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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博容!他穿着藏青的长褂,正从门里出来,与冷伊眼神一个交汇。他起先只是无意识地在思忖什么,继而一个轻颤,快步走到路中央。她回头望向后车窗,他站在正夏清早的阳光里,用那沉静而伤痛地眼神望向汽车。
冷伊想,他大概也没能看得真切,可他追出几步的模样,她在他的心里不是一文不值。
程虹雨从她转过头去的那一刻已停止了话语。
冷伊此刻才意识过来,面上略显尴尬,不住解释,“看见个认识的人。”
抬头看她,她却不恼,歪头一笑,“师兄说,冷姐姐有个未婚夫的,这几天吵了嘴出来散心,刚刚那个就是?”自打知晓冷伊与冷琮的关系后,再也没有见着过她那跋扈的小姐神态,初时觉着假,后来渐渐习惯,现在若非刻意回忆,也以为她一直都这样乖巧。
“只是自小长大的朋友罢了,还是冷琮和他关系好些,我不过是他们带着玩的。”摆摆手,冷伊心里忖度,不在金陵城这几天,程虹雨与冷琮应该也聊了不少,好在冷琮里外还是分的,家里现下乱七八糟让人神伤的事情,对她是只字不提。转念一想,程虹雨的家世,比起张家,不比财富,单靠震慑力,似乎又上了一层,冷琮怕是心里头的压力比妹妹更大,对自己家出的这些不光彩的事情更忌讳与她说。
“有冷师兄做哥哥,冷姐姐一定过得很开心?”程虹雨扑闪着那双汪着水的大眼睛,每次提到“冷师兄”就有一道光闪过,从昨晚在得月楼吃饭便是如此。
娘偷偷在桌子下面拍冷伊的腿,直到她连连点头,才宽慰一笑。
只有舅舅将她当个纯粹的小辈来看,什么都没察觉,什么也不知道,便也不像坐在一旁一惊一乍的娘一般吃力,愉快地听两个女孩子谈学校的事情,见缝插针地讲个野史笑话什么的,逗得满桌大笑。
在程虹雨眼里,冷琮定是一个充满才情、性格冷傲却又不失体贴的师兄,冷伊又该怎么告诉他小时候赤脚在水塘里踩来踩去、长大了家里饭桌上插科打诨的光景呢?违心地话又说不来,据实以告:“挺孩子气的,确实能把人逗乐。”想想最近的举动,却又不觉鼻子酸酸,诚心地补了一句:“有他这个哥哥在身边安心许多。”
看到程虹雨眼里又一闪灵光,心说这下冷琮欠下自己一个大人情。
又聊了两三个钟头的话,嗓子发干,头皮发麻,两人都是累了,靠在软和的车座上。
刚才累了是思维什么都跟不上,都快语无伦次了;可这眼睛闭上,脑子里倒是转得飞快。
要说才情,冷琮自然是有的,而且还是光芒四射,可是大学里不论富贵贫贱,有几个草包的?再谈家世,冷家勉强算是个中等的人家,可是同上等人家间的鸿沟却巨大,而围绕在程虹雨身边的人都是怎样的?总不见得,那些男子家世好了,人品就一定差?
