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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几日山洪暴发,秦岭所有山谷中洪水暴发。大水冲毁淤塞了一些狭窄的山道,一边走,一边还要派工事兵在前开道。左侧是高入云端的如屏大山,天上是阴云翻滚,脚下是洪水冲来的泥沙、石砾激流,整个谷道汪洋一片,无水的地方也是泥泞不堪,几乎寸步难行。到了白天,更惨。秦军犹如头顶一片倾注的大海,无一刻不在受着痛苦的煎熬。而且后方的粮草运送更为困难,洪水没过了三分之一个车轮,战士们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拼命地推着粮车前行,手上都磨出了水泡,真可谓苦不堪言。
还好王竹一直在跟战士们同甘共苦,坚持不骑马,步行跟着队伍前进,这就大幅度降低了战士们心中的不满,为顺利的通过子午谷打下坚实的基础。
就这样,晓行夜宿,秦军在泥泞中苦苦的跋涉了七天七夜终于摆脱了令人窒息的天狱,来到南郑城外百里。
天上的风雨丝毫没有停歇,同秦军差不多,仍然是白天下雨,晚上休息,肆虐着整个秦川大地。
大军当天冒雨进入南郑城内。南郑太守李然以为是神兵从天而降,惊讶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劲的说;“大王真乃神人,大王真乃神人!”
神人不神人的王竹倒是不关心,他最关心的是蜀郡的战事。
李然诚惶诚恐的把战况给他介绍了一番。
“桓燕将军的人马已经到了蜀郡并且和临江军交上了手,双方各有死伤,桓燕带兵退守城内。因为连日暴雨,城内城外一片汪洋,共敖并没有指挥临江军继续攻城,而是在城外驻扎,等待天晴,蜀郡总算没有沦陷。”
“有没有江陵的战报?”王竹等着李然说下去。
李然一下子楞住了;“江陵?江陵会有什么战报?”王竹正要问,王熬抢着说道;“没事,大王的意思是问你,江陵方面有没有继续派援兵过来。”
李然为难的说;“这个,由于大雨滂沱,战报也不能及时送出来,所以臣也不是很清楚。”王竹心想,王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让问?他也含含糊糊的说;“是这样,那好,寡人要休息一下,你先下去,对了,寡人的人马一路上饱经风雨,嘱咐你的手下,好酒好肉招待一下,郡内有了亏空寡人回到咸阳会补给你的。”
郡守李然最怕秦王吃完了一抹嘴走人,然后查出窟窿在办他一个****腐败的罪名,听大王这样一说也就放心了,屁颠屁颠的跑出去,给五万秦军安排食宿了。
“先生刚才为何拦着寡人,难道这个李然有问题?”
王熬缓缓的摇头,目光深注窗外雨帘,沉声道;“不是。因为臣已经知道了江陵的战报,这种军事机密少一个人知道最好不过了。”
神仙呀!
比诸葛亮还酷!
王竹肃然起敬的问道;“快说出来听听,怎么寡人不知道!”王熬无奈的叹息道;“大王只是一时没有想到而已。连日大雨,山谷中固然是洪水暴发,那汉水长江之中更加会水位暴涨,白浪滔天,王贲老将军由汉水转入长江之后,就是逆流而上,一定是困难重重,所以,比预期的速度要慢上几天,想来此刻只是刚到城下,那里又能有战报传来。”
“哎呀,对呀,这么大的雨,水路一定比陆路更加的凶险,我军战船简陋,一定会有损失,不知道王贲老将军怎么样了?”王竹瞪起了眼睛。
王熬摆了摆手;“王贲是何许人?始皇帝歼灭六国,此人屠灭其二,胆略见识在整个中原,不做第二人想,他是不会有事的。臣只是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会把共敖狗贼给吓跑了,万一他龟缩回江陵去,不单是我们白白受了这些日子的苦楚,王老将军也面临寡不敌众,无人接应。”
王竹一拍脑门;“妈的,这么大的风浪,曲遇东和夏侯婴一定不敢让木罂下水,王老将军的队伍已经成了一只孤军。”
“先生一定有办法了。”王竹看出王熬胸有成竹。
王熬点头道;“速度!共敖这人胆子不大,又优柔寡断,现在一定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我军只有快速扑击,抢在他撤退之前,把他牵制在蜀郡城外,才能一战奏功。”
王竹看了看窗外的大雨说;“无论如何,也要让士兵们休息一晚,明天上路。”
王熬摇头道;“两个时辰!只有两个时辰!兵贵神速。”
王竹反驳道;“可是疲惫之师不能穿卢篙!”
