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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进驻梅河城时间一长,慢慢的有大胆的人又进城谋生糊口。梅河是他们的家园,总不能憋在家里饿死。
看着街市越来越喧哗,刘其山非常惬意。如今身份不同,别人都高看他一眼。
三教九流聚合之地,当然有刘其山要找的人。
刘其山转向离东门不远的菜市场。平时他看到那里有不少的亲杂人员,他也在那里混迹时间不短,后被罗佑福看中,从此有个安定的营生,算是他的发祥地。
故地重游,刘其山志得意满,腰杆挺得笔直。
这个菜市场被低矮的棚户区环绕,不时散发难闻的气味。这地方刘其山再也熟悉不过。雷溪河流经此处,有一座石桥,石桥边便是杂耍的最佳地点。
石桥在菜市场的西边,斜对菜市场出口,石桥前有一段石砌河堤,石级通往河边,不清不浑的水边有人捣衣洗菜。
一股难闻的腥味飘来,刘其山皱皱眉头,正要转身,忽然衣角被人拽住。
刘其山吓了一跳。自从接手山口一夫的特殊任务,刘其山非常心虚,特别怕陌生人近身。这冷不防一拽,顿使刘其山魂飞魄散。
刘其山条件反射,飞出一脚,只听咕咚一声,刘其山定睛一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跌坐地上。
刘其山飞快拔出枪,打开保险,跨上一步,枪管顶上那人的头。
“你是什么人?”
刘其山凶神恶煞地吼,旁边的人吓得躲开远远地看。
这个年轻人面无惧色,嘻嘻一笑:“刘团长,想讨口饿吃。”
这个年轻人刀条脸,长头发,显得瘦削,不过眼珠转动很灵活。刘其山忽觉他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刘其山收了枪,骂道:“没手没脚呀,一个大男人,竟然沦落乞讨!”
那人嘟哝道:“还不是走投无路,这几天生意清淡,入不敷出。”
刘其山有点瞧不起他,冷笑一声:“你也会做生意?无本生意吧?”
这年轻人笑嘻嘻地爬起来,伸展一下拳脚:“刘团长说得不错,算是无本生意吧,不过这身子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刘其山听了这话,心里一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笑:“没有大号,贱名徐大毛。”
刘其山瞟了徐大毛一眼,“你这身子骨怎么了?异于常人?”
徐大毛笑道:“不瞒刘团长,我刚从少林寺出来的。”
河南嵩山是有名的武学圣地,刘其山顿时大喜。
“徐大毛,你的武功怎么样,露一手我看看,如果行,我赏你一碗饭吃。”
徐大毛心里暗喜,他正有钻营之意。本来伪军时时招兵,但徐大毛脑子活泛,他要找个有背景的,倚着大树好乘凉。今天看到刘其山过来,故意乞讨。
刘其山的发迹史徐大毛听市场的人提过,心里很羡慕。
听到刘其山要他露一手,徐大毛爽快应了一声,把衣服扎紧,摆了个架式,口里喝声不断,腾挪蹿跃,象模象样。
刘其山对武术一窍不通,不过徐大毛的花架子却令他眼花缭乱。刘其山眉开眼笑。
今天可以在山口一夫面前交差了。这人的本事,山口一夫考较过后一定满意。
其实徐大毛在少林寺住了一段时间不假,却是个不守清规戒律的酒色之徒,也没有正式拜师,偷学点花拳绣腿,只会蒙哄门外汉。因屡犯寺规,被赶出山门。
这一层刘其山当然不知,而徐大毛的急功近利,倒是刘其山认为可以借用的。
刘其山定定神说:“徐大毛,你这功夫我看着行,但是还要过太君那一关,如果太君看上你,那你就飞黄腾达罗。”
徐大毛一怔,怎么,刘其山堂堂一个团长,竟不能作主收下一个小兵,还要鬼子亲自考较?徐大毛有点沮丧。他这虚架子,哄刘其山行,别人只怕骗不了。
转念一想,鬼子大都是武夫,对中国功夫能知多少?凭着我的机灵,瞒过鬼子,也许真有出头之日。
徐大毛撑着胆子说:“那太好了,我正要太君面前露一手。”
刘其山哈哈一笑,眼角溜见不远处有一截木棍,指着说:“听说少林寺棍术极佳,徐大毛,你拿那根棍子摆弄一下,先过我这一关。”
徐大毛应了一声,跑过去拾起棍子,比划一下,忽然一个金鸡独立,抱棍于怀。
徐大毛不成正果,但脑子转得快,平时看到少林寺棍僧习武,那些架式却烂熟于心。
这个起式有模有样,刘其山喝了声采。
徐大毛一本正经,架式拉开,曲起的右腿倏忽点地,竖起的棍子猛地前指,差点戳到刘其山的胸前。刘其山面色一变,蹬蹬后退两步,骂了一句。
徐大会毛故意卖弄,刘其山的喝骂他置若罔闻。徐大毛身形甫动,招式样源源不断,口中连声大喝,腾挪闪转,木棍大幅度挥动,呼呼有声。刘其山眉飞色舞,击掌叫好。
刘其山的喝采令徐大毛陡生豪气。想少林功夫不过如此,我这一番比划,也很见功力。忘形处,学着少林棍僧的模样,猛地把木棍击在地上。
徐大毛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也有些力道,这一击地上,大力一震,徐大毛顿感虎口生疼,手臂发软,木棍脱手而飞。
刘其山呆了一呆,徐大毛满脸涨红,有些尴尬。
那木棍借着惯性之力,离弦的箭一样飞向西北角。
西北角正是雷溪河,而那木棍直直地飞到桥上,石桥边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三十来岁,脸上有些络腮胡子。正眯着眼带笑不笑地望着徐大毛丢人显眼。
络腮胡子坐的地方离徐大毛卖弄之处不过十几米,那木棍子脱手,正指向一个刚捣衣上河堤的老妇。那老妇拎篮低头,哪料到飞来横祸?
