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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明白。陛下提及的粮草补给之类的事情,臣自会学那占山为王的草寇,抢劫,当然只抢蒙古人的。”
我会心一笑道:“不错,印爱卿,对于朕所说的游击战争,你是理解得最为透彻之人,朕相信,你必能完全这项艰巨的任务。你回去后,便秘密组建挺进队,这支队伍朕打算由临安军区一个厢的兵力加上两千名水师陆战队组成,总人数控制在一万五千名左右,前期先强化山地训练、野外生存技巧及单兵作战能力,等襄阳大战进入交织状态之时,朕估计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就是你们出兵之日。至于你们到达北方以后,有机会的话自可随意扩军,说不定你们和我朝的主力部队会师时,挺进队又是一个军区的编制了。”
“陛下,臣领旨。”
“有关挺进队人数的问题,朕仔细思索过,人少了不起作用,多了则反而不便,挺进队深入敌后,要依靠灵活的策略,所以,一万多人的队伍可能最为适合,或者还偏多。印爱卿,这点你也可以好好想想,不过,这挺进队之事就你和李爱卿知道,暂且保密。”
“是,陛下。”
转眼间,又到了年末。由于战事之故,年底时我取消了正常的年度军事会议,而是派出了五位钦差,前往四川、广南等五大军区,视察并慰问当地驻军。
当连续数日的政务会议结束时,已经到了咸淳三年的最后一日,也就是1267年的除夕之夜了。因为宫中的费用支出减少了很多,因此今年的除夕夜就相对冷清,对于节约费用,谢道清和全玖都表示大力支持,其他妃子也就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当然,正常的年夜饭大餐还是有的。和往年一样,我和众位妃子全都集中到了宁坤宫,其中也包括方灵,出席寿和太后谢道清张罗的守岁晚宴。
大年初三,南海舰队制置使阮思聪和杰瑞。波罗等人在历经大半年的远航后回到了临安,给咸淳四年的新年增添了不少喜庆。
当天下午,我在延和殿召见了远航归来的主要人员,其中包括杰瑞。波罗招募来的二十多名人才以及十多名威尼斯及沿途一带的商人,陪同的有太师贾似道、政务院院长文天祥和水师主帅李北洋,这个阵容之大,足以见得我对这次远航的重视。
“参见陛下。”阮思聪、杰瑞等人首先跪拜道。
“免礼,平身。”
“谢陛下。”
随即,在杰瑞。波罗的带领下,一众外国朋友按照大宋规矩,齐齐跪道:“参见大宋皇帝陛下,祝愿皇上新年快乐。”在前来临安的途中,杰瑞。波罗不仅介绍了大宋朝的风土人情,也将拜见皇帝的规矩礼仪告诉了这些西方人。
“诸位,免礼,各位爱卿,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大家请坐。”
集英殿里摆放了数十张座椅,这在集英殿的历史上还属首次。
“谢皇上。”众人行礼完毕,一一坐在了椅子上。
阮思聪首先讲述了此次远航的过程,并将航海日志交给了我:“陛下,这此远行,着实长了不少见识,详细经历全都记载下来,请陛下过目。”
“好,朕会慢慢阅读的。”我示意小七从阮思聪手中接过了四本厚厚的航海日志。
阮思聪接着道:“陛下所绘的世界地图大都得到验证,只是陛下在地图上标注的那些地点名字有很多出入。”
我笑道:“呵呵,这个自然。世界是在不断变化的,临安大学这次也有学者专家随行,让他们按照实际的考察结果做出修正吧。”
历史的变迁频繁,尽管从宋朝到后世只有短短的七百多年,但这七百年的发展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以往的数千年,特别是西欧的崛起,对于世界的改变何其巨大。
也就是在这数百年中,我堂堂大中国开始走向衰败,闭关自守,自以为是,当世界出现日新月异的变化时,我们的帝王们还在以天朝自居,直到洋人用洋枪洋炮强行打开了我们的国门,才有少数有识之士率先清醒过来。
在座的临安大学专家们应声道:“是,皇上,属下遵旨。”
