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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可以对别人很凶残,对于一个伸手拉一下就可以挽救生命的陌生人表示漠不关心,但是他做不到,做不到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典型的欧洲中世纪资本家的性格。
“她好就行。”安稳几乎是嘴唇颤抖着说出了这几个字。
女人丝毫没有因为安稳的反应而有所同情,她冷笑了一声说道:“她好就行?你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你不知道——”
女人原本偏执激昂的话语忽然间冷静低沉了下来,她眯着双眼盯着安稳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安稳,你真的……真的……”
话没有说完,女人用颤抖的手指了指安稳,随后右手握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唰——”
女人站了起来,眼睛有些发红,拎着包包转身离开了。
出了酒吧,女人看着天空中飘着的雪花,接连喘了好几口粗气,她有些疲惫地走在街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两个人的影子。
三月份竟然会下雪,很反常的天气,而此时的酒吧里面,人流逐渐增多,客人们围坐在圆桌前面,觥筹交错,你来我往。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
安稳像是很多年前一样对自己问了一个问题,然后彻底瘫倒在了酒桌上。
人来人来的洪流之中,他就像是一个逆行者,只能被孤独和抑郁包围。
酒吧里的人们或笑或哭,平静或者疯狂的脸颊凑在一起,拼凑成了一幅奢糜颓唐的浮世绘。
第三百六十二章 经受不住这样轻薄()
城郊一处安静的小宅子里。
年轻女人脱掉了男人脏兮兮的外衣,费了好大劲把醉兮兮的男人拖上床后,又打来清水给他擦拭脸颊,一顿收拾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吴媚洗完澡出来后,把空调的温度调得高了一点,随后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男人说道:“好点没?”
安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仿佛像个孩子一样睡着了。
吴媚转过身子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子,投在羊毛地毯上,自言自语道:“你说我是不是傻,自己对自己的男人这么好,可是自己的男人却为了别的女人喝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之前吴媚刚回到红妆没多久,就接到了电话,说是有个人在他们酒吧里喝醉了,她要是认识的话麻烦把他接走。
电话号码是安稳的,吴媚一听电话里的内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二话不说带着钱就出门了。
去酒吧的人不就是就喝酒的么,每天醉倒的是没有九成也有八成,吴媚就不信酒吧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不仅卖酒,还负责帮喝醉的顾客联系家人,何况安稳那王八蛋还是个男的。
这电话里的人说话很客气,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过去而已,只要自己过去了就不容易走掉了,安稳那混蛋肯定是把人家店里什么东西砸了,至少惹出什么祸来了,自己要不去摆平的话,他是走不了的,这才是那些人叫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果不其然,吴媚到酒吧的时候,就看到安稳坐在酒桌旁一副大爷的模样,旁边的不少卡座都受到牵连,全被砸了,吴媚没着急着赔钱,而是先过去看了看安稳身上有没有伤势,所幸的是他身上可以用毫发无损来形容。
吴媚这才知道原来并不是酒吧里看场子的人善心大发,而是今天凑巧文质彬那个家伙也在这里喝酒,他不知道安稳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那些人想对喝醉的安稳动手,还是阻止了下来。
吴媚自知这种事情是她们理亏,于是找到酒吧的负责人,给了钱了事,带着安稳匆匆离开。
她是一个心思细腻聪颖的女人,任何事情都会在心里仔仔细细地考究,尤其是关于安稳的事情,所以看到安稳第一次会变成这么不理智的样子,吴媚虽不清楚今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是猜也大致能够猜到这事情和谁有关。
吴媚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倒在醒酒器里慢慢摇晃着,她很享受看着这种猩红色像血液一样的东西在玻璃器皿中慢慢流动的样子。
这里是她很早就买下来的一座宅子,很偏僻,平时连买菜的地方都找不到,吴媚以前都是一个人在红妆忙工作,现在虽然红妆越做越大,但是她的时间却越来越多了起来,于是这才有了空闲来打理这边的房子。
吴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倚着窗子静静小酌着,一边看着窗外慢慢飘落的雪花。
她还记得,不久之前也是这样的天气,在燕京的时候,那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
酒已经喝完了,可是床上的人还没有醒,吴媚把酒杯放在窗子上,赤脚踩着羊毛地毯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正在挺尸的黑影说道:“起来喝杯温水醒醒酒吧,我刚刚已经给你倒好了,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安稳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长长吐了一口气,轻声道:“恨我吗?”
