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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漓确实无话可说,他本来也对自己很有信心,但现在伤口在身他是想不心虚都不行。
“其实只是伤在手臂上而已,伤口不深,血都止住了。”
“那也不行!要是没包扎好,留下疤痕怎么办?”
“男人身上有疤痕也无所谓”
“不行!听我的。”
于是晏漓只能认命地被萧瑾脱了衣服,任由着萧瑾帮他上药。
萧瑾还是想叫太医过来,但晏漓觉得没必要,而且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也就瞒不住了,所以能不惊动太医就不要惊动太医。
萧瑾亲自为晏漓包扎,他的动作十分小心仔细,生怕弄疼了晏漓。
“这个萧羽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之前找你麻烦,我可以忍着不算,但是现在他竟然都用刀剑伤你了,我觉得我不能把他再留在宫中。反正比武结束之后也要淘汰一些人,我觉得把他淘汰了正合适。我不认为这样的人还有资格留在宫里。”
之前晏漓没让萧瑾将萧羽弄走,是因为萧羽毕竟是南阳王的儿子,是给了南阳王一个面子。
不过现在看来南阳王的面子也只能给到这里了。
虽然他一直都在帮萧羽说话,说萧羽不是故意的,不过他很清楚萧瑾确实有目的性。
他当时先是用针一样的暗器刺了他,他一分心,才让萧羽伤了他。
如果萧羽不是故意,又怎么会事先准备暗器?这样心思深沉的人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宫里,把这样的麻烦留在宫里,将来大家说不定都会因此受伤。
不知道是不是受伤失了血,还是因为确实因为意外受到了一些惊吓晏漓觉得自己有些疲惫,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他就累了想休息。
虽然现在时辰还很早。
萧瑾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马上让小顺子铺床,自己也陪着晏漓躺了下来。
晏漓瞥了萧瑾一眼:“我受伤了,这才想提早休息,你不去处理你的国家大事,在这躺着做什么?”
“明天休沐,有什么事都可以留着明天再处理。你受伤了,都说受伤的人最是脆弱,我得陪在你身边才行。”
晏漓摇了摇头,觉得萧瑾的话说的很没道理,然后手一搂,就搂住萧瑾,窝在萧瑾的胸口睡着了。
睡着了的晏漓十分乖巧可爱,看上去更让他怜惜,更让他想保护。
但是一想到这么需要被他保护的人,却没能让他保护好他的心里就愧疚、不安了起来。
深夜,晏漓开始出汗,睡得十分不踏实,呼吸也有些急促,萧瑾睡在晏漓的身边,尤其能察觉到晏漓的一举一动。熟睡中的萧瑾察觉到枕边人的不对劲,马上醒过来查看。
“漓儿”
他看到晏漓此时此刻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微的汗珠,眉头紧缩,看上去十分难受。
萧瑾想都没想就把小顺子叫了进来,吩咐小顺子去叫他一直都很信得过的陈太医过来。
他摸着晏漓的额头有些发烧,但按说一个普通的伤口不可能严重成这样。
萧瑾的心中闪过了一个可能性。
他怀疑晏漓中毒了。
他没学过医术,不会把脉,但他觉得晏漓此时此刻的症状确实十分不对劲,他只能想到中毒这种可能性。
不过他想的也没错,陈太医过来把脉之后便确定地说:“丞相这是中了毒。”
第三十一章 心疼得不行()
晏漓早上和晚上吃的东西和他是一样的,中午他和那些人吃的是一样的,而且都这个时候了,倘若是午饭的问题,那发作得未免也太迟了些,所以肯定不是因为吃了什么而中毒。
既然不是吃了有毒的东西,便只有可能是因为受伤而中毒。
萧羽那个时候伤了晏漓,那剑上八成就是有毒的!
还说萧羽不是故意,如果不是故意,那剑上又怎么会有毒?
