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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观察者的幻想探索-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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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着通红的一张脸语无伦次地询问着,灵梦现在就像是想要找一条缝钻进去一样。看到她恢复成了正常的情况,葛祎伟长出了一口气,随后再次把思路放到了之前鬼巫女给出的提示上面。

    我已经知道了……?也就是说,她默认我想出来的情况是没有错的?可以这么理解吗?这样说来……

    “早苗,我跟你打听个事。”抬起头,不去理因为大脑过热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灵梦,葛祎伟问着早苗,“你还记着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你住在什么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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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门忽然被打开了,伴随着生硬的中文。射进来的亮光让葛成志有些睁不开眼睛。根据直觉来判断,他认为他们两个人在这间屋子里面待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天,可谁又能知道实际情况呢?“老板要见你们。”

    我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脑海中冒出了这种有些可耻的借口,葛成志被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拖了出来,前面还有俩名警卫,他们腰间的手枪反射着黑光。相比之下,海伦娜的表现要好上太多了,她两三下甩脱了试图压住她的另外两个人,扬起头走在前面,那种姿态颇像慷慨赴死的圣女。

    海伦娜这个名字似乎也有着什么历史。但真可惜,葛成志对于西方的神话传说不是很熟悉,因此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深意。他在这种时候很羡慕海伦娜的那种姿态,可之前给自己找的那个借口又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我还只是个孩子……

    冯·卢克纳尔公司在伦敦的办公地点看上去相当宏伟,据传说,公司的总裁甚至曾经认为,这栋与爱德华集团合资建造的大厦已经超越了位于里约热内卢的总部。这件大厦与那些在它脚下进行安保工作的配枪人员拥有着完全不同的艺术风格,在建筑学界甚至有很多知名的专家对于它的所属者是一间私人安保公司明面或者暗地里表示遗憾。望着窗外的情况,双腿依旧用不上力气,葛成志再次开始让大脑运转出来。

    和已经定下的决定一样。既然我已经彻底不可能得救,让海伦娜小姐能够获救也是好的。

    昨天,借由摩斯电码这种低效率的沟通方式,葛成志并没有能够获得足够多的有效情报。对面表明了身份,并且声明会过来救自己,然后那点点滴滴地敲击声就中断了。制药公司想要得到他的原因自然不必说,所谓的“解药”现在就在自己的体内发挥着自己的作用,在线索几乎中断的现在,葛成志已经是唯一的希望了。现在的问题在于,如果对方的目的是自己,那可不存在营救海伦娜的可能性……

    所以得保证一些手段。一些能够在极限条件下对他们进行威胁的手段——他要保证能够快速地进行自杀动作。速度要快,效果要好,而且必须有威胁性,像是咬舌头或者跳楼之类的肯定不行。想到这里,依然装作一副因为绝望而无法用力行走的姿态,葛成志动动手指头,确认了一下那个刀片的存在,稍稍心安了一些。

    只可惜,刀片没有锋利到能够把束缚住他的双手的绳索割开,最多能够对手腕上的动脉血管造成严重损伤。……但就算能割开又能怎么样?又不可能在这么多枪口盯着两个人的情况下跑掉。

    被押送到走廊的尽头,那扇平滑的门向左悄无声息地慢慢滑开,一个装饰风格比较华丽的房间出现在两个人面前。在这间房间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办公桌铺开,繁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全息窗口在上面飘来飘去。更加令人有些不可思议的是,面对这庞大的信息流的只有一个看上去有些疲劳的中年人。感觉到门被打开,他立刻抬起头,随后赶忙站起来,小跑了两三步来到这边,像是迎接贵宾一样:“二位实在抱歉,手底下都是些粗人,居然用那种糟糕的态度对待贵宾……uhem,now!(松开他们,快点儿!)”