吴媚咧嘴一笑,犹如寒夜匆匆一现的昙花。
“这种问题怎么会从你嘴里问出来呢?”吴媚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安稳揉捏着太阳穴,说道:“什么恨不恨爱不爱的,我只是一个小女人,不懂,而且,你和我之间,需要问这种问题?”
吴媚转过了脑袋,盯着安稳认真说道:“如果以后你再问这样的问题,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
有那么一瞬间,吴媚的眼神像是暖流一样彻底入侵安稳的身体,将被冰雪包裹的他彻底解冻,安稳鼻子有些发酸,真想要不然娶了这女人算了。
安稳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从背后揽住吴媚的腰肢,将脑袋枕在吴媚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她的侧脸说道:“吴媚,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么?”
“早就忘了,这哪儿能记得啊。”吴媚故意说道。
“那我就说给你听。”安稳声音格外平静地说道,“那时候我去酒吧谈生意,结果就碰到了你,当时你在和另外一个男的在谈生意,那时候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在心里想呐,这么好看的女人,要是谁能娶了的话一定很幸福。”
吴媚心里开心嘴上却依旧不肯饶过安稳:“所以这就是你想为接下来对我耍流氓而想出的理由?切,想上我就直说,我还能反抗不成。”
安稳忽然握住吴媚冰冷的小手,认真道:“吴媚,以后在我面前,不许这个样子,心里想什么就表现什么,懂么?”
吴媚说了声好,也握住了安稳的手,依靠在他的怀里。
“你是想她了吧?”许久,吴媚尝试着问道。
安稳声音极其平淡地回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要住在工厂里了,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估计是出不来的,这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锦瑟和中药种植园的事情我暂时也帮不了什么忙了,可能会很苦。”
吴媚摩挲着安稳的脸颊,柔声道:“有什么苦不苦的,你安心就好,工厂的事情要紧,你去忙就行,店里和家里有我在,不要紧的。”
安稳慢慢把吴媚的身子转过来,捧着她的脸颊问道:“为什么今天这么乖?”
吴媚脸上生出了几分羞红,她光滑如绸缎的小手伸手按在安稳的胸膛上,低着脑袋说道:“还不是因为相公不开心,要不然奴家才不会这样做,来讨相公的欢心呢。”
安稳捏着吴媚的下巴,认认真真地看着那张如妖精一般的脸蛋。
“不要……”吴媚娇喘道,“奴家……经受不住……受不住相公这样轻薄……”
第三百六十三章 需要小姐姐亲一亲()
暂时告别了外界,安稳终究还是来到了工厂,安安心心开始了设计工作。
春天,安稳每天都会早早起床,急急忙忙整理好衣衫,随后慌乱地跑到食堂随手买点吃的,然后一边吃一边往办公室那边赶。
安稳是一个很注重功效效率的人,他不认为将过多时间投入到工作中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真正值得称赞的应该是有效率地做事,现代化企业想要得到提升的话,不是要让员工无限制地加班工作,而是尽可能地调动员工的积极性,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代,所有的过程如何,老板是不会在乎关心的,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努力过程,即使老板们看见了,可如果你的工作没有成果的话,结果依旧不会改变的,最后的结果仍旧是差。
总结起来,这是一个看结果的时代,所以说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安稳制定了一系列的工作制度,全都是为了提高整个团队的工作效率的,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能让工作尽早往前赶。
