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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怎么长的,想想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沈国栋也和墩子单独谈了一次。他们说了什么别人不知道,只是谈完之后,墩子和沈国栋的手里都多了几页纸。
要走这几天,墩子忽然化身话唠,见了什么都能抓住人唠叨叮嘱一番,吓得沈国栋一看见他看过来就赶紧跑,“我记性不好记不住!你去找阳子吧!”
多舍不得,多不放心,墩子还是带上大红花坐上了火车,去追寻他一直不肯透漏给人知道的梦想了。
墩子走了,周晚晚还没缓过劲儿来,周晨就开始给她收拾书包准备上学了。(。)
第二六三章 石云()
周晚晚回去上学的事是沈爷爷最先提出来的。
“人活一辈子,谁都不知道啥时候能遇着危险,你们总把她护在手心儿里,她什么时候能学会保护自己?
别跟我说你们能保护她一辈子!爷爷活这么大岁数了,就倚老卖老地告诉你们,谁都不可能护着谁一辈子!
再说了,她啥都靠你们,她这一辈子活着还有啥意思?咱们家囡囡这辈子可以不操心不受累地享福,但不能什么都不会干!这中间的区别可大了去了!”
周阳几个被说服了。他们也不是糊涂人,妹妹得成长,得去经历她人生中各个阶段该经历的事,很多事他们再不放心,也得让她自己去做。
如沈爷爷所说,他们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会一辈子爱护照顾她,却不能替代她生活。
所以,无论多担心那个还没找到的幕后黑手,他们也得让妹妹正常上学。不能因为这个就永远不让妹妹正常生活。他们还不会笨到去做因噎废食的傻事。
按周晚晚去年上学的进度,她的同班同学们现在已经上三年级了。重新入学就得重新参加一次考试,周晚晚很荣幸地被王校长带进他单独的校长办公室答卷子。
答完试卷,王校长当场批改,然后把李老师叫了过来,“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孩子是真聪明!四年级的题做起来一点儿都不费劲儿!是个好苗子!”
周晚晚傻眼了,她不是三年级吗?为什么做四年级的题?
李老师和王校长很高兴周晚晚的回归,找周阳聊她跳级的事了。
原来,今年学校做教学调整,李老师被调到了四年级做班主任,知道周晚晚要回来上学,他主动找到王校长,详细介绍了一下周晚晚的情况。
李老师表示愿意接受她跳级,希望她能分到他的班级,他也能好好教育这个孩子。别让一棵好苗子给长歪了。
周阳跟李老师和王校长谈了一会儿,又去征求周晚晚的意见。他不能擅作主张地替妹妹答应跳级的事,上几年级还是得看她自己喜欢。
“四年级的同学都比我大。”周晚晚不想跳级,跳一级。她就得早一年离开家去县城读高中,就得早一年离开大哥。
周晨和沈国栋都出去工作了,墩子也走了,家里就剩她和周阳两个人了。如果她再出去上学了,家里就剩大哥一个人了。
想想那种情形周晚晚心里就难过。她想多陪大哥几年,等他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妻儿,她再离开,那时候也能放心一点。
“你比他们聪明啊!李老师都说了,他出的题是故意加大难度的,就想看看你的水平,你都答对了!他还说你是他教过的最聪明的孩子,比小二还聪明!”
周阳的整张脸都亮起来了,弟弟妹妹的每一个优点、每一点成长都让他高兴得比自己取得成就还骄傲。“他以后还要单独给你做辅导呢!”
周晚晚看着大哥亮晶晶的眼睛,里面那么多希冀和喜悦,她不忍心让他失望,“我一定好好跟着李老师学!”
周晚晚跳级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从王校长的办公室出来,迎面碰上了等在那里的一位女老师,“这是谁呀?哎呀!这不是我的同班同学周囡囡同学吗?你怎么这么多年了小学还没毕业呀?!”
笑意盈盈的眼睛,清脆爽朗的声音,周晚晚惊喜地一下就扑了过去,“石云姐姐!”
石云抱着周晚晚转了两圈,两个人欢快的笑声感染了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王校长几个人。“他俩可不是同班同学嘛!一起上了好几年的课!”
李老师也笑,他从周晚晚三岁就给她上课,一直到现在还在教她,真是有意思的师生缘分。
“昨天就听李老师说你要来上学。我老早就在这等着了!”石云放下周晚晚,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一下就长这么大了!还是那么好看!”
