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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这么大胆,竟惹得静儿如此大动干戈?”书房外突然传来皇父的声音。
慕容静双眸瞬间眯了眯。
她很快反应过来,将桌上的地形图折好,藏了起来。
云千叶正好一脚迈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柄玉扇,附庸优雅,姿态卓尔。只是玉扇上沾了点点墨汁,看上去十分可笑。
可云千叶似乎并不在意,看到慕容静,立即面露关切,“静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情?不如与孤王说说,说不定孤王也能为静儿解一解忧愁。”
“皇父怎么来了?”
看到他一脸的虚伪,慕容静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应对。
闻言,云千叶将玉扇一收,慎重道:“孤王刚刚听说,藏书阁丢的那把扶桑剑竟是先皇父的遗物,孤王惭愧竟没能把那盗宝的恶贼捉住。”
慕容静心中冷笑。
东宫里那群纨绔住进来已经有许多天吧,还刚刚听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日理万机,这消息该有多滞后呢。
若是前生,她肯定会被他一脸伪善给骗过去。
可是如今嘛……
她一眼就能看出,他这是终于忍不住来此,想探探她的口风的吧。
她故意为难道:“皇父掌握宫中事务,比较繁忙,前些日子又因藏书阁的事情而受累。本宫招了些人住进东宫,非但没有帮上什么忙,还把这东宫搞得乌烟瘴气,本宫心里实在难以平静。”
云千叶错愕道:“既然是为了查案而来,理应低调行事才对。这群富贵公子哥儿,怕是为了殿下抛出的噱头而来,哪里是真正会查案的。”
“皇父说的是,本宫也正苦恼着。这请神容易送神难,皇父快给本宫出个主意吧,本宫被这群人搅得头都大了。”
云千叶一脸为难。
慕容静立即眼巴巴望着他。
她想,他既然来此,定然是怀有目的,总不会真的刻意过来关心她吧。
云千叶微微沉吟片刻,果然故作迟疑道:“办法也不是没有……”
“皇父请说。”慕容静不动声色,一脸诚恳。
云千叶笑道:“既然没有查案的能耐,也没有理由霸在东宫不走。”
“皇父的意思是?”
“留在东宫的人,理应是有才能之人。至于来此混水摸鱼的,趁早清理了吧。”
慕容静为难道:“可眼下,本宫这东宫也没瞅着谁有这个能耐啊。皇父心中可有推荐之人?”
此话,正中云千叶的心怀。他捏着玉扇在手心轻点了几两,似在深思。
慕容静冷冷地看着他装模作样,也不点破。
“静儿,孤王突然想起当日在藏书阁内,被人迷昏的莫言清。他的嫌疑已经洗清,而他又是当事之人,若是把他召进宫中,说不定能有进展。”
慕容静的眸光顿时冷的透透彻彻。
当莫七再次被皇父推出来,所有的怀疑终究成真。
恐怕只要她同意,再过几天,莫言清就会把扶桑剑捧到她面前,然后理所当然的就成了她的驸马了吧。
第42章 招怨()
慕容静心里一寒,眼里也凝上了一层冷意。
“既然皇父信得过他,那就召他进宫吧。”说着,便朝外面喊到,“来人,速去太仆寺卿莫府传莫七公子进宫。”
立即就有人在外面应了一声。
皇父似乎很满意,打开玉扇轻轻晃了两下,瞅见上面还沾着墨汁,不由轻笑。
“如此,孤王就不打扰静儿了。”
慕容静巴不得他快走,点头应道:“皇父慢走。”
元宝从外面走来,忧心道:“殿下,这岂不是羊入虎口吗?”虽说他的比喻有些不当,但也想不到更好的词了。
慕容静自然不会介意,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你都听见了?”
元宝连忙点头,“殿下既然已经知道皇父不怀好意了,为何还要如了他的意?”
“你以为常宁真的能找出扶桑剑?她刚刚进宫,并不了解皇父的为人,就算侥幸被她查出些什么,皇父也会提前将扶桑剑拿出来。”
“殿下是说……”
“本宫只想拿回扶桑剑。”
如此说来……难道殿下对莫七公子情有独钟,明知他心思不存,却还要把他留在身边?元宝心中微微一惊,这可如何是好。
……
东宫召莫言清入宫一事,很快就传到了宫外。
双九正好捧着热茶走进来,看到容聿立在窗前,眼望远方,似乎入神,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昨日在马车中,也不知道世子爷跟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储君殿下拂袖怒走的模样犹在眼前,而世子爷也是一脸阴沉,寒着脸一语不发。
当时,他被吓傻,只盯着自己的脚面,双眼不敢乱瞟。
世子爷回府之后,就如同老僧入定一样,时不时就望着外面出神,可他自己却丝毫不觉。
思及此,双九轻咳一声,提醒道:“殿下,热茶来了。”
容聿沉默了片刻,终究微微抬头,“搁着吧。”
双九忙不迭地将热茶捧上去放好,转身正要离开。
却听见容聿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莫言清进宫了?”
