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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云瑾小声的说道:“我想来看一看三哥哥……”
范氏听到阮云瑾说了这么一句话,长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这丫头会说出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呢。
浚哥儿的身子不好,但也没有到那种不能见外人的程度。
顶多是身子虚弱,不能随便出去走动而已。
范氏笑道:“你三哥哥就在后面的屋子里面,你若是想去见,随时都可以。”
阮云瑾惊喜的叫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范氏的心中嘀咕着,若是阿瑾和浚哥儿往来的多了,兴许对浚哥儿是一件好事。(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三哥
范氏当年瞧的真切,阿瑾的刚刚一出生的时候,身子也不是很好。
可是如今阿瑾都五岁了,还是活蹦乱跳的!
这可不是阿瑾自己命大,挺过来的,而是秦氏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往阿瑾的身上砸了多少的珍贵的药材,才把阿瑾养好的!
就说如今阿瑾要吃的那丹参雪绒丸,其实郎中也说了,让浚哥儿也跟着吃。
可是她哪里有多余的银子,给浚哥儿吃这么贵重的药啊!
不是她不爱自己的儿子,有哪一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亲生儿子?
只是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府中发的那些月例,她要打点这怡心轩上上下下的生活,还要去讨好曹氏,孝敬老夫人。
纵使的老夫人看起来仁慈,给她多拨了一些银钱,可这也是杯水车薪!
每每想到这些,范氏甚至都有些开始羡慕秦氏。
纵使她只是商贾之女,论身份,看起来还不如自己。
可是在这要紧关头,那书香门第的名头,也换不来银子啊!
范氏就想着,若是阿瑾能和浚哥儿走的近了,说不准,会拿一些好东西给浚哥儿。
所以范氏,对于阿瑾来寻浚哥儿的事情,是打心里眼的支持。
她看见阿瑾欢天喜地的去找浚哥儿了,想了想,走到卧房,从里面的一个红漆大箱子里面翻出来两匹好布,让丫鬟抱在怀里。就急匆匆的往秦氏那赶去了。
阮云瑾早就猜中了这一点。
她知道,自己娘亲虽然不喜范氏,可若是范氏笑着上门了。娘亲也断然做不出来把范氏赶走的事情来。
范氏是可恶,但是这个时候,一定要笼络住!
不然的话,让范氏和曹氏搅合到一起,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
范氏这样的人,给一点好处就能拉拢,可若是逼急了。没准就会出来咬人!
现在母亲在这阮府上根基不稳,要是不是树敌。
阮云瑾来到了院子后面的房子中。
看见了一件紧闭着的房门,她想也没有想的。就往这里走来。
绿荷看傻眼了:“小姐,这么多屋子,你怎么知道三少爷住在这?”
阮云瑾笑道:“我就是知道!”前世的时候,她有一次来找浚哥儿麻烦。就是进的这屋子。不会有错。
而且如今正是暖夏,谁会把这屋子关的严严实实的?
里面多半就是那娇弱的三哥哥了。
阮云瑾敲了敲门,还没等着开口,屋子里面就有一道细弱的声音传来:“进来。”
阮云瑾依言推门走了进来,把绿荷留在屋子外面守着了。
因为关着窗,屋子里面有些昏暗。
浚哥儿就斜倚在床上,手上拿着一卷书,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阮云瑾进来了,他也不曾抬头。
阮子浚开口道:“安康。你把药放在桌子上吧,等我看完这一卷,就会来用药的。”
阮云瑾听了这话,才知道,阮子浚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小厮。
咯咯咯……
屋子里面,忽然响起了一串银铃一样的笑声。
阮子浚微微一楞,然后就抬起头来,看着那站在不远处笑的开心的小丫头。
阮子浚因为自幼体弱,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唯有一双眼睛,宁静如湖水。
仔细一看,这一潭湖水之中,还带着一丝轻愁。
这一点轻愁,非但没有让浚哥儿觉得女气,反而让他带上了一种别样的气韵。
浚哥儿要比阮子瑜还要大一些,今年有十岁了,长相没有随了范氏,反而是随了阮家人,斯斯文文的,很是秀气。
“阿……阿瑾?”好一会儿,浚哥儿才认出来眼前的人阿瑾。
虽然说一直以来,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面,可是浚哥儿还真的没有怎么见过阮云瑾。
但凡有家宴的时候,浚哥儿很少出席,上一次,见阮云瑾还是一年多以前了呢!
