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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过去怕会误伤妹妹。周阳一定会带着弟弟妹妹离开这里,这样的场面,妹妹看了说不定会吓得不敢睡觉。
一直站得远远的周娟人没过去,嘴可一直没闲着。“奶呀!您老可别伤着自个呀!那可就真趁了人家的心了!”
“奶!您快点停手吧,一会儿我老姑都被二丫骑上打了!”
“奶呀!你看把我二婶吓得,都不敢出声儿了!”
……
她每劝一句,周老太太的火气就大一分,最后把所有的怨气都集中到瘫软在炕沿边的李贵芝身上。可周老太太是有个规矩的。儿子、孙子、孙女她说打就动手,从无顾忌,对儿媳妇,她是从不亲自动手打的,要打也是她支使儿子动手打,今天气成这样,她还是没忘了自己的规矩。
周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死了吧!我活着干啥呀!都看不上我呀!黑了心肝呀,想我死自己不下手。让男人孩子气死我!我周家娶的好媳妇呀!到我周家二十多年,没给我周家传宗接代,现在又开始看不上我们这两个老的,这是想要我们的老命啊!”
周老太太大又哭又嚎了一通,发现周春喜只是站在那搓着手转圈,一点都没有上去打李贵芝给她出气的意思,怒从心起,嗷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周春喜又开始撒泼,“我生你这个儿子有啥用!?就是为了给你媳妇欺负的?你个没囔气的!你个老婆奴!你这是要你娘的老命啊!”
周春喜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周老太太。抽空冲李贵芝喊道:“大丫娘,你快给娘道个歉!”
“娘……娘,我咋地了?我没干啥呀……”李贵芝哆哆嗦嗦地摊在炕边的地上,吓得脸色煞白。
“你这只不下蛋的母鸡!我周家都让你祸害完了!你还用干啥?!你啥都不用干。你支使你男人和孩子干就行了!我就是你眼中钉,我死了你就称心了!”周老太太放开周春喜,眼睛血红地冲李贵芝扑去。
周红英放开周平,扔掉手里薅下来的一把头发,也去给周老太太帮腔,“二哥!二嫂这么气娘。你咋就不吭气?你咋不削她给娘出气?你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了?!”
“娘,大丫娘真没说啥,她这才刚回来,她啥都没干……”周春喜急切地跟周老太太解释着。
“奶!是我错了,你打我吧,你别为难我娘了,我娘一回来就看见六丫病了,啥都没说,真没我娘啥事儿啊!”周平披头散发地从炕上起来,顾不上被扯坏的衣服和头发,赶紧过去帮李贵芝求情。
“没法活了!一个个地都冲我来了!”周老太太啥都不听,大有周春喜不打李贵芝给她出气,她就哭死的架势。
“大丫娘,你给娘道歉,你,你跪下给娘道歉。”周春喜没办法,只能让李贵芝妥协。
李贵芝坐都坐不住,倚在炕边哆嗦成一团。
“道歉就完了?哪有那么便宜?就得揍她,不狠揍她她能长记性?”周红英可不满意就这么轻飘飘放过李贵芝。
显然,周老太太也不满意,拍着大腿嚎得更大声。
“爹,你揍我吧,是我不好,我不该惹我奶,跟我娘没关系呀!”周平周到周春喜面前,眼泪哗哗地留下来。
周春喜看着干瘦的大女儿,二十三的大丫头了,哪还能随便打,而且他也一直在屋里,孩子根本啥都没说,他是真打不下去手。可是今天不打一个,周老太太那根本过不去。一边是跟着他吃尽苦头的妻女,一边是哭嚎不休的母亲,周春喜抱着头长叹一声蹲在地上,左右为难。
“他爹,你打我吧!我该打,我没给你生个儿子,我是周家的罪人呐!”李贵芝挣扎着去够周春喜的衣襟,紧紧攥住支撑着她跪在地上。
“咱不都说了,不提这个了……”周春喜扶住李贵芝抖得不成样子的身体,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没儿子是咱没这个命!我也认了!”
“你认啥?为了这么个站着茅坑不拉屎的,你就不要儿子了?”周老太太听不下去了,“你这样的,一辈子就是个绝户头的命!”