这木棍被大力震出,如砸上老妇,后果难料!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人影一闪,一个人桥头蹿出,伸手夹住木棍。
刘其山瞠目结舌,化险为夷之人,正是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看到木棍飞出,直指老妇,微微一惊,木棍挟着锐风,快如流星,老妇如何能躲避?络腮胡子来不及多想,猱身蹿上,疾伸二指钳住木棍。
这个动作疾如闪电。络腮胡子猛省,急忙双手抱住木棍,脸上现出惊惶之色。
这一连串动作自然惊动老妇,老妇抬头一看,明白什么回事,连连致谢,瞪了错愕的徐三毛一眼,快带离去。
徐三毛身边有一个带枪的人,她惹不起。
刘其山一惊之下,看到木棍就要砸上老妇的头,讶然失声。刘其山倒不是虑及别人的死活,却是有些迷信,想讨个好兆头。如果徐大毛失手伤人,刘其山暗暗决定不要这种不祥之人。
不料络腮胡子却接住木棍,刘其山大喜过望。这根棍子刘其山自忖也没能耐猝然间接住,这个汉子身手不凡!
刘其山赶紧上前。徐大毛缓过神来,也上前抱拳作礼。
徐大毛是冲刘其山的面子赔礼。这个络腮胡子他经常看到,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殊本事,今天接了木棍,估计是瞎猫碰上死老鼠。
刘其山近前,看着汉子淡淡的络腮胡子,微微一愣。
213憨人憨运
原来这个络腮胡子,刘其山却是认识。
刘其山奉山口一夫之命严查城里奸细,有一天带着几个手下,看到络腮胡子倚在桥头眯着眼晒太阳,觉得非常可疑,纵兵抓了他。
带回办公的地方,刘其山凶神恶煞审了一通。这人说话颠三倒四,却一口咬定自己是卖艺的。刘其山发觉这人没有脑子,便放了他。
看到刘其山走过来,络腮胡子忙陪上笑脸。
“刘副团长,这么早啊?”
瞧瞧,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人家都在巴结他,一口一个团长,这该死的络腮胡子偏偏带出一个副字,挺扎耳的。
刘其山板着脸说:“现在我不是副团长,正团级别!”
络腮胡子忙拱手:“恭喜刘团长高升!”
刘其山嘿嘿一笑,这小子就这个德行,傻得可恨,也有聪明的时候,奉承的话能讲。
“你小子武功不错啊!”刘其山望着络腮胡子手上的木棍,哼了一声。
络腮胡子憨憨一笑,扔了木棍又拱拱手:“谢刘团长夸奖。“徐三毛的脸却沉了下来。妈的,这风头倒让络腮胡子抢走了!
刘其山没注意到徐三毛,现在他一门心思要拉络腮胡子入伙。上次审讯,这小子挨了不少的打,却筋骨强健,竟没打趴下。刘其山对他有些印象。刚才一幕,更显得他身手不凡。山口一夫要网罗能人异士,这小子充个数绝对没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刘其山虽然对络腮胡子有印象,却不记得他的名字。
“苏长生。”
“长生?好,这名字太好了!”刘其山心花怒放,今天的彩头一个比一个好。
“跟我去吃粮吧。”
苏长生瞅了刘其山一会,轻轻摇头。
刘其山鼻子里嗤了一声。究竟脑子有点毛病,老子提拔你,你却不领情,换上徐三毛,只怕跪地作揖了。
“怎么,嫌本队长官位不高?”
