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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起来的回话,如果回得好,我请他做你师傅。”
中村永志有点讶然。
小徒弟忙跳起来,转到山口一夫面前,垂手恭立。
“太君请讲。”
山口一夫想这是个憨人,没脑子,正好套出戏班的内情。
“你的什么名字?”
“胡二。”小徒弟姓胡,却不叫胡二。
山口一夫点点头。这人没有脑子,没有大名也很正常,胡二应该是排行称呼。
“戏班有多少人?”
戏班本来只有十五人,还要加上白如馨。现在加上他们四兄弟,十九人。
“两个班主,三个小生,花旦加上丫环,还有跑堂打杂,一共十九人。”
小徒弟如数家珍,眼都不眨,非常流利,山口一夫嗯嗯的点头。
“都在姜家大院?”
“回太君的话,都在。”
“姜伯钧和你们什么关系?”
小徒弟暗暗心惊,小鬼子越问越紧,还真得打起精神。
小徒弟竖起大拇指:“太君,姜伯钧大大的有钱人。我们班主私下里说,这种主顾,要想办法赖上他一年半载。”
这正是行走江湖人的心态,碰到肥羊,下手必重。山口一夫有些发懵。
中村永志拧起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三木却竖起耳朵。
山口一夫虽然失望,却微微点头,想姜伯钧真的对戏班毫不知情。
“戏班一直是这么多人?”
“一直是这么多。”
山口一夫勃然大怒,指挥刀猛地举起,架在小徒弟脖子上,不过刀未出鞘。
山口一夫咆哮道:“你的,撒谎的有,良心大大的坏,死了死了的有!“小徒弟一脸委屈:“太君,我大大的实话!““八格!戏班从组建到现在,怎么可能都是这么多人?“小徒弟恍然大悟:“太君,我也是三年前加入戏班的,但是自我加入戏班后,才增加一人,“山口一夫忙盯着小徒弟:“什么人?男的女的?什么时候加入的?”
“去年春天,是个流lang汉,班主可怜他,收他打杂。”
山口一夫很有些失望。莫非黑狐真的不在戏班?要不然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山口一夫仍不死心:“你的,是不是记错的有?是不是有女人加入?”
小徒弟以为鬼子犯了花病,拚命摇头。白如馨那么漂亮,真的以本来面目示人,还能走出梅河城?
“没有哇,太君昨晚不是亲自看过吗?”
小徒弟这句话说得得体。其实昨晚小徒弟回了山寨,根本不知鬼子进没进姜府,只是三喜告诉过他。这时抛出这句话,山口一夫深信小徒弟就是戏班的一个跑堂。
山口一夫从小徒弟口里套不出话,有点无精打采,起身瞪了刘其山一眼,转身欲走。
刘其山面上一紧,山口一夫分明满腹怒气,赶紧低下头。小徒弟却追上一步。
“太君,刚才你的承诺?”
山口一夫瞅了中村永志一眼,回头阴阳怪气地说:“认不认你这个徒弟,我的说的不算。”
小徒弟看上中村永志,中村永志哼了一声:“什么时候你练好功夫,我的收你徒弟的有!”
小徒弟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小鬼子,老子才是你师傅,改日看老子收拾你这个不长进的徒弟!
小徒弟脸上却现出无奈。几个鬼子哈哈大笑出门。
刘三恨得牙痒痒,对刘其山说:“团座,这小子我瞅着不象好人,不能便宜他!”
刘其山气急败坏,喝道:“都是你干的好事,害得我在太君面前抬不起头,以后少给我添麻烦。戏班的人,太君有吩咐,不能动!”
小徒弟冲刘三怪怪一笑,对刘其山说:“刘团长,如没别的事,我回戏班了。”
刘其山恼得抡圆臂膊。小徒弟一矮身,飞快地跑出门。
小徒弟却不知道,他这一番胡搅,倒是解了戏班的大难。
156戏班出城
小徒弟转回姜府,三喜大吃一惊,趁没人注意,把小徒弟叫到一边。
“怎么没有出城?”
“被狗咬上了。”
三喜这才注意到小徒弟腕上有勒痕,急问:“谁绑上你?”
“刚才两个戴鸭舌帽的人。”
两个戴鸭舌帽的三喜看着不象好人,但没想到出手如此之快。
“绑到什么地方?”
“伪军团部。”
三喜顿时直了眼,果然那两个家伙是汉奸。
“他们怎么又把你放了?”
小徒弟诡秘一笑:“没逮着证据,还能把我怎么样?”
