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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苍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还是好好学习引灵术吧!”
“引灵术”慕容静默默念出这三字。
乾元小衍诀这本书,她认真看过了,关于引灵术的内容她都记在心里。
传说在上古时代,天地混沌未开,有一位天神将身体化为万物,将神识化为五灵,是以世间万物皆有灵。
所谓的引灵术,慕容静的理解就是能够与这个天地间的五灵打交道罢了。乾元小衍诀中只记载了物灵和人灵,后面三灵却只字未提,留了大片空白。
慕容静将书给言春看过了,她也不太了解。眼下苍焰说到引灵术,倒是提醒她了。
她将书从怀里拿出来,“你给我的这本书不全,天地五灵除了物灵和人灵,还有什么?”
“后三灵你不必学。”苍焰一点都不惊讶,语气淡淡。
“那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慕容静皱起眉,迟疑地问。“既然是五灵,为什么书上要砍去三灵?”
“因为那三灵都是恶灵,你确定你想招惹它们?”
“呃”
苍焰咧开嘴,嘿嘿一笑。
“我告诉你好了,后面的三灵分别魇灵、凶灵和怨灵。魇灵也就算了,是最低级的恶灵,游荡在天地间,靠吸食灵力为生,遇到强者半点反抗力都没有。凶灵虽然具有强烈的攻击意识,可是头脑简单,最容易被控制。至于怨灵嘛,沾染怨气而诞生,是最强大的恶灵。”
“呃”慕容静面色微微一变,对上苍焰怎么看都不怀好意的笑容,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苍焰见她脸色发白,邪邪笑道:“在修道界,若是接触这三灵会被称之为邪术。这本书里原本是有记载的,只是后来被人抹去了。你看后面那么多空白页,就明白了。”
“是齐晴柔吗?”慕容静问。
“嘁!”苍焰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她还没有这个本事。”
“可是齐晴柔不是也修过邪术吗?她是在哪里学的?”慕容静好奇地问。
“万般功法皆有共通,被她窥见一二有什么奇怪的。神殿这么大,藏了这多么本书。你以为为何言春说出入要锁门?”
说着,苍焰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
“看什么?”慕容静被他弄的莫名其妙。
“你入定了这么久,醒来不觉得饿吗?”
慕容静一愣,他不说还好,一说她立即感觉到饥肠辘辘。她捂着肚子尴尬道:“我先回去了。”
东夷灵宫。
自从齐晴柔被灵山守山人的威慑吓退,回到灵宫后就直接闭关修复纯阴功,偏偏事与愿违,遇到了阻滞,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
她的脾气变的十分暴躁,灵宫上下的门徒都战战兢兢,不敢凑近。
这天,夜幕降临,东夷皇宫却灯火通明,大摆宴席,竟是东夷国主迎来五十大寿。
灵宫在应邀之列。
齐晴柔戴上黑纱,坐上皇宫派来的豪华马车。马车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皇宫大门前。
东夷国权贵今夜都带着寿礼为东夷国主庆贺。遇到这辆马车,都纷纷避开让道。
莫言清也坐着马车从七皇子府赶到,他是东夷皇子之中,是第一位未婚却已经开府的皇子,他的到来让众臣再次避让。
谁不知道这位皇七子虽然行事低调,却有灵宫圣女的鼎力扶持,纵然已经立了太子,可是坐不坐的稳就另说了。
原本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莫言清,听到外面的骚动,撩开马车的窗帘。恰好,与他并排前行的奢华马车车帘也在这时被撩起。
“师父。”莫言清面上清冷平静,却很主动的开口。
齐晴柔抬眼朝他看来,微微点头,并无话。她的视线在四周围扫视一圈,眼眸无温,似枯井一般。
“听闻圣女前阵子,去了灵山一趟?”莫言清漫不经心地问。
齐晴柔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她声音沙哑干涩,十分刺耳。
莫言清面不改色,“师姐遇害后,师父身边也没有贴心的人。我虽然不住在灵宫,却也关心师父近况。”
齐晴柔盯着他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你是真的关心为师,还是想通过为师探知慕容静的下落?”
“都有”莫言清眸眼微垂,遮去了眼里的情绪。
他这么坦白,倒是让齐晴柔的心情好了起来。会坦白,就证明他忌惮惧怕,这让她很满意。
那么,她也不会吝啬告诉他,他想知道的。
“你猜的没错,慕容静的确上灵山了。你和花灵与她接触这么久,居然没有发现她身上藏有灵山之物,你说为师该如何罚你?”
