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木提醒道:“须防山匪的雷场。”
山口一夫微微一怔:“这道石级我们攻上几百米,没有雷场,”
三木也心中无数,疑惑地打量满是硝烟的山腰。
山口一夫决定全力推进。
“剿灭山匪,成败在此一举!”
山口一夫缓缓举起指挥刀,突然喉咙里如惊雷滚动:“统弘的,冲锋的有!“几百鬼子得令,哇哇大叫,伏身山腰的鬼子也挺起身来。
不宽的石级两边,鬼子如蝗虫一样涌动。
擂木滚石把鬼子阻在五十米开外。现在山腰再无阻截,鬼子很快推进。
四十米,三十五米。
跑在前面的鬼子,已经看到防空洞口。
“山匪的不多,都躲在洞里,刺杀的有!“鬼子得意忘形,波浪推进。
突然轰隆之声大作。踏上雷场的鬼子纷纷倒下。
是鬼子太嚣张。擂木滚石时有触及地雷,虽然滚石擂木声音巨大,但爆炸的尘土依然可辨,但是鬼子浑然不觉。
山口一夫和三木中村永志提刀在后,远远看雷场爆炸,大惊失色。
山口一夫喘着粗气说:“宗涛果然的狡猾,雷场设得如此隐秘!“中村永志横下心来:“山口君,雷场的有限,到了这一步,只有冲击!“山口一夫咬咬牙,指挥刀又起:“冲锋的有!“鬼子毫不惜命,后面的踏着同伴的尸体,又冲出十几米。
这次鬼子不再散开,只循着开路鬼子的路线,不少鬼子避过雷阵。
防空洞就在眼前!
鬼子大振,嗷嗷吼叫,端着刺刀逼向洞口。
只要踏上寨兵启动擂木滚石的地方,绝无雷场,这个鬼子心里明白。
眼看鬼子就要越过石坎,山口一夫狂笑不已。
笑声未落,忽然传出震耳的锐叫。
三木脸色一变:“掷弹炮!“这声音鬼子再熟悉不过。
锐厉的啸叫声骤起,接二连三的炮弹落了下来。
轰轰轰轰!
比惊雷还猛烈的炮弹雨点一样覆盖下来,虽然着点不佳,但还是炸翻不少的鬼子。山口一夫脸上肌肉抽动。
“八格,宗涛的大大会的凶狠!“中村永志看出端倪:“山匪炮弹大大的有,操作的不熟!“这一次山口一夫不敢苟同:“山匪的操作不熟,但太多的炮弹,却会消耗很多大和精英的生命。“三木也砰然心动:“山口君,战局的不妙。“山口一夫没有立即表态,他还有一丝侥幸。
李二虎藏身洞里,看到鬼子将攀上石坎,却被炮弹轰炸,纷纷伏身,非常振奋,探身洞口,抱起机枪。
猛烈的轰炸却使鬼子抬不起头来,子弹无处发射。
李二虎推开机枪,掏出手榴弹,大喊:“弟兄们,鬼子就在眼皮底下,手榴弹招呼!”
不足三十米距离,正手手榴弹最佳范围。
不少弟兄纷纷探身,扔出手榴弹。前面的扔过后缩身,后面的弟兄又接上。
手榴弹接连爆炸,加上如飞蝗的炮弹,鬼子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山口一夫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次,皇军吃亏大大的!”
三木的喟叹,令山口一夫心如刀割。
“展旗寨,简直是铁桶的江山!“现在看来攻山无望,情报大大的不准。山口一夫怒气冲冲。
“刘其山的混蛋,手下的全是饭桶!“刚刚受封的刘其山,现在成了山口一夫的隐痛。
“山口君,形势不利,撤兵的有。“三木不说这话,山口一夫也有撤兵的打算。
炮弹被山寨全部截走,现在想反击也无计可施。
“统统的,回城的有!“宗涛和刘松等各司几门掷弹筒,不停矫正弟兄的发射。炮弹才发射一半,却见鬼子潮水般退下。
侯小喜跳着喊:“山口一夫跑罗!“宗涛急使弟兄停止射击。这些炮弹,日后还有大用场。
“队长,追吧!“三喜提议。
望着还有数百之众的鬼子,宗涛轻轻摇头:“不用,这一战也胜得侥幸!”
张大牛沉重地说:“四哥以他的生命,为山寨扳回这一局。“提到陈子青,众弟兄都神色黯然。
这一役,山寨弟兄牺牲不大,鬼子被打死几十人,伤者无数,可算是大胜利,但弟兄们都高兴不起来。
冯汉民此时也撤回山上。
“不过瘾,不过瘾,你们打得火热,我们却坐上冷板凳。“没有一个弟兄回答他的话。
冯汉民深感诧异。往日这种情形,弟兄们一定乐不可支,但今天怎么了?