“阮思聪,这次航海历经了大半年之久,虽然只是点到为止,但已经开创了我朝,不,是开创了世界航海史的先例,这次航行,你们不仅进行了海外贸易,还传播了我朝先进的文化,最重要的是昭示着我华夏民族不畏艰险,征服自然的价值趋向。朕相信,你们的这次远航,必将载入人类的历史史册,必将流芳百世,也必将会得到后世的敬仰。”
阮思聪等人听到我对此次航行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均是十分激动:“陛下,臣等愿意为陛下继续远航。”
“恩,这是必然的。朕说过,地球上的水域面积远远多过陆地,随着指南针的运用,航海技术的发展,未来的远航会变得越来越频繁,朕打算在近一两年内再进行一次远航,下次远航将会由数艘船只组成,编成舰队远航,其规模、人员、时间等都要远远超过这第一次。”
一百多年后,明朝郑和七下西洋,创造了我国古代航海史上的诸多之最。
“皇上,属下也有兴趣参与。”杰瑞。波罗道。
“当然可以。”我笑笑道,“文爱卿,在神州号出发地,立一石碑,以纪念本次远航。”
“是,陛下。”
“杰瑞先生,你给朕介绍下这些来自西方的朋友。”
“好,皇上,属下先给您及各位大人引荐下这十多位来自威尼斯等地的商人,皇上知道,我们威尼斯一带的商业颇为发达,这一次属下带回去的货物深得他们的喜爱,基本是一扫而空,于是,他们纷纷希望前来东方与我朝洽谈生意,属下挑选了这十多位有实力的商人,先期来到我朝进行考察。”杰瑞指着右边的一位年长者道:“皇上,这位是我威尼斯商会的副会长布罗西亚先生,也是我威尼斯商界的元老。”
“布罗西亚先生,欢迎来到大宋朝,希望在这里能找到你中意的物品。”
“谢谢皇帝陛下。”
随后,杰瑞将十多位商人一一向我做了介绍。
我鼓了鼓掌道:“欢迎大家光临我朝,愿各位生意兴隆。”
杰瑞指着左边的二十多人道:“皇上,这二十多人都是属下为皇上招揽的各类人才。左边第一位叫做克里特,乃是威尼斯兵工厂的首席工程师,对于机械制作有着十分丰富的经验,是属下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的。为此,属下才在威尼斯多耽搁了三天时间。”
第431章 老外
第431章老外
克里特起身行礼道:“大宋皇帝陛下,您好,我很高兴来到宋朝,宋朝是一个地域广阔,美丽又富裕的国家。”
“恩,克里特先生,请坐。”
杰瑞。波罗继续介绍道:“第二位叫做汉斯,罗马人,精通医术,特别是外科手术,其祖上曾经跟随阿拉伯名医阿布卡色斯学艺,在威尼斯城几乎是家喻户晓,第三位叫做鲁克,精于建筑,特别是拜占庭式建筑,第四位是名女士,也是他们之中唯一的一位女士,名叫尼娜,英格兰人,尼娜夫人擅于法律,其先祖曾在巴黎大学担任法学院院长,因为当时的英格兰国王同法兰西国王发生争执,斯娜的祖先回到了英格兰王国,斯娜目前在牛津大学担任法学院首席教授,林克,威尼斯人,精通。。。。。。以上这二十一人的技能属下都记录在册,皇上请看,上面同时还附有他们的要求,属下斗胆都替皇上答应下来了。”
我听杰瑞说过,威尼斯兵工厂建造于1104年,是欧洲最早的大型兵工厂之一,这克里特既然是兵工厂的首席工程师,想必该有几分能耐,至于巴黎大学,被称为世界大学之母,后世闻名的牛津大学、剑桥大学都是巴黎大学的复制品,尼娜身为牛津大学法学院首席教授,也该是位人才,其他数人,都是在某个领域有独到之处的学者专家,看来,这二十多人都可为我所用。
我收好杰瑞的记录道:“很好,各位朋友,朕会根据大家的特长,为你们安排合适的职位,只要你们有真本事,朕一定会满足你们的要求。同时,朕也希望你们能在我朝快乐的生活,今后有何问题均可让杰瑞转告朕,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朕自会允诺。”
通过杰瑞的翻译,尼娜道:“皇上,我有两个问题,可以问吗?”
“尼娜夫人,当然可以。”
“皇上,对于不同的宗教信仰,你怎么看?”
“每个人都有宗教信仰的权利,只要不违反我朝的律法,朕都会一视同仁。”
尼娜面带微笑道:“很好,皇上,我听说您在之前设立了一个叫做廉政公署的部门,并赋予这个部门独立的司法权,对此我很感兴趣,能否请皇上赐教?”