这么一想,冷伊后背有些发凉。许是那样的男子程虹雨见多了,遇着冷琮这样平民家里出来又一身傲骨的,瞧着新奇。她这样善变,别过几天没了趣味,白白伤了冷琮的心。冷琮这么大的人,这方面却是单纯得很。这样一想,险些笑出来。
最后一段山路绕得胃里翻江倒海,就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车停了。
司机一声“小姐,请下车。”
程虹雨又如早上见般精力充沛。
冷伊被她拉下车,眼前,一栋欧式洋房,倚在山腰。背后碧绿苍翠的山,再后头,由下向上赤红、橘红、淡黄、蛋青、青黛、深蓝、墨蓝的天幕,点点微弱的星光,如同房前花园里的四季海棠,虽看不清,却比看得清还美。
洁白的陶瓷浴缸,四个脚卷着好看的弯,稳稳当当立在偌大的卫生间里,靠在光滑的缸壁上,在温暖的水中浸泡,时不时吹起一个个彩色的泡泡,带着好闻的类似奶油蛋糕的香气。
卫生间是在房间里头的,门开着一条小缝,外头是个可以称为广阔的房间,带一个面对青山的阳台。
此时,房间到阳台的玻璃门开着一道口子,拉上薄薄一层乳白的纱帘,房间里,一台带着白玉兰花瓣似的灯罩的吊扇,缓缓转动。其实尽管还是三伏天,山上的天气根本无需开吊扇,但管事的佣人坚持说这样可以通通气,冷伊也喜欢这本来只有书里才能看到的场景——南洋最为流行的场景。
躺在浴缸里,这样舒适的感受,姑苏城家里外公的爷爷建起的宅子里是没有的,至于金陵城鱼市街里的那栋二层小楼里更不可能有。
没有想到这避暑的山庄是这样一栋豪华的法式建筑,虽然从程虹雨过去的派头以及家世来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之前对她的显赫只是概念上的理解,这下是真切的体会,着实咂舌。
想想这来回的接送,这十几日的玩耍,欠下她个大情,可不是得月楼一顿饭可以抵的。冷伊这样不喜欢欠着别人的人,心里生出些别扭。不过这一趟,倒是沾了冷琮的光,倒不如先享受一番,回头把这别扭转嫁给他。
楼层尽头电话铃“铃铃”作响,声音清脆极具穿透力,与往常家里听见的不同,又听见佣人在外头走廊匆匆跑过,似是停在程虹雨房间门口,叫声“小姐”,其他的却又听不清。
冷伊穿好睡裙,便打算去向程虹雨道个晚安。
手刚碰到门把手,外头却敲起门来,她一怔,退后两步,“请进!”
进来个佣人,拿个小托盘,上头一个简洁的玻璃杯,盛杯牛奶,“冷小姐,睡前牛奶。我们小姐有点累了,跟您打个招呼,就不来道晚安了,明早您径管睡到自然醒就是了。”
冷伊笑笑,看着佣人后退着走出屋子,将门带上。一个瞬间觉得眼熟。想想自己也笑了,大概这样洋房里的佣人,和咖啡厅里的服务生的装扮多少有些相似,看着看着就混了。
半夜,迷迷糊糊中,听见外头有车轮的声音,翻个身,又要入睡,尖利的喇叭声,但只一声,还不那么完整,就被人匆匆掐断般。
她睁开了眼,窗帘没有完全合上,一条小缝中,漏出橘黄的灯光,长长的光束打在天花板上,先是极长的,横穿了整个天花板,继而越来越短,最后缩到窗边而后就没有了。
程虹雨家看来还有人来避暑。
冷伊这样想着,又陷入一片混沌状态。像睡梦又像回忆,看见纱帘飘呀飘,穿着呢子小裙子的两个小姑娘在黑色的轿车后端坐、纱帘再一飘,中年的男子在阳台上左拥右抱,都是穿旗袍的妖艳女子
再清醒过来,天已大亮。
冷伊看一眼床头金色的小闹钟,已是十点。在与她自己房间一般大的卫生间里洗漱,与往日早晨匆忙与冷琮抢夺卫生间的光景形成鲜明的对比,而后又惘然,这样的好日子以后都是冷琮来享受,但转念一想,他如果走了,也就没有人再同她抢了,和她自己享受的区别也不大。
新做的衣服头一次上身,心里美滋滋的,连连称赞自己这一决策英明,来这样的别墅,就该带满满一藤箱新潮衣裳。
缓步走在通往楼梯的走廊,棕红的木板将下半部的墙壁包裹,上面挂着一幅幅油画。两段式的楼梯,拐角是个九十度的弯。我一边向下面空荡荡的大厅张望,一边缓步走向楼梯。说是让我睡到自然醒,可醒后该干什么呢?去程虹雨的房间,里头只有在铺床的佣人,也不知道小姐的去向。
走下最后两个台阶,还没见着一个可以打听的佣人,一不留神,脚底一个趔趄,“哎哟”,差点摔在地板上。刚巧一个人从拐角转过,一把扶住她。
第26章 这是我哥哥(二)()
冷伊连连道谢,心里寻思这个佣人来得真准时,抬头却羞红了脸。
对面是个穿衬衫的男子,一个怀表塞在左边胸前的口袋,坠下长长的金链子,即便不是程家另外来避暑的人,也是程家请来的别的客人。
他右手还扶在她左腰上,使得她不自然的后退一步,他也立刻放下手来。“请问小姐是?”
“我受程小姐的邀请,来这里避暑,请问先生是?”这张脸绝对是见过的。
“我受程老师的邀请,也来这里避暑,你是英文系的冷伊?”他居然报出名字,
冷伊诧异地瞪大眼,曾经去教授办公室,似乎见过他,“您是中央大学的老师?”
