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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小丫头长的这个俊儿!”杨大脚当了那么多年媒婆,这点转移话题的本事还是有的。
屋里的人又把注意力转到北炕上坐着的三个孩子身上。这一看,一行人又是一惊。
这三个孩子,长得太水灵太精神了!
两个男孩身型挺拔、四肢修长,像两棵生机勃勃的小树。一个小女孩白嫩嫩粉团团,比那电影里的小明星还漂亮!
再看他们的衣裳,半新不旧的,都洗得干干净净,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没有,穿着就透出一股妥帖、舒服,比今天特意换了最好的衣裳出门的王梅花和李锁柱看着顺眼了不知道多少。
这哪像三个没妈的孩子呀!这方圆百里,县长家也养不出这么齐整、好看的孩子!
看到周阳三兄妹,不知道为什么,李锁柱就想把自个磨得露了棉花的棉袄袖子和鼓出一大块的膝盖藏起来。
王梅花一直害羞地躲在薛水芹的后面,现在也忍不住探出头去看周晚晚头上漂亮的玻璃纱发带和衣服上精致的绣花。
薛水芹也非常惊讶,她怎么都没想到,会看见这样干净整洁的屋子和这么出色的几个孩子。
“你们还没见过你薛婶子和你薛家大姨吧!快来见见!”杨大脚说着就要去抱周晚晚,一是这小姑娘长得太招人稀罕了,她想抱抱,二是想着小孩子容易跟人亲近,让她先跟薛水芹搭上话,混个面子情,以后结婚场面上也好看。
“杨大娘,你们快坐吧,大老远来的,路上挺冷的吧?”周晨不着痕迹地挡住杨大脚去抱周晚晚的胳膊,把她往南炕上让,周阳也冲众人笑了笑,抱起周晚晚就不放下了。
周晨礼貌地把杨大脚让到南炕,既招呼了客人,又躲过了跟薛水芹打招呼。
“老三这几个孩子养活地,可真好!”杨大脚真心诚意地夸着这三个孩子,长得好,干净利索,会说话,有礼貌,谁家要是有这么三个孩子,那睡觉都得乐醒了!
“像他妈,能干活。”周春亮站在一行人的最后,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薛水芹的眼睛眯了一下,看三个孩子的目光也复杂起来。
屋里一时间有些冷场。在薛水芹面前提起前妻,这怎么都像是在打她的脸。
“要说能干活呀,我们梅花也能勤快着呢!来,梅花,见见两个哥哥和妹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害臊呀!”杨大脚赶紧打圆场,把躲在薛水芹身后的王梅花拉出来,往北炕的方向推。(。)
ps:今天三更,分别是在八点、十二点和十八点~
未来一周如果没有另外通知,也都是这个时间,每天三更~
第一一三章 见血()
王梅花迟疑地站子地当间儿,回头看着她娘,不敢往前走。
周晚晚看着王梅花,今年她应该是六岁,黑瘦,头发稀疏枯干,衣服单薄破旧,神情畏畏缩缩,脏污龟裂的手里捏着几块地瓜干,应该是刚才周老太太给的零食。
这个王梅花,还不是以后的周梅花,今生,周晚晚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和你大哥就得给我和我娘当牛马使唤”,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大冬天地往她的棉鞋里灌满凉水,就为了不让她去上学,省下学费给她买新衣服。更不会让她在周晚晚上大学以后,折腾着说什么有周阳这个大男人在家,她不方便,联合周霞几个把周阳撵去了潮湿的生产队饲料室,导致他病情加重……
“娘,她的花衣裳以后真的都是我的吗?”王梅花盯着周晚晚的衣服看了好几眼,忍不住回头问薛水芹。
薛水芹一愣,刚要呵斥王梅花,周晚晚已经抢在她前面开口:
“你娘说,以后我们家的好衣裳都是你的?”
