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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嫂离开后房内的情形已经少儿不宜了,“赵全”忙追着张嫂离开。
张嫂并没有穿过来时的小院往里走,而是穿过柳湖小妾的院落,往更西边的地方走去。“赵全”跟大猫对视一眼,估摸着里面应该不会出先化神期的存在,默默跟了上去。
只见张嫂七拐八绕地穿过花园、回廊,最后从一处角门拐入一个看起来颇为华丽的院子。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一个青衣乌发的青年。
张嫂态度恭敬地站在青衣男子身后,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这才开口:“四少爷,小人刚从八少爷处过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青衣男子声音低沉。
“咒术的母引已死,那芸娘,估计也活不成了。倒是那赵全,小人觉得有些古怪。”张嫂回答。
顾音一阵心惊,柳湖给楚芸种下的咒术是类似聚魂盘一般的子母共存,子引被种入人体,母引则用来控制人。这种类似于妖族蛊虫术的咒术是从花家流传出来的,没想到第一次见居然是在柳家。这青衣男子到底是谁?他跟张嫂什么关系?这是此时两人一猫心**同的疑惑。
“那芸娘的恶魂呢?”青衣男子问。
“聚魂盘引来的恶魂中,不曾见到过芸娘。”
“难道没有产生恶魂?”青衣男子沉吟片刻,良久才道:“你派人去找芸娘的尸首,至于那赵全,看不出他还有那个胆量杀人灭口。花点心思让他去找柳湖报仇,能多一条恶魂是一条。”
“小人遵命。”张嫂回道。
青衣男子逗弄完鹦鹉,转过身来看着张嫂,声音越发低沉:“你是自愿为张子清成为柳家死侍的,制造恶魂的事情,你一向做得不错。我柳滨自会遵守承诺放张子清自由,不过,近日永生界的动荡越发厉害,族长对加强逍遥界魂力的事情很是重视。你该知道怎么做的。至于我那八弟,由你处置罢。”
张嫂听了最后一句话,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双目含泪看向柳滨,当初她丈夫是救柳湖死的,她儿子是因为柳湖不得柳家核心集团,要不是她儿子顶下这谋害人命的龌龊死侍任务,她张家就要绝后了,她含着泪道:“从今往后,小人这条命,就是四少爷的。”
柳湖毁了她的一生,她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一句由你处置,意味着柳滨抛弃了自己的弟弟。张嫂在心底冷笑一声,眼角的泪水夹杂着无尽地哀痛,兄弟感情在柳家这种地方,就是个笑话。
这一番话听墙脚的两人一猫都不由得心中大动。问道堂的讲师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魂力与妖力彼此应对,永生界是如今妖族仅剩的居住世界,而逍遥界是魂魄阴阳轮回之所。只是他们竟然不知道万年前妖力跟魂力的平衡居然是人为的。
“可以走了,本大神快撑不住了。”白止见那张嫂已经告辞离开,适时开口。
“走吧。”温庭彦道。
只有顾音,在“赵全”身体迈出步子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意念冲上她的神识,她悠悠开口道:“赵全说,他想亲手取柳湖的性命。”
五十一 楚芸()
知道赵全的心愿之后,顾音只觉得尴尬。想起自己昨天信誓旦旦地跟温庭彦说赵全的心愿肯定不是杀了柳湖那么简单,可事实摆在面前,这只是一个懦弱的恶魂想要报仇而已。
其实这也只是个偶然,赵全最大的心愿不是杀了柳湖,而是弄清楚一万年前楚芸为什么会那样死在他眼前。如果是被迫服侍了柳湖一场,楚芸断不会不跟他解释就死去,而她临死前的悲愤中,有被丈夫怀疑的痛苦,还有对自己的羞耻。当然这些都是赵全在一万年的游荡中悟出的道理,他已经连芸娘的脸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在芸娘死后逃亡般离开了扬州,找了个偏僻的乡村度过了余生。
正如温庭彦所说,这是一个男人毕生的遗憾——自私懦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温庭彦将顾音的窘迫看在眼中,刻意调笑道:“怎么,这下不觉得恶魂的心愿难猜了吧?”
顾音羞得一阵燥热,也不搭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赵全只是想杀了柳湖,这样的执念真的能撑过一万年吗?”
“阿音,世上最痛苦的不是失去,而是明明可以挽回却什么都不做。”温庭彦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说得格外深沉。
这些话对顾音来说自然是无法理解的,“他能挽回什么?杀了柳湖?”
“刚刚柳滨说的话你听到了吧,楚芸的恶魂没有被聚魂盘引出来。”温庭彦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
顾音听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昨日她死的时候也没产生恶魂,会不会是成为善魂了?”