王熬大笑道;“对付项羽就不行,对付共敖只要吓唬一下就可以了,用不着精锐之师去拼杀。城内城外,摇旗呐喊,前后夹击,必然大胜。”
兵法的确是因人而异的。王竹点了点头;“江陵户口百万,物产丰富,大秦就要翻身了。”
遍地狼烟 第二十六章任命灌婴
两个时辰之后,大军继续上路,沿着南郑大路,奔葭萌关,穿越秦岭余脉定军山,沿着剑阁古道一路向西,奔梓潼关,历经七天,抵达绵竹绵竹距离蜀郡治所成都,仅仅三百六十里,骑兵一日就能长驱城下!
由于秦军颠倒行军,加上大雨滂沱,临江军放松了警惕,没有派出探子,所以,共敖到此时仍然蒙在鼓里。不光是共敖,就连城内的赵贲、桓燕也没有想到王竹的主力秦军会突然到达。
瓢泼大雨中,秦军又向前推进一百五十里,直抵成都北线最大的城邑,广汉。按照原计划,大军在广汉城内,偃旗息鼓,休整一个白天,饱餐战饭,养足精神,同时替换掉一些患病的士兵和马匹,准备夜间全力突袭临江军大营。
可问题又出现了,广汉守将仍然没有接到来自江陵的任何战报!难道王贲出事了?!
事已至此管不了这么多了,今晚一定要干了共敖,就算不把狗日的斩尽杀绝,也让他从此一蹶不振。为了确保不走漏风声,王熬和桓齮亲自巡视军营和城门,有谁敢于进出城门,立即格杀,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根据广汉守将的情报,袁生和李左车绘制了一份成都附近敌我双方对阵的形势图。图纸上标明,共敖的十几万大军只在城东五十里外扎营,距离广汉曲线距离大约两百里。要想突袭成功,应该还是有难度的。最主要的是保密,不然就没有突袭的效果了,弄不好还要被敌人咬上一口。这就要求行军速度一定要快,看来只能仰仗骑兵!
秦朝的骑兵战还不是很发达,最厉害的骑兵军团就是项羽的八千江东劲旅,季布、钟离昧等人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等一的战将。秦军的骑兵也有一定数量,可是马匹不见得精锐,士兵的骑术也很有限,最主要的没有合适的骑兵统帅人选。
据王竹了解,整个楚汉时代,最厉害的骑兵将领应该是,项羽和灌婴。灌婴此刻就在军中,王竹把吕雉和他都带在身边了,并不是放不下美色,而是害怕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在他身后搞风搞雨!