    这突如其来的客套让葛成志吃了一惊,而更令他吃惊的则是对方那口说的比海伦娜还要流利的中文。活动了一下放松下来的手腕,他绞尽脑汁思考着对面的意图,同时尽力演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派头,在对方的示意下坐到沙发上:“真没想到您中文说得这么好。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有个中文名字,姓王,名雍思,字鹏飞。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如果起得不好还望指教。”在疲劳的脸上堆出笑脸,这位中年人熟练地倒上三杯红酒,“红酒是我主耶稣的血,因此未成年人喝一些也没关系。”

    “我倒不存在这种忌惮。”点点头,端起高脚杯,葛成志与对方同时稍稍抿了一口。看到海伦娜有些不适应地东张西望着,他急忙示意,让她也把酒杯端起来,“那么,王先生,我……”

    “我不希望在听到那些你为了自保而忽悠我那些傻瓜手下的话了,葛先生。什么关键性的情报……圣德尼区的事件是我们做的,有什么情报你认为我们会不知道吗?”

    突然被堵住了话,葛成志稍稍有些乱了阵脚,手中酒杯里面的红酒也因此起了一丝波澜。稳了稳心神,他费劲儿的扯起一个微笑:“王先生,你这就让我读不懂你的意思了。你是在说我撒谎吗?为了自保,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你这句话说的也有些奇怪。”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位棕黄色卷发,蓝眼睛白皮肤的王先生回答,“难道不是吗?请放心,葛先生。如果我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的话,你是绝对不可能到这里来的。”

    “……”

    有些吃不准对方究竟是真的确信了这一点还是仅仅打算试探一下自己,葛成志轻轻晃着手里面的高脚杯,脸上学着对方的样子露出同样的表情:“既然王先生有自己的想法,我想我或许应该仔细听一下比较好。毕竟,情报这种东西,如果说出来没人相信,到底也只会是信息垃圾而已。所以,请问……?”

    没有把话说完,酒杯稍稍往前倒了倒,葛成志这样把话交给对方。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外国人点点头,把后背靠在沙发上:“原本我是打算着命令我们的相关人员把你就地处决的,葛先生,你知道我有这个权力。但是那个时候,恰巧有一份新的报告出现在了全息窗口上:我们公司欧洲分部的情报处需要一些新生力量……”

    “因为在法国的崭新扩张吗?”

    “对,你很聪明。”坦然接受了这句讽刺,外国人点点头,微笑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然后我就突然想到——我本人经常会凭空冒出来一些好点子——像你这样年龄的人,能够办到在圣德尼区活下来,还从那些笨蛋手里骗到了抗体这种事情的,应该不多吧?”

    “人要学着适应环境,是环境让我变成这样的。”

    “但其他人进化的可没有那么快。说真的,刚刚你我的交谈让我感到非常愉快,葛先生。”身子开始微微地向前探出,外国人饶有兴趣地用手撑住下巴,“我认同你的能力。所以,进入世界知名公司冯·卢克纳尔的情报处进行培训与工作,对于你而言不是个太差的选择,不是吗?……啊,当然,如果原本就是相关行业的海伦娜小姐也有这个期望的话,我们也会感到非常荣幸的。”

    葛成志的思维因为这句话一下子冻结住了。坦白来讲,葛文豪是一名进攻思想十分严重的军人,这连带着他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因此,当双方的立场是明显的敌对,需要进行斡旋的时候,他的思路一向是清晰流畅的;但是,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敌人开始主动示好……他就彻底没了主意了。

    “你的意思是……”说话很是干巴巴的,葛成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余裕,“冯·卢克纳尔公司……想要雇用我?”

    “对。当然。你在事故当中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这一切我都听手底下的那群笨蛋汇报了。”点点头,外国人一伸手,晃出了一个全息窗口,上面显示的是葛成志利用海伦娜当做翻译与那些士兵进行谈判时的录像,“无论是处理手段还是临场反应,你的表现都可以被称作完美,就连今天与我的谈话都一样。你的年龄也足够让人惊讶,这么年轻就拥有如此的能力,有哪个优秀的领导人能够不心动呢?何况……”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沉重了下来:“现在,公司内部出现了严重的理念纷争。有人坚持认为,我们已经拥有足够的军事实力,应该不惜一切手段来谋求政治影响了,而我还是认为,我们依然是安保公司——我们不是军队,我们应该做的是安全与保护。就像这次在圣德尼区发生的事情……”

    忽然停下,他左右看了看,又专门调出来一个全息窗口,不知道做了什么操作,最后才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那帮王八蛋!那帮脑子里面只有生意的混蛋!他们简直就是疯了!究竟是怎样的恶魔才能想出那种主意?下地狱去吧,主是不会宽恕他们的!”

