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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四弟妹说得极是，大哥若死了，她要与四弟两条命抵一条，确实是咱家赚。且没了大哥，您不是还有二郎吗？”潘月娥站着说话不要听，当不当正不正地启口劝婆婆，大哥若死了，还有她家二郎。要说潘月娥可是巴不得大哥家出大事。这不昨晚上顺子没死，她就觉得特别可惜。
哎，也怪她多嘴多舌，过去探风就探风，非多那句嘴干嘛？潘月娥此刻心里还在懊恼。要是她不多嘴，怕是大侄子顺子那条命昨晚上就交代了，不过说到底潘月娥觉得错也不全怪自己，更多的则要怪四弟妹，若不是四弟妹多事，充善人，没有留那个姓于的郎中在村里住，亦或是不卖大哥家马粪，大侄子顺子怕是现在尸体都凉了。
娘与大哥家此时怕是正急着给顺子办丧事，又岂能来四弟家找茬生事，所以潘月娥认为如今四弟妹冯如萱现在被娘与大哥家赖上，且有摊上人命官司，也全是四弟与四弟妹两人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更怪不得她！
“胡说！潘月娥你若再敢挑唆，信不信我撕烂了你嘴！”潘月娥的提议刚出口，就被婆婆董付氏‘不识好歹’地生生骂了回去。
“姐，瞧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亲家娘能爱听得了啊！”潘阳礴见姐姐上赶着搭话，没讨好，竟被亲家娘董付氏给骂了回来。潘阳礴唇角一耷，竟斥责起亲姐姐来。
实则别看潘阳礴脸上没表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潘阳礴自小就喜欢看亲姐姐吃瘪。别人不知道潘阳礴有多腹黑，尧子可知道，听见潘阳礴出言替亲姐姐打抱不平，尧子就料定他家爷准没这么好心，下一句话不定得多难听呢，想来董家老太太怕是要遭殃了。
“月娥你也真是，你看你弟弟阳礴说得多对，你可别再上赶着搭茬了？”董二郎还当小舅子潘阳礴是站他们这头的，替他与他媳妇撑腰说话呢。哪成想董二郎还没来得及拍小舅子马屁。
“亲家娘你放心，阳礴认识县衙里人，您若想打官司，告谁。尽管去告，阳礴会替您打点好，若是大郎大哥路上真不幸有个三长两短，阳礴也定会给请个好仵作验尸。”潘阳礴不开口不要紧，一开口，是人都能听出潘阳礴话有多损，董大郎还没死呢，生生楞让潘阳礴给说死了。
第155章 ：借马车（）
潘阳礴前话说得董付氏甚是满意，越听越欣喜，正心花怒放，就听见了潘阳礴后道出口的那没溜儿的一句，把董付氏气得，肠子都快折成几截了，再说躺马车里装死的董大郎，听闻更是心里头直骂潘阳礴为人太黑心肝了。
然而天地良心，潘阳礴当真乃是‘好意’啊！别人若死了，想让他潘阳礴帮忙找个好仵作，他潘阳礴还不肯点头应呢。
“你，你”董付氏气得指着潘阳礴挺翘的鼻子，连道了两声你，结果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来。
冯如萱笑睨着潘阳礴，心里不禁暗道：这潘二爷可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人精也楞说出二百五的话来，刚冯如萱听闻潘阳礴说前几句，已然做好打算，思索着怎连潘阳礴一起算计，可再听到潘阳礴的后话，冯如萱险些没乐得笑出声来。
