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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温超导电池的短路问题分析起来实际上非常复杂,因为结构上的原因,这时它的负载并不是电池内部的超导体,而是某个内部的结构部件。具体分析这个问题会变得复杂起来,但其产生的现象却只需要“爆炸”两个字就可以阐明了。
何况,常温超导电池内部,可是有金属氢的。
在发现葛祎伟究竟打着怎样的小算盘之后,风见幽香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反应,还站在台阶上的她奋力把葛祎伟往下方砸了过去,在这股强大的冲击下,下面一层不知道用什么搭建的平台被葛祎伟的身体完全砸透。当然,这对于后者的身体同样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害,不过在昏迷之前,葛祎伟的反应也并不太慢。像是甩棍一样,他用力甩动手上这剩余的“半截”03式,这让爆炸前夕超导电池正好处在了风见幽香的胸口位置。他并不知道对方已经吃过了一次自杀式爆炸的亏,否则的话肯定会对自己能够让这个老油条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表示足够的自豪之情吧。
这次的爆炸不会杀死她,但加上刚刚命中的那次,足够让她重伤了。听到爆炸的声音,另外三个人肯定能够充分把握住风见幽香的位置,何况在单元上自己还是死亡状态。最后还有些不确定的是,上司啊,拜托你,把时间机器毁掉吧,拜托了……
葛祎伟的身体坠落到了下一层的地面上,还反弹了两下。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大腿,血在身体下面慢慢地扩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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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马塔,格林一行人离开一分钟后。
“咳咳咳……混球,居然还过来检查一遍。要不是老子机智没有立刻窜出来真就要交代到这里了……哦不好不好,得赶快作出部署才行,好不容易第一步算成功了……”
就像是鬼魅一样,在刚刚格林检查过绝对没有生还者的指挥部废墟上,葛文豪拍了拍身上的土,扔掉一直盖着的伪装网,望着夜空深吸了一口气。待到肺部终于不用因为周围的烟尘困扰,他马上抬起来左臂,在自己的单兵作战单元上戳来戳去:“海鹰海鹰,这里是猎豹,休渔期已经结束,重复,休渔期已经结束,请在四分钟之内完成作战任务,祝你们好运!”
对面的回复带着杂音,不过还算清晰:“海鹰明白,作战即刻开始!”
完成了对海军航空兵的情报传递,他顿时感觉浑身都瘫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废墟上,葛文豪深深打了个哈欠:“啊——还好,天还没亮……副旅那边的通知就交给海航的同志吧。用了你们的尸体真是对不起,同志们。还有小伟,你爸我算是成功完成守卫悉尼里需要我完成的任务,接下来可是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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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姆登,纳粹军队炮兵阵地。
对于纳粹的这群大虫子而言,位于卡姆登的这个小小的高地并不是特别舒服的地方。这里十分拥挤狭窄,大家都挤在一起的话需要费尽力气通力合作才能完成一轮发射。不过对于虫子而言,并没有什么满意与不满意的情绪,它们只需要乖乖地遵守命令就可以。
事实证明,乖乖遵守命令带来了好处。虽然虫子炮兵们没有满意和不满意的情绪,但最基本的高兴还是会有的。现在,在执行了发射任务之后,神经网络所传递来的信号让它们体内分泌出了能让它们产生高兴情绪的化学物质。这是在完成任务时,它们所能获得的唯一也是最为至高无上的奖励。几乎所有的虫子都在沙沙地颤动着身体,对外表明自己的喜悦。
当然,这在旁边那群纳粹的人类部队看来,只会是一副毛骨悚然的现象。无论在怎么宣传,一般人对于大型节肢动物的厌恶总是没有办法完全消除的,这或许就是人类的远古祖先在趋利避害时留下的宝贵经验吧。擦了擦浑身的鸡皮疙瘩,其中一名士兵决定先去上趟厕所。在跟他的战友打了招呼之后,他背着自己的枪,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这个偶然的举动救了他一命。
就在虫子们享受着喜悦,并开始苦恼如何从小高地上一只只撤下来的时候,四架从悉尼附近海域的上海号航空母舰起飞的歼-62正以几乎贴近地面的距离快速接近着这里。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突袭行动,因为纳粹方面的空军力量要高于解放军方面,在这种情况下执行空对地打击,也只能采用低空突袭这种技术难度较高的方式,而且突防率也很值得怀疑。但是就现在轨道轰炸无法就位的情况下,只能采取这个在方案中作为备用的选择了。
“海鹰一,海鹰二,准备接敌,海鹰三,海鹰四,执行轰炸任务!”
