兄。”行云及时制止王书书,拉他退出几步,叮嘱他不要在梦境中点破真相。
王书书会意点头,在不与梦境中那个宁小绝争论。宁小绝似早有准备地领着二人向不远处一座小山丘走去,夹道遍布花草,蝴蝶上下翻飞,浓郁的花香清晰地传入三人鼻中。
行云静静感受着宁小绝这次的梦境,安静祥和。
“丫头这是打算领着我们去哪里?”王书书睨着前面凸起的小山丘,心神动荡,浮起一种相识感,愈来愈近时,他低声不确信道,“师弟,这……不是剑冢?”
行云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宁小绝在前头揪了几只小花咬在嘴里,一路哼哼着向前走,并未注意到身后两个驻足而望的白衣男子。无论梦外行云和王书书穿着怎样的衣着,在她的梦里,王书书就是初见时那个鹤发童颜的算命道长模样,行云总是白衣飘飘、玉树临风的。
“玄妙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