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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和晏漓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对这里的流程完全不熟悉,现在顾源又不在,他们就只能听赢越的安排。
照理说,两个人在一个房间才是正常的,他们出去之后萧瑾就和这里的人提出要四个人一起好在这里的人也见过世面,似乎也并非没遇到过这种事,非常熟练地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让人把他们送过去。
途中萧瑾一直在谨慎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思考着如果真的遇到意外,他们该怎么逃离这里。
他们被带到一个很大的地方,地方很大床也很大。
确实,不止是四个人,即便有更多人,应该也能躺在一起。
不过一想到他们竟然还要和赢越和相唯在一起,萧瑾就有些不高兴。
“早知道就应该分开两个房间,这样可以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你们两个人一起,我们两个人一起。”萧瑾说。
相唯看上去有些害怕。
“如果真是那样,被发现的话,我们就惨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我们只要睡在地上就好。”
“没关系,就这样吧,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明天就好了。”
晏漓拉着萧瑾,让萧瑾先坐下。
“这里地方很大,让你们睡在地上也不合适。我看这床分成两边也没问题,大家挤一挤吧。”
晏漓这提议虽然不错,不过赢越和相唯显然都有些不太敢接受。
“还是不了,我们睡在地上就好。”相唯看了看旁边的凳子,“其实这一个晚上也不是很长,我们坐一个晚上,天很快就亮了。”
萧瑾挑眉:“看你们这害怕的样子,你们该不是担心我们对你们做什么吧?”
两个人都没说话,看上去确实被萧瑾说中了。
萧瑾无奈地说:“如果你们真的在担心这个,那你们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和我的夫人感情很好,我们之间容不得别人的干扰。说句可能冒险你们的话,我其实也不太想和你们共处一室,我怕你们对我夫人有所觊觎。”
“”
晏漓用手轻轻拍了萧瑾一下,让他闭嘴。
“不过呢,既然我家夫人说让你们也睡在床上,那我就听我家夫人的话,给你们让点地方出来。只要你们不觊觎我和我家夫人,我就很感谢你们了,我们是不会觊觎你们的。”
萧瑾的话说得有些直白,让相唯和赢越有些尴尬。
萧瑾见那两个人一言不发,他也不再说什么,笨手笨脚地给他和晏漓收拾起了床铺。
以前这种事都是小顺子做的,这会儿小顺子不在,他们还得亲自动手。
晏漓怀着孩子,萧瑾不可能让晏漓动手,他这个九五之尊就要非常接地气地铺床了,这画面让晏漓看了都觉得很有意思。
看来咱们陛下这铺床的手艺确实不太好啊。
“漓儿,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叫些吃的?”
“我不想吃这里的东西,算了吧。”
晏漓是有些饿了,但一想到这地方他总觉得这里的食物会不会也掺杂着一些诡异的东西。
虽然他对各种毒药都没什么反应,但萧瑾可不是。
他怕的不是自己吃了什么,他怕的是萧瑾不小心吃了什么,到时候当着外人的面场面会非常难堪。
“那也不能就这么饿着啊,别忘了你还怀着孩子呢。”
萧瑾这话让旁边两个人都是一惊。
“这位公子你有,有喜了?”相唯的眼睛睁得很大,可见其震惊程度。
“是啊,我们是成亲的正经夫夫,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萧瑾觉得大惊小怪。
“可这样会有损寿命的。”相唯摇了摇头说,“之前我们这也有人是被骗着喝了药,而后怀了那人的孩子。那人原本说要娶他进门,可因为没说服家人,只能等孩子出生再带他回去。等孩子出生之后,那人直接抢走了孩子,也再也没来过。他的身体因为生了孩子越来越虚弱,再加上受了刺激,不到一个月就”
相唯说着说着就难过了起来。
晏漓轻叹道:“虽然能理解你之前失去了朋友的难过,不过我们的情况和你朋友不同,这种事只要好好修养就能和常人无异,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真的吗?那那你们之间还有其他人吗?”相唯小心翼翼地问,“那些来这玩儿的人大多都是有妻妾的,他们找男人只是图个乐子。虽然你们看上去和那些人不太一样,但应该也有别的压力吧?”