三喜暗暗佩服,果然是五哥的好徒弟,换上他,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笑着拍拍小徒弟的肩:“没出事就好。只是信没送出,麻烦大了。”
小徒弟嘻嘻一笑:“班主放心,我在街上碰上十当家,已托他出城送信。”
侯小喜跟着高继成往返无数,有他送信,倒是无后顾之忧。
三喜心里一松,吩咐小徒弟回台后。自己原地呆了一会,忖度要不要照高继成吩咐的做。高继成山寨六当家,机警过人,虑无不周,队长和大当家都非常倚重,照他说的做,应该没错。那就这样吧,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主意一定,三喜慢慢走向大厅。姜伯钧没有看戏,想必正烦心。
冯嫂在大厅门口看到三喜过来,淡淡一笑,高声喊道:“老爷,三喜班主找你。”
姜伯钧正在书房把玩着司马迁的'史记',这本书是他比较喜欢看的,但现在没有心情,翻开扉页没看进一个字。听到冯嫂喊叫,忙出了书房。
“三喜兄弟,有事吗?”
姜伯钧猜想高继成转交给三喜的银子起了作用。这个细节,倒令姜伯钧断定戏班只是纯粹的江湖行走,利字当头。
三喜吭吭哧哧道:“姜老板,不好意思,我刚受了一个主顾的话,那家主**喜,急召我们前去捧场。”
姜伯钧心里一松,暗暗好笑,面上却满是关切之情,连连摆手,淡淡地说:“去吧去吧,人家是大事,是正事,我这里好说,你们只要有空,什么时候来都行。”
“那太谢谢东家了。”
送三喜出门,姜伯钧立即把消息告诉高继成。高继成也松了口气。
姜伯钧复出门,趁换戏间隙,登台说道:“各位乡邻,戏班因有约,下午要离城。不过班主答应有空再来,到时请各位乡邻再来捧场。”
姜伯钧登台申明,原也有深意,三木捎信要留住戏班,如果不事先说出原因,山口一夫知道戏班提前出城,必会怪罪。
众乡邻有些遗憾。
石国权听姜伯钧突然宣布下午终止演出,有点诧异,看了三喜一眼,三喜笑着点头。石国权不再说什么。其实戏班对外联络,一贯是三喜作主,石国权倒也不见怪。
白如馨凑上前,小声问道:“为什么这么快离城?”
三喜怕惊吓白如馨,淡淡地说:“城外有大客户。”
饭后,石国权一众收拾道具,逶迤出城。
才到城门,石国权大吃一惊。原来城门此时增加了数倍的鬼子,还有几个鬼子军官。山口一夫赫然在列。
原来山口一夫得信,戏班要出城,有些恼火。明明传信姜伯钧留住戏班,为何还要放他们出城?是不是刘其山手下草包的举动惊动了戏班?
山口一夫责怪姜伯钧办事不力,可是没给他透露实情,怪他也无益。只得拉上三木和松井,一起来到城门。
三木想借机细察戏班之人,有没有他想要找的。
虽然鬼子不少,但搜查并不比平时严格多少。三喜看到前面的人鬼子随便搜了一下,很快放行,微微松口气。
轮到戏班的人。鬼子班长和吴勇等昭例对戏班的人挨个简单搜查,不时挥手放行。
山口一夫和三木松井攥着指挥刀,立在城门边,眼睛不错珠地盯着戏班的人。
前面放行了几个跑堂打杂之类的人,山口一夫轻轻摇头。他盯上石国权。
石国权还是花旦妆扮,款款移步,显得很娇气。不过脸上似乎脂粉过厚,山口一夫皱皱眉头,跟鲁冰花的清丽可人比,这个花旦差远了。
山口一夫口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戏子再漂亮,也不过一身江湖味,比不得大家闺秀。山口一夫一时走了神。忽然眼前人影一晃,山口一夫下意识后退几步,指挥刀呛啷出鞘,正欲挥过去,却见一个衣衫陈旧和老妇趔趄几步。
三喜在后面看得清楚。白如馨真的没见大世面,鬼子面前沉不住气。
幸好山口一夫刀虽出鞘,却未落下,三喜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白如馨走了几步,回头扫了一眼,山口一夫并没注意她。
虽没看清老妇的面容,但昨晚山口一夫溜了她一会,长得太丑,山口一夫根本没有兴趣。现在她慌张的样子,山口一夫很鄙薄,不看看自己长成啥样,也大惊小怪!
山口一夫鸣哇一声,收了刀。吴勇赶紧过来,推着白如馨快速离开,免检了。
后面还剩下几个人。三喜和何大山的小徒弟都在。山口一夫盯上三喜,跨上一步。
“你的,什么的干活?”
