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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也该到了晚膳的点了,天虽然还没黑下来,但到底有些暗了,于是谨宣帝大手一挥:“差不多了,开宴吧。”
见沈夕瑶因为开宴二字突然打起了精神,谨宣帝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果然是个贪吃的,难不成自己还在吃食上亏待了嘉良仪?
精美的菜肴一道道送上,按着众人品级摆放到桌上,金良仪看着眼睛快粘到桌上的沈夕瑶,她心里知道皇上必定希望看到自己跟嘉良仪交好,可是从心底里她是瞧不上这个出身不如自己的人,何况她曾经被称为草包美人。所以她是有心要看嘉良仪出丑的,一个当众出丑的人,皇上这般风流倜傥的男子自然也不会看上眼的吧。
“嘉姐姐,你可莫要恼了妹妹,刚才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本来是瞧着姐姐那般喜欢歌舞,好奇姐姐会表演什么,谁知就惹了皇上和皇后的注意,让姐姐丢人了。”说着让身后伺候自己的宫女把自己桌上的炒豆芽端给了嘉良仪,“是妹妹不是,若是知道姐姐在家不曾学过琴棋诗画,妹妹定然不会这般。”
沈夕瑶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姑娘不会这么天真吧,都不知道欲盖弥彰是什么意思吗?何况,沈夕瑶作为个肉食主义者,对这炒豆芽可真没什么好感。
第16章 惠妃?章 昭容?
不过还是得言笑晏晏地回道:“妹妹有什么错呢?本来就是嘛,民以食为天,在家的时候母亲就跟我说,女工会后绣娘帮我绣,琴有琴师,棋有棋手,书有先生,画有卖画郎,哪个都用不着我,所以我只管吃的好好的养的壮壮的就行。”
见嘉良仪似乎没有想透自己的话,金良仪不由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就是不知这嘉良仪是真傻还是假傻。
“先前皇后与朕商量了件事。”谨宣帝说完就看了看众妃,尤其是看了看丽贵妃缺席的位子,那眼神意味深长。
此时底下的人也都不再动作,皇后带着标准的笑看向皇上,之后又望了望众人。
“后宫久不见喜事,前些日子顾良仪查出有孕,朕着实高兴了些日子,谁知她是个福薄的。所以皇后想着给后宫添些喜气儿,四妃中贵贤淑德就算了,陈婉仪升为荣华,蒋贵嫔升为婉仪,倩贵嫔升为倩修容,嘉良仪升为嘉芳仪。金良仪升为贵姬。另外嫣淑嫔升为嫣充仪。至于顾荣华,护胎不利,贬为良仪,还居阮明宫侧殿。丽贵妃也难说看护周到,罚俸三个月。”说完谨宣帝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贤妃和赵淑媛。
沈夕瑶没想到吃了个宴,自个儿还能升位,也跟着众人谢恩。眼角瞟过沈末人,见她面色铁青,似乎在压抑着怒气,看到她看向自己,沈夕瑶嘴角微翘,似是欢喜似是讽刺。
皇帝这次的决定是值得玩味的,若说陈婉仪倩贵嫔之流升位,大家并不觉意外,毕竟皇上宠着呢,就算是金良仪升位,大家也都理解,毕竟人家家世在那。可这蒋贵嫔和嘉良仪又是怎么得了皇上的青眼呢?毕竟不管从哪方面说,这蒋贵嫔都是默默无闻的,本就是个寡言的人,因着平日不爱跟人交际又显了几分木讷。而嘉良仪也不是顶顶出色的,如今皇上明显对这二位有了关照。