我笑笑道:“美丽的尼娜夫人,这个问题说起来就很复杂了,明日朕专门和你细谈,不仅是廉政公署,朕还打算和你好好聊聊东西方的法律差异呢。”
“谢谢皇上。”
“恩,各位朋友,你们远道而来,路途辛苦,今日便先到这里,文爱卿、李爱卿、阮爱卿,杰瑞先生,晚上在同乐楼为大家接风洗尘,你们四位作为我朝的代表,好好款待来自远方的客人。”
“是,陛下。”
“对了,小七,传令商业部尚书廖莹中、红会会长蒲寿庚、临安大学沈逸秋及全觉晚上一同作陪。杰瑞,明日一早,你带克里特等二十一人来宫中,朕要和你们详细谈谈。”
“是。”
吃完晚饭,我和方灵、全玖一起来到御书房。
“你们看看这些航海日志,挺有趣的。”我将四本航海日志交给了两人,自己打开了杰瑞的记录,仔细看了起来。
次日一早,我和袁棘、小七刚从练武堂出来,就见周公公在门口禀报道:“官家,杰瑞先生等人在宫门外候旨。”
“周公公,让他们到御书房见朕。”
“是,官家。”
“大过年的,这周公公怎么总是闷闷不乐?”小七随口嘀咕了一句。
一刻钟后,周公公带着杰瑞。波罗等人来到福宁殿,小七将众人安排在御书房旁边的一间大屋休息,并先将杰瑞带到御书房。
“属下参见皇上。”
“免礼,杰瑞,坐吧。”
“谢皇上。”
杰瑞。波罗在临安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各种礼仪倒是颇为熟悉。
“杰瑞,你招募来的这二十多人的资料朕已经全部看完,从记录上看,他们都是我朝可用的人才。朕今日便打算首先进行面试,看看如何安排他们。”
“皇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于俸禄的要求可都不低,不知皇上是否接受?”
“这个倒无问题,朕都看过,也不算离谱,毕竟他们背井离乡,自是希望能获得更好的报酬。”我笑笑,“杰瑞先生,朕以前答应过你,每招揽一名人才,朕都会给你一笔奖励,待面试结束后,朕会通知宫中支付你这笔奖励。”
“属下先谢过皇上。”
“恩,杰瑞,你来做翻译,我们一个个来,你先将克里特叫进来吧。”
克里特行完礼,首先道:“皇上,您好,你们这里的饭菜十分可口,我很喜欢。”
“是吗?那就好,朕希望你们都能尽快适应我朝的生活,如果日后有兴趣,你们都可以留在我朝,就像杰瑞先生一样,成为我朝的公民。克里特,朕打算让你到火药监协助火器的改良,你看如何?”
克里特楞道:“火器?是什么?”
我笑笑,拿出我的小手枪递给了克里特道:“这就是火器的一种,火器是一种以火药为引的射击武器,和冷兵器的性质完全不同,目前,我朝的火药研制远远领先于世界,只是这种火器还有不少问题需要改进,如果你对此有兴趣,朕可以让你先去火药监看看,不过,有一点朕要事先说明,火器监乃是我朝的禁地之一,如果你打算加入其中,就需要遵守其中的规矩。如果兴趣不浓,则可以到兵器监,也就是和你们那里的兵工厂类似的地方任职。”
“好,皇上,这点我明白。皇上,我还是先去火器监参观以后再做决定吧。”
“可以。”
第二个进来的是精于建筑的鲁克,鲁克话很少,根据我的建议,鲁克很爽快地接受了我的安排,加入到工部下属的设计司担任设计师,我交给鲁克的任务就是融合东、西方的建筑特色,在临安城兴建一批有特色的建筑。
接下来入内的是通晓医术的外科医生汉斯。
“汉斯见过大宋皇帝陛下。”
“汉斯,朕打算将你安排到皇家科学院,并单独为你成立一个部门,专门进行外科手术的研究,同时担任临安大学医学院的教授,负责教导医学院外科专业,这个专业以前没有,是朕特意为你设立的。”
杰瑞想了想问道:“皇上,汉斯擅长的是外科手术,但在治疗过程中死亡率却很高,即使是在威尼斯,也将他看作是一个科学怪人,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到其诊所就诊,如果不是汉斯与我家族相识,我也不会带他来临安的,皇上专门为其成立部门,是不是有小题大做之嫌?”这句话并没有翻译成威尼斯语,所以,汉斯并没有听懂。
“当然不是。杰瑞,外科手术死亡率高的原因你知道吗?”
