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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宁见他嘴里没遮没拦,吓得不轻,连忙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谨慎道:“三哥,我来边疆事出有因,还请三哥暂时帮我保密。”
“什么意思?”常远气恼地扯下她的手,倒底是受到她紧张的样子所影响,不由放低了声音。
常宁拽着他的衣袖,又四处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有机会我一定向你解释清楚。”
常远顿时瞪大眼瞪向她。
帐营之中冷月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久不见常宁回帐营,他的心底难免不安。他坐起身体,目光不经意往下扫了一眼。
当他扫到被留在床榻下的两双黑靴时,目光微微一凝。脑子里不由想起她仓皇跑掉的模样,他轻轻一哂,弯腰将鞋穿好。再拧起另一双明显小了一圈的黑靴,慢慢踱了出去。
军营处点了几堆篝火,找起人来也方便。顺着沙子上的脚印,冷月一路寻了过来,正好让他看到常宁朝着一位年轻的男子扑了过去。
两人姿态亲昵,旁若无人。或许是怕人发现了,常宁还警惕地朝四周围观望了几下。冷月下意识躲开她的视线,一双邪肆的眼里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另一处的帐营之中,定安侯夫人还气鼓鼓的甩着长枪,一肚子的火气依旧难以消下去。
一旁的定安侯,则是坐在桌案边,脸色宁静而沉重。
“容泽,你到底想到办法了没有?这亲事我是不会认的。就算冒着杀头的大罪,我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娶慕容静的!”
定安侯默默不语。
“不如你现在就上书,趁着赐婚的圣旨还没有发下来,咱们先把婚拒了?”定安侯夫人烦躁地扔下手中的长枪,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不妥!这婚书是父亲亲手递上去,若是悔婚,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定安侯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稍安勿躁,容我再想想。”
他的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将军,世子来信了。”
定安侯夫人眼里一亮,“快拿进来。”
容聿的信,来的实在太及时了。
定安侯展开书信,快速一扫,一脸的愁云散得一干二净。
见状,定安侯夫人连忙凑上去,“信上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定安侯好心情的把信递给她。
“聿儿要来边疆了?”定安侯夫人一脸不可思议,“他不是打小就不愿意离开京城的么?这天要下红雨了吧?”
说着,她脸色忽然一变,“他不会是知道慕容静跑到北疆来了,所以才追在后面跟来的吧?”
定安侯默默无语,好半天才说:“来了也好……”
定安侯夫人的脸色几番变幻,觉得心里头更堵了。
“既然他要来,你我也不必插手了。”定安侯长长叹了口气,“早点睡吧。”
定安侯夫人微微愣了一下,既而想到如果儿子来了,看到慕容静身边养着男宠,一定会死心的。到时候再去退婚,岂不是更理直气壮一点?
想通这点,她心中这才安了安。回头看到定安侯已经脱靴上榻,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信,再抬头轻轻一吹,将灯火熄灭了。
第141章 孽缘()
容聿还在半道上,也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北漠军营。
定安侯夫人一大早起来,照旧跑到军医常远的帐营中。上回赛马,还未尽性。她也不耐烦去招待什么储君,干脆眼不见为净。
谁知,她这一大早扑过来,却扑了个空。
逮着巡逻的卫兵,她疑惑地问:“军医哪里去了?”
那卫兵抬手一指,“在湖边。”
定安侯夫人这才点头放开他。
北漠素有北荒之称,荒凉的沙漠里极少有湖泊。卫兵所说的湖边,是北漠大军开凿引灌的一块绿州。是北漠大军赖以生存的水源。
定安侯夫人才从帐营处走出来,远远的就看到一青一白立在湖泊边的两道人影。其中一道自然是她要找的军医常远,而另一道嘛……
她微微眯了眯眼。
恰好此时,常宁稍稍侧目,对着常远嫣然一笑,不知说了些什么,引来常远笑声朗朗。
男俊女俏,如此画面,看得定安侯夫人心里阵阵寒意。她盯着常宁清丽婉约的脸冷哼了两声,终于大步走了过去。
“常军医。”
听到呼喊声,立在湖边相谈甚欢的两人齐齐转身。看清来人,常远连忙恭恭敬敬行礼,“容夫人。”
常宁本来也想跟着行礼,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是微微颔首,“夫人早。”
“不比储君殿下早!”定安侯夫人面无表情地回了她一句。
呃……这么干巴巴的语气,叫常宁不由微微拧起了眉。
熟悉定安侯夫人脾气的常远也有几分惊讶,他稍稍抬眼朝常宁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眼神恰恰又被定安侯捕捉到了,她心里再次冷笑。心道:这储君小小年纪,风…流手段倒是不错。这才一大清早的功夫,居然引得常远也为她折腰了,真是好得很!