三喜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我的戏班二当家的干活。”
“二当家?大王山二当家的干活?”
山口一夫指挥刀没有入鞘,举起来架在三喜脖子上。
三喜心里冷笑,老子是大王山十二当家,是打你们这些狗日的鬼子的英雄好汉!
三喜现出恐惧的神情,连连摇手:“太君真会开玩笑,我的黄梅戏班二当家的干活。”
山口一夫看了鬼子班长一眼。鬼子班长见过三喜不少次的面,也拿过他的好处,点点头。“他的,戏班二当家的干活。”
山口一夫哼了一声:“为什么姜府的不演,匆匆的出城?”
三喜摇头叹气:“我们走江湖的人,谁家的事大,就救谁的场。”
。山口一夫阴阳怪气道:“大王山现在的事大,你们去救大王山的场?”
三喜吓得变了脸色:“太君,你莫要吓我。”
山口一夫想从三喜口中套出话风,看样子也没结果。
“八格!”山口一夫吼了一声,踢出一脚,直指三喜腿杆。
山口一夫穿的是大头皮靴,看样子也用了力,如果踢上,腿骨不折,也会一时半会走不动路。三喜暗暗心惊。
这一脚三喜本可以轻松避开,但是三喜不敢露出真功夫,否则山口一夫纠缠,会坏大事。三喜何等机敏,急切间盯着山口一夫手上的刀,现出恐惧,身子歪扭一下。
这一歪扭妙到毫巅,腿杆偏移,腿弯迎上,只听一声钝响,山口一夫的脚踢上三喜的腿弯,三喜踉跄几步,差点扑倒在地。
妈的,山口一夫用了全力!
三喜咬牙受了这一脚。大头靴踢上的滋味,还真的不好受。
三喜干脆装成一瘸一瘸的跛着离开。
这个狼狈相,山口一夫很开心,哈哈大笑。
戏班的人这时放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有何大山的几个徒弟。
山口一夫看这几个人神色一点也不慌张,有点狐疑,刚跨上一步,何大山的小徒弟迎上前,瞅着山口一夫认真地问:“太君,我的师傅呢?”
山口一夫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哈哈大笑。
“你的师傅有事的没来。你喊他师傅,他可没认你这个徒弟。”
小徒弟一脸憨态:“我认他是我的师傅,他就是。”
山口一夫乐得捧着肚子笑。这个支那猪,真是一条筋!
小徒弟和山口一夫逗嘴时,戏班的人都被放行了。
山口一夫的刀在小徒弟身上戳戳点点,伸出小指不住摇头:“你的师傅,说你小小的有,你快快的学好柔道,师傅的收留。”
小徒弟心里呸了一声,小鬼子,你的柔道,比不上老子的硬道!
小徒弟点头哈腰:“太君,下次进城,我一定向师傅讨教柔道。”
跟山口一夫讲了一通鬼话,小徒弟看到戏班走远了,扮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开。
山口一夫看着戏班渐渐远去,失望地挥挥手,却见三木呆在原地发愣。
山口一夫有些好奇,笑道:“三木君,花旦的看上?”
三木摇摇头:“山口君,刚才那个老妇人,我觉得有点怪。”
山口一夫急问:“什么的奇怪?”
三木缓缓道:“她的脸型显然是易过容,看不出真实面目,但她的手很白净很柔软。”
山口一夫呵呵一笑:“三木君,你对女人从来没观察这么仔细,有兴趣了?”
三木只好古董,女色上倒不很留恋。山口一夫是取笑他。
三木大声道:“不,山口君,我一直在观察她,感觉她很年轻。”
山口一夫吃了一惊,瞪了三木一眼:“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
三木说:“你不是叮嘱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吗?”
“但是她不一样!”山口一夫习惯地举起指挥刀:“追上的有。”
鬼子班长忙嗨了一声,正要拔腿,三木制止了。
“山口君,这样的不妥。”
山口一夫慢慢收刀,盯着三木:“你的,好计策的有?”
三木打了个手势。山口一夫明白三木提醒他城门人太杂,便和松井跟在三木后面,转到一个僻静处。
“快快的讲话。”
三木沉吟道:“这个戏班,我看还是有问题,我断定,里面有我们要找的人,但是我们不能去追,刘其山的可以派上用场。”
山口一夫有点不放心:“他的手下都是饭桶!”
三木微微一笑:“我看他那两个手下,倒是挺机灵的。”
“哦?你的认为他们能干事的有?”