阮子浚一直都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当初也不曾和阮云瑾过什么话,再加上阮云瑾这个年纪的孩子,长得快,变化也大,所以好一会儿,阮子浚才认出了阮云瑾。
阮云瑾甜甜一笑:“没有想到三哥哥还记得阿瑾!”
阮子浚这里,从来没有过兄弟姐妹来过,如今阮云瑾忽然一来,让阮子浚有些局促,他不知道阮云瑾是来做什么的,也不知道,阮云瑾为什么忽然来这里。
范氏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却生了一个好儿子,阮子浚的世界里,可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
他虽然不解阮云瑾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不过当他看到阮云瑾那一脸甜甜的笑容的时候,脸上就也带起了一丝浅笑,把手上的书放下,从床上艰难的下来,穿着鞋子。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连忙道:“三哥哥,你在坐着就好了!”
阮子浚笑道:“我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客人,哪里还有坐在这里的道理?”
阮子浚的身上着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上面只有几道云纹,并没有别的装饰了,看起来很是素淡。
阮子瑜也喜欢白色的衣服,不过阮子瑜生的英气,穿上白色的衣服很是俊朗,显得甚是出尘和不同。
可是这样的衣服,穿在阮子浚的身上,却显得阮子浚很是单薄和羸弱。
阮云瑾想了想,搬了凳子,来到了窗户的旁边,爬上了凳子,把阮子浚屋子里面的窗户给打开了。
温暖的阳光,洒进了屋子里面,让屋子里面的阴冷之气,一点一点的散开。
阮子浚怔怔的看着阮云瑾的动作,似乎想说什么。
阮云瑾知道阮子浚想说什么,于是就笑道:“三哥哥,郎中一定是说了不让你吹风吧?”
阮子浚点了点头,有些不解,既然阿瑾知道这些,为什么又要把窗户给打开?
阮云瑾伸手,佯抓了一把阳光,对着阮子浚道:“今日的外面的阳光这么好,也没有什么风,三哥哥还要把自己关在这阴冷的屋子里面,反而对身体不好!”
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只是范氏,爱子心切。
范氏是太爱阮子浚了,太紧张阮子浚,就吩咐了,阮子浚的屋子之中的窗户,不可以随便打开。
可越是这样,阮子浚的身子,就越是虚弱啊!
有的时候,过渡的爱,反而会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伤害。
这府中的下人们不敢说,也没有这样的见识,至于府中别的夫人和妾室们,可都是知道阮老夫人不喜欢范氏和浚哥儿,谁会冒着得罪老夫人的风险,来提醒范氏?
以前秦氏说过一两回,可是范氏没有领情,反而是觉得,秦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商贾人家的小姐,还想对她来指手画脚……
所以这阮子浚,就在这小小的屋子里面,一呆就是多年!
那虚弱的身子,也不见好转。
温暖的阳光,洒在了阮子浚的身上,让阮子浚觉得自己身子,稍微暖了一点。
阮子浚看着屋外的红花绿树,脸上带起了一丝向往。
阮云瑾看到这一幕,问道:“三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
阮云瑾几乎可以肯定,阮子浚的病,和常年在屋子里面呆着,有很大的原因。
她的身子也不大好,母亲从来都不拘着她,反而是让她在外面随意乱跑。
前世的时候,曹氏也不管她,以至于她后来同一个野丫头一样,那个时候,她的身子一直都很好。
直到到了殊王府,卫殊虽然不待见她,也不曾来见她,可是却把她拘在了府上,不许她随意出去。
这样一来,她的身子,就越来越差。
说起来,她那两年的重病,和卫殊不无关系。
前生,她或许有恨过卫殊,可是如今想一想,却也没有什么了,卫殊的身份尴尬,自己就算是再不得卫殊待见,也是卫殊的王妃,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都和卫殊脱不开关系。
从今生的卫殊身上就可以看不出来,卫殊的本质,不是那样的人,后来变了样子,多半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吧。
阮云瑾收回了思绪,不去想自己前世的种种了,反而是看着阮子浚。
她自己的经验,就可以总结出来, 阮子浚的病,不应该常年呆在屋子里面。
毕竟,当年郎中都说过,她和阮子浚的病,都是从娘胎里面带过来的弱症……既然病是差不多的,那治疗的方法,理应是一样的。
阮子浚想起了范氏的吩咐吗哟徐犹豫,好一会儿才坚定的说道:“那咱们就走吧。”
他若是一直活在这小小的屋子之中,就算是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出去见一见那大好的世界。
阮子浚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送药过来的安康。
看着那一万黑褐色的药,阮云瑾只是这么看着,都觉得苦了。
而阮子浚却想也没有想的,接过那药,就要喝下。
阮云瑾皱着眉毛问道:‘这是什么药?”
