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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侯小喜突然转出来,用力一掷,把手榴弹扔到鬼子中间。鬼子大惊失色,赶紧卧倒。侯小喜急快地把宗涛推到树后。
手榴弹爆响了。轰的一声,几个鬼子没命地叫唤。侯小喜嘻嘻一笑,拉着宗涛的手,拚命地往后山跑。
山口一夫爬起身,瞪着宗涛和侯小喜的背影,暴跳如雷。
“支那猪狡猾狡猾的有!冲上去,把他们碎尸万段!”
人群密集,山口一夫没料到这一着,这一颗手榴弹要了几个鬼子的命,还伤了几人。
十几个鬼子呜哇怪叫,很快又逼近了宗涛和侯小喜。
宗涛和侯小喜跑了一阵,忽然都站住了。
这是一处断崖,崖壁如削,崖下是滔滔的长江!
浑浊的江水打着漩,缓缓向东流泻,阔大的江面上,无一船一帆。
“连长,无处可走了。”
宗涛目视着鬼子。鬼子已经形成合围,左中右三方合拢,口袋越扎越小。
看到侯小喜下意识地把手往怀里摸,宗涛淡淡一笑:“还有手榴弹哪?”
侯小喜摇摇头。仅剩的一颗手榴弹刚才甩出去了。
山口一夫早看到了辽阔的江面,拄着指挥刀瞪着宗涛和侯小喜,哈哈大笑。
“支那兵,现在你们投降,皇军大大的优待!”
这些支那兵个个是不怕死的硬茬,如果生擒他们,比打死更有政治效应。
山口一夫的汉语比较流利,宗涛吃了一惊。
宗涛板着脸,一言不发。侯小喜嘻嘻一笑。
“小鬼子,现在你们投降,我用中国最长最大的江水好好优待你们!”
侯小喜这张娃娃脸,山口一夫既讨厌又觉得有趣。
“不,不,小娃娃,这不是待客之道。你们当我的俘虏,我们会用大日本最好的茶道款待你们。而你们东亚病夫,只有这浑浊的江水。”
侯小喜眨着眼:“我们峨眉山的猴子,最喜欢的就是这江水。我们大中国款待你们这些畜生,当你是猴子,已经是最优待了。”
宗涛卟的一笑。侯小喜与这个鬼子军官斗口,小鬼子占不了便宜。
山口一夫脸上顿现猪肝色,凶狠地又瞪着侯小喜。
“你的,顽冥不化,死了死了的有!”
侯小喜毫不退让,指着山口一夫笑道:“你小日本鬼子,不知天高地厚,敢来侵犯我们泱泱大中国,死了死了的有!”
山口一夫恼羞成怒,正要号令出击,宗涛开口了。
“小鬼子,你的汉语说得很好。请问你是哪支部队?”
山口一夫倨傲地说:“我是大日本皇军中佐山口一夫!你们是什么军队,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宗涛也傲然一笑:“我是中国的军人!是炎黄子孙,宗涛!我们这个连队,能把你们这个不可一世的徒有其表的日本中队打得只剩下这十几个虾兵蟹将,充分说明中华民族是不可侮的!山口一夫,识趣的,赶快滚回小日本去吧!”
宗涛学起了侯小喜的口气,山口一夫不气反笑,竖起大拇指:“宗涛,我山口一夫敬重英雄。我看得出你只是一个上慰连长,但你和你的兵,好样的。如果你归顺我们大日本,好处大大的有!”
宗涛正色道:“山口一夫,你白日做梦!中国有千千万万个象我们这样的连队,这苦头你也尝过了,小日本鬼子想吞并我们民族,那是痴心妄想!赶快滚回去!”
“对,山口二夫,你们小鬼子赶快滚回去!”
侯小喜把山口一夫变为山口二夫,充满了讥诮。
山口一夫诱降不成,反遭羞辱,勃然大怒,举起指挥刀吼道:“八格,把他们统统给我剐了!”