想到这里,定安侯夫人压抑了许久的怒气,顿如利刀一样,直戳她的心窝。她怨怼地瞪了常远一眼,冷声道:“常军医,眼下虽无战事,但你身为军医也不要太闲置了,我北漠战兵的身体状态还需要你好好时刻注意调理。”
瞅这话说的……这哪里像是从成天都来找他赛马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常远的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识朝她看了一眼。
却见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常远不放,有些莫名。
“常军医你还磨蹭什么,将军还在帐营中等着你呢。”见他目光还流连在常宁身上舍得不走,定安侯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握了握手中的马鞭,恨不得抽他一鞭子!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她看中的后辈,居然也是贪…恋女…色之徒,真是让人恨铁不成钢。
常远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定安侯夫人这显然是支开他的意思。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再留下了。
故而在转身离开前,又投给常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常宁抿了抿唇,一脸肃静。
见他走远,常宁这才开口道:“容夫人可是有话要跟本宫讲?”
定安侯夫人冷笑道:“储君果然是聪明人。”
“……”这跟聪明有什么关系,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直到此时此刻,常宁才终于确定,这定安侯夫人对她存着莫名的敌意。
她微微沉默了一瞬,便说:“容夫人但说无碍。”
定安侯夫人这一生大部分的光阴都给了这片浩瀚的沙漠,她的传奇她的飞扬跋扈造就了她直爽的性子。
所以,她也只是盯着常宁看了片刻,就决定把话挑明了。
“前些日子,我与将军收到了父侯的家书。书信上提起了犬子与储君的婚约,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常宁眼角微微一挑,定安侯夫人为何这样问?
涉及储君殿下的私事,她也不好多说,不免踌躇了起来。
她这般模样,看在定安侯夫人眼里,实在是一大耻辱。她生的儿子当然是最好的,小时候被这储君当众嫌弃了一回也就罢了,难不成如今还要拿着婚事处处受制不成!
她双眼怒瞪,紧盯着常宁不放,“储君为何不答?”
“没错,此事是真的。母……母亲已经允婚了。”常宁虽然有些奇怪她的态度,但储君与容世子的婚事其实早已经传开,所以她只能顺势回答,想看看定安侯夫人到底想说什么。
“哦?原来是陛下允的婚。既然如此,想必储君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吧?”定安侯夫人冷笑。
“容夫人此话怎讲?”常宁心中一惊。定安侯夫人这个态度,莫非是要悔婚?
定安侯夫人再次冷笑,眼里锐利无比,“储君殿下若是满意这桩婚事,也不至如荒唐至此。既然不满,不如放我儿自由。我容家安分守己,从不敢高攀。”
常宁的面色一白,心中的猜想终于得到了证实。
这可如何是好?
她皱眉抿唇,一时之间竟无法对答。
定安侯夫人别过脸过,不再看她,“再过几日,犬子会来北疆。我自己生儿子我是知道他的脾气的,他一定是因为储君才追来的。储君既然无意于他,不如早些断了他的念想。”
常宁心里狠狠一震,茫然的睁大眼。
“我这人性子比较直,说话也没遮没拦,若是哪里有得罪,还请储君体谅一下为人母的心情。”
憋在心里的话终于畅快地说出来了,定安侯夫人无比轻松。悔婚这事最糟也不过是被降罪,她与夫君镇守北漠这么多年,若因此事而牵连,那也认了。
容家的荣耀,还不至于要牺牲她儿子的婚姻大事!
常宁已经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初到北漠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居然就这么棘手。
她沉思了片刻,才说:“容夫人,既然容世子要来北疆了,这件事情不如看看他的意愿吧。”
闻言,定安侯夫人的脸色立即又冷了冷。
这个仗着她儿子的喜欢,故意拿捏的意思?