呃……双九顿时一脸纠结。
刚才侍卫来禀,他正好端着热茶要进来。原来世子爷都听到了啊,他还想暂时瞒着呢。
“嗯?”久听不见他回话,容聿不悦的抿了抿唇瓣。
双九叹了口气,“宫中传来消息,说是皇父突然去了东宫,随后储君殿下就召了莫七公子进宫。”
容聿微微垂眸,眼里晦暗不明。
双九又叹了口气,劝道:“储君殿下待莫七公子竟是这般不同,明知道他心中另有所属,依然初心不改。世子,不如……撒手吧。”
“好一个初心不改!”容聿眼眸微微闪了一下。姣好的容颜淡淡无表情,嘴角处却勾起了一抹讥讽。
双九见状,不敢再劝。
屋子里静默了半响,渐渐变得沉寂。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沥小雨,沙沙地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的清晰。
容聿微微偏头,朝着窗外看去,眸光幽幽暗暗,如玉的俊颜上也变得沉暗难测……
听闻莫言清进宫了,最欢喜的应该就是孙笑月了。
她急切地盯着面前的忠仆,问道:“怎么样,查到那贱人住在哪里了吗?”
忠仆邪邪一笑,“查到了,接下来要如何做,还请大小姐明示。”
“一个贱婢而已,值得本大小姐费心?”孙笑月眼含阴冷,说得极为不屑。
忠仆诚惶诚恐,“是是是,小的自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一定不叫大小姐劳心费神。”
“那还不快去!莫言清胆敢对本大小姐动手,本大小姐要那贱人生不如死!”
忠仆悄悄看了一眼孙笑月手上缠着的纱带,不敢再滞留,连忙退了出去。
而此时,明珠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算计中。
一大清早的,她就遣了身边的丫鬟去莫府打听莫言清的行踪,得知他进了宫,正大发着脾气。
丫鬟被她阴沉难看的脸色吓得大气不敢出,瑟缩在一边惶恐难安。
“好你个莫言清,从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说的那么好听,就是想把我骗走,你好安心安意的去做你的驸马!凭什么!凭什么!”
“哗”地一下,她气极,抬手就将桌面上的东西尽数扫落。
见丫鬟杵在一旁,唯唯诺诺,竟也不知道劝解,她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你是死人吗?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把这里收拾一下!”
丫鬟被她阴沉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弯下腰去捡散落的东西。
“啪”地一声,毫无预警的,明珠照着她清秀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不长眼色的贱婢,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妄想着勾引主子,不知死活,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丫鬟被打懵了。
明珠却没有停下,连打了好几巴掌,直到打得手痛了,才一脚踹开她,怒道:“滚出去!”
丫鬟捂着红肿的脸哭着跑了。
明珠望着满地的凌乱,双眼里渐渐布满了怨毒。莫言清是他的,谁也不能把他从她身边夺走,就算是慕容静也不行!
被打出来的丫鬟,一路跑出宅院,瑟缩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黯黯啜泣。哭得正是伤心的时候,冷不防被人拍了下肩膀。
她双腿一软,惊恐的连来人也没有看清,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姑娘就饶了奴婢吧。”
“你这小丫头,真是奇怪,看清楚的再喊也不迟嘛。”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丫鬟猛地抬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她呆了呆,问:“你是谁?”
中年男子看清她的样子,大吃一惊,不答反问:“你的脸怎么了?可是惹得主子不悦,遭打了?”
被问中心事,丫鬟不由想起刚才的遭遇,双眼一红,眼泪珠子再次滚落了下来。
“哎哟别哭别哭,你且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我给你出出主意如何?”
明知不该相信陌生人,可丫鬟想到自己任劳任怨辛苦侍奉,换来的不仅是猜疑,还有毒打,心里的怨气就无法平息下来。
见状,中年男子面上堆笑,“小丫头别怕,你只管说,我会帮你的。”
丫鬟终于忍不住,神差鬼使的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第43章 莫名熟悉的感觉()
慕容静虽然召了莫言清在东宫见,可她自己却去了演练的围场。这里是皇家特设的练武场,前世时,莫言清时常来这里练武骑马。后来,她也渐渐的变成了这里的常客。
眼下,虽说刚下了一阵小雨,泥土有些松软,并不太适合骑射。可她摆开架式,还是拉开了弓箭。
“铮……”正中靶心。
一旁的元宝惊讶极了,见状不由瞪大了眼,错愕道:“殿下的箭术何时这么好了?”
慕容静抿了抿嘴,望着远处的靶心微微出神。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训练,因此还气跑了不少武技师父。否则母亲也不会专门把元宝调到他身边来。
可是莫言清恰恰与她相反,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这里。爱乌及乌么,她只好折中的选择了练箭,为的就是与他相处的时间再多一些。
久而久之,劣石也磨成了宝石。
她这手好箭术,就是这么来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说:“本宫需要一个武技师父,你觉得谁合适?”