冯汉民疑惑地四下睃巡,忽觉少了一人。
“四弟呢?”
刘松哽咽道:“四弟牺牲了。”
冯汉民张大口,半天没回过神来,突然狼嚎一声,扑向山上。
陈子青的遗体一定摆在聚义厅。
丁大勇等这时也上了山,听闻噩耗,也震惊无比。众人来到聚义厅,看到冯汉民抚尸大哭。
丁大勇沉重地说:“这次抗击日寇,牺牲了多少优秀的民族英杰!不要悲伤,挺起胸膛,我们再与日寇决一死战!”
不杀尽鬼子,何以太平!
。。。
348 杀李保
陈子青和牺牲弟兄的丧事料理完毕,宗涛回到聚义厅,端坐首席,面如寒冰。
山寨八个头领,加上丁大勇、周铁柱和方小兵,也是济济一堂。
宗涛目光投向门外,厉声喝道:“带李保!”
李保即是与李胜频繁接触的奸细。开战之初,刘松便将他控制起来。
李保被押进聚义厅,却一脸坦然。
宗涛正要开口审讯,丁大勇心里一动,忙凑近宗涛,耳语道:“老宗,能不能换个地方?”
宗涛一怔之后,便知丁大勇其意。丁大勇这次带兵出来,黄家大院除了留一个班可信的队员,其余全部拉上。其中有个新加入的队员丁大勇怀疑是刘其山的人,想趁此机会敲山震虎。
宗涛轻轻点头,传令道:“大哥,集合所有弟兄北操场,十二弟,搬张桌子。”
刘松立即冲出门,集合寨顶弟兄,带到北操场。丁大勇也整队进入北操场。
高台上三喜早摆好桌椅,宗涛端坐,三喜侯小喜拔枪在手,分立宗涛两边。
山寨弟兄左列,刘松等散开队列前后;游击队右排,丁大勇周铁柱方小兵队头队中队尾伫立。
何大山和两个弟兄押着李保,台前候命。
李保口角一丝冷笑,扬起头大声抗辩:“队长,我不服,都是打鬼子的人,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宗涛冷哼一声:“打鬼子?你打过鬼子吗?”
李保伶牙俐齿:“队长,我投奔山寨,就是慕山寨威名,本来想冲锋陷阵,不料却被安排放哨,所以并无亲手杀敌的机会。”
宗涛微微一笑:“是么?听说你投军之时,主动要求当寨脚哨兵。”
李保忙说:“是我不知情,以为寨前哨兵首其冲,杀敌更快捷。”
“那么我问你,你和李胜什么关系?”
“李胜是我族兄。”
其时李保并不知李胜已死,还以为在梅河城逍遥。
宗涛拉长调门:“李胜是你族兄?”
李保不敢正视宗涛凌厉的目光,低头应了一声。
李二虎瞪着李保,眼里冒火,如不是正在讯问,他恨不得上前几拳几脚。高继成和陈子青以及石国权的死,这帐他全算在李保头上。如果山寨没有奸细,这些兄弟不至于这样牺牲。
丁大勇也盯上他怀疑的队员,那个队员神色有些紧张,不时衣袖擦汗。丁大勇鄙薄地暗笑一声。
宗涛忽然调过话头。
“你说李胜是你族兄,但据我们调查,李胜并不姓李。”
怀疑李胜之时,宗涛已派弟兄李家大院调查,结果得知真的李胜已遭暗杀,这个李胜不过冒名顶替而已。
李保一愣,旋即叫道:“不会吧?他叫李胜,怎么会不姓李?”
“你叫李保,请问你真的姓李?”
李保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忙说:“怪我有眼无珠,寨脚兄弟只有李胜和我同姓,所以我倍觉亲切,与他套近乎,尊他兄长。”
宗涛哼了一声:“你投身军营,就是为拉关系的?那么还有一个姓李的,杀鬼子的英雄好汉李二虎,你怎么不与他套近乎?”
李二虎睁圆大眼叫道:“狗屁!莫说他不是真的姓李,就是我的亲兄弟,如不真心打鬼子,我都要亲手废了他!我李二虎,只认打鬼子的好汉是兄弟!”
丁大勇鼓掌道:“八当家是条真汉子!”
李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嗫嚅道:“八当家位尊权重,,我高攀不上。”
宗涛再不想与李保兜圈子,大喝道:“把李胜请上来!”
李保一愣,李胜还在山上?