侯小喜扮个鬼脸,把手伸向怀里。山口一夫早盯住侯小喜。见侯小喜伸手于怀,急掏出枪来,举手便扣动板机。
侯小喜身子一震,一个趔趄,仰落百丈悬崖。
宗涛心里大痛,惨呼一声:“侯小喜!”
滔滔江水,哪里有侯小喜的影子!
宗涛怒视山口一夫,啐了一口,向他招招手。
“山口一夫,有种你上来!”
山口一夫扫了江面一眼,摆了摆手。
“你那个地方,不是较量的好去处。宗涛君,你下来。”
宗涛哈哈一笑:“原来你们小日本都是怕死鬼!”
山口一夫骤然变色,拿眼看渡边。渡边呜哇一声,一个鬼子怪叫起来,抱着枪扑上去。
宗涛身子单薄,两天两夜的奔袭和恶战,已经力不从心。宗涛决定诱上鬼子,奋力一击,抱鬼子投江。
盯着扑过来的鬼子,守涛长吁口气。祖宗在上,你的子孙就要以身殉国。我没有辱没炎黄子孙的名号。为中华民族报效的时刻到了!
宗涛平举起枪,紧盯着鬼子。这个鬼子体格强健,块头也大。宗涛脑子里飞快地转动。那个鬼子兵没把身材瘦削的宗涛放在眼里,扑上来就是一枪。宗涛微微避让,倏忽倒提枪托,狠狠地砸向鬼子腕上。鬼子没防这一着,枪脱手而飞。
说时迟那时快。宗涛瞅住鬼子微愣的当口,使出全身的力,右腿前伸,蹬在微微凸起和石坎上,双手揪住鬼子的胳膊,奋力拉过来,拦腰抱住,接着后腿猛蹬。
宗涛和鬼子同时坠入江中。
山口一夫和所有的鬼子都呆了!
011山道
仲春时节,鄂东山区春意盎然。
在鄂豫交界的崇山峻岭中,一条shuangfeng夹峙的土石驿道在冲畈里流泻。
这条不宽的山道沿着左边绵亘的山脉,逶迤延伸,路边一条清水河,河床离路两三米高,有些险峻;半河碧水潺缓流淌,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冲畈上黄锦一样的油菜花和嫩绿的麦苗,白云蓝天、黄花绿叶在水面上轻轻漾动,宛如精美的画幅。
山道曲曲弯弯,更饶有生气。
林子里小鸟蹿跃,,啾啾作声,呼朋引伴;山坡上草色青茂,空气中花香撩人。映山红如火如荼,灿烂得如同云海。
山似碧玉妆,水如明珠嵌!
清明刚过,山如水洗,松树吐出粉红的芽条,枫枝缀满浅白的叶片,青嫩芽条的灌木丛中,一只色彩斑澜的麂子引颈了望,突然听到动静,撒腿狂奔。
惊动麂子的是驿道上匆匆行走的一个人。
这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中等身材,偏瘦,国字脸,剑眉虎目,眼里炯炯有神,穿一身布扣对襟白色单衣,戴一顶半新不旧的黑色礼幅,脚下虎虎生风。
这个年轻的汉子,正是宗涛。
宗涛勇抱鬼子投江,跌落江边的礁石上。鬼子体重在下方,当时就摔死,而宗涛也被撞成骨折,疼得昏了过去。江潮涌动,卷走宗涛,幸棉衣浮力,没有沉江。鬼子看到宗涛一动不动随水漂流,以为死了,打捞起同伴的尸体,匆匆离开。
宗涛随江潮漂出二里多地,在一处岸边搁浅,被一个渔夫发现。那渔夫在附近山中隐居,听到枪炮声,担心藏在江汊的船只被盗,偷偷溜出来,却发现漂到江边的宗涛。
宗涛一身军服,渔夫立即明白就是这些热血男儿为国浴血奋战。渔夫恨透了鬼子。这几天南京城大战正醋,江面也被鬼子封锁,渔夫生计无着。
渔夫见宗涛一息尚存,急忙把他背回家,为宗涛生火取暖,并采草药为宗涛疗伤。