苏长生又显出木讷的神情,还是摇头。
“你到底是队长还是团长?”
刘其山放声大笑,这话只有苏长生这种人才问得出的。
“队长和团长有什么区别?”
苏长生咕嘟一句:“队长小,团长大。”
刘其山觉得这人挺有趣,拍了他一掌。
“苏长生,你站稳了!太君说,我这队长比团长还大。”
苏长生不信服地溜了刘其山一眼,嘿嘿一笑,脸上毫无表情。
徐三毛急问:“刘团长,不,刘队长,你这队长怎么还比团长大?”
刘其山面露得色,摇头晃脑道:“太君明令,我这是特别行动队,皇协军能做的事我们能做,皇协军不敢做的事,我们也能做!”
苏长生抬起头,瞪着刘其山。
刘其山看到苏长生渴切的神情,笑道:“怎么样,跟我去吃粮?”
苏长生还是缓缓摇头:“我不知你们究竟要干些什么。”
刘其山很无奈,他要用这个人,可是这人脑子不会转弯,忖度一下,反正特别行动队成立后就要实施行动,苏长生成为自己的人,告诉他也无妨。
刘其山凑近苏长生,附耳轻声道:“搜集情报,执行特殊行动计划。“苏长生露出迷惑的神色:“特殊行动?什么样的特殊?“刘其山恨不得踢苏长生一脚。这个猪脑袋,硬要打破砂锅纹'问'到底!
刘其山口里忽然恶狠狠蹦出两个字:“暗杀!“苏长生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没出声。
刘其山推了苏长生一把:“都告诉你了,现在跟我走!“苏长生连连摆手:“现在不行,我还要回去问当家的。”
刘其册一怔:“当家的?”
苏长生憨憨一笑:“是啊,我们家两个当家的,老头子大当家,老妈二当家。”
刘其山回过味来,哈哈一笑:“你这当家的管得很严哪。”
苏长生小声说:“是,当家的不发话,我若跟你去,只怕要打折腿。”
刘其山瞪着苏长生,苦笑着摇头。这小子脑子笨,身手却快。
刘其山把住苏长生的手,对徐三毛说:“走,先到太君那儿走一趟,如果太君相中,你再回家请示当家的不迟。”
苏长生被刘其山扳住,无法脱身,只得跟刘其山来到鬼子司令部。
山口一夫看到刘其山带来两个外表反差很大的人,有点不悦。
“刘的,找来这么两个人?”
刘其山点头哈腰:“太君,他们本事大大的!”
山口一夫嗯了一声,拉长声音:“谁的比试的有?”
徐三毛哪肯放过这种表现的机会,自报奋勇先露一手。山口一夫扫了刘其山一眼,退到一边,挥手示意。
徐三毛得令,起个式,伸拳踢腿,腾挪闪转,象模象样演习一回。
山口一夫眯着眼,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山口一夫武功不凡,徐三毛的花架子哪里逃得了他的法眼?不过这种人急功近利,倒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他的,什么功夫的有?”
山口一夫睨了苏长生一眼,口气不无鄙薄。
刘其山说不出苏长生有何功夫,盯了苏长生一眼,忽然恶作剧地说:“挨打的功夫。”
山口一夫捧腹大笑,这个人身子夯实,也许真的能抗力。
“哟西,你们的比试!”
山口一夫这招狠毒,支那人互殴,出了事他也不须担责,何况他们相搏,也可看出真正的实力。
苏长生微微一愣。刘其山想出这个损招,山口一夫竟然赞同。
苏长生正要推辞,不料徐三毛早按捺不住,呼的一拳便砸过来。
徐三毛要在山口一夫面前大显身手。苏长生木讷本分,正是他攻击绝佳对象。
眼看徐三毛一拳就要砸在脸上,苏长生急偏头,那拳头砸上苏长生的肩,苏长生纹丝不动,,脸上毫无表情。
山口一夫却瞪大眼,竖起大拇指,哟西哟西的叫。
徐三毛恼羞成怒,没想到自己毕全身之力的一拳,砸上苏长生肩头,苏长生竟毫无反应,相反得到日本人的夸奖。
徐三毛也是个亡命之徒,见苏长生得到日本人的赏识,恶向胆边生,忽然搬起一张板椅,向苏长生砸去。
这哪里是比武,是拚命!刘其山怕二人有个闪失,刚要出言喝止,山口一夫却摆摆手,饶有兴趣地看。
徐三毛的板椅挥过来,扫上苏长生的腰际。苏长生眼角掠过,,就地一滚,那板椅呼的从身上掠过,却毫发无损。
苏长生正要爬起,突然一柄雪亮的长刀架在胸口上!
