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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不吃炖兔子腿了,你别不高兴。”周晚晚抱着周阳的脖子轻声说。她知道自己的大哥现在心里很不好受。她也不想让大哥这么难过,可是她必须趁热打铁,让周阳在深深的内疚中下定决心,以后尽可能少顾及周家人,最好彻底放下他们。
“咱把他们当亲人。人家眼里可没咱们。”周晨冷冷地说。
“大哥对不起你们……”周阳的声音更低了,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让年幼的弟弟妹妹来承担后果,这让周阳这颗做哥哥的心如同油烹。
这一刻,他从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弟弟妹妹在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只有他了,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保护他们,照顾他们。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必须凡事为他们考虑,只为他们考虑。至于其他人。他顾及不了,也没有心思顾及了。
“大哥,我们下次多抓几只兔子,拿回来给奶,奶就不会骂我白吃饱了,也不会要把我扔南山上去了,小霞也不会总骂我‘咋不早点死’了。”周晚晚继续小声地说,糯糯的声音有一丝落寞和恐惧,让周阳的心闷痛得几乎窒息。
周晨的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这个聪明敏感的小男孩有一颗最为柔软的心。哥哥和妹妹受一点委屈,他都会感受到几倍的疼痛。
“大哥、二哥养着你,谁都不能再把你扔了。”周阳把周晚晚紧紧地抱住,又想起了那个寒冷的冬天。他和周晨抱着骨瘦如柴生命垂危的妹妹,恐惧、无助几乎彻底击垮了他们。而他们的亲人正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他们冷漠地看着他们兄妹在死亡线上挣扎,甚至没有任何顾忌地断定妹妹一定会死,没有一丝亲情,推波助澜。迫不及待,甚至不如一个旁观的路人。
“大哥太傻了。”周阳慢慢地抬起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却不带一丝温度,“除了你俩,大哥谁都不用管。”
“那我们以后抓了兔子就可以自己吃了吗?”周晚晚高兴地问周阳。
“嗯,都给囡囡吃,谁都不给。”周阳肯定地答道,“谁都不配吃。”
周晚晚把脸埋在周阳的脖子里,乖乖地点头。
对不起,大哥。周晚晚在心里不断地对周阳道歉。就这一件事,这一辈子,我只会在这唯一的一件事上罔顾你的心意,逼你做出选择。我知道你必然难过,可难过总比以后被他们伤得鲜血淋漓要好。大哥,我保证,就这一件事,请你原谅我。以后的一生,只要你想,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你,会尽我所能地达成你任何的心愿,就像前世你照顾我、支持我一样。竭尽全力。
那只肥兔子当天晚上就被宰杀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周春喜被派去县城,拿了半只兔子,十只麻雀,还有一捆小白菜,一捆小鲜葱,还有一筐周晚晚种在周家后园子犄角旮旯的野菜。
为了能当天赶回来,周春喜得起大早出发,当时周家众人还没去上工。一家人沉默地看着一样样装起来要被带走的吃食,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在这个年代,食物在任何家庭都是重中之重,全家人每天还喝着稀稀的菜叶子糊糊,却要把食物,特别是珍贵的谁都没吃到一口的肉食拿出去送人,大家怎么会没有意见?
周老太太当然知道众人的想法,特别是几个儿媳妇,眼里的不满太明显了。但她可不会因为儿媳妇的不满就委屈闺女,儿媳妇就是给周家干活、传宗接代的工具,闺女却是她的心头肉,她的希望所在,二者根本不能比。
“你还站这干啥?等着我伺候你吃饭呐?”周老太太把要带给周红香的东西装好,在围着看的一圈人中找到了周军来做那只要杀来儆猴的鸡,“昨个儿就耽误一天的工分,啥也没拿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地啥心思!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跟我藏心眼子!”
周老太太越骂越起劲儿,开始借题发挥,“这个家谁说了算你知不知道?你还想造反咋地?你那是拿啥眼睛瞅我?你不愿意待就给我滚出去!少了你一个不孝地玩意儿你看我能不能吃上饭?你给我净身出户,啥都别想拿走!这个家啥不是我地?啥我做不了主?”