周晚晚带着小孩子的无辜和懵懂,问得顺口极了。因为这是前世薛水芹的口头禅,“咱家的好衣裳都是梅花的”,“咱家好吃的都是铁柱的”。
“嗯!我娘说以后好衣裳都给我穿,让你们挣钱养活我们!”王梅花仰起头,对北炕那三个整洁、漂亮的孩子羡慕又嫉妒,还有着隐隐的挑衅与敌意。
“这孩子!瞎说啥!”薛麦穗一巴掌打在王梅花的脑袋上,啪一声脆响,王梅花哇地就哭了出来。
“我没瞎说!是我娘跟我说的……”王梅花的嘴被薛麦穗捂上了,只能委屈得噼里啪啦地掉眼泪。
“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儿!是我昨儿逗她,说以后有了爹,给她买好衣裳,挣钱养活他们娘俩,这孩子不知道咋地就给听拧巴了。”薛麦穗赶紧打圆场。把王梅花的话给圆回去。
“孩子没爹了,一直说想要个爹,没爹的孩子可怜呐……我也嘴笨,不会哄孩子。让孩子听差了……”薛水芹嘴角有一颗小巧的红痣,衬得嘴唇红艳艳的,哭起来更显凄楚,让人觉得这娘俩可怜极了。
杨大脚在旁边赶紧打圆场,再加上不走心的周老太太和周春亮。这个话题很快就被揭过去了。
他们南炕是把这事儿揭过去了,北炕周阳兄弟俩的眼里都有了明显的厌恶和防备。兄弟俩交换了两个眼神,最后目光都落在了乖乖坐在周阳怀里的周晚晚身上。
以后,他们更得好好照顾妹妹了,这个薛水芹,绝不是善茬,必须得防备着她。
大人们在南炕说得热闹,王梅花和李锁柱把注意力放到了周家屋里错落放着的红灯笼上。
因为这几盏灯笼做得小巧细致,周晚晚又和哥哥们在灯笼上画了小动物、花草,有两盏还写了字。就更显得别致。李锁柱先试探着拿了一盏在手里,看没人阻止,就抱了两盏在怀里不撒手,一看就是要据为己有的意思。
王梅花也想要,她在屋子里踅摸了一圈,看只有墙角那有一盏小兔子灯她能够着,就赶紧跑了过去。
然后王梅花就发现了刚吃完胡萝卜,在窝里抱着脑袋洗脸的雪花。
王梅花一把揪起雪花的两只长耳朵,高兴得冲薛水芹喊过去:“娘!我找到一只兔子!你给我杀了吃肉!”
雪花是周晚晚专程给周晨训练的宠物兔,小小巧巧的。浑身毛茸茸胖嘟嘟,谁看了都会觉得可爱得不行,估计也只有王梅花这种馋肉馋疯了的小孩子才会想吃了它。
周晨一看,马上就急了。“你给我放下!”
雪花是周晨一个人的兔子,这是兄妹三人的默契。连周晚晚每次说起它,都是“二哥的雪花”。
雪花虽然也跟周阳和周晚晚玩儿,可它只认周晨,只跟着周晨走,平时周晨出门回来。雪花都会跳过去趴在他腿上,亲热得不得了。只要有周晨在,它谁都不搭理,一心一意跟他好。
周晨第一次有自己的宠物,又是自己捡回来的,还只跟他好,他当然喜欢得不行,把雪花照顾得非常好。
周阳也急了,弟弟对雪花这么上心,要是让他们给吃了,弟弟得多伤心。可是他毕竟年纪大一些,不像周晨那么冲动,他觉得王梅花小孩子不懂事,她家里的大人肯定会阻止她的。所以周阳不但自己坐得住,还能用眼神安抚周晨,示意他看看再说。
可是周阳注定要失望了。
“哎呀妈呀!这兔子养得可真肥!”薛麦穗一看见雪花,也两眼放光。根本没在乎周晨的呵斥。
薛水芹也感兴趣地看着姐姐带着两个孩子拎着雪花捏来捏去,看它能出多少肉。
周晨起身就要去把雪花抢回来。这一家子都是狼吗?见着兔子就两眼放光想吃肉。
周晚晚一把拉住了周晨。这种时候,周晨去抢回来,无论起因如何,薛家人都会说他不懂事,那么大孩子还跟个小姑娘抢东西。
雪花看着软绵绵一团,可你要是觉得它长成这样就好欺负,那可大错特错了。
周晚晚笑眯眯地示意周晨稍安勿躁,接着往下看。
周晨虽然心急,可更信任妹妹,就按捺住脾气坐了下来。
周晨不阻止了,王梅花的胆子更大了。她把雪花抱到南炕她娘身边,离周晨他们远远的,跟李锁柱商量着现在就把雪花勒死吃肉。
雪花被王梅花揪着耳朵吊了老半天,好像才反应过来,它这是被别人给抓住了!
雪花后腿狠狠一蹬,踩着王梅花的脸就跳到了旁边薛水芹的怀里,薛水芹条件反射地去抓它,被它一眨眼的功夫就又蹬又咬了好几下,坐在薛水芹身边的薛麦穗也过去帮忙,然后南炕的人就乱成了一团,只十几秒的功夫,雪花如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南炕那群人里闪了几下,就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几个跳跃就跳回北炕边,双脚一用力,硬生生一个旱地拔葱,直接跳上炕。一头扎进了周晨怀里。
周晨和周阳吃惊得嘴巴都忘了合上。这是他们那个肉团团没脾气的小雪花吗?小猫也没它动作利索呀!
