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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峨眉山的猴子,瞅空就溜!“宗涛没理会二人的嬉闹,凝望孙小平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悟。
“这个孙小平太嫩,不象专业的情报人员,可能是临时拉上的。”
李二虎说:“刘其山的别动队滥竽充数,都是乌合之众,哪个都不专业。”
高继成没有附合,说:“据消息,鬼子正着手培训暗杀人员,孙小平只是个例,刘其山这条疯狗,八弟不要掉以轻心。”
宗涛点头道:“六哥说得不错。刚才八哥和十弟看到刘其山的暗探梅河城报信,说不定很快七里冲便鱼龙混杂。”
李二虎眼珠一转:“队长,如此一来,十二弟处境十分危险,我留下助他一臂之力。”
“不行!”宗涛断然拒绝。
侯小喜吐吐舌头,扮个鬼脸。
何大山说:“鲁冰花在城里呆的时间长,认识她的人必多,我也把她带回去。”
李二虎嘻嘻一笑。三喜说:“好,队长什么时候回山,我把五嫂带过来。”
七里冲刘其山的联络点已经摸清,只要山寨多留意,在缚狗坡埋伏哨兵,窥视下山弟兄的行踪,内鬼即可现身。现在留在七里冲并无多大的用场。
宗涛说:“十二弟,你把五嫂叫过来吧,我们马上回山寨。”
李二虎盯着村西方向,恨恨地跺脚:“可惜,奸细就在眼前,却不能抓他!”
宗涛懒得理会李二虎,转身对何大山的徒弟吩咐几句。
林子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几个人看过去,鲁冰花跟在三喜身后,向林子走来。
鲁冰花脸上红扑扑的,嚷道:“才放松了一天,现在就要回山,没劲。”
何大山温言安抚。
宗涛看看时辰不早,挥挥手。几个人正要出林子,突然李家村方向伟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几个**为震惊,急攀上岗顶。看到公路上一辆大卡车被截。李家村旁的树林里,枪声大炽。
李二虎尖叫一声:“队长,大哥他们遭遇鬼子了!”
宗涛何尝不知。这时三喜急问:“队长,戏班撤不撤?”
宗涛一挥手:“计划照旧。大哥他们有备而战,吃不了亏。你快回戏场安抚乡民!”
三喜急急下山。宗涛拔出枪:“弟兄们,隐蔽前进,助大哥一臂之力!“十几个弟兄端着枪,猫着身子溜进冲畈里,从低洼处接近公路。
257截辎重
幽深的林子,习习的凉风,朝霞穿过枝叶缝隙,露珠草尖上打滚,鸟雀蹿跃翻飞,啁啾作声,呼朋唤伴。鄂东的清晨就是如此美妙。
刘松带着近两百名弟兄,伏在李家冲旁的林子里。太阳越升越高。弟兄们无所事事,渐渐有些倦怠。
这情形刘松也不加制止。他靠在一棵松树上,眯着眼瞅着七里冲方向。七里冲与梅河城距离不近,不可能骤然发生战事。
那么众弟兄无精打采,怎么激励他们?
刘松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嘿嘿地笑。
冯汉民正在打盹,被刘松的笑声惊醒,睁开眼问道:“大哥,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们要撞上大彩头!”
冯汉民一跃而起,附近的弟兄都直起身,盯着刘松。
“什么彩头?”冯汉民急问。
刘松一本正经:“我估计鬼子今天有车经过这里。”
冯汉民一听泄了气,张大牛微微一笑。
刘松的想法是,与其放任弟兄,不如绷绷他们的神经。其实鬼子已进驻鄂东诸城,时有车辆行过,并不是奇事。只不过有时是兵员调动,有时辎重运输,因此源于情报。
刘松笑道:“三弟,你不相信是吧,好,今天不派你的任务。四弟,带一个班缚狗坡哨望!”
刘松假戏真做。陈子青高声应答,点了一个班,在林子间向缚狗坡跑去。
“七弟,你带三队的弟兄伏虎山阻援。”
张大牛凑近刘松,小声说:“大哥,今天大鱼没有,小虾说不定能逮上。如果只有小虾,你就不要伸手,让给我们。”
刘松拳头虚张,在张大牛眼前晃了一晃:“还美了你啊?能吃下我全部吃了,吃不下的你们来打牙祭!”
张大牛摇摇头,只得带弟兄离开,伏虎山脚下隐蔽。
这段时间宗涛考虑高继成的安全,没放他下山,所以山寨收到的信息比较少。
刘松潜意识里一定有事发生,所以格外谨慎。
难耐的是等待。弟兄们兴奋一阵后,又没精打采起来。
这时陈子青使弟兄送信过来。
“大哥,蟒蛇垅有汽车声。“刘松大喜过望,拔枪在手,探身林外张望。
众弟兄都来了精神,纷纷起立。
刘松伫目一会,有点失望:“怎么还没车过来?是不是听错了?”