这二爷潘阳礴究竟是哪头的，帮谁的啊！怎不帮着亲姐姐，姐夫说话，也不围着亲家娘，倒帮她与董郎这两外人。据冯如萱所知，自己似与潘阳礴算上今日一面，共有两面之缘。而董郎与潘阳礴则是今天才见面。有趣，这潘二爷真是有趣得紧。
潘阳礴的倒戈相向，不禁让冯如萱对潘阳礴起了兴趣。若可以，她倒是想跟这位潘二爷交个朋友，就是不知董郎的心思。冯如萱头未动，只分余光量向夫家董天赐。
见董天赐听闻潘阳礴竟向着自己说话，董天赐的剑眉不禁倏地再上挑。/可见董天赐对潘阳礴这人似也有兴趣，也想与潘阳礴深接触。
“亲家娘且放心，阳礴我找得这名仵作，绝度可信。乃是咱们桃源县城最好的仵作。这仵作手段可了得，还会剖尸验尸呢。如若大郎大哥真不幸死路上，届时我定会与这名仵作说明情况，要他将大郎大哥的尸体剖开来验，不单外伤验清楚，内伤也定验得一个不漏，比如肠子脏器是否齐全，有没缺心少肺什么的。”潘阳礴口若悬河说得天花乱坠，董付氏听得气得直哆嗦，半晌吭不出半个字，就像听评书般，全听潘阳礴一人包场说了。
“那，那我家大郎还能落个好啊？不是连个全尸都没了！”终于董付氏从气得肝肠寸断中回神，怒不可遏道。
古代人向来最注重全尸下葬，若不是十恶不赦之徒，轻易不会被处以砍头，腰斩之刑。当然若是大奸大恶之徒还会被处于极刑，例如车裂，五马分尸等。一般寻常百姓哪个不是全尸下葬，当然也有寻常百姓被歹人所害，死后尸体被歹人切分的。可若真死于非命，若真留有全尸，又有哪人会希望仵作真把好好的尸首剖开来验的。
“不会，不能，万万不能！”潘阳礴忙又解释：“全尸定会有的，到时我会予那仵作说，再用针线把大郎大哥的尸体缝好。就是不知缝好后的尸体，还能不能看！不过，那也无碍，埋个十头二十年的，怕也就剩一堆白骨了，只要到时验尸时，不把骨头给砍折了”
“没事！骨头折了有什么要紧的，再过不了几年，白骨也会化掉，变成一捧黄土。正所谓：尘归尘，土归土，及尽繁华，不过一掬细沙。”不等潘阳礴把话说完，冯如萱已然巧笑着将潘阳礴的话接完了，冯如萱不愧是冯锦荣的女儿，对众多书籍皆有研究，且是出口成章。
怪老头听闻冯如萱道出的大道理，不禁眼睛一亮。好啊！丫头行啊。竟比众多男儿的学识还要渊博。日后定能成大器。
“冯小姐果然才高八斗。”潘阳礴听闻冯如萱所言，不禁深表钦佩，早就听闻冯家小姐冯如萱才高八斗，可以予秀才谈古论今，予文人对弈赋诗词。原来竟不是传闻，而是真事。
潘阳礴不禁有些后悔，早前听闻冯家选婿，为何他不曾去呢。不过后悔归后悔，潘阳礴偷眼量向静立在旁，甚是沉稳内敛的董天赐，心里不由又暗道：许是自己去也白去，未必会被冯家小姐选上，瞧人家董四哥，虽是出身贫寒，可却武貌双全，且扎一看就是器宇不凡。更何况，潘阳礴也有所耳闻董家与冯家其实早有婚约在先，冯老爷择婿，不过就是冲个门面排场，女婿实则早就是定好了。
“才高八斗，如萱可不敢当。就是心血来潮，信口随意说的罢了。”冯如萱谦逊道。斜眼瞟了董付氏一眼。见董付氏已然被自己与潘二爷的几句话给吓得蔫头耷脑，气势全无。
冯如萱知道，胡闹够了，是该办正事的时候了。“董郎，走。你予大哥乘一辆马车，先去衙门口等我。”冯如萱吩咐道，面向潘阳礴又道。“潘二爷，如萱有一不情之请，可否予潘二爷借您家的马车使唤？”
“行啊。冯小姐要用，尽管拿去用。尧子！”潘阳礴一声吆喝。尧子麻利跑来，听候自家爷差遣：“好生伺候着。晚点再来接爷回去。”
“是！”尧子得令。
“多谢潘二爷。”冯如萱冲潘阳礴笑着言谢。折头又看向董付氏，冯如萱的视线落在董付氏身上的刹那，眼里的笑容瞬间凝滞，眼光变得甚是冷冽。