莫言清安静地坐着,棱角分明的轮廓,处处透着一投冷傲之气,“师父吩咐就是。”
齐柔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我虽有师徒之名,却无师徒之实,为师从未教过你术法,你感应不到灵山之物,也是正常的。花灵的死,就算是个教训,以后你出入东晋,可不能再掉以轻心了。不过”
第269章 设计(1)()
“不过什么?”莫言清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帘子。
齐晴柔看着他,格格笑出声来。她的声音因为修炼一些阴毒的术法,而变得低哑难听,这一笑让在场的人恨不得立即堵住她的嘴。
但因为她的身份和威慑,大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为师替你除掉了情敌,你该如何感谢为师啊?”齐晴柔凑近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莫言清脸色微变,“容世子他”
“不错!就算此人有惊世之才又如何,不过是一具无用的凡躯**,本座虽然没能抓住他,可他重伤后掉入灵山寒池里,绝对撑不过半个时辰。”
听闻这消息,莫言清本该喜悦才是,可他的心里莫名的却有些难受。容聿要是死了,那她
说话间,已经过了第二道宫门,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莫言清一语不发地下了车,由着宫人们引入宴会。
国主寿宴,设在大殿之中。一排排整齐的烛灯映入众人眼帘,灯火明亮,殿内处处彰显着富丽奢华。通道两旁摆出的豪华宴席,众人在宫人引领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大臣们都已经到齐就位,国主却姗姗来迟。
齐晴柔高高坐在主座右下侧,看着席下一群呆板弱小的大臣,无趣极了。
主座左下侧是如今的太子,他是东夷皇长子。长相与莫言清有几分相似,看似性格温和待礼处事彬彬有礼,私底下却对利用手中权势,不留余力的打压着各方势力。
殿内乐礼响起。
国主迟迟不见人,太子招来心腹去催,自己却举杯邀众,有意无意与朝中权贵谈笑起来。
宫人匆匆赶出来,附在太子耳边低语一阵,却见太子脸色微变,“白天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
宫人又低低地说了几句。
众人见状风头不对,都纷纷放下酒杯,脸上或真或假露出关切之色。唯有莫言清,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时,太子突然站起来,面色复杂很不甘心地看向齐晴柔。
齐晴柔回望过去,扫了一眼他身边的宫人,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那宫人在她凌厉的目光双腿哆嗦了两下,跪了下去,“圣女娘娘,国主病了,请您去看看。”
齐晴柔握着酒怀把玩,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朝莫言清看过来,“莫非国主的老毛病又犯了?皇七子会医术,又是本座弟子,就代本座去看看吧。”
众人的视线顿时全部都集聚在莫言清身上。
太子悄悄握紧拳,强撑着笑意,“七弟,还不快去。今日父皇的五十大寿,你可要别失了分寸。”
莫言清将手里的酒杯往案上一扬,一声不响地站了起来,冷酷傲气,走的潇洒,半点也不拖泥带水。
殿内丝竹乐响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莫言清整个晚上都在想着慕容静,连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更何况给国主看病了。
他让人去太医院请了御医,自己却面都没露一下,就直接出宫了。
“来人。”空荡荡的七皇子府,莫言清站在亭院中,沉沉开口。
一道暗影立即闪了出来。
“去查查,东晋定安侯府近日可有事情发生。”
暗影应下,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莫言清抬头望着暗沉漆黑的天幕,脑子里慢慢回想起与慕容静最后一次相见的情景。
那时,她看着他的眼里,再没有任何遮掩,浓浓的杀意和恨意,狠狠地抨击在他的胸口,原来是那样的难受。
若是早知道会对她恋恋不忘,当初就不该怀揣着阴诡接近她。走错一步,步步都错了。
如今才知道后悔,却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寒风呼呼,不知不觉卷着雪花飘下来。初时只是三三两两飘落,慢慢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他立在亭院外,任由雪花落在头上,脸上,肩膀,不一会儿头发和肩膀都白了。
容聿若是真的死了,慕容静怕是很快就会攻打东夷国了。届时他与她各自为营,又会再次敌对起来。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七皇子,宫宴已经结束了。”侍卫前来禀报。
莫言清这才抬起微微站麻的双腿,面无表情应了一声,“知道了,退下吧。”
侍卫却迟疑起来。
“还有什么事?”他转身脑袋,目光冷冽地落的侍卫身上。
“宫宴已散,圣女却迟迟没有出宫。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进了国主的寝宫。”
莫言清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目光,“你想说什么?”