刚刚贤妃明明得了彩头,可就在这种时候,皇上不曾多赏贤妃,反倒提起皇后要给众位升位的事,这本身就耐人寻味啊。
这厢无论大家心思怎样起伏,宴会还是得继续。只是沈夕瑶心里却多了一份想法,只怕皇上这是要挑着皇后和贤妃争斗,如今这是表明了让升位的人站到皇后一边,最起码皇后的中宫位置不可动摇。
这宫里的事儿真是越来越有趣儿了,又觉得接下来贤妃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虽说贤妃在后宫有自己的阵营,但只看陈婉仪和马答应之类就可知贤妃斗不过皇后。许是想到什么开心的地方,沈夕瑶低头偷笑起来,却不知皇上依然瞧了她的小动作。
宴会结束了,任谁都没想到最后皇上竟然携了一直不曾得过帝宠的章昭仪离开。
皇上和皇后相继离开,众位妃嫔自然也不会留下喝冷风,,等高位离开后,见金贵姬看过来,沈夕瑶侧头低声交代云溪:“咱们回去吧。”
回到暖春阁,沈夕瑶又懒了骨头,瘫靠在软榻上,参加这种小宴还真是无趣的很呢。
听竹和云溪伺候着沈夕瑶卸了妆,换了衣服。想着今儿个谨宣帝去了章昭容那里,怎么说也是正二品的娘娘,既然去了必定不会随便离开,因此沈夕瑶只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肚兜,外面也是随意套了件粉白色底色未绣花色的亵衣,最后罩了间外袍,看起来清凉干净的很。让听竹去端了碗菊花姜汤茶,自己趴在软榻上放着的圆桌上小口嘬着。虽说刚刚在宴上吃了不少,但毕竟摆宴的地方距离膳食坊并不近,而且也不可能一上桌就吃东西,所以进肚的大多是温热的,这在秋天可是让胃受罪。
步寿宫的正殿里,在谨宣帝的注视下,章昭仪白皙的手握着紫砂壶,将泡好的茶一一倒入刚刚摆好的杯子中,姿态虽优美,但显然她和皇帝没有一个人心思在这茶水上。
待茶被呈到谨宣帝身前,谨宣帝才收回了视线品了一口:“朕记得紫蕊好茶善舞,竟然不知原来爱妃也是能泡的几分滋味。”紫蕊正是章昭仪的嫡亲妹妹,也是被封为惠妃的女子。虽说是夸赞,但神色间并没有多少喜欢。
“皇上抬举臣妾了,在家的时候妹妹好茶,偏偏又极为粘着臣妾,没办法臣妾只得跟了制茶的师傅学习,时间久了不仅会制茶竟也有了泡茶的手艺。”章昭仪自己喝了一口,茶的滋味是不错,但却多了些苦涩。父亲不慈,母亲早逝,就一个嫡亲的妹妹还莫名被冠上自戕的罪名,可她不信妹妹会自戕。当时身为惠妃的妹妹早已是皇帝的心腹,无论是在稳定后宫局势还是在皇上心中都有了几分重量,况且还有自己这个姐姐,她为何会自戕?只是皇帝定案,皇后盖了凤印,再无翻盘的可能。这怎能不让她恨不让她恼。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她不爱皇帝,皇帝也不喜欢她,她只不过是代替妹妹存在而已。
“皇上是想知道臣妾为什么会注意到嘉芳仪?”章昭仪笑意不减,语调平缓,似乎刚刚那个怀念逝去惠妃的女子不是她一般。
没有答话,但嘴角却微微抿起,明显是不悦了,但谨宣帝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答应过惠妃要好好照看她的姐姐,虽说他对那个女人没有存什么男女之爱,但不得不说在登基之初,她给过他很大的帮助。
不再准备多留,谨宣帝说:“你早些歇着吧。”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章昭仪带了叹息的声音:“皇上,若嘉良仪也做了您的棋子,只怕这后宫就再没有一个真人了。这后宫,牛鬼蛇神妖魔鬼怪,您都不觉得厌烦吗?”