“走吧，婆婆您不是要去县衙予我和我家董郎讲理去吗？不是要告我予董郎的罪状吗？还楞着做什么？”冯如萱边道，边迈步往潘阳礴家的马车方向走。见董付氏依旧呆愣着站着不知道挪步，冯如萱又道：“婆婆放心，我让董郎与大哥共乘一辆车，不是想让我家董郎害大哥。只是让董郎先带大哥去县衙等咱们。婆婆予我同乘潘二爷家的马车，还要先随我回趟我冯家，分家这么大事，婆婆总该不会让我只身一人去予我爹娘说吧？”
冯如萱要上潘阳礴的马车，必然要经过潘月娥面前，潘月娥见冯如萱走来故意挡在马车前，不让冯如萱上马车。“你借我潘家的马车，可问我同意了吗？”潘月娥拔高调门，甚是小人得志道。
第156章 ：潘月娥丢脸（）
潘月娥拦着冯如萱的去路，不让冯如萱上马车。网首发董付氏见了，不禁微一怔，似脑筋飞速运转，努力地想办法，再看冯如萱，虽是被潘月娥拦着，却丝毫没有退意。
不怒反倒勾唇笑出声道：“二嫂真有趣。我予潘二爷借马车，借的乃是潘家的马车，何需还要向二嫂请示，需要经过二嫂首肯才行？”
“我是潘家人，我乃潘家大小姐，我姓潘怎不是潘家人了！”潘月娥听闻冯如萱说她不是潘家人，便不乐意，怀抱闺女，被冯如萱激得猛向前跨了一步，怒不可遏地盯着冯如萱，非要冯如萱还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她定不会让冯如萱上马车。
潘月娥倒要看看，不经她同意，冯如萱怎好意思上她潘家的马车，当然，潘月娥这般做法，全然没有替她亲弟弟潘阳礴的面子着想，此刻，潘阳礴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
尧子见自家爷的脸色沉下，心里默念：大小姐您就别在这给爷添堵了！爷的脾气，您可比我清楚，爷待您如何，您心里更是有数，赶紧收了神通吧。不然爷一会儿发火，您与姑爷的脸面怕是皆就要丢尽了！
尧子不敢耽搁，欲冲上去讲话，准备替冯如萱讲几句好话，再提点大小姐见好就收，莫再处爷的眉头，奈何，尧子刚迈步。就听他家爷声音压得极低，竟不叫他管这事。
完了！完了！尧子心里又默念，大小姐这次是搅在爷的虎须上了。/
“笑话！”冯如萱嗤之以鼻地一声冷哼。“二嫂现还敢称自己是潘家人，说自己姓潘，怎也不动脑子想想外人现怎称呼二嫂。董潘氏，潘前得加个董姓，二嫂若连这都想不明白，那想必二嫂总该曾听过这样一句话吧。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冯如萱甚是挑衅地冷睨着潘月娥继续讥讽道：“二嫂张口闭口一个我潘家怎样，怎招，怎也不为多为婆家着想，为娘家着想。也不知今日二嫂抱孩子与二哥回门子，可曾予婆婆知会过？可是婆婆点头应的？”
“冯如萱！”
“潘月娥！”潘月娥刚恶狠狠地念出冯如萱的名字，就被冯如萱冷冷地一声倒喝闭了嘴：“我敬你，当你是二嫂，喊你一声二嫂。我若不敬你，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不怕告诉你，我现与董郎已被婆婆从董家逐出门了，我现在就两个身份。一是董天赐的接发之妻，二是冯家大小姐。你若欺我第一个身份，休怪我用第二个身份压死你！”
冯如萱极少说话会予人用这么刁钻刻薄的语气，当初林王氏是一个，郝媒婆是第二个，而眼下潘月娥则是第三个：“董潘氏也不好好的掂量掂量你自己几斤几两重，你若也跟董家分家，回潘府乖乖做你的潘家大小姐，我倒或许会敬你。给你个薄面。可现在你不过就是董家董二郎的妻子，一介乡野村妇罢了！就凭你也敢直呼我冯如萱的名讳，你也配！”