送信的弟兄挠着头皮,没法解释。
其实这个弟兄没有说假话,陈子青也没听错。蟒蛇垅真的有鬼子的汽车,不过鬼子听说蟒蛇垅时有支那军队埋伏,车子开进蟒蛇垅,便停下来。一边使尖兵入林窥望,一边使工兵探雷。
这样一阵延误,给了刘松足够的时间。
刘松扫了送信弟兄一眼,暗忖不如虚戏真唱,也许真的有意外收获。
不过刘松没抱很大的希望。按常规,鬼子如有辎重,梅河城必有鬼子接应,可是鸡公山方向的公路上了无人踪。
刘松却不知道,这车辎重不是运往梅河城,所以山口一夫并没得到消息,更没派鬼子接应。
张大牛和手下弟兄在伏虎山下空耗时间。
刘松盯上冯汉民。
“三弟,不是闲得慌吗?速上公路埋雷,不要多,要快,能阻住鬼子汽车便行。”
冯汉民嘿嘿一笑:“好,我就掘一个坑。”
原来冯汉民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并不上心。
冯汉民一挥手,立即十几个弟兄冲上公路,挖坑埋雷。谁知一个坑没掘好,竟传来汽车声。冯汉民大急,忙喊:“快退回林子!”
冯汉民草草掩了雷坑,把引线接上,一边小跑,一边放线,闪进林子。
林子里众弟兄架好枪,死死地盯着公路。
刘松笑道:“没骗你们吧?都给我机灵点!”
冯汉民眉开眼笑:“大哥放心,保证给你露脸。”
刘松笑骂道:“昏话!什么给我露脸,是为同胞报仇。”
这时公路上一辆大卡车在两辆小汽车的护卫下,沉沉地碾压过来。
冯汉民眼前一亮,兴奋地说:“大哥,看样子是火药!”
刘松眯着眼笑了:“三弟,你走运。”
冯汉民低声喊道:“千万不要向辎重车开枪,违者我报队长军法从事!”
上次一车辎重无奈中被毁,冯汉民心疼了好几天。
一个弟兄笑道:“放心吧三当家,保证完整夺下辎重车!”
说话间,一大二小的三辆汽车开近。冯汉民没等汽车碾上雷场,猛拽绳子,轰隆一声巨响,土石飞到半空,公路上一个大坑。
鬼子的汽车停下来。
前后两辆小汽车里各跳出二十来个鬼子,就地架枪还击。刘松喝令弟兄们机枪压制。
公路上子弹溅飞,胜负难测,鬼子小队长缩在驾驶室内,惶恐地瞪大眼睛。
怎么搞的,蟒蛇垅的没有埋伏,竟改到这里?
看到树林里骤急的子弹,鬼子小队长料知凶多吉少。现在卡在半道上,无法求救,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鬼子小队长咬咬牙,跳出驾驶室,决意拚个鱼死网破。
不料刘松此时心里轻松。一百多个弟兄对付三四十个鬼子,又占据有利地势,因此心无旁鹜,凝神搜寻鬼子指挥官。这时鬼子小队长跳下车,刘松立即盯住不放。
鬼子小队长看到手下全部被压制,气急败坏,抽出指挥刀,准备下达炸毁辎重车的命令。
与其辎重落在支那军队手里,不如就地销毁。
鬼子小队长指挥刀举得老高,恶狠狠吼叫:“统统的,与支那人血战的有!辎重车的……”
鬼子小队长一边吼叫,一边晃动身子。脑袋刚晃出车厢庇护处,刘松逮住这个机会,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正中鬼子脑袋。鬼子小队长歪歪扭扭倒下,炸毁辎重车的命令没有发出。
鬼子看到指挥官倒地,顿时慌了,部分鬼子缩进公路边的土坎下。
这时宗涛带着十几个弟兄摸过来,在离鬼子不过十几米的田坎下一线排开。
“各自瞄准目标,射击!“十几米距离,随便一个接受训练的人都可以射中目标。排枪过后,鬼子撂倒七八个。
前后夹击,剩下不到一半的鬼子哇哇大叫,四散而逃。
看到鬼子逃窜,林子里弟兄都冲出来。这时陈子青率十几个弟兄围过来,张大牛见鸡公山方向毫无动静,也憋不住,率弟兄冲过来。
不足二十个鬼子,被二百多弟兄包围,结果可想而知。
虽然鬼子拚死一搏,但怎么禁得住何大山李二虎等一干猛将的拚刺?