谨宣帝的脚步微顿,蹙起眉尖没有说话。穿过院子里的青石路,还没上撵车就发现开始掉雨了。
“爷,下雨了,是要打伞还是要避一避?”李明德是在皇子府就跟着谨宣帝的,虽说大多时候也估计尊卑,但到底比别人多了一份亲昵,当初谨宣帝每每遇到烦恼就不爱让人唤他的身份。
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天,谨宣帝收回目光,冷冷地说:“跟朕随意走走吧。”
谨宣帝的随意走走,果真是走走,一路上再无言语,专挑着偏僻的路走,明显的漫无目的。他这一生,注定活在算计里,片刻不敢停歇,甚至于自己的喜好也不敢泄露半分。可就算如此,很多事他依旧无能为力,很多事依旧让他心惊胆战,就像他的身体,就像外面支持前太子的长公主。
章昭仪身边伺候的宫人早就习惯了自家主子跟皇上的相处方式,也不多说什么,按着主子的吩咐收拾了桌上的茶具。章昭仪惨淡地笑了一声,她不曾说的是嘉芳仪与自己的妹妹十分相似,她甚至怀疑,这个嘉芳仪也是妹妹梦见过的那个神秘空间的魂魄。不管怎么说,在后宫这种女子对帝王宠爱趋之若鹜的情况下,有一个女子看得清明,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暖春阁里,沈夕瑶见出去一趟身上带了湿气的听竹,再听窗外已有了簌簌的声音,料想是下雨了,所幸脱了袍子抱着暖呼呼的被子睡去。谁知天还未大亮,沈夕瑶刚刚梦到谨宣帝赐给她许多鲜果,突然院里传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她猛地被惊醒。睁开眼,在内室守着的听竹赶紧帮她穿上衣服。此时云溪也已经进来:“主子,刚刚云岚喊了一声闹鬼了就被吓晕过去,奴婢已经让人带她下去休息了,院子还关着,奴婢也已经警告过外面守夜的奴才了。”
点点头,想了想,制止了听竹继续给自己穿衣服,然后又钻进了暖暖的被窝,有些不满地说:“大晚上的不让人好好休息,听竹云溪,你们主子向来睡眠都很好,明白了吗?”
愣了一下,二人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云溪赶紧退出了内室。听竹也熄了灯继续守着主子休息。至于闹鬼,沈夕瑶觉得她向来是捉鬼的好手。
不管后宫怎么闹,至少沈夕瑶不动作,这事不外传,那幕后之人必定也不敢随意跳出来胡说什么。若是幕后之人敢在后宫散布闹鬼的谣言,不说皇帝会怎么样,皇后都不会放过那个人。想了想,闭上眼翻了个身,对于自己这种无神论者,那个幕后闹鬼的人只怕有的琢磨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话果然不假,第二日刚升到从五品的沈夕瑶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只觉得冷风飕飕的。今日她穿了绛紫色的百褶襦裙,因为怕冷,又加了件同色的无袖夹层对襟上衣,笑吟吟地坐等在自己的位子上。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同宫的莫贤姬多看了自己几眼,至于是不是因为昨晚闹鬼事件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17章 太后娘娘
“嘉芳仪今日气色不错,不过听说昨晚暖春阁出了热闹,不知妹妹知不知道是什么事?”陈荣华开口,倒是沈夕瑶没料到的事,看了一眼上座的贤妃,似乎并不在意陈荣华的话,转头只见莫贤姬匆忙低下头似是研究手里的帕子,沈夕瑶心里自然有了计较。
“回陈荣华的话,妾想来睡得安稳,今日一早就急着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倒是还没听说暖春阁出了什么热闹,不过不知姐姐得了什么消息?”沈夕瑶不是傻子,只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陈荣华,似乎真不在意自己院子里有什么热闹会被外人知道。