既然好言相劝走不通,那她也没话可说了,“如此,就依储君所言,还望储君记住今日之话。”
她就不信了,这段孽缘她一定能挥刀斩断!
第142章 疯狂如魔()
定安侯夫人一走,常宁静静的在湖泊边站立了好久。
清风抚面,吹得心里一阵荒凉。
定安侯夫人的话让她惶恐。
这种被当面拒婚的事情,在她身上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虽然她不是慕容静,可她现在扮演的就是慕容静的身份。
难道她这辈子就是这种命吗?
她忍不住苦笑,终究还是缓缓朝营帐处走去。
营帐内,神出鬼没的冷月正执杯独饮。他霸占了常宁的地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不妥,反而怡然自得。
常宁掀开帐帘看到他,脑子蓦然想起昨夜的事情,身体不由一僵。握着帐帘的手忍不住抖了抖,再牢牢握紧,握得手指都有些发白了。
冷月微微扬眉,睥睨了他一眼,冷酷道:“怎么不多聊一阵?这就舍得回来了?”
常宁的脸色不由一沉,“出去!”
冷月双眼一眯,死死盯着她,眼里迸射出一股凛冽的戾气。
常宁实在没有心情再来应付他。她放开帐帘,缓步走进来,毫不停留的从他身边走过。
他突然起身,扔掉手中的酒杯,一把捏住她的手腕,“那个军医是你喜欢的人?”
“放手!别碰我!”
定安侯夫人的话还在耳边,她的脑子里昏昏沉沉。已经被封闭了许久的记忆扑天盖地的朝她涌了上来。
记忆之中的莫言清上门道歉,却拒不婚娶;记忆之中的她莫名其妙就成了全京城最可笑的女子;记忆之中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怜悯且同情;记忆之中的她甚至连门都不敢出,整天躲在烟雨阁,想着自己余下一生是不是要青灯伴古佛了……
可是骄傲却不允许她软弱。
她何错之有?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些?
她冷冰冰的语气直击冷月的胸膛,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噬人,“你叫我别碰你?”
他如此凌厉的眼神看的常宁浑身一颤,她手上用力,拼命要把自己的手臂夺回来。
冷月的一双眼黑得碜人,她的挣扎成功的击起了他冷酷噬血的天性。他凝视着她,嘴角渐渐扯出一个诡谲的笑容来。
“你知道一个死士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都要将常宁的手腕给掐碎了。常宁头疼欲裂,冷淡疏离道:“与我何干,放手!”
“放手?呵……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便告诉你,一个死士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诚服于命令。你叫我放手,这是要将我抛弃?”
营帐内的气氛随之一凝。
沉默在空中弥漫。
冷月凶狠地瞪着她,目眦欲裂,“昨日才说我是你的贴身侍卫,这才短短的一夜,就要将我抛弃?我不同意!”
常宁实在头疼,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额角。
冷月死死盯着她,突然甩开她的手,力气之大,甩得她脚下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身体突然腾空,竟被他一举扛在了肩上。
常宁脑子里一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的事情,大吃一惊,连连挣扎了起来,“你干什么,放……啊……”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一阵天翻地覆,身体被重重扔到了床榻上,摔得她差点内伤。
还不等她爬起来,一只铁箍一样强而有力的胳膊突然就橫了过来,她立即又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肉墙里。
他的吻,猛烈而凶狠,毫无预警的就落了下来。
狂热似火,疯狂如魔。
常宁被他死死摁在床榻上,动弹不得。那一瞬间,她的脑海被放空,无法思考,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是瞪大眼一瞬不瞬地瞪着他。
仿佛这样就能让他退却,让他放弃一样。
冷月也死死地盯着她,将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记进心里。他的嘴唇滚烫,所到之处,就像是被点燃了一道火似的。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穿透她的每个神经,引得她阵阵颤栗。
这样的吻狂放肆意,毫无顾忌。
那种感觉,就如同置身于梦幻之中,让她的神智越来越混乱。她被吻的几乎喘不过来气,几度要窒息。
直到……
她身上突然一凉,他的炙热的手掌,不知何时扯开了她的衣裳探了进去。
常宁终于稍稍拉回神智,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挥下去。