鬼子一个不剩。冯汉民攀上汽车,车上满满的子弹和炸药,冯汉民乐得手舞足蹈。
258山口一夫的算盘
刘其山接到老林的报告,责备道:“昨天为什么不报告?”
老林说:“他们搞的是义演,我以为只有一场,如果向你报告,你过去他们却走了,队长不是要怪我?”
刘其山无话可说。
其实老林仗着手上有钱,在城外养了个相好,昨天不在七里冲。
刘其山问:“没人注意你们吧?”
老林传信延误,不敢节外生枝,怕言多有失,所以轻轻摇头。
“好吧,你先回去。”
刘其山送走老林,想了想,决定还是向山口一夫汇报。
“哟西,黄梅戏班的出动?“刘其山陪着笑脸:“太君,一定是我派到大王山的内线发挥了作用。“山口一夫嗯了一声:“黑狐有这样的能耐,调动黄梅戏班?“刘其山说:“据老白回报,黄梅戏班是山寨的闲人,没有战斗任务。宗涛好象对他们并不感兴趣,一贯不闻不问。““但是班长石国权的,山寨交椅的有!“刘其山硬着头皮说:“那只是装装样子。”
山口一夫忽然问道:“老白的可曾与黑狐接头?”
“接上了。黑狐似被软禁,山寨所有事务一概不知,不过宗涛倒是十分信任。”
山口一夫脸色不好看:“宗涛的良心大大的坏!”
刘其山不敢接话。山口一夫扫上三木等人,强笑道:“黑狐的,还在为大日本天皇效命,不过大王山对他有所防范,因此情报传递不出来。”
三木和中村永志等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刘君的工作大大的努力!刚才报告的消息,戏班的七里冲义演,黑狐的必定在其中。三木君,你的安排人手,把戏班全部的逮住,我要亲自面见黑狐。”
几个月没和黑狐照面,山口一夫再也耐不住性子。
“嗨!我的派特种兵现在的出发!”
山口一夫摆摆手:“现在的不要,先麻痹的有,明天的行动!”
山口一夫不想操之过急。也许大王山现在有暗哨保护。如果打草惊蛇,反为不美。现在刘其山的眼线渗入大王山,还有七里冲的联络点,什么消息很快便能回馈。
山口一夫想一举端掉黄梅戏班,给宗涛一点颜色。
山口一夫踌躇满志:“三木君,你的特种兵前面的逮住黄梅戏班的人,中村君立即出手,进攻山寨的有!”
山口一夫想宗涛丢了戏班,面子上不好看,心里必慌,再假以诱饵,调出山寨之兵,乘势拿下山寨。
松井担心地说:“山口君,这么大的动作,只怕我们兵力不济。”
山口一夫嘿嘿一笑:“天皇已经下达攻占武汉的命令,现在安庆已成皇军盘中的菜,指日即可拿下,到时候挥兵北进,这一重大战略目标便可实现。”
三木等大喜,弹冠相庆。
“刘君的,你的计划大大的妙,到时我到军部为你请功。”
刘其山更是喜不自禁:“谢谢太君提拔!”
山口一夫慢慢踱起步子:“如今重要的,是设法切断鄂豫皖和大王山的联系。今后的出击,必以一部兵力牵制一方,使其不能互顾,进而重拳击垮一方。”
这个是山口一夫很早的设想,却都难以实现。现在有刘其山的人手,这个计划实施也许顺手。
“三木君,刘君的暗杀组培训的如何?”
三木回答:“差不多了,还有几天我就让他们走上自己的岗位。”
“哟西,如此大大的有用。”
刘其山眼珠一转,立即明白山口一夫的意思。
“太君,你是让暗杀组制造恐怖,动摇鄂豫皖和大王山的军心?”
山口一夫腆着大肚子,瞅了刘其山好一会,点头狂笑。
“刘君大大的聪明!”
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三木等也觉得可行。
山口一夫对刘其山说:“刘君,你的先派人七里冲的探视,什么事情出手的不要,等三木君一起的执行。”
“嗨!”刘其山学起鬼子的腔调。
看到位刘其山出门,山口一夫得意地对手下说:“以夷制夷,刘的出手,比我们大大的方便!”
三木也由不得竖起大拇指:“刘的大大的顶用!”
众鬼子一阵狂笑。
刘其山回了办公地,召来老白,掏出一把银元,放在老白手上。
“你的情报太君非常满意,嘱我重重有赏。现在你再上山寨。”
老白有点心惊,这样频繁往返,很容易引起山寨的注意。他觉得山寨有不少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队长,又有什么情报?”