皇后看了一眼沈夕瑶,不知这嘉芳仪是真傻还是装傻,不过她这次这招倒是够狠,陈荣华住的长秋宫离扬子宫并不近,这种情况下扬子宫的人甚至暖春阁的主子还不清楚暖春阁出了什么事,但她陈荣华不但知道还提出来了,这是说她在后宫人脉多还是说她任意安插眼线?而皇后心里也是不痛快的,虽说不至于像底下人那样猜测陈荣华会往自己身边安插眼线,但作为后宫之主,后宫动向竟然不是自己先掌握的,她多少有些忌讳,就是不知道这次的事贤妃参与了多少。
一时间,许多位份并不高的嫔妃看向陈荣华的眼神多了份审视和不友好。陈荣华自然没想到嘉芳仪会这么问,也愣了一下,再看皇后并不和善的脸色,自知是自己鲁莽了,只是她确实看不惯嘉芳仪得宠的样子。
“丽贵妃到。”门口太监唱和声突然响起,倒是惊了一屋子人,沈夕瑶眼神扫过上座的皇后见她面上没有任何不满反倒是有一份放松,心下突然明白了什么。如今前朝皇上依然向顾家动手了,丽贵妃还如此嚣张,此时在皇后宫中还要高声唱报,虽算不上大错,但若是要真被人说道也是有违宫规的。
瞧着丽贵妃拖着一身橘红色的千罗裙进门,红唇微动:“给皇后请安。”话是说的痛快,但身子也不过是俯了俯,也不等皇后开口就直接坐向了自己的位子。
虽说丽贵妃的表现明显未曾把自己放在眼里,但皇后依旧笑意浓郁:“丽贵妃的礼节倒是愈发的好了。”
“当不得娘娘的夸奖,”摆弄了一下护甲,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下面沈夕瑶,瞳孔微微眯上,表情虽依旧张狂,眼底却掠过许多深思。收回目光时碰上顾婕妤阴狠的目光,她脸上的笑意更浓,真是个傻子呢。
“顾良仪在阮明宫惊了胎,贵妃倒是不伤心,如今依旧是派头十足。”贤妃放下手中的茶盏,斜眼瞧了一眼丽贵妃,话虽不好听但面上却不显半分讽刺,“如今更是穿了这肖似朱红的衣裙,也就皇后娘娘性子好,不忍说贵妃半分不是。”
皇后的眸光一沉,虽未发作,但看向丽贵妃的目光明显不善。她拨了拨腕上的镯子,面色淡淡看了一眼贤妃。当真是个没脑子的,如今还想着挑拨了自己跟丽贵妃,难不成她以为自己跟丽贵妃对上她能得利?
“虽是颜色相近,但终究是不同的。”最后竟然是淑妃笑盈盈地接下了贤妃的话,“若说肖似,与朱红正红相近的颜色多不可数。何况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不比贵妃和贤妃姐姐可以任意而为。”
因着淑妃的话,皇后的面色好了许多,在这后宫拈酸吃醋的事她见多了,看着一个个妃子得宠失宠然后又有新的妃子进宫,她早就习惯了,只要皇上没有废后的心思,那自己终究是大封朝的女主人,生前受天下女子跪拜,死后也要入宗祠享受后人香火。
贤妃本是先帝的嫡姐长公主家的伶人,当初长公主一家并不支持皇上登位,而是力保废太子一脉,所以趁着先帝病重往还是王爷的皇上府邸塞了不少人。而在先帝病重之时,长公主可以说一手遮天,贤妃作为身世卑贱的伶人能得了四妃之一的位子,可见当初皇帝的困境。淑妃此时明面上是在说衣裳的颜色,实际上到底是在讽刺丽贵妃还是在挑衅贤妃,或者二者兼有,那外人就不可知了。
丽贵妃少有的没搭腔,倒是贤妃手下一重生生将护甲磕在了红木桌几上,显得有几分突兀。
“听说淑妃妹妹手底下有两个不得用的奴才死了,若是我没记错,那个小太监和小宫女还是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宫里赐出去的吧。”中省殿下面的司礼监有权过问后宫人员的录取分配,而长公主殿下的心腹便有在里面掌事的,所以后宫人员安排上就连皇后都不一定比贤妃先知道,“都说皇后娘娘最重规矩,底下教导出来的人也都是个顶个的好,也不知哪里冲撞了淑妃妹妹,竟然那般不堪用?”