“雪花可厉害了呢!”周晚晚骄傲地摸摸雪花的小屁股。没办法,这小家伙的脑袋还扎在周晨怀里不出来呢。
雪花当然厉害,它可是喝了灵泉水和灵液又吃了超级体能强化剂的无敌小兔子!周晚晚还指望着它能陪着周晨长大呢!这点小场面对它来说绝对应付得了,别说这几个老弱病残,今天就是来一只狼。雪花也能跟它大战三百回合,掩护周晨顺利离开!
再看南炕,周晚晚还没看清楚,就被周阳捂住了眼睛。太血腥了,会吓到小孩子的。
反正,这场相看下来,薛家来的四个人都带伤走的。杨大脚的伤最轻,也被雪花用脚在手腕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大口子,幸亏是在手背那一面,要不血管都可能切断……
王梅花和薛水芹的伤最重。最后周春亮不得不带着他们去了公社卫生所。不去不行了,王梅花的下巴被雪花蹬出了一道大口子,肉白花花地翻着,太吓人了。
薛水芹的伤也很严重,手硬生生给咬掉了两大块肉,胳膊上的棉袄都被雪花蹬透了,棉花上都是血。
雪花一直是个性格温柔的小兔子,平时它绝对不会这样攻击人的。就是赵小三前两天把它放在棉袄里准备偷回家玩儿两天,它也是费劲地扭着胖屁股爬出来,一点儿都没伤着他。
今天它之所以会忽然凶性大发。是因为周晚晚启动了它的攻击模式。早在训练雪花的时候,周晚晚就防着别人打雪花的注意,给它设置了一个催眠好的攻击模式,只要周晚晚做几个启动这种模式的手势。它就会由一只温柔的小兔子变成一只凶悍的大野狼。
当然,再凶悍,雪花还是认识主人的。一到周晨怀里,它就又变成软绵绵一小团了。
周老太太道歉无数,才送走一行人。她在西屋门口站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没敢进去骂三个孩子。小张的话她可没忘。这仨小兔崽子现在惹不起呀……
虽然雪花的参与让这场相看非常不吉利地见了血,可婚事还是定了下来。
因为是寡妇再嫁,也不讲究啥头茬礼、二茬礼了,就定在正月二十,周家人和杨大脚去薛麦穗住的马场屯下个聘,正月二十八就把婚事给办了。
聘礼还是按原来说好的,五十块钱,母女俩一人一套新衣裳。
周春亮从公社卫生所回来,又把薛水芹母女送回马场屯,虽然已经立了春,可倒春寒更是厉害,来回走了四五十里地,冻得他手脚生疼,回来就把气都撒在里雪花身上。
周春亮其实更想教训一下这两个惹祸的小兔崽子,可是他和周老太太一样,没那个胆子。
雪花被周春亮一脚踢出去好几米,撞到墙上才停下来。这要是一般的小兔子,一定就得血溅当场。
可雪花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炸着毛儿就冲周春来冲了过去。
下午周晚晚就偷偷地给雪花做好训练了,只要周家人靠近,让雪花疼痛级别达到二级以上,雪花就会启动攻击模式。谁让它疼,它就一定让谁见血!
周春亮又一次亲身体验了一把雪花的战斗力,要不是周阳及时出手救了他,他一定得带着重伤去结婚了。
就是这样,他手上也被啃掉了一块肉,腰上还有两道翻着白肉的大口子。
周阳开始担心雪花是不是脾气太暴躁了,“它要是咬着囡囡咋整?”
“雪花认识好坏人,它不随便咬人。”周晚晚拎起来又变成乖宝宝的雪花给周阳看。
“我也觉着它知道好坏,你看它从来不咬赵二栓,那小子多能磋磨雪花啊,我看着都想揍他。”周晨也帮雪花说话。
周阳点点头不说话了。在弟弟妹妹心里,父亲已经被归到坏人那一类里了……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这个元宵节,三家屯依然一片寂静,闹元宵、耍火龙、扭秧歌已经好几年不办了,大家都响应上面的号召,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既然春节都只能搞革命,那元宵节也不能有什么庆祝活动了。
周晨把妹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眼睛在外面,抱着她在外面看了几分钟月亮就回来了。周阳在后面拿着一个红灯笼,照着妹妹美滋滋的小脸,自己也笑眯眯的。妹妹懂事又好哄,看几眼月亮就高兴成这样。
兄妹三人刚回到屋里,外间的沈玉芬就开始不对劲儿了。
周阳听到她微弱的呼救,赶紧跑了出去。沈玉芬的羊水已经破了,因为是第一次生产,她吓得直哆嗦,喊都喊不出声,只能抱着肚子流眼泪。
周春来和周春亮又在东屋,这些天,他们除了睡觉,其它时间都围在周老太太身边,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周阳赶紧把周春来找了过来。周春来一看也吓得没了主意,还是周阳提醒他:“得去找产婆吧?”
