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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久……东宫谨慎沉厚有余,决断轻灵不足,更有母荫之怠……朕未敢轻心,承祖宗福泽……次子捷,深肖朕躬;可以承宗庙……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他浑身一震,那张复拓的薄纸竟似有了千钧之力。
“杨大人,这是……”
“此乃先皇遗诏拓本。”杨应同静静答道,“先皇驾崩之前,已察觉出中宫毒杀后妃,嫁祸于孝瑞皇后一事,因此重新颁下遗诏,欲改立蜀王殿下为太子。先帝草拟旨意之时,老臣正在案边,为防有变,因此未盖玉玺之前复拓了一份,暗自保存。”
慕容捷一皱眉:“那后来怎会……”
“殿下是想问,既然如此,为何先皇驾崩之后还是没有另立太子是么?”杨应同道,“因为遗诏真本,落在了德馨太后手中!”
慕容捷顿时长身立起,半晌才慢慢坐下,浓眉紧锁,眼中地神色变幻莫定:“既然如此,为何当初杨大人和各位大人都在朝上保持沉默?”
两位老将军对望一眼,又齐齐看向杨应同。杨应同听出了慕容捷话语中的几许怨气,却并不生气,正色道:“老臣受先帝所托,以国为重。只想大酉国泰民安,不欲多生事端,以至百姓流离,民不聊生。”
慕容捷冷冷一笑:“请恕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王爷如此聪慧,怎会不明白?先帝驾崩之时,朝政多数归于太后手中,若此时要拥立殿下,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党同伐异,势必有乱。致使朝政动荡。让外族有机可趁。因此老臣再三思虑之下,便将这秘密藏在心中,并劝说朴、云两位将军留在朝中,暂时辅佐太后议政。只要朝政清明,天下太平,这个秘密也将随老臣入土……”
“杨大人的意思就是,若是皇兄是个好皇帝,本王这个真正的王位继承人就要在巴蜀那个鬼地方过上一辈子了?”慕容捷一想到自己曾与梦想之位如此接近,却终要这般费力征战,心中不由又惊又怒。强压着怒气,冷冷地反问。
杨应同便不改色,答道:“不错。”
“你……”他眼中怒火渐炽,手忍不住按上剑柄,但在看到对方不惊不惧的深邃眼神时,却犹豫了片刻,勉强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大人如今可是觉得要将这皇位还给我
“德馨太后已死,今上虽尚显稚拙,但尚算勤勉。只是眼下蜀王殿下与信王殿下步步紧逼。已到了不可不为地地步。老臣本不想与今上为难,但必须为大局着想……”
“原来老大人是来和本王谈条件地。”慕容捷这才明来意。冷冷道,“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大酉社稷江山?”
见杨应同缓缓点头,他又问道:“杨大人有何条件,不妨直说。”
“老臣恳请殿下立刻停战,保京城百姓平安。上位之后不兴冤狱,不追究前朝百官之罪。万事以社稷为先。王爷若能答应,老臣便随王爷进宫面圣。说服今上退位让贤。真正的遗诏想必已毁,但凭这幅拓本。今上也必须要忌惮三分。”
“那若本王不答应呢?”
“朴、云两位将军带有外郡五万兵马,若王爷不答应,就算老臣拼尽全力,哪怕两败俱伤,也不能让王爷进京!”
“大人在威胁本王呀……”慕容捷沉吟半晌,终于露出一丝幽微笑容,“不过杨大人忧国忧民之心,本王也不好太过为难。既然如此,本王便答应你!”步地朝自己走来,心中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念头,手中攥紧那副黄缎,道:“三弟,好久不见。”
“皇兄。”慕容苏笑意悠悠,似乎并不见杀伐之气,眼神中却是深不见底的冰冷,“皇兄不必客套,可知臣弟为何而来?”
“你是来要朕的命?”
慕容苏摇了摇头道:“只要皇兄愿意退位,臣弟也不想皇兄若是愿意不费一兵一卒禅位让贤,不但享先帝尊号,将来荣华富贵更不会少,生活安逸,随心所欲,何乐而不为?”
他的声音温柔,十分好听,似是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调子。裕德帝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间冷笑道:“你说的动听,果然是早就想要这个皇位!”
“我?不,不是我。”慕容苏笑的温柔,“但是,也不是你……”
“是谁?”皇帝微微地喘了口气,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扬起手中的黄缎,“是他么?难道你也觉得,只有他才有资格继承这个大酉帝位?”
“这是什么?”慕容苏见到那角黄缎,又想起进门之际依稀听到的几句呓语,心中一动,忙道,“逢苏,替我把那东西拿来!”