“你”潘月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冯如萱。潘月娥一直以为冯如萱是那种只会喵喵叫，却不会咬人的家猫，没想到冯如萱的牙实在够利，一口咬下来，直咬得她疼得吭不出声来。
“四弟妹”
“二哥莫在喊我四弟妹，我家董郎已不是你四弟，我更不是你四弟妹，二哥这样唤我，我可担不起！”冯如萱恼了，谁的面子都不肯卖，更何况是她本就看一眼就倒胃口的董二郎的面子，冯如萱更不可能买账。
“媳妇。”董二郎不敢得罪冯如萱，更舍不得得罪冯如萱，若他现在给冯如萱留下不好印象，日后还怎好上赶着贴冯如萱，占冯如萱的便宜，董二郎抬手一碰潘月娥的胳膊。
“滚开，少碰我！”潘月娥的怒火也被冯如萱给挑起来了，听闻冯如萱说她嫁给董二郎，现是董潘氏，是一介乡野村妇，不抵冯如萱的身份娇贵，潘月娥这哪受得了啊！狠甩开董二郎伸来的手，似要发火。
“尧子，去！好生劝着我姐点。别让她在人前撒泼！跌份。”此时，潘阳礴才又给尧子下命令，要尧子上前劝着点。
尧子这叫一个想哭啊！爷没您这么坑亲姐姐的，现在想到跌份了，刚您怎不让去劝大小姐，现在大小姐的脸面丢尽了，您过瘾了，倒要去劝了。
尧子虽是心中腹诽，可哪敢不听潘阳礴的命令。忙走上前，与潘月娥好说歹说，这才哄潘月娥为冯如萱让路。当然，尧子不关劝，威逼利诱全用上，不然潘月娥怎可能真听尧子话，让冯如萱借走她潘家的马车。
“冯小姐，请。“尧子冲冯如萱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冯如萱上马车。冯如萱也不知客气，直接迈腿，上马车，坐进马车里。“董老太太”尧子再去请董付氏。
谁知，董付氏竟没搭理尧子，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绕开尧子，直跑到潘家马车前面，摊开手臂，似想挡住马车的去路。
“董老太太你这是何意？”尧子见董付氏的做法，只觉得脑瓜子疼，这董老太太该不会是想以死相逼吧，瞅这架势，像，忒像！
尧子还算聪明，竟没猜错，董付氏张开手臂，挡在马车前，直接冲已坐进马车里的冯如萱嚷嚷：“冯如萱你想得美，你想要我家大郎的命，我偏不给你，你给我下来，先让于先生医好我家大郎，不然，你休想带我家大郎去县城！”
“是我想得美？还是婆婆想得美，我这可全是照婆婆的心思办得？婆婆怎又竟埋怨起我的不是来了！婆婆且放心，刚我不就说了吗，我让我家董郎予大哥共乘一辆马车，并非是想害大哥命。大哥都快死了，我也至于！婆婆还是快别耽搁功夫了，赶紧上马车吧。这戏您唱不累，我都看累了！”
冯如萱从马车窗里探头道：“若是婆婆执意不肯坐马车去县城也好办。董郎你要咱家车夫跟好。咱们先走便是，大不了到县衙去等。也不知大哥能不能挨到婆婆来。尧子，走！”
冯如萱唤了声尧子走，尧子伸手去扯马缰，一行人竟真要出发。董付氏猛地慌了神！
第157章 ：轧死她，我担着（）
资深泼妇要具备三要素，骂得了街，挑得了事，耍得了泼。追可砦噬钇酶镜陌袷祝妒献允蔷弑刚馊兀3叶妒夏芙庖胤11拥昧芾炀≈拢秃帽认衷诎伞？
董付氏一听冯如萱嚷走，见着尧子伸手去牵马缰，要哄马车走，董付氏充分施展了她身为资深泼妇的第三种本事，撒泼。“你敢走，你若真敢走，有本事，你有本事就从我身上碾过去！”