周家众人都沉默地去吃早饭了。周老太太的铁腕镇压又一次取得了胜利,虽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被赶去厨房受罚的王凤英母女交换了一个愤愤不平的眼神;周春喜看着妻女枯瘦萎顿的样子深深叹着气;目光闪烁的沈玉芬在周春来胳膊上不满地拧了两把……
这个早晨,周家的气氛比平时更加压抑。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去上工了,周老太太盘腿坐在炕头,一边指挥着周玲和周霞做家务。一边对着空气叨叨咕咕骂骂咧咧。
周晚晚搬着小板凳坐在大门口晒太阳,这里能躲开周玲和周霞的骚扰,也听不到周老太太的咒骂。
周晚晚的清净很快就被家里的一群小鸡仔打破了。这群小家伙来周家一个多月了,长势非常迅猛,据周老太太说是周围这些家同一批买的鸡仔里长得最好的。
它们当然长得好。每天有灵泉水喝,偶尔还有空间粮食吃,比周家人的伙食还好,要是再不好好长,哪对得起周晚晚每天的辛勤喂养。
也许是每天这个时候要喝灵泉水,形成了条件反射,又或者是灵泉水喝多了,这些小鸡也有了一些灵性,反正每天这个时候它们都会去找周晚晚,排着队领水喝。
小鸡们排着队。一只一只地从周晚晚手上喝水。在不知道内情的人眼里,就是周家的小鸡仔排着队去啄周晚晚的手指头。这个场景实在是有些怪异,平时周晚晚都躲在仓房旁边去后园子的夹道喂它们喝水的,今天她贪恋阳光,思绪又有些乱,就把它们给忘了。
周晚晚忘了,小鸡仔可没忘,它们队都排好了,就等着喝水呢。一只小公鸡排在最前面,心急地用嘴啄着周晚晚的鞋子。把上面绣的肥猫滚绣球的绣球都啄成乱线团了……
周晚晚只能打点起精神先喂饱这些小鸡仔,它们一只一只地过来,把周晚晚的手指头含在嘴里,灵泉水顺着手指流到它们嘴里。喝几口,周晚晚就撤出手指头,轮下一只。
有序的队伍被一只调皮的芦花小母鸡打乱,它偷偷地跑到前面插队,被它挤下去的一只黑脑袋的小鸡仔急得直扇翅膀,扑腾得尘土乱飞。周晚晚赶紧捂住口鼻,冲那只不守规矩的小母鸡重重一指,自知闯了祸的小母鸡低着头跑队伍最后藏了起来。
“哈哈!太好玩儿了!”大门外一个大嗓门把周晚晚和一群小鸡仔都吓了一跳,小鸡仔们瞬间散开,跑到院子里躲起来了。周晚晚望着趴在大门上露出一口白牙的沈国栋,真希望自己也是一只小鸡仔,可以什么都不管,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沈国栋非常自来熟地打开大门走了进来,直接蹲在周晚晚面前拿起她的手看,“它们不咬你?”
周晚晚的小手白嫩嫩粉嘟嘟,手背上还有几个浅浅的小肉坑,捏着特别舒服,沈国栋看她手指粉嫩没有任何伤口,不用说也知道这群小鸡仔是不咬周晚晚的。可这家伙还是捏着周晚晚的小手不放,还是用昨天那种他自己觉得亲切和蔼周晚晚看来就是饿狗看见了肉骨头的眼神看着周晚晚,“昨晚上我就要过来找你,我爷爷说你们都睡得早,没让我来。”
周晚晚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句话,就依然瞪着大眼睛有些戒备地看着沈国栋,没出声。
在沈国栋看来可不是这么回事,这小丫头瞪着一双湿漉漉、怯生生、黑幽幽的大眼睛看着他,长睫毛小扇子一样呼扇呼扇地眨着,那种手痒心痒想做点什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今天没有周阳兄弟阻挡,沈国栋手一伸就去抱周晚晚。
手伸到一半,沈国栋又缩了回来,急切地在衣服上蹭了几把,又伸了出去,一把捞起坐在小板凳上的周晚晚,学着昨天周阳的姿势,把她整个人护在了怀里。
沈国栋小心翼翼地把周晚晚软软的嫩芽一样的小身体抱在了怀里,忽然就理解了昨天周阳兄弟的心情,这么娇嫩的小姑娘,怎么能随便给别人抱呢,万一用劲儿太大给抱坏了咋办?谁知道他们的手干不干净,给抱埋汰了咋办?长得太丑给吓着了咋办?反正以后谁都不给抱!
周晚晚比沈国栋还小心翼翼,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现在是没有恶意的,但他不是正常人啊,不能以常理来推断,谁知道啥时候惹了他,被直接摔死的可能都是有的。
当然,要对付沈国栋,周晚晚的空间里一千种办法都是有的,但那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比较好。
沈国栋僵着胳膊抱了一会儿周晚晚,终于找到点窍门,姿势自然多了。然后他就坐在周晚晚刚才坐的小板凳上,还是那个把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的姿势,凑近了闻了闻,“甜丝丝的!”自言自语的咕哝了一句,又拿脸去蹭周晚晚的小卷毛,“软软的,香香的!”