“太医,这毒能解吗?”“这毒似乎是来自番邦,臣不大清楚其中的成分,还要提取丞相的血液,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毒。臣会先熬一碗暂时压住毒性的汤药,等臣知晓这是什么毒药之后再为丞相解毒便是。”
“好,一定要快!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萧瑾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萧瑾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晏漓,心疼得不行。
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人把萧羽抓起来,也给他下毒。
晏漓迷迷糊糊觉得有些热,便睁开了眼睛。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萧瑾的那张担忧的脸。
“漓儿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我渴了”晏漓的声音听着有些哑,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了。
萧瑾马上让小顺子倒了水,小心翼翼地喂给晏漓喝。
“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毒了。”
“中毒?”晏漓皱起了眉头,“什么毒?”
“还不知道,不过太医说这毒是来自番邦。”
番邦?
晏漓想到了谢琰发现的那个来自番邦的催情药。
“你找太医了?”
“当然,你都这样了,我只能找太医啊。不过你放心,这个陈太医人还不错,算是自己人,他不会胡说的。”
“嗯。”
晏漓有些疲惫。
“累了就睡吧,一会儿再起来喝药。好在明天休沐,不用上朝。”
“可我还要回去”
“别回去了。回去你还要和萧羽住在一起,我该想着怎么把萧羽赶走才是。”
晏漓的身体很不舒服,他再没力气多说什么了,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萧瑾也躺下,抱着萧瑾很快又入睡了。
太医那边先是送来了暂时压制住毒性的药,萧瑾喂晏漓服下之后,又陪着晏漓睡了一会儿。
期间晏漓睡的很不舒服,眉头紧蹙萧瑾不知道晏漓到底难受成什么样,但不管怎么样,他都见不得晏漓难受。
晏漓平时很坚强,鲜少或者说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只有他能看到这一面,只有他能看到这前后的差别,所以他就更觉得心疼。
晏漓中间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两次,嘴里喃喃地说着难受,他听着心都要碎了。
他恨不得把萧羽给劈成两半!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陈太医那边总算有了进展,做出了解药。
不过因为晏漓中毒的时间有些长了,服用解药后也不一定马上见效,还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晏漓先是喝了几口粥,然后又喝了解药。
服下解药后半个时辰吐了血,都是有毒的黑血,看得萧瑾触目惊心。
晏漓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脸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一些。
“我的毒都已经解了,你去忙你的吧。”晏漓有些无力地说。
“你现在不用管我,你都虚弱成这样了,照顾你才最重要。等会儿我让小顺子把我要处理的公文都拿过来,我在这处理。”
晏漓轻叹一声,也没说什么。
不过今天也是比试的日子,这倒是让晏漓很为难。
“昨天比武,今天比文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也去不成了。”
“没关系,反正本来就只是演给别人看的。他们都知道你昨天受伤的事,不去也罢。总之你就是未来皇后的人选,我找个理由黑幕了就是。”
晏漓无奈:“听你说什么黑幕,总觉得很诡异。”
“这就是事实。再说了,你的才学大家都知道,何须跟那群人一起比试?简直多余,还是不要浪费你的时间比较好。”
“那你也得去啊。”
“不去了,就说我忙于琐事,无暇顾及其他。”
“今天本来就是休沐的日子,哪儿来的琐事?”
“只是没上朝而已,不代表我什么事都没有。”
在强词夺理这件事上,晏漓说什么都比不过萧瑾。
好吧,萧瑾不愿意去就不去了,反正也还有宁王坐镇,倒是无所谓。
但宁王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这件事对宁王来说一直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果不是为了见晏漓,他当然也不会应下这个麻烦差事。
不过他觉得从昨天以后,晏漓应该不会来了。
萧羽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摸摸找到了萧延,萧延看到萧羽之后也并不诧异。
“表哥,晏漓从昨天下午就不在了,一个晚上都没回来,现在也没看见人影,是不是弃赛了啊?”
“不知道,或许吧。我这也没听说什么消息,所以都不确定。”
萧羽犹豫着问:“表哥,昨天的事真的没问题吗?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发现什么?”萧延冷笑,“发现你下毒的事吗?”
萧羽没说话。
“我只是允许你假装无意刺伤晏漓,你为何要使诈下毒?”