“娘……”没儿子一直是周春喜心里过不去的坎儿,被自己的娘这样说他心里的痛苦简直要灭顶。
“二哥!今天你要是不揍二嫂,你就是不孝!你们一家大大小小都没把爹娘放眼里!活该你绝户!”周红英指着周春喜的鼻子叫道。
“二叔。我奶都哭成这样了,你咋不心疼呐?”周娟坐在南炕边的凳子上,嘴上说得着急,屁股却一动没动。
“他爹!你打我吧!我该打呀……”李贵芝跪都跪不住。被周平搀着才勉强没摊在地上。
“爹!你别打我娘,我娘身子骨太差了,你要打就打我吧!”周平赶紧拦在周春喜面前。
“我生了个啥儿子呀!老天爷呀!你咋不下来个雷劈死我这个老不死的呀!”周老太太看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周春喜还不动手,是真的伤心了。哭得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
周阳和周晨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看着一直绷着一张小脸儿木然地看着这一切的周晚晚,都觉得妹妹这是给吓着了,得赶紧离开。
周晨抱着周晚晚,周阳走在外侧挡着闹成一团的众人,就要出东屋,“三乐、四乐,你俩干啥去?奶都哭成这样了,你俩倒是过去拉一把,劝劝呐!”刚走出几步的兄妹三人就被周娟叫住了。
“囡囡吓坏了。我们带她去拜拜黄大仙儿。”周阳急中生智,赶紧答道,这个老实孩子能想到这个借口,也算是不容易了。
“我们都小,也不知道咋劝,这不是都看着二姐呢嘛!二姐咋办我们就跟着咋办。”周晨可不是好惹的,几句话就把周娟说得脸一红,撇过头不吱声了。
三人走出东屋,快步回到西屋,周阳把门插好。长出了一口气。要不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好出门,他是真不想在这个家待着。
周晨抱着周晚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断地顺着她的头发和后背。“囡囡不怕啊,大哥在呢,二哥也在呢,囡囡不怕,不怕啊。”
周阳走过来接过周晚晚,跟她额头抵着额头。试了一下温度,总算放下点心,也抱着她在屋子里走着,记得妹妹很小的时候,母亲刚去世,她又饿又病,一晚一晚地哭闹,兄弟俩就这样轮流抱着她在地上走,只有这时候,她才能安静一会儿,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哥哥们,又可爱又可怜……
“要不,咱真去拜拜黄大仙儿?”周阳平时可是不信这些的,可今天看妹妹被吓着的样子,又觉得如果真有黄大仙儿也挺好的,至少能有个可以求的,总比没着没落地着急好。
“先看看吧,”周晨摸摸周晚晚的额头和小手小脚,觉得温度都正常,“现在看着都没啥事儿,看晚上能不能睡着觉再说。”
“嗯,晚上咱俩都精神着点儿,别睡死了。”周阳也同意。
“大哥,我不怕。”周晚晚见不得两个哥哥着急,赶紧安慰他们。
“囡囡真厉害,咱不怕,有大哥、二哥呢,咱啥都不怕啊!”周阳乱七八糟地安慰着妹妹,其实他心里最怕。
现在他甚至比母亲刚去世时更怕妹妹有一点点不妥,那时候他对妹妹当然有很深的感情,但支撑他一直坚持下去的更多的是作为大哥的责任。但现在,经过这半年多来兄妹三人的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弟弟妹妹成为他生活中的阳光,是他对家这个词全部的向往所在,他们从彼此身上获得依靠、温暖、希望和力量。三个人就是一个整体,真正的血脉相融,缺一不可。
谁说亲情天生存在血脉之中,不需要经营,其实,亲情和其它任何感情一样,都是需要去努力经营的。你付出的越多,从对方身上得到越多,彼此的牵绊就越牢靠,感情也就越深。再加上天生的血脉相连,所以我们在亲情中无私地付出得到毫无保留的回报的机会更多。
周阳三兄妹是幸运的,在他们幼小的时候,生活的变故和残酷的现实给了他们一个经营亲情的绝佳环境,他们幼小纯净的心灵全心全意地接纳着彼此,也毫无保留地给予着彼此,这让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深入骨髓,没有一丝瑕疵又坚不可摧。
所以,周阳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害怕妹妹有事,这也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他的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他更应该去全心全意在意的、去守候的是什么。
周晚晚抱着大哥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颈窝里,静静地待着。她当然不怕,她只是在想,周老太太今天这出闹得有点说不通,她这绝对是借题发挥,很明显这是冲李贵芝母女去的。
周晨也看出来了,在确认周晚晚暂时没事以后,他跟周阳谈论起今天周老太太的反常,“奶这是咋地了?就为了六丫发烧大丫姐叫了她一声,不至于闹成这样啊,我看她就是冲着二伯娘去的。”
“二伯娘这些天没惹着奶呀?奶不是在生大伯娘的气吗?咋又找上二伯娘的茬了?”周阳也不解。