今天的事情今天一定要做完,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推辞到明天,在这里安稳对谁都一视同仁,他对别人严苛的前提,是基于以近乎变态的程度先要求自己,让自己做到特别优秀,好让别人没什么好说的。
每天早上他们都会开会,一般都是围绕两个话题进行的:昨天工作中遇到的问题,今天工作要完成的任务。
会议二十分钟,并不会要求全体人员都到,而是各个小组的组长到就行,这种短暂的高层小会议,能够很好地帮助安稳控制整个工程的进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通过每天会议的内容,安稳能够反省到工程中更多未知的问题。
不管做什么事情,反省都是很重要的,安稳对此一直都深信不疑。
其实上学的时候他就就明白了这个简单的道理,长大工作之后只是对这个道理理解得更加透彻了。
在安稳看来,读书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脑子活泛的,这种人能把书读活,看一本书就能明白太多的道理,另外一种是读死书的,这种人不仅会把书读死,还会把自己的人也给读死。
这个社会是不需要那种整日钻研学识的人的,假如,你想要获得世俗人眼中的成功的话,安稳深谙此道,不然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种程度。
当然,千万不要觉得自己脑子聪明就不读书,真正聪明的人从来都不会那样想,人,可以不上学,但是一定不能不读书,这是两种概念。
学习需要反思总结,不然成果得不到巩固,收获就会很少,这个道理往往也可以用于工作甚至是各种事情上。
每天的组长小会,正是安稳反思和总结项目进行的时候,只有这样有效得知工作中的各种问题,安稳才能够控制住整个项目的进程。
他将自己所学的全部内容无一保留地尽可能教给每一个人,能让工作早一天结束,安稳也是开心的。
早上的会议在八点二十结束,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各个小组长会回到各自的团队中,宣布今天一天的工作任务,而八点半,整个地下工厂的全体人员会同时开始工作。
工厂是为了解决特殊需求而产生的,所以他们工作中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了解工厂需要满足哪些特殊的要求。
上面派来的有专门的化工人员,根据这些人的叙述,安稳带领的建筑团队才开始初步拟定整个工厂的设计方案,图稿的设计用了大半个月才完成,那几乎是设计组最苦的时候,每天都要熬夜画图,安稳也重新拿起了工具,这事情他不参与的话还真的进行得挺慢的。
初稿出来的时候,一个多月已经过去了,可是初稿中的问题太多,根本就没办法进行实施,他们又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修改,往往复复十几遍,最终才敲定了方案,这时候,春天已经结束了。
看着穿着迷彩裤耳朵里夹着铅笔,满身灰尘的男人推门而入,二话不说直接瘫坐在地上,随后更是躺在了地上,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洛阳忍不住有些心疼。
这家伙从来这里工作开始,话就变得很少了,除了工作时会简明扼要地指出一些问题,更多的时候他都是选择作为一个旁听者。
洛阳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安稳,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青涩稚嫩的学生,后来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就经常见他天天穿得明艳光鲜,可是今天这种满身灰尘的家伙,洛阳真的很难想到会是他。
她们来这里已经好几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安稳没有出去过一次,倒是洛阳因为军队的事情出去过一次,洛阳不知道平时流里流气的安稳是怎么忍受得了这种枯燥无味生活的。
每天都看着这家伙在工厂里跑来跑去,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忙完,手下的那群人就会捧着一大堆问题过来问,有时候洛阳气得真想把那些给拖出去给毙了,那么多人呢,难道不会自己认真想想么,凭什么每次都要让安稳去解决?