周晚晚觉得沈国栋是拿自己当芭比娃娃了,摆弄得不亦乐乎。她特别想提醒这位一下,你手里这个是真人版的,可要轻拿轻放啊……
沈国栋抱着怀里的小娃娃研究了老半天,哪哪都可爱,哪哪都喜欢。终于消停下来,还是那个让周晚晚做在他腿上,自己把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的姿势,心满意足地晒起了太阳。
周晚晚被沈国栋抱在怀里,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小心翼翼,还是因为他在模仿昨天周阳抱她的姿势,周晚晚竟然奇迹般地没有不适感。鉴于这个人非常不稳定的情绪,周晚晚决定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所以她对目前的情况也算勉强能接受,就静静地陪着这个带着一脸做梦一样傻笑表情的家伙晒太阳。(。)
第六十二章 出手()
晒太阳是一项多么健康安全的户外活动啊,至少不会刺激沈国栋挥拳头打人,希望他今天所有的兴致都放在晒太阳上,晒完赶紧回家,周晚晚可以陪他晒到太阳落山。
“对啦!我给你带糖了!”沈国栋从兜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还有一个蔫巴巴的小苹果,“这个苹果有点小,”沈国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下次我看见大的,新鲜的,再给你拿来!”
周晚晚看着那个小苹果没说话,别看又小又蔫巴巴的,可在这个时代还是很难得的。
沈国栋剥开一块糖,横着就塞周晚晚嘴里了。周晚晚木着一张脸,张着根本合不上的嘴在心里咆哮,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把那么大一大块奶糖横着塞到她的小嘴巴里的?!
周晚晚的小嘴巴还从没含过这么大一颗糖,以前两个哥哥喂她吃糖,都是糖块比较小的硬糖,昨天第一次吃大白兔这种大块的奶糖,周阳也是很仔细地掰成几块喂她,哪见过沈国栋这样粗鲁地硬塞的。
“甜吧?”沈国栋又凑过去闻了闻周晚晚蓬松的小卷毛,笑得一嘴白牙在清早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下次沈哥哥来再给你带!”
周晚晚的嘴都被撑木了,想用手把糖拿出来,手却被沈国栋一直攥着,挣是挣不出来的,她那点小劲儿对沈国栋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啊!对了!”沈国栋忽然架着周晚晚的胳膊把她举起来,让两人脸对脸,眼睛对着眼睛,很严肃地说道:“我爷爷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命是我救的,你记住了,是沈哥哥救了你,知道吗?”
周晚晚木着一张嘴没办法说话,回答沈国栋的是她控制不住从嘴里哗啦流出来的一滩口水……
那摊口水从周晚晚的嘴里直接掉到沈国栋的衣襟上,他的白衬衫瞬间抹上一道黏糊糊的口水印子。
沈国栋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周晚晚被撑得合不上的肉嘟嘟的小嘴巴,和她无辜的湿漉漉的小眼神儿,哈哈大笑起来。“哎呀!你还流口水呐?小孩子都流口水的吧?哦,对了。你会说话不?”
周晚晚皱着小眉头极力控制着嘴里又要流出来的口水,不想跟这个家伙浪费力气,跟你说话你能听?你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
沈国栋又被周晚晚可怜兮兮的小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把她抱在怀里,很自然地伸手去给她擦嘴巴。丝毫没觉得小孩子黏糊糊的口水有多脏。
这对于沈国栋来说绝对是破天荒头一次,倒不是他有什么洁癖,只是他从没主动或者被动地为别人做过任何事。确切地说,他从没觉得有为别人做什么的必要。就是他大伯家的小堂弟摔倒在他面前,摔得鼻子出血,膝盖破皮,他也只是觉得这小子真笨,哭得真难听,一点都没觉得有去把他抱起来哄哄的必要。
周晚晚摇晃着脑袋躲沈国栋的手,这样根本治标不治本啊……
沈国栋擦了两下也终于发现问题的根源了。不顾周晚晚的躲闪,直接上手,一把把那块糖从她的嘴里抠了出来,然后在周晚晚的目瞪口呆中没有任何犹豫地放到自己嘴里。接着动作迅速地又剥了一块糖,掰成三小块,把其中一小块塞到她嘴里,“这回就好了,吃吧!”
周晚晚在沈国栋一系列利落迅速得没给她任何拒绝余地的动作中呆住了,等她回过神来,嘴里里已经又给塞进一块糖了……
沈国栋大口嚼着嘴里的糖。一点都不介意这是从周晚晚嘴里抠出来的,好像对胸前那一块黏糊糊湿哒哒的口水印子也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两个人坐在清澈灿烂的阳光中笑眯眯地吃糖,看起来也很和谐的样子。
“囡囡。”沈国栋忽然轻声叫道,好似嘴里这两个字是一朵枝头上娇嫩的小花。或者一根轻飘飘的小羽毛,他叫得重一点就会飞走。
周晚晚抬头看他,眼睛黑亮清澈,清晰地映着沈国栋的笑容。
“我知道你的小名儿!”沈国栋笑眯眯地向周晚晚眨眼睛,很调皮的样子,“还知道你叫周晚晚!”