宗涛这声请颇有讽刺意味。很快两个弟兄一个提头,一个倒抱残躯,扔到李保面前。李保陡见身首异处的李胜,恐惧地发出尖叫。
而丁大勇盯上的那个队员,也身子一阵颤栗。
宗涛猛拍卖桌子,厉声道:“李保,没想到李胜是这个下场吧?你更没想到的是,作为山口一夫的奸细,他竟是被山口一夫亲手所劈!”
李保捂着脸,尖志道:“我不是奸细,我不认识什么山口一夫。”
宗涛冷笑道:“凭你的身份,山口一夫当然不屑召见你,你不过是特别行动队情报组刘三手下的一个走卒!”
李保放开捂脸的手,叫道:“队长,我也不认识什么刘三。”
“现在你推得一干二净都没用。何哨长,你上前来!”
寨脚哨长大步上前。
宗涛挥挥手:“何哨长,把你所见所闻告诉众弟兄。”
何哨长逼近李保,大声说:“李保上山之初,与李胜频繁接触,我就留了意。李胜那时身份已经暴露,只是自己不察,而这个李保显然知道李胜的身份,所以伺机接近。”
看到有的弟兄吃惊地看着自己,何哨长接着说:“有一次李胜把李保带到一个偏僻处,我悄悄跟上。李胜当时说,他目标太大,这段时间不宜传信,要他送信七里冲,”
李保瞠目结舌,突然大叫:“队长,他血口喷人!我因一次没听他的安排,他便视我眼中钉肉中刺,处处为难我。”
刘松忍不住笑了:“何哨长是这样的人吗?可是我听所有的哨兵说,何哨长最体恤下属,还为不少的弟兄散过银子。”
李保嘟哝道:“那他是对别人,对我不一样。”
何哨长呸了一声:“我对你也非常宽大,你要下山,我请示过队长,不是也放你出寨了吗?不过你没有想到,我却一直跟你跟到七里冲村西那间土坯房,亲眼看到你与那个叫孙小平的人接上头。”
李保再也装不下去,浑身发抖。
“你与孙小平的接头暗号,是叩门声对吗?叩击声是三长两短。”
这个暗号是高继成那次跟踪李胜回来汇报的。宗涛告知何哨长,何哨长果然听到李保再次重复。
宗涛大喝道:“李保,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保见行藏败露,再狡辩也无益,身子一窜大声吼道:“宗涛,你们别得意,皇军早晚要把展旗寨夷为平地。”
宗涛拍着桌了站起来:“这个结果不用你提醒,展旗寨轰轰烈烈抗击鬼子,鬼子当然不肯放过,即使展旗寨从此无存,也将在抗战的历史上书写浓彩的一笔!不过那一天,你是不能看到了!”
李保一声恶骂,猛地窜起。何大山手起刀落,劈了李保。
这边惨叫声才起便落,游击队队列里也发出一声嗥叫。
那个被刘其山派遣打入游击队的奸细,见此情景,心胆俱裂,自知难保,狂吼一声窜出队列。
但三面队员环伺,这个奸细冲出队列,丁大勇和周铁柱方小兵等发出长笑。
无路可逃,只有操场北边无人。
这个奸细第一次上山寨,不知北坡是陡崖,即使知道又如何?无处逃生,这个奸细硬着头皮冲到山崖前。
陡崖上怪石凸起,这个奸细微微一愣,回头看到丁大勇等提枪在手指向他,再也不虑其余,纵身一跃。
瞬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嘎然而止。丁大勇等徐步踱前,只见这个奸细粉身碎骨。
丁大勇回视周铁柱和方小兵,长长吁出一口气。
。。。
349除奸行动
众头领和丁大勇等复回聚义厅,刘丽此时已坐在她的位子上。
宗涛向丁大勇招手。丁大勇坐到他旁边。
宗涛说:“老丁,此次让山口一夫的奸细传假消息,挫败了山口一夫的阴谋,现在武汉大会战战事紧急,我们也必将有新的任务,可能面临山口一夫更残酷的报复,所以除奸行动,必须立即启动。”
丁大勇笑道:“老宗,你胸有成竹,一切听你的。”
宗涛也笑了:“你是李司令的兵,不能听我的。”
丁大勇正色道:“不,李司令特地嘱咐过,只要为抗战大局,梅河你是老大哥,一切听你号令。”
宗涛感激地说:“感谢李司令信任,不过我可是才不堪大用。”
“老宗别谦虚了。快说说下一步行动计划。”
宗涛不再推辞,沉吟道:“现在内奸肃清,再无后顾之忧,刘其山的暗杀行动再也无所作为,剩下几个不中用的杀手,断然派不上大用场,也无需多虑。七里冲那个联络点,我立即派人端掉,不过端掉之前,我还要设一个套子。”
丁大勇大为兴奋:“老宗快讲。”
宗涛轻轻点头:“刘其山不除,必使汉奸误以为得势。端掉七里冲联络点前,诱使刘其山出城,截而杀之!”