雷达上出现了红色的敌军标识。很明显,纳粹不是傻子,低空突袭并没能完全隐藏住,而编队的四机配备也是为此而存在的。两架原本在编队两边飞行的歼-62迅速拉高,在他们的对面,就是纳粹用不知道怎样的技术(有学者猜测应该它们体内会有翼龙的基因存在)而制造出来的可以进行亚音速飞行的大气层内战术空军。此时那些庞大的生物已经和它们体内能够作为导弹使用的喷射式飞行生物一起做好了准备,要为地面自己的同胞撑起天空保护伞。
剩余两架歼-62并没有辜负他们战友所作出的努力。十五秒钟之后,他们的雷达上清晰地出现了这次突袭行动的目标:那仍旧在高地上没能完成撤离的大虫子们。
“海鹰三,海鹰四,准备投弹!”
集束炸弹从战斗机的内部挂载点中倾泻而下。地面的阵地上面爆出大大小小的火焰。
“猎豹猎豹,这里是海鹰,第一网获得大丰收,重复,第一网获得大丰收!我将尽力返航,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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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达西部森林。
“我以前可不知道旅长同志喜欢打左勾拳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第三十六装甲旅的副旅长坐在指挥车里,点了点头,“之前和他打架的时候他净出腿来着。”
至此,葛文豪的全部计划已经完全显露了出来:首先,通过放入敌方的特种部队,进行小心的诱导,让他们错认为假的指挥部是真货。为了进行良好的伪装,他们不得不在假的指挥部里面放置了之前牺牲的战友的尸体,在门口摆放了两个气球假人充当警卫,还让葛文豪这个一旅之长作为切实的诱饵在那里出现,其余作战部队为了能让特种部队瞄准假指挥部而不是防空阵地和电战部队也做出了许多努力。在这之后,敌方肯定会使用炮兵对假指挥部进行轰击,而假指挥部特殊的地理位置会将它们的炮兵阵地限制在卡姆登那个狭小的高地上。在原方案里,这种时候应该使用轨道轰炸,但由于时间把握的不好,只能让海航进行攻击。与此同时,或者说在此之前,三十六旅的装甲部队会在米兰达以东坎贝尔敦以西的地带进行集结,夜色和浓密的森林给了部队很好的掩盖,让侦查手段并不丰富的纳粹军队根本无法察觉到。而在海航成功端掉了威胁最大的敌方炮兵之后,副旅长需要做的事情也就剩一件了。
“各单位注意,咱们这记左勾拳必须要打痛,甚至要直接打死对方!别忘了现在在坎贝尔敦只有两个步兵营的弟兄,而他们能活下来多少全要看我们的速度!”冲着通信器吼了这么两句,副旅长一握拳,“全军出击!”
这是一个风险极大的方案,但同时也似乎是唯一一个能够守住悉尼的方案。所有环节都要死死地咬住,无论是对于特种部队的诱导,还是海航的强行突围,都有着失败的风险,而一旦失败就意味着完全无法翻盘。现在,计划只剩下了风险最小的那个部分:装甲部队全面出击,从侧翼攻击纳粹军队,用最快速度击溃他们。三十六旅的装甲兵们对此信心满满,斗志高扬。他们当然不会认为对面数量是他们一点五倍的坦克虫很好对付,但他们同时也对自己将会取得这次战斗的胜利坚信不疑。这是他们的自尊,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军魂。
装甲洪流开动了,带着必胜的信念——可惜,他们永远都无法取得那原本近在咫尺的胜利。这不是因为任何战术或者战略上的失败,而只是因为一个谁都没能预想到的因素,甚至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而言,这或许还并不是一件坏事……
第十一章()
疼,好疼。疼痛感犹如汹涌而来的江流,将一切都淹没了,最后甚至连痛苦的感觉也变得麻木。实际上不得不说,在很多情况下,神经系统出自自我保护而产生的意识模糊才是人们在剧痛下还能够进行行动的原因,如果这层限制被除去,那再坚定的意志也没有任何用处。对于后面描述的这种感觉葛祎伟曾经体验过,就是在那时间不短的审讯中,那些专业人士绝对不会让你通过意识模糊来躲避痛苦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或许比那时候要好得多……?