宗涛被渔夫藏在一个山洞里,送饭送药,悉心照料,听宗涛讲述打鬼子的经过,更生敬佩,也不时把外界的信息传递给宗涛。
南京城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宗涛听来毛发皆竖,恨不得再上战场,与鬼子拚个你死我活。但是没容他伤痊愈,鬼子却到处搜查散落的中**人。
渔夫为防意外。把宗涛乔装打扮,送饭送药也格外小心,终于使宗涛躲过劫难。
宗涛伤得不轻,整整养伤几个月。伤好后,宗涛再也按捺不住。
南京郊外时有鬼子,宗涛不敢轻易现身,托渔夫打听部队的下落,却惊闻噩耗,他所在的团队在南京保卫战中,全部战死。宗涛无限感慨。
一个月黑之夜,渔夫冒险把宗涛送过江。
宗涛的家在大别山。宗涛好几年没回家了,他想先回家,然后转道武汉,再做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鬼子的暴行,作为炎黄子孙,岂能坐视不理?
沿着长江北岸,宗涛走了快半月。终于进入了大别山区。
这条山道宗涛走过不少次。还有十几里路,就到了他熟悉的家园。
但是鬼子正沿江而上,企图攻陷中原,蚕食我大好河山。
宗涛紧攥拳头:祖国的大好河山,决不容鬼了铁蹄践踏!
赏心悦目的无边风景,却让宗涛心头沉甸甸的。一路行来,鬼子的枪炮声不绝于耳。大别山鬼子的魔掌虽然还没伸过来,但宗涛却嗅到鬼子的气息。
南京陷落,鬼子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中原重镇。宗涛从军九年,对军事形势略有探究。大别山,将成为日军肆虐的重灾区!
鄂东山区丘壑纵横,冲畈如蛛网密布。走到一个转弯处,宗涛抬头扫望。左侧绵长的冲畈里,十几里的尽头横亘一座山峰。这座山峰陡见突兀,在这片崇山峻岭中,最为高拔。宗涛认得此山,山名展旗寨,这片山岭,即为大王山。
展旗寨是大王山的主峰。
望着峻拔的山峰,宗涛微微一笑。父亲曾在信里告诉他,这几年大王山不太平,有一支土匪队伍盘踞在展旗寨中,时常出来劫掠,还不时逼民为匪。
队伍!宗涛眼睛一亮。据宗涛所知,时下为匪者大都因生计无着,或者是官逼民反,无处容身,扯旗造反,不过是劫富济贫,杀贪官污吏。前两年他随部队剿灭几处匪患,审讯过后,其遭际大同小异,并无十分的恶迹,因此大都予以收编。
大王山林木茂盛,确是藏龙卧虎的好去处。这里濒临长江,鬼子如进犯大别山,这条驿道,是鬼子必经之处。
可惜宗涛与这些人并无渊源。
冲畈不过百多米宽,宗涛蹒跚走过,前面又是一座山峰。这个山头地势陡削,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延至路边。
宗涛忽听灌木丛中一阵响动。
兽还是人?
宗涛微微一笑。他祖居此地,知道山中并无猛兽,大不了野猪麂子,再不就是一些小生灵。如果是人,除了砍柴,就是锯树。
但是春天一般无人砍柴,锯树,必会发出嘈杂之声。
宗涛仍是慢慢地走。
突然,从灌木丛中窜出两个彪形大汉,各端着一支汉阳造,一前一后对准宗涛。
冲畈里农事的人不多,但这情形他们都见怪不怪,因为这些土匪,从不骚扰他们。
宗涛瞅着两个汉子,都三十不到年纪,与他差不多,面色黝黑,双目却有神采,虎视眈眈地盯着宗涛。
“识趣的,留下买命钱!”