身旁的叶逢苏身形一动,已抢上前去,皇帝本能的将手藏到身后,却如何快得过她?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手中的黄锻已落在对方手中。
他身为帝王之后,自小便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如今这些人竟要来就来,要拿就拿,丝毫没有将他这个九五之尊放在眼中,脸色不由变得铁青,负着双手站在案边。
但门边那张笑意幽深的脸,并没有如他预想一般因为看到了遗诏的内容而变色。
慕容苏只略略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线流光,轻轻叹来真的是他……”
“你不惊讶?”
“无所谓。”他地笑容中有种奇异的寂寞萧瑟之意,“你或他,是谁都无所谓,那都是过去地事了。皇兄,我方才说的话,你考虑的如何
第一零七章 万里江山万里尘(二
“退位让贤?不,这不可能……”皇帝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语气却异常的坚定,甚至带了一种破釜沉舟的狂狷,“朕虽不是父皇中意的皇子,但如今这天下却是朕的,绝不轻易让给任何人!”
“皇兄,我问你这些话,不过是想给你留一条后路。若真要抢,你以为会抢不到么?”慕容苏的声音清淡,方才看到遗诏带来的一点激越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冷的倦意。
“你可以抢,朕也相信你抢得到。但从此记载在史书上的,将会是一个弑兄夺位之人……”皇帝恶毒的笑了起来,目中却又泪光隐隐,“你我虽是兄弟,却从小不睦。你承了父皇万千宠爱,也没有料到结局会是如此吧……可笑,可笑啊……”
他的声音却听起来似哭非笑,也不知道是说自己“可笑”还是对方“可笑”。慕容苏轻轻吸了口气,将心里那一丝触痛掩起,道:“皇兄,不用再多说了,玉玺在哪里?”
皇帝的身体紧紧的靠在御案旁,那七名“暗影”已经将他团团包围,带着血迹的峰刃闪着冷光,只要一声慕容苏令下,就能将他生擒。
真的是这样的收梢么?
风中似乎传来了厮杀声,但那厮杀声遥远模糊,不能到达深宫之中——真是天要亡我望的看着不远处那张平静的脸,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藏在袖中的手指渐渐的抓紧桌角端放地玉玺,仿佛那已经是他唯一可以凭借地力量。
要怎么办?给他吗?求他留自己一条性命,做一个闲散的“先帝”,度此余生?
不!绝不可以!他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怎能如此屈服?才封入陵**的母后会怎么说?那些冥冥中看着他的祖先又会怎么说?
他只是运气不好。他没有输!
他绝不要这么懦弱的活下去!就算只有一丝机会,他也不能放下这份尊荣,哪怕是死,也要像一个帝王那样骄傲的死去!
他地心底顿时被傲气和决绝填满。楚王慕容晟向来不是个文弱地男人。他也习过弓骑。甚至比总是逃课偷懒地慕容苏要学得好地多。事情不是最糟糕地。至少他还有京畿营。还有奚仲。只要等到他们到来……
他慢慢伸出抓着玉玺地手。道:“玉玺在此。三弟你一个人过来拿。如果其他人敢上来。朕立刻砸了它!”
叶逢苏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拒绝。慕容苏却朝她摇了摇头。独自一人慢慢走到皇帝身前。伸手抓住了冰凉地玺印—
皇帝地手突然扯住他地衣袖。拉近两人地距离。带着诡异莫名地笑意低声道:“三弟趁着慕容苏忡怔之时。皇帝地另一只手突然从袖中挥出。手中握着方才割开凤袍地匕首。直直地刺向他地胸口。
“她到死也不忘了你。所以你去黄泉见她吧!”
孤注一掷地凄厉声音在一瞬间戛然而止。皇帝难以置信地看着透腹而出地玄铁箭头。手中地锋刃离慕容苏地胸口不过半寸地距离。
谁?是谁?
身后响起了一个陌生地娇俏的女声:“哎呀好险,幸亏赶上了。信王殿下,你可要谢谢我呀!”
话音刚落,只见从窗口跳进两名红衣人,前头是一个身穿朱红色衣衫地女子。生的明眸皓齿,皇帝只觉得依稀熟悉。另一个穿着血色长袍地则是个披散着长发的陌生男子,生得十分漂亮。并不像是大酉人士。
那个男子的手中尚握着几支未射出的长箭,一双狭长的凤眸冷冷的盯着他。
慕容苏显然认识这两个人。只是他们虽然救了他,他的脸上却不见欣喜,反倒一瞬间有种惊讶和憎恶。
“二嫂。”慕容苏的口中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二嫂?皇帝心中一动,终于想起了这个面容可喜的朱红色衣衫的女子正是蜀王慕容捷的王妃,朱丽。
蜀军……难道没有被十二郭?