侍卫一凛,速度把头垂下去。
莫言清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道:“圣女练的是纯阴功,这辈子都不可能入住皇宫。外间的传闻,听听就罢了,不许在府中私议。”
侍卫身体一矮,已经默默地跪了下去。
莫言清再不看他,转身欲走。
今晚这侍卫,不知为何话特别多。见他转身,他连忙又说:“听闻圣女的纯阴功被破了”
莫言清的脚猛地顿住,他冷酷的眼里,终于有了怒意,“胡说什么!无缘无故圣女的纯阴功怎么会被破。”
“属下听闻圣女这些日子闭关不出,为的就是修复纯阴功,只是效果不尽如人意,脾气大涨,惹得灵宫哀怨连连”
莫言清心里微微一动,“此事可当真?”
“千真万确,消息是从灵宫传出来的。”侍卫匐在地上,顶着一股凌厉之气,半天不敢抬头。
“去查查,若是属实,立即封锁消息。”
“是。”
侍卫一走,院子里再次陷入沉寂。莫言清迎着寒雪,慢慢踱回寝房,没多久灯就熄灭了。
这时,从暗角处走出两道黑影。
“原来东夷国主心思如此龌龊,竟与灵宫老妖女他也下得去口,倒是挺有趣。”一道细尖的声音小声响起,轻轻“呸”了一声,“冷侍卫,接下来该怎么办?”
今晚初雪,七皇子府上还没有尽数落灯,两人容貌被光线照亮。竟然是本该在东晋皇宫的元宝,和失踪不见的冷月。
冷月冷笑两声,“的确有趣,还想着修复纯阴功呢,简直是做梦”
黑暗中,两人渐渐贴近,附耳低语。
第270章 设计(2)()
大雪无声无息下了一整夜,天亮后屋檐、树枝、街道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银妆素裹,万物沉眠。
当太阳初升,洁白的大地被罩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辉。早起的人开始扫雪,街边的小贩们也陆陆续续吆喝起来。
街道上恢复往日的热闹。
街头的说书人,新编了一段通俗易懂的三字经,笑眯眯地招揽着在雪中嬉闹追逐孩童。没多久,就速度传遍了大街小巷。
午时。
迎风客栈迎来了一位陌生的新客。
女子一身冷气地走进来,还未看清她长的什么模样,就听到一道微显清冷的声音。
“掌柜的,来间上房。”
一锭银子在柜台落下。
迎风客栈生意兴隆往来各色的人群,眼看这名女子裹着大氅,脸都看不清,客栈掌柜很有眼色的没有过问,笑眯眯道:“贵客楼上请。”
很快就有小厮前来领路。
女子一路安安静静跟着他上楼,到了房间才把大氅解开,抖落身上沾染的雪花。
小厮定晴一看,差点没瞪直眼。
这女子,大氅下穿着一袭淡紫的袭地长裙,上身是纯白锦缎小袄,颈边围着保暖避风绒毛围脖,腰间配着与裙子同色的缎带,将她纤细的腰部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他下意识抬头,对上了一双灿然如星光的黑眸,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端祥欣赏,这对黑眸里已经迸射出一道甚比外面白雪一样寒冷的眸光来。
“看够了?”常宁的眼里一片冰冷。
小厮一个灵激,慌忙把头垂下去,脸上渐渐红了。他居然盯贵客看,真是太无礼了。若是把人惹恼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常宁淡漠道:“看够了,就去打些热水来,再备上热饭热菜还有热茶,若有暖炉最好不过。”
见她没有追究的意思,小厮心里感激涕零,立即麻溜地去办。
常宁放下随身携带的包裹,打开窗户,放眼往大街上看去。
半月前,她得知冷月来了东夷国,心里几经挣扎,续了假期,收拾了行囊就只身追了来。
本来昨夜就该到的。
只是突然降下大雪,船主都不敢行船,便耽搁了一夜。好在湖面上结的一层薄冰很快在阳光下化去,否则还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东夷岛国,国小地也窄,如今进了皇城,总会有办法打听到他的消息。
热水很快被打了上来,小厮热情道:“您先洗洗,饭菜已经再准备了,暖炉一会儿就给您送来。”
常宁淡漠点头,掏了些碎银给他。
小厮难得遇到这么好脾气的贵客,得了赏,欢天喜地退下。
等常宁净了身,用过饭,便依在窗边一边默默注视着外面已经热闹起来的街道,一边思索着冷月可能会去的地方。