石云刚来二道坎小学当代课老师不到一周,还没来得及去看周晚晚兄妹,就在学校先见到他们了。
石云跟周晨做了五六年同班同学,一直到初中毕业。周晨去县里上高中,她回家务农。
自从周晚晚三岁那年二十块的事以后,石云跟周家兄妹的关系就一直很好。这个爽朗乐观的女孩儿快人快语做事麻利,在周晚晚给周晨陪读那些年没少照顾她。
周阳几个也非常感谢她对妹妹的照顾,经常让周晚晚给她带一些好吃的,偶尔送她点农村少见的发卡头花之类的小东西,春秋的时候石云离家远,周阳就让周晨把她带回家吃午饭。
周晨初中毕业以后,周家兄妹跟石云的接触慢慢少了,却也还互相惦记着对方,前几年冬天农闲的时候石云偶尔还会过来找他们玩儿。
后来她母亲去世,家里家外都要她操持,周晚晚又被绑架,几乎都住在沈爷爷那里,才慢慢不怎么见面了。
今年干岔河水库塌方那次事故,石云的爷爷和一个没结婚的叔叔被砸死了,大队为了照顾他们家,就安排了石云来小学做代课老师。
“这才几年没见,你怎么就长大了!”石云对周晚晚又是揉头发又是捏脸蛋儿,还像小时候那样未语先笑,眉眼弯弯,“再过几年就有我高了!”
石云长得不是特别漂亮,却非常讨人喜欢,健康红润,爽朗大方,眼睛不是特别大,却总是含着笑意,让人跟她相处起来觉得轻松又愉快。
“石云中午跟囡囡回家吃饭,我来接你们俩。”周阳看妹妹这么高兴,赶紧邀请石云。
“我得用中午的时间备课,刚上班,好多东西都不熟悉呢!得赶紧学起来,要不我早就跑你们家蹭饭去了!”
石云也不跟周阳客气,“等礼拜六周晨回来,让他来接我和囡囡,我得去好好吃一顿!从小我就爱吃你们家的饭!”
礼拜六学校只有半天课,下午还可以在他们家多玩一会儿。
周阳笑着答应。石云上小学的时候确实没少去他们家吃饭,吃完饭就抢着干活儿,是个很懂事的小姑娘。
周晚晚去上课了,周阳跟石云单独说了几句话。
这几年家里事太多了,一件接一件,根本无暇顾及其它,他们对石云的现状几乎一点都不了解了。
石云也不隐瞒,把自己家里的事简单跟周阳说了一下。她母亲去世以后,就父亲带着她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起生活,后来奶奶也去世了,他们就跟爷爷和叔叔两家合起来过日子。
这样她也不用两家跑着做饭,能省不少力气。
前几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她一个人操持家务,还要去生产队干活,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好容易弟弟妹妹们慢慢长大了,家里的情况也好转一些了,爷爷和叔叔又出了事。
“我两个弟弟都能挣二等工分了,妹妹今年也下地干活了,我做代课老师,生产队给记一等工分,一个月还有八块钱补助!”石云知道周阳的想法,也知道周家兄弟几个的能力,却不想麻烦他们。
“过日子就得往前看,小时候吃点苦不算啥,你们几个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我们家眼看着就过起来了!再干两年,我还能长工资呢!到时候我弟弟也长大了,我们家就能盖新房子了!”
周阳笑着走了。这个爽朗乐观的小姑娘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好强,真是一点儿没变。
周阳走了,小汪却被留了下来。
它从今以后就要守在学校周围等着周晚晚放学,护送她回家了。
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小汪严肃又认真地在学校周围转了几圈,熟悉环境和地形,然后威风凛凛地站在校门口,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情况。
从此以后,屯子里不太熟悉它的村民给了它一个新身份——学校看门的大狼狗。
跟小汪一样严阵以待的还有赵小三儿。
周晚晚刚上了一节课,他就趁下课时间跑过来了,“我就在隔壁班,你有事喊一嗓子我就能听着!以后上学、放学我和小汪保护你!”