葛祎伟现在没有办法进行如此明确而复杂的判断。意识模糊所带来的后果当然不可能仅仅是疼痛感的减弱,还有大脑各项机能的下降。他甚至连刚刚那段记忆,也就是自己如何落得这步田地的都没有办法清晰地回想起来。大脑给他的信息直观而简单:他的后背在疼,大腿在疼,胳膊在疼。大腿那里的疼痛和其他部分都不一样。
这一层很黑,唯一的光亮是从上面的洞透过来的……啊,还有九点钟方向透着隐隐的光。周围是有声音,但是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一样。葛祎伟感觉自己没什么力气说话,而且每伴随着一次呼吸,胸口都会变得火辣辣的。肯定,有肋骨骨折然后扎到肺里去了吧。
“咳,咳,咳……咳,咳……”
不想咳嗽,因为咳嗽起来会更疼,但是身体这种时候根本不听使唤。嘴里充满了某种液体,咸咸的,完全不好喝。必须得行动起来啊,不能光在这里待着。但是要干什么来着?
葛祎伟强硬地翻了个身。这种动作理所应当的,很疼,差点儿让他晕了过去。这时,原本就蒙上了一层薄纱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变化。那是什么?不知道。应该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吧。可惜是从上面传过来的,我现在到不了上面……啊,不过那个地方有光,上面也有光。照那里爬应该没有错。
那就……走吧……走吧!唔……
在做出了爬行的动作之后,葛祎伟才真正认识到了身体究竟糟糕到了一个什么地步。还是疼,特别的疼,左胳膊在疼,大腿在疼,后背也在疼,而且是疼得最厉害的。左胳膊很疼……啊,左边的小臂没有了啊。怎么没有的?根本不知道。骨头断面白花花的……应该是白花花的,要么就是自己的幻觉。脊柱肯定已经断了,说脊椎神经没受到影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裤子那里一片湿漉漉的,除了血之外肯定还有尿液存在,也就是说小便**了。但是下半身的部分还有知觉……
爬,继续爬。不管怎么样什么都不做肯定是错的,那么能做的只有往前爬了。被蒙上薄纱的声音强度有加强的趋势,但还是分辨不出来它们之中传递了怎样的信息。啊,对了,是哭声吧?和自己哭的时候不一样。当然,自己没有哭,肯定就是别人在哭了。好了好了,不能哭懂不懂?有什么撑不过去的非得哭啊,生活是很美好的。
爬,继续爬。衣服的布料蹭着地面的感觉还能感受到。右胳膊似乎还是完好的,这真令人惊讶,但也是好事。终于到了,光芒发出的地方……啊,是个障碍物。沿着上去,应该能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吧?总在地上趴着像什么话,上去吧。
爬,继续爬。慢慢沿着这个东西上去了。有些凉。对了,自己根本只爬了三四米吧?……这里看上去是个集装箱里面?装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啊,是白雾……好像在哪个地方见过的白雾……白茫茫的……呜……
“确认外部控制终端连线。初级量子算符加密验证通过。第二级量子算符加密验证通过。第三级量子算符加密验证通过。最高级别权限赋予。准备接受外界指令。”
“指令接收成功。确认程序运行:0001a。主系统全面启动。质量标记系统正常。质量分类系统正常。质量重组系统正常。检查具体功能模块……模块658、模块547状态异常,需进一步进行检索。是否进行?”