王竹提出了要挑选骑兵将领做先锋之后,章邯也向他推荐了两个秦军大将,左校尉李必,右校尉骆申。这两人都是骊山陵墓的囚徒,一直跟着章邯东征西讨,从普通的士兵,积累战功,一直升迁到校尉。函谷关外和伐赵以及消灭吕雉军的战斗中功勋卓著,是骑术精湛的一流猛将。
王竹看了两人的‘简历’非常满意,可是仍然担心,两人威信不够,无法统驭整只骑兵队伍。李必和骆申都是非常冷静的人,两人觉得冲锋陷阵,偏师破敌都可以,要是统帅骑兵发号施令,似乎力有不及。
李必谨慎的说;“大王,我们两个曾经投降过项羽,而且在军中一直没有威望,如果以我二人为大将,恐怕军中的弟兄和将领都不会心服,反而误了大事。”
晚上就要突袭了,最多还有两三个时辰准备,王竹这里却还没有选出合适的将领,心里着急像火烧的一样。其实他很明白自己的想法,唯一属意的人就是灌婴。可是人家不一定给他面子,再说,那人的忠心很成问题。王竹当即下旨,封李必和骆申为左右偏将,李左车为骑兵参合,至于主将,暂时虚悬。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吕雉了,王竹决定冒昧的跟她提出请求,把灌婴借来用一下,用完了在还给她。
“大王今天怎么有空到臣妾这里来,是不是打了胜仗?!”吕雉一脸的虚情假意,语调里充满了讽刺。
这些天她也吃了苦头,风吹雨淋一点也不比战士好受,差一点就挺不过来,死在半路上,本来就很苗条的身材现在已经显得单薄了,营养不良导致声音发颤,四肢软软,雨中漂白过的粉面仿佛一朵萧瑟的残花,白里透着萎顿的颜色。
“爱妃这些天吃苦了,寡人心中无比的挂念,这才放下军务不管特地来看望。”王竹先来一招感情投资。
吕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大王——”她毕竟是两千多年前的女人,那有王竹这些花花肠子,竟真的被他装出来的关切表情给骗过了,心里忽然觉的有些暖意。事实上,这些天一来,她的心口一直像放了一块冰,冷的窒息战栗。尤其是当他想到刘邦和任敖的时候。王竹的关心就像是暖流一样润泽了她的心田。
“让人煮点姜汤来御寒吧!”王竹握着她的纤手柔声说:“另外,你就留在城里,这里安全多了,寡人不打算把你带到前线去。”为了把灌婴挖过来,王竹一心想打动吕雉。
女强人普遍都拥有一颗柔软的心,吕雉也不例外。尤其是在这种凄风苦雨阴沉冷寂的日子里,身心更加需要关心。几句话过去,吕雉眼圈有些发红了,幽幽的说;“没想到大王对臣妾还有几分真心,真是难得了!”
王竹扶着她坐在榻上,搂着纤腰,把毛茸茸的嘴巴凑到她小巧的耳边,轻声说;“除了寡人之外,有别人真的关心过你吗?”
吕雉嘤咛了一声,跟着娇躯一震,心也跟着一震,王竹这话她从没有想过,可是回过头去仔细的想一想,刘邦比她大了二十几岁,结婚不到三年就造反出走了,四年踪影全无,自然谈不上关心;任敖那王八蛋为人粗犷,更加不懂柔情。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空虚。
王竹的柔情和气息不经意间挑起了吕雉的情欲,方才的冰冷被一扫而空了,胸中的**熊熊燃烧起来,迫使她张开猩红的檀口,张开双臂反抱着王竹的虎躯,吻上他的唇!假如是刘邦或者任敖,一定立即把她给推到了,那就没情趣了,王竹也没时间,他还要指挥大军去作战呢。他只是深情的和吕雉拥吻,把她想象成虞姬,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投入了进去,连眼神也在瞬间变的像多情公子一般。
凭借着女人的敏感,吕雉察觉了王竹舌尖上的情义,喘息的更加急促和激烈!“大王——你能一辈子这样对我吗?”吕雉梦呓般的说。
这可不好说!老子自己也拿不准!
你要是一辈子都像个绵羊一样还可以,假如你变成了吕后,那就太恐怖了。
王竹含含糊糊的答应;“会——”
吕雉喘不过气来了,轻轻地推开王竹,把没有梳成发髻的柔软滑溜的长发靠在王竹的肩膀上:“大王是不是该走了!”