宗涛淡淡一笑:“两位大哥,你看我这条命能值多少钱?”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左边刀条脸的汉子说:“看你这身打扮,不是富贾,必是官身。最少五千大洋!”
宗涛哈哈一笑:“两位大哥走眼了,我这人到现在还没有积攒。”
宗涛军营中九年,拿的饷银加起来才过千数,除去花销,并无多少积蓄。他仅存的几十块大洋,给了一大半渔夫,现在身上不过几块而已。
宗涛说的是土话,两个汉子一愣。
刀条脸狐疑地打量着宗涛:“你是本地人?怎么我从来没看到你?”
宗涛轻轻一笑:“大王山方圆百里,你没见到的人多的是。”
“可是你象个有身份的人。”
宗涛的气质不同凡响。
“那又能说明什么?”
刀条脸正要再说,另一个脸形见方的汉子不耐烦地喝道:“少废话,我们只要大洋,其它的我们不想听!”
宗涛掏出仅剩的几块大洋,托起来往空中抛了一抛,又接住,口气不无轻蔑:“我身上只有这几块大洋,不过二位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耐拿去。”
宗涛溜着两个汉子,心里有数。这两人个头虽大,但显见的是莽夫。宗涛军营里浸yin九年,擒拿功夫非同一般,这两个汉子不在话下。
两个汉子恼羞成怒,互递个眼色,抛了枪,猛地扑过来,紧紧地抱住宗涛。
宗涛没做反抗,让两个汉子绑了。
方脸汉子夺过银元,放到口边吹了一吹,举到耳边听听,露出得意的笑。刀条脸拉着绳子,两人拾起枪,吆喝宗涛走。
“老实点,敢耍滑头,当心枪子不长眼。”
宗涛差点放声大笑。
012快嘴李二虎
宗涛有心上山,所以不作任何抵抗,被两个汉子押往展旗寨。
通向展旗寨的冲畈蜿蜒曲折,山衩纵横,畈里有畈,衩里有衩。虽然望得见展旗寨主峰,但对路形不熟悉的人,必会绕个大弯子。
刀条脸扯着绑住宗涛的绳子,问方脸汉子:“七哥,要不要把这小子眼睛蒙上?”
名唤七哥的方脸汉子看了宗涛一会,摇摇头:“他是本地人,你蒙了他的眼,他也知道我们要带他到哪里去。”
宗涛轻轻笑道:“是啊,两位大哥是带我去展旗寨的。”
“既然知道,就不用多说。”七哥并不诧异。
但是宗涛想趁机多了解一些展旗寨的信息。
“两位大哥看样子都是寨中头领,这位七哥一定是坐第七把交椅的,不知另一位兄弟坐到第几把交椅上?”
能在山寨中坐上交椅,自然是荣耀。刀条脸见宗涛不知他的来历,有点怨怅,但很快洋洋得意地说:“这位是张七哥张大牛,我呢,人称八哥的李二虎。展旗寨里,能坐上交椅的就是我们兄弟八人。”
宗涛呵呵一笑:“失敬了,原来是七哥和八哥!”
李二虎瞪眼道:“瞎套什么近乎?这七哥和八哥是你叫的吗!”
宗涛看出李二虎是个憨直的人,少藏机心,不禁哑然失笑。
“八哥,我现在跟你们上了山寨,按山寨规矩,不是要喊你八哥吗?”
李二虎摇摇头:“那不行,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想喊我们七哥八哥,你还要有资格。”
“什么资格?”
“入伙。”
宗涛连连摆头:“我是你们的俘虏,还能入伙?”