他早有防备,半道中一把擒住,然后贴着她的唇瓣轻轻一笑,“你是喜欢我的,不是么?是你先诱…惑我的,我绝不接受抛弃,至死都不接受。你若敢抛弃我,我就杀了你。”
他的声音冷血而充满了蛊惑,明明带着一丝渴望,却偏偏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常宁在他身下一面瑟缩,一面颤栗。一股寒意从脚底速度蔓延,顷刻间就钻入了心房。
她用力的闭上眼,不敢去看他眼里的嗜血冷酷。
冷不防的脖子上突然一痛,一股血腥味儿渐渐晕开。
常宁猛地睁开眼,再次瞪向他。却他见伸出舌尖将嘴唇边上的血液缓缓舔干净。
“你疯了……”她迟疑地开口,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冷月的双臂圈住她,猛地收紧,将她狠狠的箍在怀里,狷狂道:“我会疯给你看。”
说着,他的唇再次堵了上来。
常宁挣扎着想要推开他,扭动着身体不想再被他得逞。可是在他的身下,她如此渺小,如此软绵无力,顷刻之间就被他制止住了。
他重重的喘着粗气,气息缭绕在她的周身,将她紧紧包围,让她躲无可躲。
不知不觉之间,她的外衫已经被他褪了下来。他的唇贴着她的颈项,她的锁骨越吻越下,密密麻麻的。
痛楚和战栗荡起一阵阵酥麻再次朝她击来。
他的手指悄悄下滑,延着她的小腹一路往下,那种湿…热的触感,让他的心为之一凛,呼吸越发沉重了。
终于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了什么事时,常宁猛地并拢双腿,一颗晶莹透亮的泪珠顺着眼角慢慢地滑落了下来。
似有感应一般,冷月抬起头,盯着她的面容看了许久。那只蓄势待发的手指,就抵在那处温…热之地久久不动了。
第143章 我叫常宁()
无言的沉默,将营帐内刚刚升起的暧…昧气氛,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半响,他慢慢抽回手,将她的衣衫拢好,系紧。然后翻身坐在床榻边,一声不吭。
常宁紧紧捏住胸前的衣衫,整个全身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她悄悄扯过被褥,一点一点将自己埋进去。
他侧着头,看到她的举动,眸光冷了冷。却一句话没说,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
听到他沉重的脚步声渐渐离去,躲在被褥中的常宁终于忍不住啜泣了两声。
……
姗姗来迟的容聿,终于抵达了北漠军营。
得到消息,最高兴的不是定安侯夫妇,而是常宁。
容聿来了,想必储君殿下也来了。如此一来,她终于不用再承受定安侯夫人莫名的压力了。
马车缓缓行使而来,双九率先从车驾前跳下来,“侯爷,夫人。”
“辛苦。”定安侯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他朝着马车看过去。
一只白皙的手从马车内伸了出来,车帘被挑开,从里面露出一张脸俊美无双的脸。
“聿儿!”定安侯夫人早已等侯多时,看到他立即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容聿含着笑意,目光再定安侯夫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终于微微启唇,淡淡地叫了一声“娘。”
然后再把目光投向定安侯,又淡淡地叫了一声“爹。”
这一声“爹娘”明明被他叫的风轻雨淡,偏偏他语气悠悠,竟给他叫出一种久离重聚的欢喜之味来。
饶是像定安侯夫人这样英姿飒爽,豪气万丈的女子,也忍不住红了眼,连连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定安侯虽然只是在容聿叫他时,微微颔首了一下,没有过多的表示。但眼里的喜色,让人一目了然。
慕容静坐在马车里,暗自叹息,心里竟生出几分羡慕来。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机会叫一声“爹”,而她的母亲,也与她不够亲近。
想到这里,她微微垂下头,掩去眼里的失落。
一只微凉的手掌恰在此时,覆在了她手上。
慕容静抬起头,就看到容聿偏着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眸光清润,如春风般将她笼罩,瞬间将她心里乍然萌生的阴冷驱除了干净。
“聿儿,你怎么还不舍得下来。”定安侯夫人久久不见他动身,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慕容静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容聿轻轻浅笑,“这就下来了。”
说着,他便撩开衣摆,下了马车。
定安侯夫妇同时打量着他,就要他们以为他会朝他们走过来时,却看到他转过身,朝着马车内伸出了手。
定安侯夫妇不由对视一眼,又齐齐把目光定向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