“计从何出?”
宗涛微微一笑:“细节尚待斟酌。不过老丁,还要辛苦你了。”
听到宗涛拿出酝酿的除奸计划,众弟兄都呼出一口恶气。周铁柱和方小兵也喜形于色。刘丽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眼里满是敬意。
丁大勇摩娑着拳头,连连摇头:“快说,快说,份内之事,何谈辛苦!”
“只这两天,我们趁山口一夫心神不定之时,派人入城,逐个击杀汉奸!”
“具体目标?”
“没有具体目标,杀汉奸虽然事大,但自身安危更重要,相机行事。”
“周用生要不要杀?”
宗涛想了想,缓缓摇头。
“周用生虽为汉奸,但游移不定,手上并无血债,算不上铁杆汉奸。留着他,还会警示后来者。”
事实上周用生虽为梅河维持会长,算得上大汉奸,不过他只是消极听令,为恶不多,杀了刘其山留着他,震慑作用更大。
丁大勇会意一笑:“那么罗佑福也不必杀了?”
宗涛哈哈一笑:“这个顶着大汉奸帽子的皇协军团长,可是暗里帮了我们不少的忙。”
李二虎瞪大眼:“罗佑福帮了我们的忙?”
刘松也笑了:“八弟,罗佑福游而不击,确实给我们创造许多便利。”
这一点弟兄们都无异议,不杀周用生和罗佑福,众人觉得可行。
宗涛小声道:“有一个背着汉奸名份的人,却是万万不可杀的。”
丁大勇一愣,旋即省悟过来:“你是说苏……”
丁大勇苏字出口,不敢再说。宗涛纵声大笑。
“对,苏兄弟苏长生。都是铁杆弟兄,但说无妨。山寨再无奸细,不怕走漏风声。”
丁大勇有些担心:“只留苏兄弟,山口一夫不是要起疑?”
“所以刘三暂时也放过。他与苏长生同为特别行动队组长,其手下多是刘其山亲自调动,本人碌碌无为。刘其山一死,刘三必心胆俱寒,不敢再有大作为。”
刘三只是个混混,大庸才,丁大勇含笑点头。
“但是徐三毛不能放过,这个人与刘其山一样,是必杀对象。刘其山一死,如果徐三毛尚在,山口一夫有可能启用他。这个人心狠手辣,比刘其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丁大勇攥紧拳头:“那我的首要目标就是他!”
这段时间徐三毛虽无大作为,但他派出的杀手残杀不少的抗日志士,宗涛不说,丁大勇也不会放过他。
“还有一个人,可是倾向抗日的。”
丁大勇接口道:“挂名维持会副会长的姜伯钧?”
宗涛抚桌大笑:“老丁,真看不出,梅河城里情况,你摸得一清二楚!”
丁大勇说:“我的同志有一次跟踪姜伯钧,却发现六当家与姜伯钧很亲近,回来报告,我便料到六当家神出鬼没,是托赖这棵大树。当然,如不是姜伯钧找个借口救了戏班的弟兄,我还没有把他往我们的人身上想。”
宗涛有些踌躇:“姜伯钧是友非敌,这点可以肯定,不过能不能成为我们的人,那还待仔细观察。”
丁大勇爽快地说:“老宗,情况已经明朗,我知道该怎么做。回去之后我立即成立除奸小分队,明天就进城!”
宗涛站起来,击桌道:“好,明天我们同时行动,看谁先传好消息。“周铁柱也站起来说:“这次,我们不能落在义勇军后面!“侯小喜跳起来:“那就比比看!我们更不会输给游击队!“丁大勇眯着眼看侯小喜,哈哈大笑:“侯小英雄,你才多大个头,敢出狂言?“侯小喜梗着脖子:“打鬼子看个头大小?“众弟兄都被逗乐了,大笑不已。
丁大勇坚辞宗涛留餐的邀请,带着队员匆匆下山。
侯小喜叫道:“队长,游击队回防地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我们现在动手!“宗涛喝道:“胡闹!除奸是整体行动,我们打草惊蛇,丁队长他们如何下手?“侯小喜嘟哝道:“那弄不好我们真的输给游击队了。“宗涛爱怜地瞅着侯小喜,缓和口气说:“同是打鬼子,我们如果能给他们创造便利,输了也不遗憾!“刘松点说:“九弟说的不错,我们与游击队目标一致,谁输谁赢,无须计较。“刘丽听到这里,知道大事已决,起身回复战区司令部。
张大牛问:“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