他笑着点头,“去年刚进的中央大学,我是法文系的。”
两人正略带尴尬地相互笑笑,程虹雨也从楼梯边的墙后转了出来,“冷姐姐起来了,正好,给你介绍两个人。”回头笑笑。
一个也穿着衬衫的男子跟在她身后,见到冷伊的一瞬,面上的笑凝固。
“这位是我哥哥,程昊霖。”程虹雨对于二人间剑拔弩张的样子毫无察觉,转头道,“哥,这就是我常说的,冷伊学姐。”
那个狰狞的军官,他面上冷下的笑意又浮起,比刚才更为真切。
短暂而难熬的寒暄,冷伊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倒又从你一言我一语中理出了点儿脉络来。
法文系新聘的教授,李睿晟,是银行大亨李家的二公子。李氏家族的金融产业最早发源于南方的钱庄,而后在港岛兴旺了起来,近年在南洋、印度蓬勃发展,又在外滩租了栋小洋楼做办公楼十几二十年了。
他十几岁的时候便被父亲送去法国留学,学的是文学类的课程,他父亲说,愿意看着儿子有个能够钻研精进的高雅爱好。他还弹得一手好钢琴。
去年下半年回国,在北平停留些时日,与旧时好友相聚,被介绍认识了程昊霖。
刚巧程昊霖调往金陵城,又受聘于中央大学俄文系。他将李睿晟引荐给外文系的主任,李睿晟便凭着他惊人标准的法语发音,与对欧美文学的见解,让主任瞬间决定聘用他。
他的父亲虽在商界叱咤风云,见过许多大场面,对儿子在学问上取得的成绩却是赞叹不已,立即奖赏了一座位于颐和路靠近西康路的别墅给他。
程虹雨俏皮地打趣:“放着银行家不做,来学校做个穷教书的,你亏不亏?”
立在一旁没有言语的冷伊心里被针一刺,穷教书的、穷写文章的,都是个穷字,李睿晟再是个教书的,还有个开银行的父亲;冷琮只有一个开古董铺子的父亲
李睿晟似是对这个笑话习以为常,哈哈大笑,“我要是做个银行家,产业都亏光了,好在我有个会经商的大哥,我爸置的家业才能保住。”甚是豁达,想想也是,他明明不是个穷教书的,这样的玩笑自然只是玩笑而已。
“冷姐姐还没吃早饭呢!”程虹雨突然把注意力又放到了冷伊身上。
他们仨一齐看向她,看得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本就起晚了,这下真是窘迫。
“正好了,我起得晚,也没吃,陪你们逛累了,我同冷小姐一起吃早餐,你再陪睿晟去北面坡地看看。”程昊霖对程虹雨吩咐。
冷伊面露难色望向程虹雨。
她面上犹豫着望着她哥哥,没有把自己客人丢给哥哥的道理。
“我同冷小姐是认识的。”程昊霖此时很是温和,转头看向冷伊,“春季汇演的时候很出彩,不像你——”他转头看着程虹雨,眼神多少有些责怪,“仗着个出名的好本子。”看来她是个要求很严格的兄长。
冷伊嘴角上扬,脑中却慌张了。料想程虹雨定会再介绍下冷琮,在这样两个男子跟前,怎样才能不卑不亢地将冷琮推出来呢?
程虹雨却没再谈冷琮写的烈日,只乖巧地点头,“好,李先生这边走。”回头对冷伊笑笑,将李睿晟引出了别墅。
冷伊眼睁睁看着救命稻草走掉了,心里惘然若失。面前的程昊霖立在原地没有动。她不需要抬头,也觉着他在看她,带着不友好的、得意的、指点江山的神情看着她。
静了能有一分来钟,冷伊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
程昊霖还带着刚才没有散的笑意,“跟我来。”往一楼西面走廊踱去。
明明看见楼梯下的拱门对面便是宽大的餐厅,长形的实木餐桌上面还摆着白瓷的餐具。他却径直往西面走去,她也只得跟着。
书房,又是书房。这个书房远没有他们家在颐和路别墅的书房那样气派,只小小一张木桌,靠北面墙上一个书架,斜斜几本书,南面是个凸在外头的飘窗,正对对面山林,反射点点金光,晃眼得难受。
程昊霖径自在桌前坐下。拿过几本文件,摊开来,自己看了起来。
冷伊惊呆了,自己还站在他书桌前,飘窗边倒是有张椅子,可离她五六步远,主人不请坐,她自己走过去不大恰当。可她立着,他头也不抬。站了约有五分钟,站不住了,她假装咳嗽一声,总算让他抬起了头,只是,刚才和煦的笑早已不见,换上戏谑的笑容,看得冷伊的心一紧。
他盯着她的脸,于是她也盯着他,不打算先开口。
他像有了点趣味,向后靠了靠,在牛皮椅背上稍稍舒展了身体,先开口道:“冷小姐,结识起从未谋面的男性朋友的功夫,同你姐姐倒很有得一拼。”
冷伊笑笑,不置可否。
他倒显出无趣的神色,稍敛了神色,“在姑苏城见着你姐姐了?”