“我们虽然是将神识寄托在这个身体里,但不至于连个魂魄也看不到。昨日我就觉得奇怪了,但听了柳滨的话才明白。楚芸肯定是猜到自己因为咒术被人控制了,这才狠下心将自己变成一个生魂。”
所谓生魂就是死后魂魄不离开**,顾音知道这个,曾经在顾家有一个对她好的姨娘就变成了生魂。“她故意死在赵全面前?”顾音问。
“柳湖用咒术控制她去杀赵全,但楚芸怎么想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赵全”因为没有注意眼前的道路,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扬州城内,两眼空洞,连张婶出现在面前都没反应。
张婶看上去比早上憔悴了一些,看到赵全的异常只在心底微微诧异,想着自己的目的就挂起了满脸笑容,道:“赵全儿,甜水卖完了回家呐?”
“赵全”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笑成一团菊花的大妈脸,敛了敛神,回道:“张婶啊,今天生意不好,没卖出去。”
“天色也不晚了,你还不回去?”张婶表现得十分好心关怀。
这大华的人都有着天生的表演天赋,看着在柳湖面前唯唯诺诺、在柳滨面前沉着、在赵全面前和善的张婶,顾音由衷地感慨。
“回啊,这就准备出城。”“赵全”很诚心地跟张婶寒暄。
张嫂眼神一晃,笑得更加灿烂,“那我跟你一块儿出城吧,柳家的姑娘很喜欢你家芸娘做的绣品我今日再去拿一些,明天给他家送去呢。”张嫂着重强调了柳家两个字,成功地看到“赵全”的眉头一皱。
温庭彦配合张嫂演完这出戏可是十分尽职的,柳滨派张嫂去找尸体,张嫂自然得来查探赵全的不妥,可她万万想不到赵全连魂魄都换了个人。
“这……”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道:“芸娘身体不适……”
“不碍事儿。”张嫂忙说,“芸娘做事向来稳妥,我只讨些她平日做着备用的绣活儿,又不用她现做。走吧,一块儿出城。”
说罢,生怕赵全反悔似的用手来拖他,险些让他肩上的担子都掉了。
温庭彦很是乐意带张嫂去见“芸娘”,毕竟自己现在是凡人的躯体,不能用灵力,见着生魂除了让大白消灭掉还真没什么办法呢。
张嫂拖着“赵全”一路走到了赵家的小茅屋前,顾音看着屋后阴森森的林子以及屋前广阔的稻田,大范围地寂静,没有这个时节该有的虫鸣鸟叫,更没有看到平日里出来溜达的家禽。
一股诡异的感觉同时袭上张嫂跟顾音的心头。只有温庭彦一脸淡定地看着茅屋,对张嫂说:“张嫂你先进去坐会儿,芸娘就在里间。我去把今日剩下的甜汤整整。”说罢就往自己挖出藏冰的地窖走去。
张嫂只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还是狐疑着往屋内走去,一边还怀疑是不是咒术的母引出了差错,难道楚芸真的没死?
很快楚芸就自己给了张嫂答案,本就破败的木门在张嫂进屋后随着一阵阴风“砰”的一声关上,明明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屋内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模糊的影子飞快地在屋内绕着张嫂转圈,她能感受到,那是一个人影,速度快得靠肉眼难以捕捉。
张嫂很快镇定下来,从百宝囊中迅速拿出一把符箓以及一个制作好的阵法,先是将阵法放在脚边。然后她在阵法旁边站好,慢慢地闭上眼,将手中的符箓毫无章法地丢了出去。
在门外偷偷看着这一切的温庭彦不由得赞叹,“看不出这张嫂还深藏不露啊,一个凡人将符箓阵法用得如此熟练。”顾音也看出来张嫂看似毫无章法的抛符箓的动作实际上十分准确,以生魂的移动速度都能被她丢中。
大概一盏茶后,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嘶鸣声,一个满脸鲜血的尸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抓住,一把摔在圆形阵法里面。这张嫂一看就是见多识广的人,居然能猜出这是个生魂,用的锁魂阵也十分到位。
“楚芸?”张嫂突然对着生魂开口。
那生魂嘶鸣了半晌,最终颓然倒在地上。张嫂想了片刻,从百宝囊中拿出一瓶液体倒在楚芸身上,只听到一阵滋滋声,如同在沸油中倒入一滴水。
“张嫂!”那生魂居然开了口。