萧延一想到这件事就生气。
那天萧羽来拜托他,说他想打败晏漓。
按说萧延是不想管这闲事的,可是他想了想又觉得晏漓本来也不应该继续留在这,如果能受伤退赛,那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就答应了。
他甚至按照萧羽说的,给他准备了暗器,目的就是为了让萧羽先用暗器伤了晏漓,而后再刺伤晏漓。
本来他一直以为一切都是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进行,谁知道萧羽后来因为害怕竟然跟他说在那暗器上涂了毒药。
萧延当时整个人都脑袋都是懵的。
萧羽说那需要是他托人从外邦找来的,不会致死,只不过会让中毒的人成为废人,以后都是个药罐子
他听了这话马上就找萧羽要了解药,都来不及斥责萧羽,他就把解药给萧瑾送过去了。
他还担心晏漓怀疑,把解药混在了金疮药中送给了晏漓,并嘱咐晏漓一定要用。
他想晏漓昨天受了伤,他又不愿意找太医,肯定会用他给的金疮药上药,那毒应该就已经解了吧。
不过现在看到萧羽,他又没见到晏漓,他也开始担心晏漓的毒会不会没解开。
晏漓不住在宫里,他也不知道晏漓人在哪儿,要是晏漓一个人也没有解药的话,那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萧延的脸都黑了。
“我问你,如果晏漓中毒一天都没有解药,那他会怎么样?”
“那,那可能就会落下个终身残疾之类的吧。”萧羽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心虚。
尤其是看到萧延那难看的脸色之后,他就更心虚了。
“可是昨天我都已经把解药给你了,我想晏漓应该已经解毒了才对。”
“你最好盼着他已经解毒了,不然我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萧延气冲冲地离开,萧羽看着萧延的背影不屑地撇嘴。
他就不相信一个晏漓真的有那么重要。
比起晏漓重要不重要,他更相信这是萧延的私人感情问题。
没想到啊,陛下不喜欢晏漓,可是萧延对晏漓却十分赏识,甚至赏识得不像样子。
虽然他昨天所做的事情很冒险,但他也不后悔自己这么做了。
晏漓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个障碍,而且既然陛下不喜欢晏漓,他喜欢陛下,自然有为陛下排忧解难的义务。
他这就是在为陛下扫清让陛下觉得不愉快的一切障碍。
只是不知道陛下是否会领了他如今的这一份情。
晏漓没去参加文试,这是让大家都很诧异的,不过好像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昨天晏漓受了伤
其实有些人还是很想见识见识晏漓的才学,只可惜他们似乎没有这个机会。
不过晏漓没来也就罢了,竟然连陛下都没来。
本来这些比试就是为了表现给陛下看的,现在陛下人还没来,他们表演给谁看啊?
本来兴致勃勃的诸位,一下子兴致就不太高了。
既然陛下没来,也看不到他们那意气风发的样子,那他们随便比试比试就好,何必当真呢?
是啊,何必当真?
在大家比试的时候,萧瑾把太医找来又给晏漓把脉,太医确定地说晏漓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毕竟是中毒,伤了身子,虽然毒已经完全解了,但还是需要好好调养才不至于落下病根。
萧瑾一听有可能会落下病根,马上安排下去把上好的人参、灵芝都拿出来给晏漓补身子,晏漓听着就要流鼻血了。
“行了,我的身体没有你想的那么虚弱。”
作为一个懂些医术的人,萧瑾实在听不下去晏漓给他补身体的那些计划
他要是真按照萧瑾的这种补法补身体,那他迟早会废掉。
“可是你中毒了。”
“这不是已经解了么。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你不用担心成这个样子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萧瑾撇嘴:“才怪。”
第三十二章 萧羽的嫌疑()
不过虽然晏漓抗议了,但抗议好像也没有多大效果,晏漓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补品,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通常来说这种被称之为补品的东西虽然没又药难喝,但味道也绝对好不到哪儿去,吃起来简直就是煎熬。
但由于萧瑾一直盯着他,让他倍感压力,最后他只能迫于这种压力,把他不想吃的东西都吃了下去。
萧瑾叫小顺子把他要处理的公文都送过来,晏漓要休息,萧瑾便寸步不离地守在晏漓身边,因为只有这样萧瑾才能放心。
萧瑾对外面如火如荼的比试毫不关心,他不想知道有谁在为了想成为他的皇后而努力,他只知道自己认定的皇后现在受伤了、中毒了,就躺在这里。
虽然毒也解了,虽然伤口也不是很深,但他也恨极了那个让他的皇后受伤的人——萧羽。
他盘算着该怎么让萧羽不好过。
除了他之外,晏漓也在想自己中毒的这件事。
毫无疑问,下毒的人除了萧羽之外没有别人,但他总觉得以萧羽的胆子他就算再任性,再肆无忌惮,也不至于当着大家的面做出这种事啊。
他难道就不怕萧瑾追究怪罪?