自从上次小汪奔袭一百多里找打周晚晚,赵小三儿对小汪的能力信任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赵小三儿今年十二岁,上五年级了,从小身体好,吃的也好,个子都长到一米六十多了。小时候圆圆肉肉的脸也开始变得有了棱角,已经慢慢脱离了儿童的影子,有了少年人的样子了。
他学习好,人也机灵,老师同学都非常喜欢他,现在是学校红小兵团的大队长。
赵小三儿胳膊上带着红袖标,大摇大摆地走进周晚晚他们班,后面还跟着两个狐假虎威的红小兵小组长,看得周晚晚想笑。
“放学你就在班里等着我,千万别自己乱跑。”赵小三儿可是被上次绑架的事吓坏了,嘱咐了周晚晚还不放心,又命令周晚晚班里的同学:
“除了我和她哥,看见谁带她走都拦下来!这是我们二道坎小学红小兵大队的最新任务!必须严格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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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 童年()
赵小三儿从此做了周晚晚的专业保镖,每天早上早早跑过去等她上学,放学再一起回家,“这孩子我们不要了,给你们家得了!”赵大壮跟周阳开玩笑。
赵小三儿还挺愿意,“我来跟阳子哥做伴儿!墩子哥走了,家里男人少了不安全!”
赵二栓哈哈大笑着去捏弟弟的脸,“你算什么男人?来来来!给我看看你牙长齐了没?”
赵小三儿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他很有担当地把一年后的事儿都替周晚晚打算好了,“等我上初中的时候你也别怕,我每天早上送你上了学再去学校!晚上你就在李老师的办公室做作业,等我回来接你。”
李老师最近经常在办公室给周晚晚吃小灶,打算培养出个神童加劳动能手来。周晚晚感激不尽又苦不堪言,日子过得哭笑不得。
“你明天不是考珠算吗?不用去练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小屁孩儿!周晚晚开始打击他了。
赵小三儿脑子特别聪明,人也细致认真,学习非常好,是所有科目老师的宠儿。在学习上,他顺利得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所以有了珠算课。
赵小三跟那几十个算盘珠子几乎是仇敌,怎么都弄不明白。最后他耍了个小聪明,老师出的珠算题目他都用脑子算出来,再把结果打到算盘上。
聪明的小孩大都自负,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却忘了珠算课可不只要一个计算的结果,还有一个环节是实操。
赵小三儿的一世英名彻底沦陷在了珠算课上,每每提及,他都痛苦得死去活来。
第二天早上,赵小三儿吃饭都没精打采。他每天一大早就跑来找周晚晚上学,周阳就留他在家里吃早饭,要不他在家里总惦记着来接周晚晚,也吃不好。
小汪追着几只麻雀在院子里傻跑,看得他羡慕不已。“小汪不用上学,真好。”
“嗯。”周晚晚点头,它更不用考珠算。
周阳笑得不行,给赵小三儿摆了一根黄瓜两个煮鸡蛋。“把这个吃了你就能考一百分了。”
赵小三儿病急乱投医,眼睛发亮地问周阳,“阳子哥,这个准吗?!”
“准!”周阳很肯定地忽悠他,“小二和囡囡每次考试我都给他们吃这个。总能考一百分!”
赵小三儿咧着嘴傻笑,“那肯定准!”
这就是那个颠簸不破的真理,无论多么漏洞百出的谎言,只要你想相信,就能找到相信的理由。
赵小三儿觉得自己的珠算考试有救了,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
周晚晚跟周阳相视偷笑。
赵小三儿的小跟班儿二柱子也过来了,他俩每天在这里集合,再带着周晚晚和小汪一起去学校。
周阳招呼二柱子吃饭。二柱子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黄瓜就啃。
赵小三儿惊得一口小米粥呛进气管,等他咳嗽完。二柱子已经吃得只剩一个黄瓜根儿了。
赵小三儿欲哭无泪,他那100分的“1”被二柱子啃了,而两个“0”已经被他吃进去了。
这会是一个悲剧的预示吗?赵小三儿的天空阴得都要下雨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周晚晚幸灾乐祸地等着赵小三儿受打击,没想到,他放学以后兴高采烈活蹦乱跳地跑过来了。
“珠算没考成,冯老师带张忠心去办公室洗鼻子了,咱们别等他了,先回家吃饭吧!”张忠心是二柱子的学名。
不用周晚晚问,已经有赵小三儿他们班同学眉飞色舞地开始给大家讲了。
原来张忠心同学在珠算课开始的时候到桌洞里去找算盘。找了半天没找着,又怕老师训他,就把脑袋伸到桌洞里去找,然后算盘找到了。脑袋拔不出来了。
全班同学再加上教数学的冯大奎老师折腾了一节课,才帮他把脑袋拔出来。试也没考成就下课了。
二柱子的光辉事迹马上传遍全校,所有老师同学都笑得不行。特别是赵小三儿,简直是农奴来到了解放区,天也蓝了花也红了人生都拨开乌云见明月了。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样的好运气的。石云正坐在办公桌边跟一个男生谈话。
“你说作业拉家里了,行。我相信你。今天你先写一份给我,放学前交上来。要不放学后你还得留在学校写,让你爹知道了又得揍你。对了,明天再把拉家里那份拿来,三天的都拿来。”
那个男生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个石老师不打也不骂,罚得你哑口无言有苦说不出,还不如踢他两脚呢!