“奶这是拿二伯娘砸筏子,敲打咱一家人呢。”周晨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原因最有可能。
砸筏子,是三家屯这一带的土话,类似于找毛病、杀鸡儆猴的意思。
“咱家啥不是奶说了算?有啥好敲打的。”周阳看妹妹乖乖地趴在自己肩上,赶紧放低声音,低低地说道。
“今天二伯从大姑那回来,不是说大姑过几天就要回来在生产队干活了吗,奶这是敲打咱全家呢,让咱看看,这个家她想整治谁就整治谁,谁也别想起一点刺儿。这是让咱全家都得敬着大姑,不能像今天早上给大姑拿兔子肉时一样,都撂脸子。”周晨小小年纪,看问题已经很明白了。
“那也不用冲二伯娘去呀,二伯娘平时话都不咋说,奶把她踩到泥里去她都不吭气儿,用她砸筏子有啥用?。”周阳平时虽然不说家长里短,但对家里的事还是理得清的。(。)
第六十五章 底线()
“大伯娘这些天被奶治得老老实实地,奶一时也找不出啥毛病。再说,奶要是无缘无故地治大伯娘就得得罪二丫姐,奶可是还指望着二丫姐以后嫁到徐家帮衬着家里呢,不能太得罪二丫姐。
四婶又滑不留手地,奶想找茬也找不出来,而且四叔也没二伯听话,奶要是让四叔打四婶,万一四叔不打,奶多没脸,还咋敲打咱们一家人?就二伯娘最顺手,今天六丫又发烧了,看二伯娘和大丫姐的脸色,好像有点怪奶的的意思,奶就抓住把柄了呗。”周晨分析得头头是道。
“要是咱妈在,奶一定先找咱妈砸筏子……”周阳失落地说道。
“是啊,咱妈手巧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脾气还好,挨骂也不顶嘴,咱爸又听奶地话,咱妈被奶痛骂一顿,咱爸再打咱妈几下,咱妈也不会说啥。其它人跟咱妈一比,干活不行,生儿子不行,啥啥都不行,就更不敢吭气了,啥都得听奶地。”周晨有些讽刺地说道。
周阳沉默了,把脸放在周晚晚的头发上一下一下慢慢地蹭着。兄妹三人听着东屋从敞开的门窗里传出的吵闹声,静静地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这番话,让他们更加清楚地看明白了周家众人的算计和自私,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家里,唯一为他们着想的母亲走后,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彼此了。
其实,周晚晚觉得,今天周老太太找李贵芝母女的茬,还有一个周晨不知道的原因,那就是周平的婚事。
周平去沤麻坑相看的事看似过去了,可周晚晚知道,王凤英和周老太太绝不会就此罢休。换亲的事很有可能在最近被提起,或者已经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进行着了。
为了拿捏住李贵芝母女,周老太太必须在最近好好整治他们一番,让他们彻彻底底地服帖。完完全全地剥夺他们的话语权,这样,换亲的事才能顺利进行。毕竟,这是新中国了。婚姻自由,周平如果真的拼死反抗,周老太太还是没有办法的,包办婚姻是犯法的,真给捅出去。周老太太就得被抓起来蹲大狱。
所以,周晚晚肯定,今天这一局周老太太必胜。李贵芝母女一定会被整治得很惨。
周家的晚饭被推迟很久才上桌,兔子肉炖土豆,高粱米菜叶子糊糊,是过年都没有的好吃食。虽然每人只分到一两块肉,甚至周晨和周晚晚的碗里只有土豆没有一块肉,但这总算是三四年来第一次吃到肉,大家都非常期盼。
如周晚晚所料,兴奋的周家人里并不包括周春喜一家。李贵芝和周平在地上跪着,都披头散发,李贵芝半边脸肿得变了形,看来周春喜最后还是动手打她了。
周春喜耷拉着脑袋坐在炕桌旁,一言不发,碗里的肉也一块没动,很可能是留给一口都肉都没分到的妻女的。
刚过了十五,月亮又白又亮,从敞开的窗户照进来,众人脸上的表情都看得很清楚。周春发一家面带喜色。对周老太太极尽奉承,周老太太女王一样拿着勺子给地桌上的儿媳、孙女分着菜,好像她手里拿着的不是一点缺油少盐的饭菜,而是众人的命运。
周兰一直在北炕躺着。悄无声息,周晚晚忽然有些担心,害怕周兰挺不过去。毕竟,这件事在前世是没有过的,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周兰病死,那周晚晚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的。毕竟。周兰前世今生都没有得罪过她,她要报复,一定会去找正主儿,绝不想牵连无辜。
周阳悄悄地把自己分到的两块肉都放到了弟弟妹妹的碗里,周晨想推,被周阳一个眼神制止住。周晨没再做声,把肉一块一块地嚼碎喂给了周晚晚。周晚晚特别不想吃这两块没滋没味儿的肉,可哥哥们不会同意,饭桌上那么多双眼睛又都看着,只能勉强吃下去,心里无限期盼快点下雨,他们就可以去抓兔子吃了。
吃到一半,沈玉芬忽然捂着嘴跑了出去,刚跑到外屋门口,就传来她干呕的声音。
“这是咋地了?”周春来马上扔下碗跟了出去。
周老太太阴沉地盯着周春来慌慌张张的背影,周红英把筷子一摔,“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恶心巴拉地!”又冲周春来喊,“瞅你那没出息样儿!娘哭成那样也没见你着急,你把媳妇打个祖宗板儿供起来得了!”