然而眼下,他却已经无法思考这个问题,腹部的剧痛让他额上的冷汗如雨而下,嘴唇咬的发白才能不呻吟出声。鲜血汩汩的流出,在明黄的袍服上洇开朵朵红晕。
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来,然而一瞬间七把兵刃压在了他的周围,让他连头也抬不起来。
一双保养极好的柔软的手伸过来,取走了他手中的玉玺,慕容苏的声音如叹息一般:“我给你机会的,皇兄。不是我杀了你,你莫要怨我。”
……真是耻辱!
身为九五之尊,天下第一的男人却被暗杀者的刀剑压在头顶不能动弹。这是天大的耻辱!
皇帝只觉得全身的血脉突突直跳,腹上的疼痛仿佛不存在了,天地之间一片静谧,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
弹指刹那的时间里,他的眼前掠过无数往事:写给奚仲的“天下”二字;登基时百官三呼万岁;谨安皇后含泪哀怨的眼神;废太子政灰败的眸色;周露温柔的唤着他“皇上”……最后,记忆定格在一张如花的笑靥上,然而那张自少年时便眷恋者的容颜,却从不为他真正的绽放过!
这一辈子,他究竟是什么也不能握在手中……
皇帝微微朝前倾身,带着一丝奇异的神色,附在慕容苏想吧,上官渔杀了雨儿那一天……他已经是戴罪之身又怎么会如此轻易进了皇宫?”
慕容苏脸色一变:“是你!”
“是我啊……”皇帝笑起来,“她虽然嫁给了我,却始终忘不了你。她不管做什么,甚至是要杀人,我全部都答应她,但她还是要跟你走……可我终于从你手中永远的夺走了她。我也能赢你一次……”
恶毒而奇异的语调突然间终止。皇帝的瞳孔骤然间瞪大,几乎要凸出眼眶来,他手中的那把匕首已经刺入自己的胸口,苍白地指端尚且颤抖着,却早已没有了呼吸。
他地身子软软的倒下,慕容苏下意识的去扶,却又像火烫般的收回手,任凭一袭明黄龙袍的男子砰然倒地。
鲜血在长绒波斯地毯上洇开,一代君主竟就此陨命!
其实他本有机会做一个好皇帝,但他没有死于征战。没有死于权谋,却死在了自己手中——因为他所有的至亲和爱侣,都是帮凶!
宝庆五年六月十五,大酉皇朝第三代君王裕德皇帝自尽于宫中,卒年二十六。
慕容苏忡怔的望着俯卧在地上的长兄,长久以来盼望的事终于发生在眼前,却只有木然相望。那一刻,他只有万事皆空的错觉。
他没有看到,身后地朱丽中的白玉玺印和先帝遗诏,唇边露出幽然的笑意来。
粗重的喘息声在空寂的宫阙中听来。显得分外的惊心。
一抹残阳,殷红的颜色如同圆场中遍地的鲜血。金铁交兵的声音渐渐地弱下去。京畿营和黑骢燮羽联军几乎是两败俱伤,偌大的场地上几乎到处是尸体,连落脚地地方都很难寻到。
何倥偬望了一眼不远处尚浴血奋战的白甲女子,视线又转回身前提着长戟的奚仲,老将军的身上已经受了不少伤。血色染遍了暗红色的铁甲,**地战马也在对阵中中剑倒下。但他的人还是屹立不倒,如一座巍峨地山峰。
——也许在对方眼中。自己也是这般的模样。
他抹了一把脸上地血污,开口道:“奚老师。再战下去,你敌不过我,不如放手
自年少时进入军中,他就一直称呼奚仲为“老师”,至今这个称呼仍未改变。
“的确,你比我年轻,我已经老了。”奚仲微微点头,蓦然间摘去头盔,双手提起长戟平平升起在胸口,尖锐地锋芒直指何倥偬,鬓边花白的头发在风中轻轻拂动。
一道长长的伤痕横贯了他的额头,血流了满脸,但他的眼神却如鹰隼一般锐利坚毅: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让乱臣贼子进犯皇宫禁地!谋逆之罪是死罪,何倥偬,你觉悟吧!”
说罢低吼一声冲上前来。
何倥偬皱了皱眉,低语道:“冥顽不灵。”右手握紧长刀,当的一声迎上。
又一轮对战开始。
奚仲虽然年老,后力不济,但他胜在经验老道。两人又战到百十招开外仍然不分胜负,何倥偬不免有些着急,怒道:“奚仲,我敬你一声老师,你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慕容晟气数已尽,本就没有帝王之相,你为何要如此回护于他!”