其实来时的路上,她已经有些头绪了。无非是三个地方,一是灵宫,一是七皇子府,一是东夷皇宫。
灵宫的可能性最大,可是灵宫也是最危险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她也不清楚。
常宁皱眉想了想,起身取来纸笔,默默地写出这三个名字,最后却将七皇子府圈了起来。
灵宫和皇宫她都不好进,但这两个地方的消息,却能在七皇子府里打听到。
她盯着纸上的这个圈圈,目光沉静的犹如潭水一般,可心里却不平静。
他被她弄丢了,她一定要将他找回来
常宁正想的入神,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嬉闹的童声,几个孩童一边拉着手在雪地里奔跑,一边吟诵着三字。
看到这群天真欢快的小脸,常宁清冷的眼里不知不觉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由自主的静心凝神,待听清楚小孩口中念的内容,却大吃一惊。
天地间,有灵山,灵山上,有灵女;
初为人,乃恶毒,欺师祖,灭同门;
养母丧,姊妹散,师有悔,封仙山。
其本性,难更改,入东夷,见国主;
纳门徒,习邪术,建灵宫,手段厉;
侵临国,乱朝纲,害其皇,惹祸事。
纯阴功,一朝破,圣女愁,国主怜;
芙蓉帐,温香玉,国不国,主不主;
天异象,降大雪;夷国危,必有乱。
这分明就是有心人,针对灵宫圣女编排出来的,居然堂而皇之传播了。
常宁先是一惊,待她冷静下来,心口顿时跳得厉害。
是冷月。
是他!
望着那群渐渐跑散开的孩童,常宁拿了披风,就追了出去。只是还没等她找到那群孩子,一阵马蹄无声急速的穿街而来。
一群侍卫骑着马,手握利剑,大声喝骂,“众人听着,谁敢在皇城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要是被抓住,绝不轻饶!”
常宁挤在人群中,被人撞来撞去。突来的混乱,阻隔了她的视线,她好不容易挤出来,那群孩子,却已消失不见了。
她心里既幸庆,又失望。明明能够感觉到冷月就身边,无孔不入,那群人却抓不到他,连她也一样。
一行侍卫很快从中间分开,将挤着看热闹的人都挡了回去,中间露出一道宽敞的通道。一匹健硕的黑马高昂着头缓缓而来,马上的人剑眉英挺,黑眸锐利,削薄的嘴唇被紧紧抿起,浑身上下透露着冷酷逼人的气势。
熟悉的面孔,让常宁心里暗暗警惕。她没想到,连莫言清也被惊动。
此处不易久留。
她扶起披风的帽檐,将自己的脸掩得密密实实,转身重新挤到人后,准备返回迎风客栈。
莫言清骑在马背上,英姿勃然,气势如虹。
街坊传的沸沸扬扬的“三字经”已迅雷之速,传遍皇城,不但他七皇子府听闻,连宫中的人也被惊动了。
要是没有人在暗中推动,那是不可能事情。
他眯起眼,漆黑不见底的眼眸,锐利地审视着四周围攒动的人群,很快就锁定了一抹匆忙的背影。
“站住!”
常宁心里一紧,暗自加快脚步。
“来人,”他招来身边的侍卫,“跟着他。”
侍卫面色凛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常宁心里微乱,脚步匆匆,一步也不敢停歇。渐渐的,杂乱的轰闹声,被抛远。直到一脚迈进迎风客栈,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271章 好大的误会()
迎风客栈西南角的一间客房里,元宝将刚刚收到的字条看完,随手就烧了。
“说了什么?”正躺在床上的冷月,懒洋洋地问。
“陛下说只要扰乱民心就可以了,不需要我们动手。”元宝如实回答。
冷月眉梢微微一挑,“小爷的作用就这些?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元宝聪明的没理会他。
他走到窗前,稍稍将窗户推开些许。
“咦照说我们不该暴露行踪才对,这些侍卫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元宝惊讶且凝重道。
闻言,冰月从床上一跃而起。
一群带刀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