214甩掉尾巴
眼看板椅扫上腰身,如果砸实,只怕腰杆不断,也要躺上三五天。苏长生挨打的功夫再好,也不是玩命的料。
苏长生情急智生,就地一滚,躲过致命一击,刚要爬起,不防一柄雪亮的长刀指向胸口。
山口一夫瞪着狼一样的眼,呜哇大叫:“抓起来的有!”
刘其山一愣,忙问:“太君,为什么要抓他?”
山口一夫喝道:“此人良心大大的坏,大王山的干活!”
徐三毛一椅砸出,虽不欲置苏长生于死地,但也不计后果,现在听到山口一夫指认苏长生是大王山的人,连忙附合。
“太君,我就觉得这个人不顺眼,一定是大王山的人!”
山口一夫盯着徐三毛,露出狡诈的笑,回头扫了刘其山一眼。
刘其山涨红了脸。如果苏长生是大王山的人,他岂不是有眼无珠,急忙分辨道:“太君,你的误会了。”
“我的,什么的误会?”
山口一夫扫上苏长生,苏长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满是惶恐。
刘其山说:“这个苏长生,一直在雷溪桥边卖艺,不是大王山的人。”
山口一夫缓了口气:“你的一直的看到?”
刘其山想为自己撇清,连连点头:“是,太君,我经常看到他在雷溪河桥头。”
山口一夫的长刀只是虚架在苏长生胸前,回头问徐三毛:“他的,你的看到的有?”
徐三毛不敢撤谎,否则刘其山会揭下他的皮。这家伙脑子好使,看出山口一夫只是吓唬,而刘其山却拚命维护。
“是,他经常在雷溪河桥上。”
山口一夫哈哈大笑,收了刀。山口一夫也不是纯粹的吓唬,这个人面似粗夯,举止却怪异,徐三毛虽不是力大无穷,但那一拳他也看得出份量,一般人承受不起;还有这板椅突袭,苏长生就地一滚,看似慌乱无措,其实却妙到毫巅。
山口一夫深信苏长生才是真正有武功的人,而徐三毛,却是个心狠手辣之徒。
刘其山和徐三毛都作证苏长生常呆在雷溪河桥上,那么他的身份不用怀疑。
山口一夫指挥刀入鞘,笑着说:“刘的,这两个人可以收下,徐的,组长的使用!”
山口一夫觉得以夷制夷,徐三毛这种人必不可少。
刘其山其实更看好苏长生,但是山口一夫发话,他只有服从,还没来得及开口,徐三毛早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感谢太君栽培!“这一刻,刘其山对徐三毛有了成见。自己是引路人,这小子却不谢他,却向山口一夫投怀送抱,将来一定难以驾驭。山口一夫撇开罗佑福重用自己,这小子如步他的后尘,将来投山口一夫喜好,岂不也绕开自己?
刘其山狠狠瞪了徐三毛一眼,徐三毛却面有得色。
刘其山不敢在山口一夫面前发飙,赶紧上前扶起苏长生。
苏长生不拿眼看山口一夫,却对刘其山拱拳道:“谢刘队长庇护!“刘其山一下子对苏长生充满好感,对山口一夫说:“太君,他的也组长的提拔。”
山口一夫愣了一愣,随即挥手道:“你的做主的有!“其实山口一夫也看好苏长生,不过嫌这人脑子太笨。
刘其山带着徐三毛和苏长生出门,还没走出几步,有鬼子喊住刘其山。刘其山赶紧跑回鬼子司令部,山口一夫如此这般面授机宜。
刘其山出来后,扫了徐三毛一眼,对苏长生说:“我在太君面前一力保荐,你可要好好干,给我长脸!“苏长生说:“我现在不能答应,还要请示当家的。““你家在哪里?““苏二坊。“刘其山一怔。苏二坊在黄家大院前面,有好几十里地,最要命的是,离鄂豫皖较近。
“家里有什么人?““老父老母,““没成家哪?“苏长生嘿嘿一笑:“相了几次亲,没人家的姑娘看得上。“刘其山有点好笑,这小子德行,还真的没女人瞧得上眼。
“把你父母都接到城里吧。“苏长生连连摇头:“我提了好几次,他们舍不得一亩二分田。“刘其山该问的都问子,觉得这个人没什么可疑。山口一夫叮嘱的话,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
刘其山提脚轻轻踢了苏长生一下:“那就快滚回去,明天回我的话。“苏长生嗯了一声,“我去收拾东西。“刘其山抬起手,虚显一下:“你那点破东西值几个钱?你在城门等一会,我派人给你送点银子。“苏长生正要推辞,刘其山瞪眼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