    “……那,那个,王先生?”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在圣德尼区被杀死的那个小女孩的身影,葛成志咽了口口水,“请您不要这么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冯·卢克纳尔公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是这种集团!这和纳粹,和法西斯主义者有什么区别!?我们的目标……我们想要实现的……明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中年人抓着自己的头发。忽然,他又转过身,一把握住了葛成志的手,“我必须从内部改变这个公司!所以,请你祝我一臂之力吧,葛先生!公司的情报方面我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指望上的人,而这时候你出现了。这简直就是上帝的安排!”

第一百五十二章() 
海伦娜看得出来,葛成志现在有些懵:他原本做好的那些心理准备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表情就像是得知二战当中德国人越过了阿登森林的马奇诺防线守军一样。原本认为是敌人的人却被证实立场相同,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击足够让人慌了手脚。

    本能告诉海伦娜不能信任面前这个人,但这种本能的可靠性很让人怀疑。看着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够倾诉的人而在不停倒苦水的那位,她皱了皱眉,在不能拿出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只好在一边默默品着红酒。这种红酒的品质的确很好……

    “公司的高层已经变质了。他们开始追求政治利益,追求原本不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中年人继续向葛成志倾诉着,“我感觉很痛心……但又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改变什么。所以我认为,哪怕我现在没办法改变什么,我至少要让能够改变什么的力量进入到公司里面,随时等候着发芽……”

    “……哈……”脸上满是困惑,葛成志点点头,“老实讲,王先生,你也应该知道中国政府对贵公司的态度。因此,从小到大,我接触的关于冯·卢克纳尔公司的新闻一向是以负面居多,再加上圣德尼区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们。”十分痛心疾首地低下了头,中年人像是要道歉一样,“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我现在需要力量来改变着一切……”

    “但是您……您要让我仔细考虑一下才可以。”能够明显看得出,现在葛成志的意志动摇的有些厉害,原本流畅的语言出现了明显的磕绊,“这么重要的事情……啊,抱歉,我并不是说我有讨价还价的资本。我的意思是,那个,嗯……”

    “我知道,这样突然的就职邀请让人很不容易做决定。事实上,当初失业的我突然接到公司的邀请的时候,也是很不知所措的——我不知道一个私人安保公司为什么要找我这种人,这种一看上去就知道和暴力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中年人回答,“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地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葛先生。我们……”

    “是的,当然,我很明白这究竟是多么大的诚意。但是我还是需要认真地思考一下,真的。我刚刚……刚刚被自己所信任的祖国背叛过。这种心情让人很难受……”

    在葛成志依然用连海伦娜都察觉到的动摇托辞在推脱,甚至已经流露出了自己的真心话的时候,海伦娜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妙。这倒不是来自于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在这方面上她一向不擅长。让人感到不妙的地方来自于这个房间里面那个处理速度惊人的主机,她感觉那个大家伙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根据最新的人体工程学原理,绝对安静的计算机并不利于人们高效率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所以适当的噪音被加入了进来,这些声音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用来直观地判断计算机的运行情况。作为其中的老手,她明显察觉到了不正常。这种不正常是很熟悉的。

    有人……在试图入侵这个房间的计算机?

    海伦娜的分析并没有能继续下去。忽然之间,整栋房间被大大小小的全息窗口所填满了,上面大部分都是冗杂的英文文件,还有一些闪烁着红色的感叹号,明显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被这种突然的事故吓了一跳,葛成志和那个男人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方手脚很利索,在下一秒立刻反应了过来,调出控制台开始操作:“……抱歉,葛先生,看起来我是时候给自己的系统升级一下了……”

    这次的入侵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凭借着下意识的敏锐直觉,海伦娜这样想。但是,她又完全不能判断出还能有什么情况。那微小的声音变化告诉她的信息很明白:入侵就到此为止了。但是,真的只有这些?