董付氏撒泼，耍无赖，边嚷边席地一躺，背朝黄土，面朝天。双臂舒展，双脚摊开，摆出一个犀利的‘大’字。董付氏堵在马车必经之路上，死活不肯让冯如萱坐马车走，若冯如萱想走，可以，只需从她身上碾过去。
“这”尧子不禁觉得难办了。
众人的脸色亦拉了下来，心里皆道：‘这董老太太董付氏可真够可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耍魂淡的本事，一点没糟蹋，全给四儿子，四儿媳使了，为了她家大儿子，她可真够能闹，能豁得出去的，这偏心眼，可是偏得够厉害的。没这么偏的。’
“董家的，当初去衙门说理可是你满口应的，你现在往地上一躺，赖路上不起来算哪门子事啊。瞧你那点出息，也不怕让大伙看你笑话！”马凤青启口又拔头筹数落董付氏。说过的话，还有自己硬往回咽的，可真是够没羞没臊的。
“哪都有你说话的份！我就赖地上不起来了，怎的？反正我不让她走。她若想走，有本事就从我身上碾过去啊！”董付氏死皮赖脸道。仿佛吃定了冯如萱定不会驱马车轧死她似的。
“我说董家的你能要点脸吗？去，不去衙门讲理都让你说全了！”魏大嫂也看不过眼了，出声替冯如萱与董天赐鸣不平：“你四儿媳，我如萱妹子当时可是要你自己选的，又没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选！是给她五亩地逐她与我天赐兄弟出家门，还是上衙门去说理，当时你自己选的上衙门说理不给地，这要去衙门讲理你拦着！不去也行啊，你给我如萱妹子，天赐兄弟地，就不去！”
“是啊，不去衙门说理，就给地！”
“对，董家的你想什么便宜都占，那可不行，不能赖账，不去衙门，就给你家四儿子，四儿媳地。”
“娘您这是做什么啊，应都应了，哪能真不去啊？”众人这一咋呼。潘月娥与董二郎也觉得母亲做过了，他二人都不由得替母亲董付氏感到脸上臊得慌，这去衙门说理，本就是母亲应的，嚷着要拖四弟，四弟妹家去的，结果四弟，四弟妹上了马车，娘竟死活不肯去了。
且若不肯去，不给银子，不给地也行啊，潘月娥与董二郎已是听出来了，若娘不肯与四弟，四弟妹去衙门说理，他董家就要割五亩地给四弟，四弟妹家，才能逐四弟，四弟妹夫妻出家门。这事怎想怎亏啊，娘当时怎同意的。五亩地那可不是小数目，他董家的田产总共才十亩，四弟，四弟妹一张口竟要走一半。这若真让四弟，四弟妹得逞，他们日后的日子岂不苦了。一下少了一半收入来源。且这都不算什么，最主要是待到娘死后，他家与大哥家分田产时，不就仅能去争那剩下的五亩地了。
“二郎，还不快去拉娘起来。应都应了，不去，惹人耻笑。”潘月娥与董二郎夫妻俩念着日后分田产少了，自不甘愿。潘月娥忙指示丈夫董二郎去拉婆婆从地上起来。大不了四弟，四弟妹要去衙门，就让他们去呗，也比真给四弟，四弟妹五亩地好。
“娘您快从地上起来吧，地上多凉啊，别在躺久了，害病！”别的事，董二郎或许没这么听媳妇潘月娥的话，可现在夫妻两个都是一门心思，不想把五亩地割给四弟，四弟妹。董二郎自是忙上去劝母亲，想将母亲从地上拉起来。
“起开，别拉我！”见二儿子手伸过来，似想拉自己起来，董付氏忙出口喝斥二儿子，让二儿子滚。
“娘，您吼二郎做甚，二郎也是好心啊。”潘月娥立即帮挨婆婆数落的丈夫出头。
“别以为你们两个心里头想什么，我不知道，昨晚上顺子病了，喊你们两个搭把手，你们都不应声，不就是巴巴地盼着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