在这段时间里,洛阳没再握起杀人的刀子,而是握起了做饭的刀子,美其名曰安稳做得药膳太难吃了,于是自己整日学整日练,天天做各种各样的药膳或者美食来犒劳安稳。
洛阳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只是觉得那个王八蛋太可怜了吧。
看着地上的家伙,洛阳走过去破天荒地没有拿脚踢他,而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轻声说道:“结束了么?结束的话干净去洗澡,要吃饭了。”
“啊……”
安稳躺在地上无力地呻吟着。
“怎么了?”洛阳想要打算站起来,却被安稳一把给扯住了。
“不行,我起不来了,需要小姐姐亲亲才能站起来。”安稳咧开嘴笑了起来。
洛阳冷哼一声,一把扯开安稳,转身朝餐厅走去。
“晚上你去食堂吃,家里没你的饭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心疼()
图纸设计工作总算是在六月底之前结束了,进入七月份,工厂里便开始了图纸的实验校对阶段。
因为他们要建造的工厂比较特殊,这就需要安稳他们必须要保证设计方案必须是可行的,这和以往建造一般的建筑物不同,必须要进行实验,有些问题虽然设计上行得通,但是在工作中就会发现,现实里并不一定能行得通。
安稳和团队一开始只是在工厂里进行实验,随着工作进行到中后期,他们要活动的地点也就不仅仅局限于这里了,安稳先后七八次带着人去西陕那边的工厂做实验,为的就是确保最后的设计方案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安稳最起码要做出的保证,毕竟这个事情是国家的,不是安稳他个人的,这种事情没有第二次,因此是绝对不允许失误出现的。
九月,奔走于两省之间的安稳终于平静了下来,所有的工作在他高效率的带动下,竟然即将要提前结束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西陕方面传回来的实验数据,却说工厂的混凝土出了问题,原因是耐高温性能达不到。
安稳这几天着急上火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明明工作都快结束了,但是怎么又会突然冒出这个问题呢?
混凝土的耐火性实验一开始他们就考虑了,明明早就已经达标了,怎么那边传回来的实验报告中会说性能不合格呢?
两天开了八次会,安稳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知道后气得差点儿没把桌子当场给掀翻。
西陕方面并没有出现问题,而是他们这边出错了,从一开始人家那边给出的标准就很明确,但是在传递中安稳这边的人竟然把耐高温性能的指标给减了不少,原因是耐火性过强的话,他们使用的混凝土配方会造成其硬度下降,而策划部为了提高硬度,就在没有过问的情况下直接下调了耐火性的指标。
安稳最恨的就是这种人,明明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对整个工程带来多大后果的影响,心里完全没有一点儿b数,但是还喜欢自作主张,惹出了祸却又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别人没有起到应有的保护。
其实安稳生气的不是他们改变混凝土配方的事情,而是他们根本就不过问你,就私自下命令,现在出了事情又装无辜,整个项目遇冷,直接中断了下来,安稳什么心思都没有,原本项目真的就要结束了,但是现在就因为这一个问题,他们之前很多事情可能都要翻工了。
这也很好理解,因为之前的设计都是考量了各方面后才做出的决定,现在想要改变其中的一点,涉及到的却会是方方面面,这正是让安稳所恼火的地方。
如果那些人早点说的话,安稳还能够尽早调整方案,让意外控制在自己的预期之内,可偏偏事与愿违,安稳只是想让脱轨的列车停住,没想到这车直接炸了。
工厂已经停工了,虽然专家教授们都没有走,但是工作却都停了下来,每个人都在想着应对策略,可是谁也给不出更好的方案。
安稳很着急,洛阳却很生气,她生气的是那个家伙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工程上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可是光着急有什么用啊?不吃饭不睡觉就能解决问题了么?
洛阳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家伙,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心疼,那些人也真是的,为什么那么喜欢擅作主张呢?
“大夫,他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洛阳出了病房,看着军队派过来的军医问道。
“今天就能,不过还是要让他多休息休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医生轻声说道,“还有就是别让他想太多,他太焦虑了,不然也不会累倒。”
洛阳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他现在需要吃点什么吗?我的意思是……补补营养啊什么的。”
“药我已经开好了,按时服用就行,其他的不需要担心。”医生回道,“补补营养的话最好,他的身体机能挺好的,不过最近似乎太累了,最重要的还是要让他多休息。”
洛阳恩了一声,随后转身走进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无力的小脸,洛阳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这家伙还有这么无精打采的时候么?
这半年多来,安稳每天都在不断地奔波之中,他做了多少洛阳作为旁观者看得实在是太清楚了,可是自己什么都不懂,想要帮他一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能做的只能是给他做好饭菜,可是他往往连一顿饭都没有好好吃完,就会被各种事情缠身。
洛阳以前总觉得安稳这样的无赖流氓也会成功也能赚那么多钱,是他走了狗屎运的原因,可是时至今日,她看过了安稳努力过后,才知道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