李二虎眨着眼,嘿嘿地笑。
“能啊,大哥是个很有韬略的人。他带我们兄弟上山,就是为了一个公平正义。我们大哥从不杀人,对有钱的人只劫财,不辱身;对强横之人和贪官污吏,割耳以示警告。为壮山寨声威,大哥对误掳之人劝其入伙。”
“误掳?”
“是啊,没有大恶的人,不是富有的人,被带上山寨,大哥仔细勘验之后,即邀其入伙,碰上有见识的,还会委以重任。象于万立于二哥,就是一个穷书生,被我们带上山后,大哥查清缘由,赏识他的才学,给了第二把交椅。”
宗涛扫了二人一眼,笑道:“如此说来,七哥和八哥的位次降了啊。”
“那是,七哥原排名第六,我第七。”
一直没开口的张大牛喝止道:“八弟,你说的太多了。”
李二虎被张大牛喝拆,并无局促之色,扮了个鬼脸。他抬头望着漾动黄锦的冲畈,小声说:“这十多里路,没个说话的,闷哪。”
宗涛注意到他们押自己走的路是沿着一条偶有石砌的小涧。这条涧从一个山梁中逶迤而出,与展旗寨并不是直线的冲畈。
“就是,八哥说的对。我们队伍行军时,就拚命地讲话,这样既能解除寂寞,又能驱走瞌睡。”
宗涛的话当然不是真的,部队执行任务,哪能大声喧哗,不过训练时倒是有的。
张大牛见二人说得投机,也懒得理会。
李二虎显见是饶舌之人,很快接上口。
“你是当兵的?”
“是啊。”
“看你模样,不是一般的兵。”
宗涛忍不住笑:“八哥也会看相?”
李二虎又摇摇头:“我不会看相,但兄弟似乎有一种气势,我说不上来,但觉得你大小是个官。”
不知不觉,李二虎对宗涛也兄弟相称了。宗涛既好笑,又觉得李二虎确是性情中人。
“是啊,上尉连长。”
宗涛知道张大牛和李二虎把自己押上山,必会向老大汇报他的情况。宗涛有所图,借他们的口透露一些信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综观张大牛和李二虎的言行举止,宗涛断定展旗寨里没有大恶之人。
“连长?”李二虎一声惊叫:“那可是要带百十号兄弟的,跟我们山寨里人数差不多。你一个连长,怎么单身一人哪?”
李二虎这句迷糊话,让宗涛啼笑皆非。这话是指他荣归故里,应该带勤务兵炫耀,还是说他没带兵一起行军?
“我手下的弟兄,全部战死了。”
张大牛一听,也瞪大了眼,盯着宗涛。
李二虎声音有点抖:“百多号弟兄都战死了?和谁打仗?”
宗涛想起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都长眠南京城外,不禁悲从中来,由不得虎目含泪,咬牙切齿道:“小日本!”
“你们和鬼子打仗?听说鬼子太厉害了,不仅有飞机大炮,连枪都是连发的。了不起!只可惜,那些兄弟都走了。”
张大牛一脸的钦佩。
短暂的沉默后,李二虎又开了口。
“鬼子的飞机前两天我们还看到过呢,在大王山一带转了一圈。小鬼子真狂,飞得那个低呀,看得见里面坐的人。”
宗涛身子一震:“什么,你看到鬼子的飞机?”
李二虎指着张大牛道:“你问七哥,那天中午我们弟兄都在山止看到的。”
张大牛点点头。
宗涛的心顿时沉重起来。李二虎他们不认识,但是宗涛知道那一定是日军的侦察机,看来鬼子就要有所行动了。
再次投军,不一定有适合自己的职位,当一名普通的中**人当然也能抗敌,但是宗涛想做出更大的事来。他的百十号兄弟,鲜血不能白流!
这一刻,将展旗寨作为自己打击鬼子根据地的计划已经形成。
宗涛涩声道:“七哥八哥,快带我会见你们的大哥。”
张大牛哼了一声:“我们的大哥说见就能见吗?”
宗涛瞅上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