“这是丹参理息汤。”阮子浚缓声说道。
阮云瑾想了想,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个荷包,倒出了一颗泛着幽香的丸药,递给了阮子浚,道:“三哥哥,你吃这颗药吧。”(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送药
前生的时候,阮子浚算是这府上少有的对自己好的人了,这丹参雪绒丸虽然珍贵,可是如今有珍和居在,几颗药丸,她还是负担的起的。
阮子浚看着那一颗药丸,有些犹豫。
他早就知道,七妹妹的常年吃着一种叫做丹参雪绒丸的药。
他不只是一次听到母亲不满的说着,说是同是这阮府的孩子,却是不同的命……说是七妹妹生了差不多的病,可是如今,却已经快好了。
反而是他……一直要喝那浓浓的汤药来吊命。
他的心中,从来不曾有过怨愤,也从来没有过期待,期待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吃上那金贵的药。
看着阮子浚在楞神,阮云瑾把那道塞到了阮子浚那空着的手中,然后道:“三哥哥,以后你就莫要吃那汤药了。”
阮子浚不解的看着阮云瑾。
阮云瑾笑道:“以后你就同我一起吃这丹参雪绒丸,三哥哥若是想用的时候,就直接让人去回春堂领就是了,把账记在缀玉阁……”
回春堂是京都之中最大的药房,阮云瑾吃的丹参雪绒丸,便是从这里配的。
其实完全可以直接从缀玉阁拿药给阮子浚,不过阮云瑾多想了一番。
这一次两次的,许是还没有什么问题。
可若是次数多了,说不准会被人钻了空子,若是在药上出了什么问题,阮子浚出了什么事情。范氏还不得跟娘亲拼命?
要知道,这府上可是还有一个曹氏的!
曹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主!
万一曹氏想为了达到目的,再这药上动了什么手脚,到时候缀玉阁的人,可就是百口莫辩!
所以,以后还是让范氏自己直接去回春堂拿药,就算是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也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曹氏的手,就算是再长,怕也不能伸到回春堂。
回春堂能在京都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都没有倒下,背后肯定不止是一个普通的药堂这么简单。
阮子浚看着阮云瑾,眼中带起了一丝流光,他想说一句感谢的话。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良久。良久……
阮子浚才唤了一声:“七妹妹。”
“嗯?”阮云瑾眨巴着眼睛看着阮子浚。
“谢谢你。”羸弱是小少年,认真的说着。
阮云瑾洒脱的笑道:“我们是兄妹,不用这么生分的说谢。”
正是暖夏,草木葱笼。
草木在暖阳下,逸出了一种独属于草木的芬香,让阮云瑾忍不住的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考虑到阮子浚的身子,阮云瑾没有走远,只是怡心轩的院子之中走了走。
这还是阮子浚这些日子。第一次出来晒太阳。
范氏没有多大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喜色,一看就知道,范氏很高兴。
阮云瑾心道,应该是和自己想的一样了,范氏是从母亲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证了。
范氏看到阮子浚在院子中,脸色有些难看。
可顾及到阮云瑾在这,不好说什么,只是在旁边不停的转着,让安康给阮子浚加衣服。
阮云瑾本来和阮子浚聊的还开心,可是范氏回来了之后,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她看了一眼阮子浚,然后道:“三哥哥,阿瑾这就回去了,你莫要忘了派人去回春堂取药。”
阮云瑾说着,又给范氏道了别,这才离开。
等着阮云瑾离开了,范氏连忙就对阮子浚说道:“哎呦,我的儿啊,你好端端的怎么不在屋子里面呆着?出来做什么?”
说到这,范氏往刚刚阮云瑾离去的地方看了一眼,问道:“是不是阿瑾带你出来胡闹的?”