张嫂背对着门口,顾音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到楚芸淹没在血泊中的血红双眼渐渐清明,伸出颤抖的一根手指指向她,道:“我竟然没看出来,你是柳家的死侍。”
五十二章 制止()
张嫂冷笑一声,眼中充满怜悯地看着地上的楚芸,道:“你就算知道我是柳家死侍又如何,赵全照样不信你,认为你不过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可怜你隐藏自己作为修士的身份这么多年,却遇上这么个薄情人。”
一番话戳中了楚芸的痛处,她自然不是平凡的农家女子,但她却真真实实是一个好妻子。从知道自己拥有灵根能够修炼那日起,她就发誓不会踏入修炼的道路,只安安心心地与赵全过一辈子,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本来因着她容貌出众,赵全已经是百般自卑自弃了,若是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修士,他会更加惶恐不安。
“我可怜?我就算可怜我也还是正常人,可你为柳湖做的那些事儿,已经灭绝人性了。”痛苦从她的眼睛中溢出,“那****跟柳湖汇报这月里冤死了多少对夫妇,制造出多少个恶魂的对话,被我听到了。你很好奇我为什么能够摆脱咒术的控制吧?一死就能解决的事情,多么简单。”
原本鲜红的血液此时已经化成了暗红色的血痂覆盖在楚芸的脸上,“赵全”回忆起她死前的决绝,突然为这个女子感到惋惜。
她明明满身明珠,却自己的心爱的人暗藏光辉,小心翼翼地维护这自己丈夫可怜的自尊心,最后选择以死明志或者说是用死来摆脱控制。付出得彻底,决绝得果断。
“呵,你以为死了就能摆脱柳家的控制?如果成为善魂往逍遥界转生,你就成功了。可你偏偏选择做了生魂,正好为柳家所用。”张嫂嗤笑一声,接着双手飞快地在阵法周围摆放灵石,顾音看见楚芸的魂魄渐渐如抽丝一般从身体中抽出来。
楚芸的尸体重新发出嘶鸣声,夹杂着一个“不”字。
张嫂说:“感觉怎么样?这可是柳家独有的剥离生魂的抽丝阵,只要你变成恶魂为我所用,我会替你报仇的。”
嘶鸣声停止了,楚芸挣扎着魂体最后脱离身体的一刻问:“为我报仇是什么意思?”
“我替你杀了柳湖,这很划算吧。”张嫂露出熟悉的和善笑容,心里想着,在杀柳湖之前先让赵全与你夫妻团聚也是好事一桩。两条恶魂,够她保自己儿子张子清十日平安。
楚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放弃了挣扎,任由张嫂将她的魂体从身体中剥离出来。
“住手!”“赵全”忍不住跳了出来,十分硬气地制止了张嫂的行为。毕竟是借用别人的身体,不能不顾虑赵全看到自家媳妇被抽出魂魄炼成恶鬼的心情。
张嫂一脸愕然地看着从门口走入的赵全,嘴巴张成了O型,道:“你能看到魂体?”
一旁楚芸听了这话也抬起满脸血痂的脸看向赵全,眼神中是同样的不可置信,忍不住叫他一声:“赵郎?”
“是我,我能看到你。”“赵全”神色平静地回答,没有见到自己娘子诈尸的惊讶,也没有看到张嫂抽离魂魄的恐慌。
张嫂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脚下飞快地远离他,同时也更加肯定了自己一早的疑惑:“你果然有问题!”
赵全阴森着脸扯了扯嘴角,道:“我有问题?张嫂莫不是弄错了吧,挑拨关系,谋害人命,制造恶鬼的人可不是我。”
屋内其余一人一鬼都更加惊恐地看着他,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他居然知道事实?
“那你……”张嫂与楚芸同时开口。
“那你为何那样误会我。”楚芸凄凉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丈夫既然知道自己是被迫的,有为什么要说出那番话来刺激她。虽然一开始,她就打算一死以求摆脱控制了。
“我……”“赵全”刚想说话,就被张嫂打断了。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赵全,赵全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看不到魂魄的。”张嫂相通了关键,厉声质问他。
“赵全”的脸色在这刚透入一丝光亮的昏暗房间内显得更加阴冷,“我就是赵全啊,张嫂,芸娘被柳家带走的那天我还卖过你一碗甜汤,你最爱的绿豆汤,你不记得了?”