“外部终端操作者意识模糊,无法做出有效判断。根据第30541号基础协议,该判断将于一个单位时间之后自动转交至计算机附属高级人工智能。”
“检索中……未发现附属高级人工智能存在。检测系统信息反馈:模块658、模块547异常状态不影响程序0001a运行。程序运行继续。”
“请求外部输入。需求参数:参与者及参与系统。参数输入之后需要经由质量分类系统进行再度分类,所需时间较长,请耐心等待。”
“外部终端操作者意识模糊,无法做出有效行为。根据第30541号基础协议,该输入行为将于一个单位时间之后自动转交至计算机附属高级人工智能。”
“检索中……未发现附属高级人工智能存在。依照默认设置输入参数。对终端附近区域进行扫描。智慧生命体数量:五。设定为行为参与人员。无参与系统。”
“检索质量分类系统所有数据,对重点注意项进行调整。调整完毕、。”
“根据2603预案,对质量分类系统数据进行再次检索。发现未标记智慧生命体,数量:三。默认为行为参与人员。剩余未标记质量判断为生命体附属系统,一同参与行为。”
“默认人员与原人员出现重叠。重新规划参与人员名单。规划完成。”
“所有参数输入完成。程序0001a进入启动阶段,行为代号‘时间逆流’,将在五个单位时间之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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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我发誓这次我绝对不是产生了错觉!那该死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一直打转,而且我还能够充分地理解它的意思!五个单位时间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后背紧紧贴着这个掩体,k的心里出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显然,对面那名已经追了两个人快要一整天的名为“法图麦”的白发小女孩理应是这个恐惧的一部分:她早在交战开始的十分钟内就摧毁了他们想要带回去的情报,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一直在玩弄他们。这种精神压力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得了的,对面真的很闲吗?
而恐惧的另一部分,自然就是那个十分钟之前就开始在脑海中慢慢浮现的声音。那不是听觉,也不是视觉,而是好像直接铭刻在了记忆里一样,这种脑子被未知力量动了手脚的感觉……可以说简直糟透了。
“集中注意力活下来,不要多说话。”吉姆队长依旧寡言少语,但这和他已经疲劳的身体也不无关系。对于那位法图麦,两个欧洲特种部队的男人杀也杀不了,闯也闯不过去,失败所带来的自然不可能仅仅是自尊上的伤害,“再试一次。”
“再试一次……嗯?”刚想站起来,k忽然一拍脑袋,“又来了?这次是什么?”
他的大脑接收到的信息是这样的:“行为‘时间逆流’准备完成。即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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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发现自己开始越来越多地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了。虽然二十万年的时间并不短,能够冲淡不少记忆,但他却惊奇地依旧能够记得事情的某些细节。这种情况谈不上好,也不能称为差,不过如果这种情绪被漫长的时间积累起来的话,对于观察者的身份而言绝对会是一个致命的事情。或许自己该认真考虑接班退休了?
“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设计如此复杂的质量系统呢,老师?”在进入了这个并不知名的星系进行工作之后,他终于能够在大庭广众下张嘴称呼他为老师了。主动承接时间机器的修建计划这一点让他在联盟中的名声终于好了一些,“而且还准备了数量如此庞大的预案。”
“意外总是会发生的。”这样说着的他神色中透露着疲惫,“哪怕是在概率学上,概率极小的情况一般被认为不可能发生,但实际上它依旧是可能的,这就是生活的奇妙之处。将后备措施准备的充分一些终归不会是什么坏事。反正我们有的是质量,有的是体积,同样也有的是运算量。你的计划乍一听上去很天马行空,但或许也是最可行的东西。那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要力求完美……能拖多长时间拖多长时间。”
“这种想法我并非不能理解……但是我认为没有必要在这么短时间里面完成这么多任务。”
“还不懂吗?这应该就是我的告别演出了。说真的,我敢发誓你绝对不会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会是一个多么恶趣味的家伙。而现在……感觉有点儿累,所以我打算歇一歇。”这样说着的他松了松眉头,“好了,2603预案就这样就好……”
“歇一歇?您打算要怎么歇?”对于这个问题产生了好奇,观察者提问着,“刚刚我按照您提供的系统理论重新进行了一次计算,您的确已经……”
“啊,我的确已经回不去了。这件事情我清楚。不过,回不去是回不去的事情,不代表我们没有办法营造一个类似的环境。看在最后的份上,我动些小手脚也是无伤大雅的吧……”
那是的观察者还很稚嫩——当然,这里指的是心态上的稚嫩。不管是时间逆流系统在后面所会导致的一系列事件,还是他的言语中所透露的事情,观察者都没有预料到。在听到了他的一番话之后,观察者的内心仅仅涌起了自己不靠谱的计划对他造成的沉重负担的愧疚而已。这样想来,自己当初……果然是足够幼稚啊。
“对了,”观察者记得,当自己即将离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