王竹心说,正经事儿还没说,白陪你玩了半天,走不了。
“爱妃,寡人今夜就要出征了,共敖的军队很厉害,也许再也回不来见你了,其实寡人来看你,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王竹越说越恶心。
吕雉笑了;“大王开什么玩笑,共敖的队伍很强悍?据臣妾所知,临江军战斗力很普通,同等数量下,秦军比他们要强得多了,大王何必要如此的悲观呢?”
王竹哭丧着脸叹气:“爱妃,并不是寡人悲观,实在是有些情况你还不了解——”吕雉黛眉紧锁,忍不住有些关心;“什么我不了解?”
“共敖最近组建了一只精锐的骑兵军团,全都是塞外良种战马,加上楚军中的精锐骑士,寡人的大将桓燕率领两万关中虎贲与他对攻,竟然——竟然全军覆没了,你说,他是不是很厉害!”王竹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共敖要是占领了蜀郡大秦也就完蛋了,这一仗无论如何也要打下去的,就算是死,也要坚持到底。寡人已经吩咐过了,如果寡人战死了,立即有人把你送回关中去,爱妃,不管怎么说,你我也是夫妻,寡人不会不管你的死活的。你半生颠沛流离,本来寡人想让你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没想到此时面临强敌压境,真是造化弄人!”说着说着王竹眼中竟已饱含了泪水!他也挺佩服自己的,快赶上秦淮河**的演技了。
“可是——可是,秦国的骑兵一向也很是强悍,怎么如今如此的不堪一击呢!”吕雉咬着下唇,眼巴巴的望着王竹。
“你有所不知,秦军的骑兵的确也算可以,可是秦军的将领大都已经老迈,根本不能冲锋陷阵!空有骑兵,却没有人能够担纲指挥,导致威力发挥不出来,所以惨败!”王竹看了看天色,沮丧的说:“时间不早了,寡人也要去军营准备一切了,告辞!”
“慢着,大王!”吕雉突然叫住了王竹;“等一下,我有话说!”
上钩了!王竹转了个身:“寡人有紧急军务,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到寡人回来以后再说不迟。”吕雉心想,就怕你回不来了,我不是又面临守寡!
“大王要是信得过臣妾,臣妾这里倒是有一员战将推荐给大王!”吕雉快步走过去,瘦瘦的手儿抓住了王竹的袍袖,生怕他跑了似的。
“爱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夫妻,寡人信不过你,还能信得过谁呀?世上那里还有比夫妻子女最可靠的人!”王竹声情并茂,感动的女强人一塌糊涂。
吕雉颤声道;“大王,臣妾的侍卫长灌婴,骑术精湛,武功高强,对于指挥骑兵作战非常有心得,是世间难得的战将。如果大王不以他是一员降将就瞧不起他,那么就认命他为郎中骑将,定然可以大破共敖,若是失败了,臣妾愿受株连之罪!”
王竹迟疑了一下:“这——他能行吗?”其实心里激动地要死!这把小白脸装的比较成功。
吕雉急的跺脚,因为激动,惨白的脸上有了些红晕:“灌婴是大将之才,大王不能等闲视之!”
王竹低了下头,忽然抬起来,眼中露出果决的神色;“爱妃是不会害寡人的,寡人就听你的,但——只怕灌婴不能为我所用。”
吕雉松开手,拂袖叹息;“大王说哪里话来,蜀郡若是失守,我军没有退路,岂不都要变成共敖的俘虏,这个道理他还能不明白吗?再说——再说——”吕雉突然脸上一红,低下头,幽幽地说;“臣妾和大王结成了夫妻,臣妾的手下还不就是大王的手下。”王竹也分不清吕雉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动情,总之,他的心里也是暖融融的了,走过去,握住吕雉的手儿,举到胸前,两手攥紧了,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请传灌婴过来,寡人当委以重任!”
吕雉眼中露出喜色,立即命令门外的侍卫,传见灌婴!