沈夕瑶忍不住给贤妃叫好,从赏菊宴开始,这贤妃的战斗力突然蹭蹭蹭地上升,也不知是自个开了窍还是底下有了个好谋士,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看戏。
淑妃起身行了个礼,似是没瞧见皇后淡下来的笑:“没了两个宫人,臣妾也是觉得不方便,这还想着怎么跟娘娘讨要两个人来呢,竟不想是贤妃姐姐帮妹妹开了这个口。”笑着看向皇后,曲腿一弯又是一礼,压了压手里的帕子,端的是恭恭敬敬瞧不出一丝不满,“娘娘可莫要不舍得再给臣妾指派两个人。”
“左右不过是个奴才,也值得你不好张嘴。本宫稍后再指两个得用的便是。”
一旁一直没有言语的德妃此时也开了腔调:“也就贤妃姐姐注意这些小事儿,到底是细心的。”说完用帕子遮住嘴角眼睛弯弯地笑了。
上面几个人打机锋只让底下一些妃嫔觉得这后宫风向越来越邪乎了,平日里眼界极高的丽贵妃今日没有对皇后明嘲暗讽,也没有再表现她的宠爱和地位,倒是淑妃今日明显是站在了皇后一边让人有好些琢磨的地方,莫不是淑妃得了什么消息?就连刚刚还出挑的陈荣华都消了声,别人更就不敢吱声了。
“太后深宫礼佛为大封朝祈福,定了每月十五晨礼,若是无事也莫去打扰她老人家修养。”皇后最后一句话说完然后看了一眼底下的人,“都散了吧。”
“臣妾告退。”
出了景阳宫,沈夕瑶发现陈荣华的面色有些不好,扶着她的宫女似是怕被迁怒只把头扎的很低,实在瞧不出刚刚讽刺自己时的得意,随着她的目光便看到贤妃的撵车背影。
“嘉芳仪不若一道走走?”突然走在前面的章昭容停下脚步,微微转身说道。
“昭容娘娘,”二品以上嫔妃可称娘娘,并自称本宫。但章昭容之前帮自己,如今又主动与自己交谈,沈夕瑶却不知是何意思。上前几步,待走到章昭容身边,抬头看了看已经放晴的天,叹口气,“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已经过了中秋,不过短短时间就已经到了深秋。”章昭容扶住身边宫女的手,示意步撵后边跟着,虽然人是在笑,但似乎是带了寡淡的意思,想来也是觉得这个话题无趣。步寿宫与暖春阁的方向倒是不违背,只是比暖春阁更近一些,据沈夕瑶观察,章昭容不算受宠,但凭借着往日的情分和资历熬到二品位份也是不容易的。
话未说完,二人就遇到了并不常在御花园行走的人。沈夕瑶眼神几经变化,最后还是吸口气跟着章昭容上前。
“妾/臣妾见过皇上。”三品之下自称妾,侧五品之下要自称婢妾,等级划分倒是鲜明。
谨宣帝视线划过二人,然后视线落在沈夕瑶身上,几个呼吸间,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沈夕瑶,然后免了二人的礼:“天凉了,倒是该穿厚实些了。”
说完就见眼前的女子脸红了个透,连眼神也忽左忽右的不敢看自己了。后宫女子爱美,这秋天虽说有些冷但大多会为了身材不愿早早穿了夹袄,也就是眼前这个嘉芳仪,这个时候就穿的跟个球一般,若是到了冬日又该怎么个穿法?
“前两日阴了天,妾还以为今天还会阴天,谁知道就出了日头。”说完,脸又红了,“但妾这也是为了保护好自己不生病,免了皇上和皇后娘娘担心,如今皇上定然不能取消妾。”说着有极快地瞄了谨宣帝一眼,见他虽有笑意,但也没笑出来,才敢光明正大地抬头,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还是很在理的,末了还自己点点头加以确认。
章昭容瞧着谨宣帝握了握沈夕瑶的手,又见沈夕瑶的神情,愣了下神,在这后宫,那有比帝王真心更可笑的笑话?她自进宫就知道谨宣帝不爱她们任何一个人,偶尔宠幸一下也不过是个工具。曾经面对这个把算计侵入骨髓的俊美男人,她也曾盼望过,只是最后都不敌现实的残忍。说来也可笑,若不是妹妹惠妃在世时的谋略,只怕自己根本就活不到如今。转念一下堂堂皇后,帝王正妻都得不到皇帝的半分真情,自己又何必自扰。
第18章 为难
只是今日见嘉芳仪在皇帝面前那爱慕的神色,以及并未完美隐藏的暗恋,她倒是有些恍惚。本以为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