周晚晚愣愣地看着这个笑容灿烂温暖的大男孩。这完全不是沈国栋平时的样子,忽然有种一只上古凶兽在阳光下晒饱了太阳,把柔软温暖的肚皮亮出来给你,让你抚摸的感觉。
“我叫沈国栋,你看,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了。”沈国栋把下巴放在周晚晚柔软的头发上轻轻地蹭着,语气慢慢放缓,“我还知道你没妈,我也没妈,我还没爸。我爸抗美援朝的时候牺牲了,我妈跟部队去修宝成铁路,也牺牲了。
他们都说我是烈士遗孤,说这可光荣了,我不觉得有啥可光荣的,我连我爸妈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光不光荣跟我有啥关系?我跟我爷爷过。”沈国栋把周晚晚抱得紧了一点,像周阳一样用一只手护住她的头颈,有点像抱一个小婴儿,“我听说你因为没妈差点儿饿死你,没事儿,沈哥哥以后给你好吃的,你再也不会挨饿了。”
周晚晚靠在沈国栋的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沈国栋的身世听着可怜,可也没有自己兄妹几个可怜,他至少还有一个靠谱的爷爷,有优越的家庭环境,能健康成长,还能走到哪里都称王称霸地横着走。比他可怜的人太多了,哪轮到周晚晚来可怜他。
可不知为什么,周晚晚听了他这些话就是觉得心里不好受,也许是这个小霸王难得地对人敞开心扉,也许是这个男孩传递出来的真诚的善意,也许只是两个不记得母亲模样的小孩的互相安慰,总之,这一刻,周晚晚觉得沈国栋一点都不危险,还很真诚温暖,让人愿意靠近,觉得可以信任。
“五丫!你偷吃糖了!我告诉奶,告诉老姑!看奶不揍死你!”美好的晒太阳时光被周玲尖利的叫声打破,周玲手里拿着沈国栋扔在地上的糖纸。叉着腰指着小板凳上的两人,脸上的红痕因为激动更加明显,一副拿捏住他们把柄的嚣张样子。周霞站在远处的牲口棚边上,手里拿着一捆柴火。沉默地看着这边。
沈国栋站起身,把周晚晚放在小板凳上,轻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小卷毛,“别怕。”
“你想揍死谁?”沈国栋一步跨到周玲身边,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她。抓住她的衣服就把她扔了出去。
周玲的身体急速地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周家一米多高的木障子摔了出去。
沈国栋看都没看被他摔飞出去的周玲,几大步走到周霞身边,扯着她的后脖领子就把她提起来,“你瞅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把周霞吓得牙齿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别以为我没看着,你俩刚才在这嘀咕啥?是不是你让她来吓唬囡囡的?”
沈国栋直接把周霞提到周晚晚面前,问周晚晚:“她打过你没?”
周晚晚赶紧摇头,周霞如果得罪她了。她自己会解决,用不着沈国栋插手。
“以前没有,以后就说不准了,一样得教训!”沈国栋手一扬,周霞也飞了出去……
障子外一片寂静,摔出去这俩不会死了吧?周晚晚担心地想去看看。沈国栋也想去看看,直接抱起周晚晚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在她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甜甜的。奶糖味儿!”丝毫不担心被自己扔出去的那俩孩子的情况。
周晚晚对沈国栋的行为见怪不怪,她基本已经能肯定,沈国栋就是属于那种脑前额叶皮层先天发育不良患者,缺乏共情能力。有暴力倾向,这属于先天缺陷的范畴,人力无法改变,只要不危及她和哥哥们,她也就不跟着操心了。
不过周晚晚还真是白担心了,周玲和周霞应该都没什么大事。都已经站起来了,一个一身泥,一个一身灰,两个人的落点一目了然。
周玲落到障子外的排水沟里,春天以后,雨水挺勤,沟里即使是没多少水,也有挺多的烂泥。周霞落在灰堆里,那是周围几家人平时倒草木灰和垃圾的地方。两个人落的地方虽然脏,但都够柔软,摔是摔不坏的,但被那样扔出来,估计吓也得吓得不轻。
看见沈国栋出来,两人哆嗦着靠着障子站住,一声儿都不敢出。
“你俩给我听好了!今天这就是一个警告,以后我要是听囡囡说一句你俩对她不好,我就捏死你俩!”沈国栋随手从障子上掰下来一个手臂粗的木头,扔到周玲两人脚下,吓得她俩战战兢兢几乎蹦起来。“我这手劲儿,捏死你俩足够了!知道不!”
周玲两人赶紧点头,点一下还怕不够,慌忙点了好几次。
“说话!”沈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