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伤了人又下了毒,还能全身而退?晏漓也说不清楚,他觉得这其中可能还有别的牵扯。
或者有其他人在帮忙。
“萧羽先前经常进宫吗?”晏漓问。
“不是。他爹都不经常进宫,更别说他了。只不过逢年过节,他会随着他的家人进宫来请安。我对萧羽有些印象,不过也并不深刻,可见他进宫的次数少只有少。”萧瑾冷哼,“不过这次我算是记住他了。既然他那么喜欢暗算别人,那我要是不给他点教训,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晏漓深思了起来。
“怎么了?你觉得有问题?”
“我觉得这背后是不是有别人在帮忙?”晏漓想不通,“之前我和萧羽相处的时候确实能感受到萧羽对我的不满,如果私下他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觉得奇怪。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萧羽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而且当时你也在。他怎么敢呢?”
“也许是狗急跳墙?”
“不可能。你之前对我的态度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你对我就只有厌恶和嫌弃,我对你虽然不敢直接表现出来,但也能看得出你我算是彼此相互看不顺眼。在我看来,萧羽早就不把我当成敌人了,尤其是在他知道我甚至都不住在宫里之后。我不相信他真的会想到用这么冒险的方式整我。”
“这可不一定。”萧瑾和晏漓的想法不一样,“就是有人那么不择手段。就算他觉得你应该不再是他的敌人,但只要你还在宫里一天,只要你还不出宫,还在这个名单里,你和他就是竞争关系。你不要忘了,就算他确定你没有要当皇后的心,那我呢?最后选谁做皇后,决定权在我手里。你是丞相,如果什么都不想的话,你的身份是最适合的,你是最有优势的。就算我们两个人都不愿意,但如果我最后真的无奈之下要选择一个人,你也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们的态度都不重要,这个皇后的位置给的原本就不是我喜欢的人,而是对我最有利的人。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晏漓没说话。
他觉得萧瑾说的也有道理。
看来他之前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他以为只要他和萧瑾表现出谁都不想搭理谁的样子,大家就不会把他当竞争对手。
实际上萧瑾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从一开始,皇后这个位置要选的就不是皇帝喜欢的人,要选的是哪个人的身份更能稳定朝局。
不是他自大就现在的形势看来,他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可晏漓还是觉得萧羽没有那么大胆子。
“我觉得萧羽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胆子没有那么大。”
“所以你怀疑有人和他配合?”萧瑾马上理解晏漓的意思。
晏漓点头。
“是。虽然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不过,我觉得这不是萧羽一个人能做的到的。”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到底是谁在配合萧羽。
晏漓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你和萧延是兄弟,那萧延也是萧羽的表哥,你知道他们两个平时走得近吗?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你怀疑是萧延?”
晏漓看了看萧瑾,谨慎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做适当的假设。我知道萧延是你弟弟,你们虽然同父异母,不过你们的感情一直都还不错。我只是想一个一个排除他们的嫌疑”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萧瑾失笑,“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怀疑的就是我怀疑的。虽然萧延是我的亲弟弟,不过我知道他喜欢你。之前他也和我提过,说要娶你做王妃,这我都知道。如果是他帮的忙,一切也都可以解释。萧羽盯上了我的皇位,萧延盯上了你,两个个有目标的人在一起通力合作,各取所需,也没什么奇怪的,而且似乎可能性极大。”
“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昨天我受伤之后,萧延去找过我。”
“他去找你了?”萧瑾很紧张。
“是。他也没和我说什么,大致就是问了问我的伤势,然后给了我一瓶金疮药。那个时候我没想太多,我也没打算用,就把他给我的药丢在一边了。不过现在仔细想想,他当时好像很认真地在叮嘱我临走之前他还重复了一边,让我一定记得用他给我的药膏。所以我怀疑也许他和萧羽确实是有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