    还没等她继续竖着耳朵从那些声音里面探出什么新的信息,葛成志那边的对话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被一直劝说着加入公司的葛成志忽然变了脸色,一扬手,把酒杯里面的红酒全部泼到了对方脸上:“我说过,我刚刚被自己的祖国欺骗过,我不想再被欺骗一次!你个王八蛋!”

    这种激进的行为立刻让几名持枪守卫从门口外面冲了过来,将枪口指向这边的两名客人。立刻制止住守卫的行动,中年人拿出纸巾:“我们……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葛先生?”

    “一点儿误会都没有。我英文说的不流利,但至少还能看得懂。”不知道什么时候,葛成志手里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刀片,“你tmd就是那场屠杀的策划者!你就是该死的法西斯!”

    “啪”。事不宜迟,立刻果断地敲碎了高脚杯,海伦娜上前两步,用锋利的边缘成功划开了一名警卫的动脉,然后试图把他手里的枪抢过来。但很快,另一名守卫的枪口就顶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不得不举起手——试图冲向中年人的葛成志下场也是一样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等到两个人都被死死压在地上,那位中年人表情看上去有些遗憾:“到此为止了吗,葛先生?我原本以为,我们谈得很愉快呢。”

    “一点儿都不。我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愤恨地抬着头,葛成志回答,“如果不是那个恰到好处的档案大泄露,我还根本没办法看穿你的真面目!”

    “……实际上,只要给我一些时间,说服你接受我的思想应该是没有什么困难的。”表情更加的遗憾,中年人走到窗边,打了个响指,让面前的窗户打开,“只不过我没必要在低等的黄皮猴子身上浪费这种时间。你用自己的能力争取到的最后机会也就是刚才了……真可惜。我决定采用一些与众不同的方式来赐予你死亡。”

    “两分钟后,一根杆子会从这个窗户伸出去。你会慢慢走上去,走到尽头,然后继续向前——被脖子上的套环绞死。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处刑方式。慢慢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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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将军,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现在究竟是多么地愤怒。”两个大拇指头上下交替着,华博涛简直就是咬着牙切着齿把这几句话说出来的,“就是因为你的单向不透明,我们浪费了一名能力极佳的情报人员的大部分时间,并且最终失去了他!这让国家投入了多少无谓的资源,你知道吗!?”

    “但是你也要明白,正是因为你们有一名情报人员在盯着她,‘黑手套’同志才能够长期埋伏到不列颠独立势力的核心!”几乎是针锋相对的,赵将军回答,“而且,这次营救葛成志,也会让‘黑手套’同志面临比较困难的处境……”

    “明明只是顺手牵羊而已。那个制药公司不也正渴望着那个移动抗体样本呢吗?”

    “你也是干这种工作多年的老同志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任何一次所谓‘顺手牵羊’的任务都有可能导致极大的风险!”

    “所以呢?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不,我给你的解释现在应该还在巴黎。等那个人回来,你我就算两清了。”

    说到这里,对话暂时告一段落。拿起那把茶壶,对着壶嘴慢慢灌了几口茶,看着对面这个与自己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了几十年的老将军,华博涛忽然笑了:“我发现,也就在你面前,我敢痛痛快快地发回脾气。到了其他地方,还真不敢轻易这么干。”

    “谁不是呢。”脸上同样挂上了苦笑,赵将军摇了摇头,然后忽然话锋一转,“这么说,关于‘黑手套’的事情,你是肯原谅我咯?”

    “这话我可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情回头再说,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葛成志从巴黎揪回来,随后我赶快组织相关人员看看这颗种子适合干什么样的工作……”

    “白手套”同志牺牲的实在是太冤了。一边和赵将军交流着葛成志回来后的事务安排,华博涛一边有些惋惜地想着。谁能够想到,他一直追踪着的目标,竟然是……竟然是我军的高级情报人员呢?就像刚刚赵将军说的那样,这种情报的沟通不畅反而帮助了“黑手套”的潜伏工作……唉。

    想到这里,他又瞥了一眼手上的档案。仙蒂·卡特,仙蒂·卡特,果然,这只“黑手套”,藏得真是足够深了……也不知道,那边的营救计划,究竟进行的顺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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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成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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