“至少现在还没有,现在我们过得很幸福。”
萧瑾握住了晏漓的手,轻声说道:“将来也不会有。”
相唯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我从来都没见过你们这么恩爱的夫夫。”
相唯失落地低下头:“其实以前我还想如果能恢复正常生活,我就找一个喜欢的姑娘成亲,然后好好过日子,生几个娃娃。但是我想这对我来说应该只能是个梦了现在我就想,我可能就要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了,或者如果有那个人真心喜欢我,愿意对我好,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可以和那个人在一起。只可惜,像是我这种已经不干净的人,应该不会再有人要了。”
相唯说这话的时候,赢越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晏漓有些心疼被困在这里的人。
和那些心甘情愿留下来的人不一样,对于那些被逼无奈留下来的人来说,这里的生活实在很煎熬。
那些人本来应该可以有很幸福的生活,但因为这里的经历,那些人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过上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了。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地娶妻生子,这些人很有可能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不仅再次感慨这背后的老板实在太可恶,做出了这么多有违人道的的事,实在令人发指。
晚上休息的时候萧瑾让晏漓睡在靠墙里面的位置,他躺在外面护着晏漓,不让任何人能碰到晏漓。
床确实很大,他们和另外两个人之间至少还能再躺三四个人。
有这么大的一张床,就算人多一点确实也足够折腾了。
虽然本来也觉得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睡上一个安稳觉,他们也没想到竟然这么难以入睡。
这地方虽然大,环境虽然好,但隔音却尤其差。
也不知道他们这周围还有多少人,这一个晚上他们都能听到一些诡异的响动,简直不绝于耳,有的时候甚至能听到周围有好几对那响声和叫声实在让他们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像是萧瑾和晏漓这种有原则的人,听到这种声音只觉得厌恶,也还能保证做怀不乱。
但像是相唯和赢越那种一直在这种环境生活,一直被这种环境熏陶影响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用看,光是听都能听到他们两个人早已变得呼吸急促。
大概这就是这里老板的初衷吧。
这里隔音不好,互相都能听到那些难以入耳的声音,这种声音反倒是最好的情药,有的时候比上好的迷香都管用。
对于一些兴趣正高的客人来说是这样,对于那些被他们训练过的人来说,更是这样。
“真后悔没让他们睡在地上。”萧瑾无奈地说,“这可怎么办?”
晏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我也知道他们很可怜,但如果他们等会儿凑上来,我可能会忍不住动手把他们踹下去。”
“那你动作轻一点,别让他们受伤,也不要被外面的人发现啊。”晏漓玩笑着说道。
“当然。”
“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晏漓从怀里拿出一包药,“如果真的没办法,就给他们用这个,他们很快就会昏睡过去。”
这确实是非常实用又方便的解决办法。
这一个晚上他们都没睡好,晏漓还好,至少有萧瑾保护他,他姑且可以放心地休息一会儿。
萧瑾的危机感非常重,他像是一个野兽守着一块自己的肉,一个晚上他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就怕自己和晏漓被占了便宜。
好在那两个人也很有分寸,晏漓给他的迷药也没用上,只是一大早就能看到他们两个人的眼睛下面挂着的黑眼圈,看上去很是憔悴。
207 不会等太久()
“你们休息得还好吗?”相唯小心翼翼地问。
晏漓点头:“嗯,还可以吧,虽然有些乱,不过也睡着了。”
相唯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他当然知道到底是什么声音这么乱昨天他们也听到了那些乱糟糟的声音,当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听着那些声音,身体就很不争气地激动了起来,他一个晚上都在想,自己这狼狈的样子会不会被人家看到了?