灌婴正闲着没事儿在屋子里闲逛呢!整天看着别人研究军情,没他的事儿,心里非常的别扭,他可是大将,这样呆下去整个人可就废了。听说夫人传唤,不敢怠慢,立即前来相见。
“夫人,灌婴来见!”灌婴在门外喊道。
“灌将军快请进!”这会儿功夫,吕雉已经梳好了发髻,端坐在大厅里,王竹身边。丫鬟开了门。灌婴一进来就楞住了:“秦——大王——”略微躬身行了个礼!
王竹笑着寒暄:“灌将军来了,快请坐!”灌婴看了看吕雉。吕雉正色道;“大王让你坐你就快点坐下,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灌婴有些纳闷,夫人今儿是怎么啦?
吕雉单刀直入:“灌将军,本夫人有一事儿相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灌婴惶恐的说;“夫人这是说那里话,有事儿您尽管吩咐便是了,怎么说得上相求?”吕雉点了点头,从面前的案几上轻轻抄起一卷竹简,两根染成黑色的指甲捏住了扔到灌婴的面前,顿时一阵香风拂面。
“看看吧!“吕雉仍然改不了颐指气使的作风。
灌婴拿起竹简一看,竟然是秦王委任他为‘郎中骑将’的诏书,只是还没有用玺。
“这——这是什么意思?夫人要末将做的事情,就是做秦国的郎中骑将吗?可是,末将还要留在夫人身边保护您呀!”灌婴把‘您’字拉的很长,暗示吕雉。
吕雉干脆的回答;“本夫人还有周勃保护,你可以跟随秦王前往阵前杀敌,记住,千万不要辜负了秦王对你的一片信任!”
“听到没有!”吕雉素手在案几上重重的拍下去,发出‘啪’的一声响,就像是打了谁一个耳光。
灌婴一方面莫名其妙,一方面也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个独当一面发挥能力的机会,既然吕雉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秦王给他这么大的信任,也让他感到心里热乎乎的。
“末将遵命,多谢秦王信任,灌婴一定不辱使命!”
遍地狼烟 第二十七章偷营
树木在大雨中如泣如诉,成熟的谷粮、瓜果、蔬菜在没日没夜的雨淋中,在水汪汪的浸泡中,在夹着疯狂劲风的怒号中,发霉的发霉,溃烂的溃烂,有的被摔得支离破碎,有的被浑浊的泥水所吞没,有的甚至连根拔起,随凶残的风势挂上山头云天雾地,闪电雷鸣,震天彻地,无休无止。生命在颓废,万物在衰败,宇宙间仿佛只剩下闪电、雷和雨水。它们主宰世界,肆意在田野、在村庄、在城市,目空一切地施行暴虐,不顾万物祈求的目光,无视浑浊凝重的泪水。
成都,仿佛在雨水中漂浮,仿佛在劲风中摇曳!
秦军发起突袭的傍晚,共敖还在巡视军营。
无休无止的暴雨,把共敖气的要死,心里一直后悔不该冒冒然的兴兵犯境。都怪李愚没事找事儿。
几天来,共敖的心都快要急炸了,半个月了,临江军那势如破竹的气势,席卷三军的昂扬的斗志,已经荡然无存。可成都还在赵贲、戚鳃、桓燕的掌握之中。共敖披着蓑衣,穿着铠甲,步行在军营里巡视,身旁跟着李愚和两名武将。望着雨气中朦胧的成都,他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入城内,砍下赵贲和戚鳃、桓燕的人头。
李愚凑到共敖的身边,小声说;“大王,快回帅帐吧!身上都淋湿了!”
共敖站在那动都没动,还给了李愚一个白眼。刚开始出兵的时候,李愚煽动他,说巴蜀之地如何如何容易取得,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不要白不要,那语气仿佛是再说,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共敖本以为像他说的一样,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吞并巴蜀,穿过秦岭,直入关中,灭掉暴秦称霸天下。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胜仗没打成,反而被连天大雨困在了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