三木点点头。松井这时也接了口。
“山口君,以夷制夷,这是大日本皇军圣战的一**宝。”
山口一夫眼珠转了转,哼哼一笑:“好,就依你们。通知刘其山派人跟踪,戏班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三木说:“还要给他们特别手令,随时可以就近联络。”
三口一夫想了想,拍拍三木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主意不错。哟西,就这么定了!”
157步步紧逼
戏班离开城门。沿着公路一直往回撤。
这两天提心吊胆,听说撤出梅河城,石国权恨不得早早回到山寨。
三喜隐隐觉得不妥。高继成只是吩咐离城,并没叫他们立即回山寨。
石国权很少拍板,但决定的事,也不会轻易改变。
三喜知道石国权一贯胆小怕事,所以戏班的事他做主的多,偶尔石国权传了话,他也不好违拗。
“班主,这样回山,任务没有完成。”三喜小心提醒。
石国权反问:“你不是说得到指令,赶快出城吗?”
原来三喜因高继成叮嘱,他在姜府逗留的事任何人不要告诉,所以没对石国权说出高继成的名字。石国权以为是宗涛的指令。
“是啊,只是出城,并没要求我们回去。”
白如馨这两天不时向他抛媚眼,碍于人多眼杂,石国权不敢有所表示,心里很烦,又怕滑入太深,被人逮住,后果不堪设想,故想早日回山,卸下这个包袱。
石国权冷冷的说:“没有接到命令,这回我做主。”
三喜只好轻轻摇头。何大山的徒弟也觉得不对劲,但十一当家和十二当家都在,轮不上他们说话。
石国权走到前面,速度很快。经过炮楼,鬼子哇哇叫了一通,并没拦阻。原来炮楼接到山口一夫指示,只留意,不阻拦。
一个时辰后,戏班走了二十来里路。这样走下去,还有一个时辰便到了山寨。
三喜正焦急,忽见侯小喜跑了过来。
三喜大喜,赶紧迎上去,小声问:“十哥,队长什么指示?”
侯小喜轻声道:“队长说,你们出城后,不必急于回山,继续沿途演出,只要明天到达望寨畈即可。”
有宗涛的指示,三喜定下心来,拉着石国权,让侯小喜复述一遍。
既然宗涛有令,石国权当然不好反对。戏班的行动权又交给三喜。
侯小喜别过他们,往城里赶。
戏班以前在这一带有过演出,地形三喜有点熟。他知道这一带山多,村庄离炮楼比较远,不太适合诱敌。三喜想了想,只有李家村离炮楼最近,也离山寨不远,干脆把戏班拉到那里,让石国权宽心一回。
“班主,要不干脆去李家村演出吧。”
石国权连连点头。到了李家村,等于到了山寨。石国权松了口气。
“三喜,你说的算。”
三喜拉着戏班从李家村炮楼旁进入李家村。
李家村有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人。现在活计不是很忙,所以村里闲人不少。戏班进了村,立即围上不少的村民。三喜轻车熟路,找大户。
三喜把戏金压了一半。听说这么便宜,接洽的大户眉开眼笑,满口应承演出一天。
这一带是黄梅戏的发祥地,村民对黄梅小**有独钟。
戏台的选址三喜花了心思,他选在村口的古樟树下,那里与炮楼成直线,不过两百多米距离。果然搭建戏台时,炮楼顶上不少的鬼子伪军窥视。
三喜想,如果拿炮楼,李家村倒是首选之地。但是宗涛的目标却是望寨畈炮楼,三喜有点惋惜。
下午,戏正式上演。附近村落也有村民闻讯赶过来,场子里不少的人。但是炮楼的鬼子伪军没一个出来。
这里不是梅河城,所以三喜比较放松,把鼓乐的事交给乐师,自己四下转悠。
何大山的几个徒弟去了小厮打扮,混在人群中。
戏演了一半,看戏的人不断地增多。何大山的小徒弟忽然看到乔妆的刘三和冯四,心里一紧。忙溜到一边。
这次刘三和冯四不再戴着醒目的鸭舌帽,而是一副庄稼汉打扮,压低半旧的草帽沿。如果不是何大山的小徒弟与他正面交锋过,也认不出来。
小徒弟示意师兄叫来三喜,指认刘三冯四。
三喜吃了一惊,鬼子逼得那么紧,看来戏班真的被盯上了。这个消息不能告诉石国权,否则他又惊慌失措,戏演不好。
三喜急使小徒弟送信上山。
刘三和冯四自以为这身打扮混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