“属下不知。”
经过杰瑞翻译后,汉斯道:“皇上,我也一直在为此苦恼。”
“杰瑞,汉斯,外科手术将来会大有前景,我朝和蒙古正在发生战争,对于伤员的救治,有不少治疗都需要进行外科手术才能治愈,因此,朕会重点支持汉斯的这个新部门,而刚刚提及的死亡率过大,其原因主要在于,手术后伤口不洁导致病毒繁生,从而引起感染。杰瑞,你在我朝时日不短,应该知道我国有句古话,叫做‘腐草生萤’,意思就是在不干净的地方容易生出病菌。”
汉斯问道:“病菌又是什么?”
“病菌是病源的罪魁祸首,是所有病症的根源,也是细菌的一种,至于细菌,汉斯,你可以看看临安大学医学院的一本叫做生物学的教材。”
杰瑞看过临安大学的所有初级教材,自然知道这本生物学:“汉斯,你看看就知道了,这本教材是皇上亲自编写的。”
汉斯吃了一惊:“是吗?”
我笑道:“汉斯,朕也只是知道其中的一部分,科学领域还有太多的未知数,就要靠你们这些专家去挖掘了。要防止伤口的感染,就要进行消毒,目前,我朝的皇家科学院正在研制医用消毒酒精,只要这种医用酒精面世,就能够有效地防止感染,从而大大提高手术后病人的存活率。”
“好,皇上,那我就遵从皇上的旨意,到科学院上班。”
在杰瑞给我的材料中,汉斯是少数几个对于俸禄没有要求之人,他需要的是我能够为他提供最好的实验室和设备,这其中也包括病员。
“恩,汉斯先生,朕有一个条件。”
“皇上请讲。”
“汉斯先生,朕会为你提供一流的实验室,但你需要毫无保留地将你的知识传授给我朝的学生。朕希望在一年之内,你能为我朝培养出至少三十名优秀的外科医生。”
“三十名?只要这些学员对于外科手术有兴趣,那就没有问题。”
“好,一言为定。”
第四个进来的就是风韵犹存的尼娜夫人。
第432章 尼娜女士
第432章尼娜女士
尼娜大约三十七、八岁,一头的金色长发,披肩而落,进来后先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贵族礼,接着用夹生的中文说道:“尼娜见过大宋皇帝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杰瑞带来的这批外国人中,尼娜的语言天赋无疑是最好的。前来宋朝的海上,尼娜一直在向杰瑞学习宋朝话,到了临安后,已经可以使用中文来说一些简单的礼仪用语了,尽管还不算娴熟,但基本上能够让我听得明白。
“免礼。尼娜夫人,请坐。”这句话我没有通过杰瑞的翻译,而是直接用英文说道,不过,我不知道后世的英文和七百多年前的英文有没有差别,也不知道尼娜是否能听懂。
英语的发展史分为三个阶段,从古英语到中英语最后才是现代英语。在1150年前,英语的语法和德语比较相近,形态变化很复杂,属于古英语时期,和后世的现代英语区别很大。十三世纪中叶,英格兰已经进入中英语时期,因此和我所学的英文差距就很小了。
尼娜愣了好一会,才道:“doyouspeakenglish?(你会英语?)”
我笑道:“alittle(少许)”
“ok,thatisgood!(好极了)”
杰瑞道:“尼娜,我知道你是个无神论者,但你慢慢就会知道,皇上就是神。”
尼娜微微颌首道:“我略微有此感觉了,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说英文。”
“言归正传吧。”我知道再多说下去就会露陷,便重新说回了中文,“尼娜夫人,到了我朝,你想从事什么工作,是继续在大学从事教学?还是有其它的想法?”
“皇上,我和我的丈夫都是无神论者,所以不容于我们所在的国家,我丈夫因此受到教会的暗害。数月前,我从英格兰逃了出来,来到威尼斯。正好听一位朋友说起,杰瑞先生要招收一批学者前往东方,于是,我便随杰瑞来到了贵国。这也就是昨日我问皇上,对于宗教看法的原因,既然皇上认同自由信仰,那我就放心在大宋朝生活下去了,至于工作,但请皇上做主就是,只要能发挥我之所学,在哪都可以的。”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让你加入我朝律法司,并在临安大学兼任教授,新办法学系。”
尼娜喜道:“如此最好了。”
“尼娜夫人,朕和你说说廉政公署一事。自朕登基以后,发现朝廷及各级官府的贪污状况非常严重,以致世风日下,民怨极大,为了扭转这种局面,朕成立了廉政公署,这个部门是独立于原有的司法体系,直接由朕领导。等你到了律法司,可以和廉政公署的官员们多加接触,就能知道我朝的律法和廉政公署的更多情况了。”
我继续道:“我朝的律法虽然教之前历朝历代都有了不少的改进,但还是存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