“对!找产婆!三乐,你去找产婆!”周春来这才想起来产婆这件事。
“找哪个产婆呀?”周阳急得直跺脚,这时候了,四叔咋一点成算都没有呢!
他母亲要生妹妹的时候,提前一个月就跟赵四奶和宋屯的一只手老关太太打好了招呼,生妹妹那天,两个产婆都是一请就到。这临时请人家,要是人家有个什么事不在家,那可咋办呀!?
“哪个?都有哪个?”周春来整个人都糊涂了,脑子根本就不转了。
周阳一跺脚,飞快地跑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周阳扶着赵四奶小跑着来到了周家。
赵四奶进来一看,就开始生气地训周春来,“这咋啥都没准备好呢?热水呢?白布呢?剪刀!这都发动这么老半天了,你们家又不是没生过孩子,咋就这么晾着呢?这是大人孩子都不想要了?”(。)
第一一四章 月子()
周老太太带着周红英在东屋已经躺下了,一直就没过来。王凤英母女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自从周春来哥仨站在周老太太一边威胁周春发,王凤英看见他们眼皮都不抬一下,背后的眼神比仇人都不如。
周春来手足无措地在地上转了两圈,只能跑到东屋门口去叫周老太太。
“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靠自个?我去能干啥?让她使劲不就得了!老儿子,你到娘这炕上将就一宿吧,也别围着转了,男人沾着血腥多不吉利!”周老太太最近可是心疼儿子呢。
周春来急得在里外屋直转圈,一点办法都没有。
“四叔,你去翻翻,家里哪有白布。我来烧热水,再给剪刀消毒。”周阳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暂时做起了家里的主心骨。
周春来可算是知道了自己应该干点啥了,马山去翻东西了。
周阳赶紧跑回屋,告诉弟弟看好妹妹,别吓着她,也别乱走,再忙忙活活地把赵四奶要的东西都准备齐了。刚要松口气,赵四奶又让去宋屯找老关太太,孩子脚先出来的,怕是要难产。老关太太这方面最有经验,一手救了好多难产的孕妇,所以才有了这一只手的外号。
周春来腿都吓哆嗦了,哪还跑得动,只能无措地望着周阳。
周阳咬了咬牙,回去给弟弟妹妹交代了两句,又跑去了宋屯。
周晚晚根本什么都来不及跟周阳说,周阳就已经跑走了。
周晚晚在心里叹气,真能叫住周阳,她也不会阻止他去的吧?即使知道帮了也落不下好来,可这种时候,她还是不忍心去阻止。
所有善良的人都是这样被利用,被自己心中的不忍心绑架的吧?
不是傻,不是圣母,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算了,只求个问心无愧吧!周晚晚在心里苦笑着安慰自己。
好在老关太太在家。周阳一路扶着她飞跑,最后老太太实在跑不动了,周阳一着急,一把把她背了起来。背着她跑了一里多地。
谁也不知道如果没有周阳的一路狂奔,沈玉芬和孩子会怎么样。反正,老关太太在孩子最危急的关头来到了周家,经过一晚上的忙碌,第二天清早。周春来的第一个孩子周强发出了他人生的第一声啼哭。
周春来看着儿子傻笑的时候,周阳精疲力尽地躺到炕上,没用上十秒钟就打起了呼噜。
沈玉芬生孩子伤了元气,一直病恹恹一点力气没有。周春来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准备给沈玉芬做月子饭,手忙脚乱,不得其法。周老太太只过来看了一眼孩子,说了一句:“挺结实个小子。”就再不过问了。
周家媳妇生产,周老太太从来不伺候月子。像李秀华这样娘家离得近又能过来照顾的还好说,像李贵芝这样早就没了娘的。嫂子又不能来长住,就从来没坐满过月子。
周老太太对沈玉芬也一样。
周春来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请沈大娘来。因为彩礼的事,沈大娘跟周家好一场吵闹,对不肯帮着她要彩礼的沈玉芬也有了怨气,自去年入冬就没跟他们小夫妻再来往过了。
闺女坐月子,啥恩怨都得放一边,沈大娘还是收拾了一篮子鸡蛋和两个猪蹄来照顾女儿了。
沈大娘来了,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孩子马上被收拾得利利索索,吃上了第一口母乳。也不哭了。沈玉芬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看着也有精神了。厨房里炖上了下奶的猪蹄黄豆,炕上严严实实地拉好了幔帐,沈玉芬的月子开始坐得有模有样起来。
“囡囡想不想看看小孩儿?”周晨压低声音问妹妹。他今天吃完早饭没有立刻去补课,而是在家陪着妹妹和熟睡的大哥。
周晚晚眨着大眼睛认真地摇头,“不想,我就是小孩儿,不用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