张嫂露出惊恐的表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弄错了,这赵全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却没有注意到“赵全”正一点点地往自己的方向挪动。
“那你为什么还会误会芸娘?”张嫂忍不住呢喃,下一秒就被一股强大的力劲扑倒在地面。
赵全显然不同于往日地灵敏让楚芸吃了一惊,想起生前丈夫的行为,也开始怀疑眼前这个赵全的真实性。赵全是肯定看不到魂体的,没有人比她这个与他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人更加了解这一点,更何况赵全的冷静跟制服张嫂的果断让她觉得更加陌生。
“赵全”死死地压住张嫂,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量在体力上压制一个中年妇女,结果是毋庸置疑的。但某人十分不开心,“没想到我温庭彦第一个压倒的女性居然是个大妈,亏大了。”温庭彦控制着赵全的身体,但没法控制自己心灵上的打击。
顾音目睹着一切的发生,在心底里给大师兄翻了个白眼,心道:这才不是你第一次压倒女性呢,你还在本姑娘九岁的时候不安分过。想着想着,脸上不由得翻起一股热流,还好魂体状态并未显示。
不同于顾音只在心底吐槽,白止可就宣之于口了,刚进屋的花斑猫不客气地嗷嗷直叫,话里的意思是:“温妖孽你真是禽兽不如啊,上到大妈,下到七岁幼童都不放过。”
闻言“赵全”毫不客气地给了猫一脚,某曾经的“七岁幼童”感到很解气。
“张嫂,你看这灵石阵法你也没法使用了,不如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我们合作合作?”语气上扬,标准地温氏做派。
张嫂被猫叼进来的绳子捆了个结实,铁青着一张脸不说话,屋内在一阵猫叫声后陷入了诡异地安静当中。
原本倒在地上的楚芸猛地跳了起来,一手掐上赵全的脖子将他钉在茅屋的墙壁上,力道大得简直能将房子推倒,她道:“你究竟是谁,赵郎呢?你把他怎么了?”
你赵郎都变成鬼游荡一万年了,真是疼死本少爷了……温庭彦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吐槽。顾音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模样陷入了沉思,这本该是她受的苦……
五十三章 帮你()
“赵全”猛烈地咳了几声,终于在楚芸冷静松开他的脖子后还能开口说:“我……我是来帮赵全实现心愿的。”
楚芸闻言彻底将手松开,眼中露出一种让温庭彦无法理解的感情,“他的心愿是什么?”
一种浓烈的悲伤从那双眼中流出,这让温庭彦呆愣了一会儿,然后明白了过来。如果赵全是用自己的生命跟魔族做了交换,想要为楚芸报仇,那楚芸的牺牲就没有了意义。
两个相爱的人心意不通,楚芸以为丈夫不再爱自己,但仍旧摆脱控制救下赵全而死,而赵全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样的误会对一个死人来说,等于告诉她自己的死亡没有丝毫意义。
“杀了柳湖。”温庭彦近乎残酷地说出这四个字,意料中看到楚芸的双眼逐渐暗淡,衬着血脸更加恐怖。
赵全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双手,用力抹去楚芸脸上的血痂,抹不去的,他从屋内拿出一块湿布,慢慢地一点点地擦去。
顾音突然明白了赵全的心意,他遗憾了一万年的事情是什么。在没有寄魂的那个一万年前,赵全是不爱楚芸的,或者说他以为自己不爱,所以最终的结局并不是眼前的楚芸想象的只是两个相爱之人的误会。
赵全最终还是变成了恶鬼,因为他在上一个一万年前的生活中看清了自己的懦弱,也得知了柳家的真相。垂暮之年,在夕阳的余晖中含恨而去。他变成了恶魂,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芸娘。他游荡于世间,不知道芸娘有没有重新托生,徘徊于阴阳域而不入逍遥。
“这一定是最窝囊的感情。”顾音对温庭彦说。
却听到他心虚似的回答:“谁都有心虚的时候嘛……赵全后来还是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
顾音不敢置信温庭彦居然会为赵全的懦弱开脱,很是气愤,又听到温庭彦说:“人都难以看清自己的内心,阿音,说不定你现在就爱上我了呢,只是你自己不承认罢了。”
话题的走向又有些偏离轨道了,她回道:“你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完成心愿让我们回去吧,魂体飘忽的日子很难过。”
白止配合地嗷了几声,明知道这是转移话题的某人很是识趣地面对楚芸。“他是爱你的,只是明白得有些晚,他很后悔几天前说的那些怀疑你的话。”
温庭彦刚刚说完这些话,就感到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仿佛心愿达成了一般,随着他们寄魂而来的赵全的执念如冰雪般消散。
两人同时感觉到,只要杀了柳湖,这次寄魂就算完成任务了。
“呵呵……”楚芸一边笑着一边落下泪来,只见张嫂惊恐地看着楚芸的尸体,楚芸的魂体已经完全从身体中剥离出来了,她道:“这次还是我先离开,不论你是谁,麻烦你告诉赵郎,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