山口一夫并没交代他传假情报,刘其山贪功心功,想在三木动手之前,把戏班的人都抓住。根据老白的线报,戏班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抓住他们轻而易举。
“就说鬼子要进攻山寨。”
刘其山大胆泄露山口一夫用兵的意图,目的是想大王山收缩兵力,无暇顾及戏班,好从中渔利。
这一来却毁了山口一夫的如意算盘。
老白瞪大眼:“如果太君攻打山寨,我没来得及逃出,怎么办?”
刘其山不耐烦地说:“你是太君认识的,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谁带兵攻打山寨?”
刘其山有点愣怔,这个秘密能说出来?
老白说:“如果点不出带兵攻打的人,宗涛如何肯相信?“刘其山想想也是,咬着牙说:“中村永志!““明白了。“老白说罢转身要走,刘其山忙喊住。
“山寨的卧底你接上了吗?“老白摇摇头。
“附耳过来。“老白凑近刘其山,刘其山轻声告诉他接头暗号。
刘其山说:“这个卧底的相貌都对你讲了,你放机灵一点。如果这次能与他联络上,回来再赏你十块大洋!“老白喜形于色:“放心吧队长,一定给你带回好消息。“遣走老白,刘其山立即召来刘三和徐三毛。
“快把你们手下的弟兄召集起来,下午出发。“徐三毛没精打采地说:“队长,我的弟兄大多接受训练,没有人手可调。“刘其山哼了一声:“好,你不去,我找老苏要人。“徐三毛一吓,再也不敢托大,忙说:“那我只有五个弟兄,全带上。““刘三你有多少人?““两个请假,其余都在。““好,随我一同出发。““什么,队长你亲自出马?“刘其山嘿嘿一笑:“大功就在眼前,我焉能不亲自前往!“刘三和徐三毛象注了一针兴奋剂,急忙冲出门。
259夜话
夜幕降临,宗涛心事重重,早早回房休息。
宗涛和衣躺在床上,白如馨坐在桌前看书。
听到床板不时吱呀作响,白如馨忍不住扭过头,卟地一笑。
“涛,睡不着,就不要强迫自己啊。“已经习惯了忙碌,加上难解的心结,宗涛还真的难以入眠。
宗涛轻轻叹口气,慢慢坐起来。
“如馨,上山那么久了,我还没带你看看夜景。“这少有的温柔,令白如馨欣喜若狂,欢呼一声,丢开书,扑到宗涛面前:“九哥,今晚你带我散心?”
忘情时,白如馨喜欢喊宗涛九哥。
宗涛盯着白如馨明媚鲜艳的笑脸,轻轻点头。
“是,我带你山寨转转。”
宗涛把身子转到床沿,白如馨忙弯腰为宗涛穿上鞋子。
二人相依出门,看到刘松何大山等立在门外,有点诧异地望着他俩,宗涛微微一笑。
“大哥,你们找我有事?”
刘松看了何大山等人一眼。是有点事,但宗涛和白如馨成亲这么久,还没单独逛山寨。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事,刘松轻轻摇头。
“我们以为你不舒服,既然没事,你和九妹散散心吧。”
宗涛也不谦让,挽着白如馨的胳膊向东坡走去。
刘松对何大山说:“派两个弟兄远远保护九弟。”
山寨有奸细,刘松怕有不测。
何大山拍了李二虎一掌:“我和八弟亲自保护。”
侯小喜也要跟去,何大山没反对。张大牛等也要尾随,何大山忙制止。
“跟的人太多,九弟会不舒服。忙你们的吧。”
于万立盯着白如馨的背影,没有说话。
北操场上,有弟兄夜练,喝喊连连。
宗涛回头溜了一眼,对白如馨说:“这些弟兄,为打鬼子,可是铆足了劲。”
白如馨撒娇地把头偎在宗涛臂弯里。
二人经过东边哨卡,两个哨兵立正敬礼。宗涛轻轻摆手,没说话,拉着白如馨趟过坡地,进入东坡的林子边。
二人选了一处树木稀落的土坎上坐下来。
夜凉如水。缺了小半边的月亮挂在纤尘不染的夜空,如水的月色洒落林间,异样的风景,灌木丛中时有虫子的鸣叫。
二人都没说话。白如馨痴痴望着东边天际。深邃的苍穹,放飞着驿动的心。
“如馨,在想什么?”
宗涛绵厚而带磁性的声音,让白如馨心旌摇动。
白如馨嫣然一笑:“想和九哥在一起的日了。”
“是吗?你有什么感悟?”
宗涛目光在林子里睃巡,没有看白如馨。
“九哥待我太好了。”
宗涛淡淡一笑:“我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