就算没有被那两位看到,光是被赢越看到,他都觉得很尴尬。
但似乎赢越的情况也并不是很好,知道有人和他一样,他也松了口气。
“天亮了,我们也该走了。”
“你们说要帮我们,这话还算数吧?”赢越问,“我见过很多人,虽然嘴上答应了,但人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的。我相信你们不是那种人,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赢越的身上似乎始终带着一股子傲气,和相唯截然不同。
可能是出身的问题,赢越终究也是在富贵人家长大的孩子,虽然年纪小,也经历了很多,但有些东西还是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虽然赢越只是个少年,但思想却很成熟,比同龄人要理智得多,也不大容易相信别人。
相唯的年纪虽然大,但他却没有赢越那般的傲气,也是他的生活经历让他不敢有所谓的傲气吧。
这两个人截然不同,也不知道在这里还有多少个和他们都不同的人,那些人也经历着这些,正等着有机会离开这里。
“放心吧,既然答应了你们,我们就一定会做到。”晏漓安抚着赢越的情绪,“只不过这件事有些复杂,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你们且等等,我们一定会带你们出去的。”
赢越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相信你们。”
“那你们之后有什么安排?”
“既然你们决定帮我们了,那我就省省力气,不再想着逃走的事情了。”
“你一直都在想这怎么逃走?”
赢越不置可否。
“放心,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晏漓和萧瑾从房间里出来,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来迎接他们。
萧瑾给了那人一张银票,那人看了看上面的数字,乐呵呵地和他们攀谈着。
“二位爷感觉怎么样?昨天那两个可让你们满意?”
“还不错。”萧瑾不耐烦地说,“你们这地方环境太差了,昨天晚上我们都没休息好,一直听到旁边的动静。”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其实是我们这的特色,听着别处的动静总是能助兴的,您觉得呢?”
“我不这么认为。我这人睡觉轻,又耳聪目明的,那些声音传到我耳朵里反倒让我没什么兴致。不过好在你们这的人还不错,把我们伺候的很好,不然我们真觉得这钱花得不值。”
萧瑾说得煞有其事,晏漓也在旁边配合。
“是啊,听说你们这是这里最好的店了,没想到麻烦你转告你们老板,告诉他们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听着别人的动静,他不能把他自己的爱好强加到所有人的身上。”
小厮点头哈腰地应声,还表示会把他们说的话转达给他们的老板。
晏漓和萧瑾总算离开了这倒霉地方,两个人出来之后就松了口气,简直像是两只重新获得自由的鸟。
小顺子他们也等了很久,见这二位爷总算出来了,也松了口气。
“二位公子怎么就睡在里面了?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晏漓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呵欠。
“对了公子,都城那边有信送来。”
小顺子把信交给萧瑾。
萧瑾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上面写了什么?”
“写了你爹和闫太妃的一些往日情,还有宫里最近发生的事,不是很重要,我们还是先回去,你好好睡一觉。”
“好。”
关于前任陛下和帝后蹊跷被害的事,诸位大人们一直都在催促着现任陛下赶快调查。
只是现任殿下对此极为敷衍,只是派人出去说是调查,可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什么都没调查出来。
很多大人对此表示不满,并在朝堂上起了一番争执。
“朕明白你们的意思,诸位大人的心思朕都懂,朕也很想把皇兄的死因调查清楚,朕也很努力了,只是朕即便派出去那么多人,到现在也还是没有个结果,朕也很无奈。”
“陛下到底是真的查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查,一直在敷衍呢?”刘大人不怕死地站了出来,“臣以为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陛下要知道,陛下您今天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到底是因为什么,还请陛下不要忘记自己该做什么!”