奚仲回手接下他的一刀,道:“我们各自有各自的道,不用多说!”说罢一抖枪杆,朝何倥偬面门刺到。
就在这时候,一骑奔马从宫中驶出,马上一名黑甲“暗影”远远高呼道:“皇帝死了!将军,皇帝已经自尽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来,凝固若死。
然而何倥偬只是愣了片刻,见对手的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惊讶和不可思议的悲痛,正是心神激荡之时。他一咬牙,手中长刀用力的朝前劈去——
奚仲在电光火石间回过神来,长戟回档劈刺,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锋刃只来得及割开何倥偬胸腹的铠甲和浅薄的血肉,终不能深入脏腑。的刀,却劈开了他半边身体,鲜血如箭般喷射而出,将白发染红。
一念之间的差距,他终究是输了!
年迈的名将睁大了双眼,瞳孔黯淡无光,终于慢慢的倒在血泊之中。
何倥偬捂着腹部的伤口,不远处的林七葵已经跑了过来,打开药囊,一股脑儿将药末全部撒到他的伤口上。
“你怎么样?”白衣女子的身上也有伤,却完全顾不上,眼中满是忧虑。
“不碍事。”他挥开她搀扶的手,强忍住彻骨疼痛,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要快走,否则子幄恐怕会有危险!”
故事到了尾声了,总觉得有点舍不得呢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零八章 岁月轮回大梦归(一
仲即死,京畿将士顿时犹如一盘散沙,人心惶惶之际T羽联军剿杀,没死的也早就远远的避入千重宫阙之间,不敢再贸然上前。
林七葵和何倥偬的马都已丧生,因此也不管敌我,各自牵上圆场中无主游荡的战马,集结了剩余的兵将,略微整队,由方才那名前来报信的“暗影”带路,朝着慕容苏所在之处而去。
何倥偬骑在马上,一边替自己包扎伤口一边道:“七葵,等一下我去接子幄,你留在这里接应张远的风校,他们从槃宁陵赶来,差不多快到了。”
林七葵皱起秀气的眉尖,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道:“大叔,我跟你一起去。”
“小丫头听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放松之故,一向严厉的男子脸上也露出了近乎温柔的神色,道,“我们已然占了上风,皇帝也死了,只要等风校的人一到……”
然而话音未落,一丝冷笑声响起,道:“你们要等的人,恐怕是来不了了!”
随着话音,一缕劲风直袭向略微落后的林七葵后背,来势快如闪电,饶是何倥偬眼明手快将林七葵拉到一边,一支羽箭还是带着强大的劲力,射进了她的左臂。
马背上的白衣女子短促的“啊”了一声,但她向来骁勇刚猛,一咬牙,调转马头,厉声道:“是哪个混蛋背后偷袭!”
只见四方来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队队铁甲军士,这些盔甲不同寻常,均是上好精铁打造,远远看去泛着冷冽的青灰光芒,正是来自蜀地的“铁甲军”!
打头的一个白衣男子,竟未穿半件甲衣,只一袭飘逸白袍,右手拿刀,左手提了一个圆滚滚的事物,满是刀疤的脸上有一抹叫人发寒的微笑。
白衣。残心。
林七葵和何倥偬心中俱是一沉。这个蜀王身边地五重衣之首有着阴冷而邪异地气场。一眼看不到底。竟是平生未见地强敌!
残心将手中提着地东西随手扔到了圆场正中。林七葵一看之下忍不住捂住了嘴。何倥偬原本略带苍白地脸色也变得铁青。
这竟是风校领队。张远地人头!
风校在赶往皇宫地途中。已被残心率领地铁甲军从后面包抄全歼。
眼看成功在即。但眼前地这个阻碍。却足以让局势全盘颠倒!
四面八方地铁甲军渐渐围上前来。根据朱丽地布置。十队人马已经化整为零。至少有一半已经到达皇宫——人数是目前残留地黑骢羽联军地十倍!
这就是蚌相争,渔翁得利?
何倥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转马头和林七葵并髻,低声道:“小丫头,怕不怕?”
白衣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她还是咬着唇用力的摇了摇头。
“那好,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你就嫁给我吧!”
低沉的语声不带戏谑,刚一说完,黑甲男子便纵马飞奔,朝着持刀而立的白衣残心径直冲去。
林七葵一愣,但很快的露出一抹娇艳羞涩的笑意,眼中忍不住滚下泪珠。这样冷淡严厉的男人,不到连他也不能预知的非常时刻是不会说这种话的吧?
但是,但是,她真的很高兴啊!
“说定了!”她朝着那个背影大声的喊道,抹了抹混着鲜血的眼泪,手中的缨枪一挥,朝最近的一个铁甲兵直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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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见慕容苏怔忪不语,朝身边的雅乐使了一个眼色,红衣翩迁而起,直取慕容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