阮子浚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还不快点回去!”范氏着急了。
阮子浚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阮子浚出了点什么问题,她该怎么办?
阮子浚看了一眼明媚的阳光,因为他许久不出屋子的原因,甚至都觉得这阳光有些刺眼。
他很向往这阳光。
阮子浚诚恳的看了一眼范氏,缓声说道:“娘,你就让我在外面呆一会儿吧,我觉得晒晒太阳,我的身子好很多了。”
范氏看着阮子浚那平静若湖水一样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恳求,不知道如何开口拒绝。
于是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娘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你看七妹妹,也有这弱症,可是现在聪敏活泼,多好……娘,你莫要拘着我了。”阮子浚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失落和向往。
失落自己只能一直呆在那阴暗的屋子里面,向往阮云瑾能活在明媚的阳光之下。
范氏的脸一冷:“阿瑾,阿瑾那丫头和你不同,三房的人不差银子,她吃的药都是金贵的,病自然就好的快!”
一想到阮云瑾和他的儿子生了差不多的病,但阮云瑾却这么活蹦乱跳的,现在已经渐渐的要断了药了,范氏的心里就不舒服。
阮子浚摊开了自己的手,里面安静的躺着一颗药丸。
范氏看了一眼阮子浚,问道:“这是什么?”
“丹参雪绒丸。”阮子浚平静的说道。
范氏震惊的看着这阮子浚手里的这颗药丸,这可不是普通的药丸!这一颗药丸,比和这颗药丸一样大小的金珠子还要珍贵!
不,应该说是十颗这样的金珠子,都买不来这样一颗药丸。
丹参雪绒丸,是治疗心疾和弱症的良药。
平日里多服用。可以渐渐养好身子,到了最后,用量也会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心疾不发作,就可以不用吃……
认真说起来,阮子浚身上的病,要比阮云瑾轻很多,至少他的体质虽然弱,也有心疾,但是远远不如阮云瑾的心疾严重。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被耽误了。
范氏找的郎中,给阮子浚开的药,都是调息理气和滋补的药物。
这两样药。本也没有错,只是阮子浚常年在被拘在屋子里面,阳气不足,就是再调理。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还有那滋补的药物。阮子浚的身子不好,吃多了补药,反而会虚不受补。
这一来二去的,阮云瑾的病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反而是阮子浚的病,越拖越严重。
那一颗药丸,带着一点清幽的香气,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普通的汤药能比得起的。
范氏看到丹参雪绒丸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这是阿瑾给你的?”
阮子浚点了点头。
范氏道:“快吃了吧,可惜只有这么一颗……”
若是浚哥儿也能常吃这药,想来现在也不至于一直卧病在床了。
阮子浚轻缓的说道:“娘,阿瑾说了……阿瑾说,以后让咱们也去回春堂取药,记在缀玉阁的账面上就行……”
听了阮子浚这话,范氏脸上是又惊又喜!
她忽然想起来了,阮云瑾走之前,好像是特意嘱咐了浚哥儿的去拿药,不过当时她实在是太关心浚哥儿了,阮云瑾说的这句话,她是听见了,可是并没有落在心上。
现在阮子浚又说起,范氏才想起来。
惊喜过后,范氏不免又有一些担心:“阿瑾这么小,她是说了,可是秦氏能同意吗?”若是空欢喜一场,还把如没有这一桩事情。
阮子浚开口道:“阿瑾说的应该是作数的。”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相信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妹妹。
他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可是这单身雪绒丸他是拒绝不了的。
这么多年了,在同龄孩子们上学堂的时候,他只能自己窝在屋子里面,一个读书一个人写字。
他也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范氏看着眼前羸弱的阮子浚,有些心酸,开口道:“现在使人去缀玉阁问,总归是不好,明日我就让人去回春堂取药,试一试……”
若是能取出来,她的浚哥儿,也就有了一丝希望。
范氏的心中酸楚更甚,若浚哥儿是老妇人嫡亲的孙子,现在也不会这样吧?就算是浚哥儿要吃的要金贵,可是偌大的阮府,也断然没有买不起这药的理由。
这就是作为一个庶子和庶子的夫人的悲哀。
阮云瑾回到了缀玉阁之后,就吩咐了人,去给回春堂送去了一些药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