刘大人一大把年纪,经历过不少事,现在也颇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竟然在朝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完全不给萧延面子,就直接怼他。
萧延的脸色听到这话马上就变。
“刘大人,您这是在质疑朕吗?”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希望陛下您能做点该做的事,而不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什么都不做。”
“刘大人,看来您对朕很不满意。既然您对朕这么不满,既然您这么想调查先帝的事,那您就不该只动您的嘴皮子。”萧延冷哼道,“说话容易,做起来难。您以为朕什么都没做,那是因为您根本不知道这种事有多难查。”
萧延站起来对大家说:“先帝的事朕一直都在调查,朕派了很多人出去,目前也有了一个结果,结果就是先帝和帝后之所以会殒命,完全只是一个意外。调查的结果是,他们是被野兽攻击,他们在山林中,许是到了晚上没能走出去,林中突然出现野兽,他们没能躲避过野兽的攻击。”
萧延说完这话之后,有很多大人都在窃窃私语。
“朕知道说这种话你们未必会相信,但这就是朕调查出来的结果。朕不说,那是因为朕也不愿意相信,所以朕才继续派人去调查,希望能证明朕之前得到的结果是假的。但是很可惜,到现在都没有更好的解释。皇兄英明一世,如果这个原因是朕的,朕也不想告知大家,朕觉得这样实在很损害皇兄的名声。可你们又是怎么做的?”
萧延看着下面的那些大人,他痛心疾首地说:“你们都在催促朕,你们都在逼朕!你们是不是还怀疑这些都是朕的阴谋,是朕害死了皇兄?”
“臣等不敢”
一群大人全都跪了下来。
萧延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皇兄从小待朕就很好,朕一直把皇兄视为榜样。皇兄出了事,朕这个做弟弟的十分心疼。你们不能理解朕的心情就罢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要歪曲朕的心意!朕知道你们对朕不满意,但是你们也绝对不能这样侮辱朕!”
萧延看上去很生气,算得上是勃然大怒了。
他这么一折腾,那些大人即便心里还有不满和怀疑,确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担心事情闹大。
不管怎么样,萧延现在都是一国之君,他们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在此之前就只能忍受着这样一个并不靠谱的皇帝了。
萧延下了朝就直接去了晏家找晏禹亭。
晏禹亭没想到闫太妃这会儿不来了,萧延竟然来了。
晏禹亭这段时间一直称病,不愿意去上朝,就是为了躲着这母子二人,没想到这母子二人就像是牛皮糖一样,哪怕他不去,他们还是会主动找过来。
“晏大人,我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
“陛下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我问您,朝中的那些大人们,他们有一些不支持我,虽然现在不能明着反对我,但还是暗中和我作对。我很想换掉他们,不知道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晏禹亭想了想说:“您想换掉多少人?”
萧延算了算说:“不多,大概十几个吧。”
“”
晏禹亭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知道您可能很为难,但是我也很为难。您这几天没上朝,不知道朝中的情况。最近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对抗那些人我真搞不明白,我明明才是现在的皇帝,可他们想的还都是萧瑾他们一直催着让我调查萧瑾的事,他们逼我逼得太紧了。”
晏禹亭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关于这些,我之前就已经提醒过您了。不管那些人怎么说,他们的要求都是可以理解的。您现在不能对那些大人们表示不满,否则只会让人觉得您心虚。”
“心虚?”萧延觉得这话很可笑,“我什么都没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晏禹亭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延。
“这件事别人不知道,您是知道的。当初我在牢里,我就算想做什么,我也没有那个本事。谢琰和谢玦这兄弟俩一直在看着我,我连和其他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能做什么啊?”
萧延理所当然地说:“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人也在牢里被软禁,我是无辜的,所有人都能为我作证!”
208 退堂鼓()
“我愿意相信你,但是别人不一定相信你。更何况有些话你也不能说得太满,否则如果真的被查出来这件事和你的母妃有关,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萧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换句话说,这件事虽然不是你亲自动手做的,但是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的人是你的母妃,和你怎么能脱得了关系?”
“这件事也是您做的不是吗?您是想借此摆脱关系?”
晏禹亭不悦地说:“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如果不是这样,那您为什么要把责任全都推到我母亲的身上?”
晏禹亭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保持理智。
“您怕是误会了什么。并非是我要把这件事全都推给您的母妃,是,我承认我确实参与进来了,但那也是我听从了你母妃的命令,我是被动的。反倒是您方才说的话,倒让我觉得您是想为了您和你的母妃开脱。”
晏禹亭冷哼一声,走到椅子上坐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