有个交际花姐姐,始终是她的软肋,被这么一戳,果然慌了神,不自然地点头,姑苏城的不快涌上心头,这大概就是他要的结果。
“你也不喜欢她吧?”他的笑浮在上面一层,永远看不透底下沉沉的有些什么情绪,有些什么瓜葛,又有些什么预谋。
可这终归是冷家的家世,凭什么他要指点?“和她不熟。”干干脆脆回他一句,面上的不快不再掩饰。
他轻蔑地一笑,又低头看文件。
冷伊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却注意没有发出声响,他是故意干晾着她,这就是刻意的怠慢,她要是发出什么声响,也能引得他再搭理他。可她不屑得做这样的事情。在心里嘀咕,我又不欠你的,这样窝囊唯一的原因,还是惦念着下个学期的那门俄文文学导读,可这样窝囊也有个限度。
她尊他将要做她的老师,可他凭什么这么轻慢她呢。
“程先生的客是贵客,程小姐很是周到,这同我们家很相似,我们家如果哥哥来了客人,我和我娘都是很客气的。”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不知不觉在身侧握拳,忍不了了。
他似是揣度了一下她的话,体会出了柔中带刺的讽刺意味来,惊讶地抬起头,而后又是不在意的轻笑,“李先生确实是个重要的客人,没介绍前你就发现了是吧?楼梯上那一出,得到你姐姐的真传了。”眼神一转,看向窗外。
闲散的神情,令冷伊蓦地想起“睥睨众生”这个词来,一时百口莫辩。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一个佣人敲敲本就开着的门,进来传了一声。正要走,看见冷伊时似是一惊,看来也是认识她姐姐的。难怪昨晚看着的佣人也眼熟,想来在颐和路的宅子里见过。
“我的客是客,虹雨的客也是客,不能让客人饿着啊。”程昊霖将手中的钢笔套旋紧,正要起身。
“请把我的那份送到房间里来。”冷伊对程昊霖点点头,“身体突然不太舒服,回房休息,程先生,暂时先告辞。”她尊重他、忍气吞声的,也换不来个客气的对待,倒不如不忍了。
居然看到他索然无味地抿了抿唇。转身缓步离开,这才发现手心被自己的指甲扎得生疼。走廊上还有佣人来往,她稳了稳气息,走进房间,与送完早餐的佣人打个照面。
坐在床对面的梳妆台前,抽出包里一张纸与钢笔,提笔寥寥几句,草草说明家里来了电话,出了急事,不得已,招呼来不及打,立刻回家,实在抱歉。
走进卫生间,幸亏换下的衣物还没有被佣人收拾走。冷伊将它们叠起,塞进布包,藤箱里除了今天穿的衣裳,别的都没动过,合上就可以走。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是滋味,将盘子里的早餐吃了个干净。背上小包,拎上藤箱,走下这座小洋房的楼梯,将折起的纸放在门边的台子上。
刚巧有佣人经过,正欲询问。
冷伊忙比划了个不要作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先开了口,“程小姐回来替我打个招呼,家里有事,这纸上都写了。”等不到佣人点头,已推开玻璃木门,走在阳光里,又走进屋前的林荫道,竭力稳住已经奔涌的气息,这样的侮辱不想再受第二次。
第27章 螳臂当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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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螳臂当车(二)()
冷伊看着大雨里浑身湿透的程昊霖,心里突然不是个滋味了,她向来急他人之急,也总心软。在车里前前后后打量一圈,竟然在后座底下发现把雨伞。犹豫了小半会儿,看见他又在做尝试,只是此刻的雨似乎更大了,只看见他周身笼在雨水击起的水雾里。
打开车门,撑起伞,走到他边上。“程先生,到车里坐会儿,等雨小了再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