周春来夫妻在外屋门口都没出声儿,回答周红英的是沈玉芬又一阵剧烈地干呕。
好半天,周春来自己回到东屋,把两个人的饭折成一碗,“娘,玉芬闻不了菜味儿,我把糊糊端过去给她吃。”说完也不管周老太太的脸色,直接走了。
“哎呀!这老四媳妇不会是有了吧?”王凤英一拍大腿;说道。
周老太太阴沉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贵芝母女,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了又能咋地,别又生个赔钱货。就怕那些个臭不要脸的,一辈子只会生赔钱货还有脸作妖儿!”
木木地跪在地上个的李贵芝母女一动不动,一副任打任骂的认命姿态。
这个晚上,周晚晚半睡半醒地醒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被周阳或者周晨打扰醒的。他们谁醒了,就过来摸摸她的脑门儿或者小手小脚丫,确认她睡得很好没有发烧再回去睡一会儿,一会儿谁醒了又再来摸摸。
周晚晚一直装作睡得很熟的样子,她知道,两个哥哥这是怕她被惊吓到,不放心。可是你俩能不能排个班?这样两个人轮流不定时地打扰真的很扰人睡眠呐……周晚晚在心里幸福地抱怨着。
这一晚,周晚晚虽然被数次打扰醒,却觉得非常温暖安全,如在最为甜美的梦乡。周阳看着妹妹睡梦中还带着甜甜的笑,终于放心,将周晨推醒,让他也来看。两个傻哥哥静静地对着妹妹傻笑了半天,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的早饭桌上,李贵芝披头散发一边脸青紫红肿,木呆呆地坐着。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周兰。周兰烧了一晚上还没退烧,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可能马上就不行了。
周平在旁边一边拿着湿布给周兰冷敷,一边控制不住地掉着眼泪。她已经哭了一晚上,现在眼睛肿成一条缝,不比昨天挨了周春喜几个打耳光的李贵芝好多少。
“一大早晨你哭啥?嚎丧呐?死了就扔出去!臭丫头片子,养活大了也是个赔钱货!”周老太太尖着嗓子骂着周平。
周晨抱住周晚晚,让她趴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周阳也一言不发地坐过来,把弟弟妹妹挡在自己身后。他们都想起了当初周晚晚被扔的事,无论过了多久,这都是兄妹三人不能提及的痛,今天看着周兰,就像看到了当初的周晚晚,一时心里五味陈杂。
周晚晚能感觉到哥哥们的情绪,她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虽然这件事是周老太太故意找茬所起。但如果不是沈国栋来找自己,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周兰受这样的无妄之灾终究还是跟自己有一点关系的。
无论当初自己被扔时周春喜一家人是如何地冷漠旁观,那都与年幼的周兰无关。周晚晚不会让无辜的周兰替她的父母买单,所以,她不能袖手旁观。
恩怨分明,不伤及无辜,这必须是她的底线。她太了解自己的心魔了 ,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可能走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境地,那时候她手染无辜者的鲜血。就再也没有资格谈什么幸福生活了,所以,即使是为了自己和哥哥们以后能良心安宁,她也得出手救周兰。
吃完早饭。周家人都去生产队上工了。夏忙已经开始,地里的玉米、黄豆、谷子、糜子、高粱都陆续分出四片叶子,得开始锄第一遍草了。春争日,夏争时,这个季节的田间管理和水肥决定着一年的收成,生产队长已经在地头开了好几次动员会了。强调夏忙必须全员下地,缺一天工扣两天的工分!
这种情况下,怀孕的沈玉芬也得下地了,周春来倒是想让媳妇在家歇几天,可被沈玉芬拉住了。去跟周老太太说,只能是被灰溜溜地骂回来,还得被拿住偷奸耍滑的把柄说很久,犯不着。
李贵芝和周平更别想在家照顾生病的周兰了,周老太太早上的那一通骂可不是无缘无故地,她就是防着这娘俩提出歇一天工的要求呢。
到时候如果她不答应,周兰又在这一天死了,她这个做奶奶的难免名声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