石云放那个男生回去,看见旁边抱着作业本冲她笑的周晚晚,跟她眨眨眼睛,“这小子都连着把作业拉家三天了!不治治他他就要上房了!”
周晚晚的学校生活慢慢步入正轨,墩子也从军营发来了第一封家信。
他要先在新兵连训练三个月,过了新兵训练期就会被调去军区特务营,熊大队长把调令都写好了。
新兵连的生活墩子适应得非常好,那些对别人来说非常大的训练强度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甚至还得“每天给自己加练十公里,不跑身上不松快”。
无论训练还是生活,他都适应得非常好,也没说想家,只是对家里所有人都问了一堆问题,整整七八页纸,问问题就占了快一半。
周阳几个各自拿着问自己的那页纸去写回信了,周晚晚想了想,把最近家里好玩儿的事挑几件,用四格漫画的形式画了出来。
可爱的q版人物,亲切熟悉的内容,温馨有趣的对话,看了会让人会心一笑,心里也随之一暖。希望可以聊解墩子的思乡之苦。
周晨拿着周晚晚画好的几张画爱不释手,都不舍得寄出去了,最后在画的下面重重地写了一行:好好保存!丢了囡囡会哭!
周晚晚在旁边眨着眼睛敢怒不敢言,明明是你舍不得,干嘛往我身上推?
信寄出去之前,周晚晚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问了墩子:墩子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去当兵的?
周晚晚盼着能从墩子的回答里抓住一点蛛丝马迹,找到他去当兵的原因。
给墩子的厚厚的一封回信刚寄出去,响铃姐的信又到了。这已经是她走了三个多月寄来的第六封信了。
周晨把信交给周晚晚,先安慰她。“响铃姐都挺好的,从保育院调到幼儿园了。”
周晚晚赶紧看信。
响铃姐一到部队就申请去工作,而没有像大多数这个时代的军嫂一样选择留在家里操持家务。
部队生活区和附属单位的一些工作岗位虽然对军嫂优先安排,可那些工作大多是没有任何技术要求的工种,又是临时工性质。枯燥又劳累,属于高收入人群的军官家属们并不愿意去干。
可响铃姐不怕,她觉得到什么时候都得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跟赵志刚结婚了也不想什么都依靠他,没点儿事儿干她心里不舒服。
好在她年轻漂亮,人又机灵会说话,还跟周家兄妹学习了读书写字,部队后勤部就把她安排到了保育院做保育员。
在保育院做了几个月,她耐心细致,勤恳负责。又活泼漂亮,被部队幼儿园的领导看上,调去幼儿园做了生活老师。
虽然还是管孩子们的吃饭睡觉,却比保育院的环境好多了。
她没详细提跟赵志刚的婚后生活,周晚晚却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她对新生活的热情和希冀,满纸的幸福满足。
墩子、响铃姐,他们都在努力追寻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们都是朴实善良又勤恳努力的人,命运一定不会错待他们的。周晚晚在心里默默祈祷。
开始自己新生活的还有周兰。
周平本打算把她接走后几天就送去福利院暂住,可是跟她生活几天就发现。这个孩子不止是健康上有严重的问题,语言、精神上的问题也非常严重。
这个状态的周兰,周平不放心交给任何人。谁都不能像她一样细心周全地照顾她,更不能像她一样温声细语地哄她放下防备。慢慢取得她的信任。
所以周平决定把周兰先放在身边一段时间。虽然工地环境很差,她又忙,可是在自己亲人身边总是比别的地方要好。
周平精心照顾了周兰几个月,带着她来跟周阳几个告别的时候,周兰已经跟当初离开周家那个瘦弱干枯胆小畏缩的周兰不可同日而语了。
有了周晚晚的药,她身体上的病基本已经好了。胆子也不那么小了,虽然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