闻言,元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殿下,您怎么突然间想习武了?这个还需要从长计议,从前教殿下的武技的人如今都已经外调了,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谁合适。”
慕容静:“……那就,替本宫留意着。”
元宝抖了抖,惶然应下。
慕容静这才扔下了弓箭,“走吧,回去了。”
……
莫言清进了东宫,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住在东宫的那群人,见慕容静不在,又开始不安份了。
三三两两的围了上来,神色极其不善。
莫言清并未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对于他们的挑衅恍若未闻,寒着脸立在一边,闭目养神。
“莫言清,你装什么清高!当日赏花节上,你的丑事早就传开了。敢做不敢当,还算什么男人。居然还敢进宫,真是无耻。”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东宫兹事的孙成敬。
本来有一个处处与他对作的莫言平已经让他十分不爽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莫言清。
显然莫言清的威胁更大一些。
他可是为了驸马之位来的,自然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姓莫的。
莫言清闭目不语,面无表情,就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嘲讽一样。
他这个模样,看在孙成敬眼里就是心虚。
他的气焰更嚣张了。
“想必储君殿下还不知道此事吧,不过没关系,本公子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只是可怜了那常二小姐,这事若是传开了,恐怕得含羞自尽了。”
“说完了吗?”莫言清猛地睁开眼,一脸森寒。
见他恼羞成怒,孙成敬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讽刺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若为,像你这种德行有损的人,居然还妄想驸马之位,本公子都替你丢脸!“
莫言清的身上顿时罩上一层阴冷的寒雾。他紧紧地盯着孙成敬,一双手紧握在身侧,忍了忍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怎么?无话可说了?”孙成敬高高仰着头,趾高气扬。一双细长的小眼里,充满了蔑视。
从头到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常宁,默默地退到人后,转身正要离开。却不想转身太急,一下子撞到了人。
“抱歉。”她匆匆抬头,待看清来人,吓了一跳,“殿……殿下!”
慕容静虚扶了她一把,平静道:“你慌什么?”
常宁下意识回头朝莫言清看了一眼。她不知道慕容静是何时来的,心里不免忐忑。
再次看到莫言清,她的心里十分复杂,虽然心里对莫言清有些怨怼,却也不想因此而害了他。
慕容静微抿了一下唇瓣,抬头往那边看过去。
常宁的惊呼声不小,惊动了围观的人,众人回头一看纷纷行礼避让,暗地里却都开始兴灾乐祸起来。
孙成敬看到慕容静,顿时亮一眼,“殿下,他……”
“孙成敬两番在东宫兹事,扰乱宫中清静。来人,将他拖下去仗打二十,撵出宫外!”
孙成敬本欲告莫言清一状,不想慕容静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顿时傻了眼。
眼见宫中侍卫已经围上来,他急得大喊,“殿下冤枉啊,是莫言清坏人名节,不关我的事,殿下……”
“捂住他的嘴!”元宝冷冷开口。
侍卫立即照办。
孙成敬被钳住,也没办再开口,一双眼恶狠狠地瞪向莫言清,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四下一片肃然。
慕容静冷眼扫过去,众人纷纷都垂下头,她冷笑道:“热闹可是看够了?”
围观看热闹的人均有不安。
去了趟演练围场,慕容静卸下了一头珠钗,一头青丝被高高的束在脑后,垂至后腰。她身上穿的也不是常服,而是一身玄色胡服。
立领窄袖,紧身束腰,利索而英气,高挑而苗条。凹凸有致的漂亮线条,就这么展露在众人面前。
然而此刻她一身肃冷之气,却叫人不敢亵渎。
莫言清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很快就被疑惑所代替。
他沉静地看着慕容静的脸,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来了。
慕容静淡淡地朝他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迈开腿,从人前走过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眼前,这股凝重肃冷的气息才渐渐消散。
常宁立在人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莫言清时心里更加复杂了。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赏花节上发生的事情,储君明明都知道,却如此维护他,可见他真的是不同的。
莫言清还在想着,这种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就看到一名身穿宫装的小宫女朝他走了过来。
“莫七公子,殿下让奴婢引您去住处,请这边走。”
莫言清下意识朝慕容静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除了宫檐梁柱,回廊重影,再无其它。
他点了点头,平静道:“多谢。”
“莫七公子不必客气,这是奴婢份内之事。”
他一走,众人也讪讪而归。
只有常宁还立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抬起头,朝天幕上看了一眼,脸上忽明忽暗……
第44章 黄雀在后()
莫言清被带到住处之后,小宫女例行给他讲了一下扶桑剑丢失的经过。
其实整件事情,他再清楚不过,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宫女又交待了一些琐事,就退下了。
他坐在屋中无所事事,不由又想起了慕容静身着胡服英姿飒爽,在人前肃冷威吓的模样来。
想着想着脑子却猛地闪过一个画面。他在祥凤楼遇到的人,难道是……可那人不是容世子的表弟么?
一时之间,他的脸色变化难测,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
夜幕很快降临了。
东宫的夜晚很安静,周遭都静悄悄的。秋风吹过,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脚下是长长的青石小道,不宽不窄恰到好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静谧精致。
是个独自散步的好地方。
望着陌生的环境,莫言清的脑子里再次闪过祥凤楼里的那一瞬间。他记得,当时慕容静似乎是看中了他订下的凤尾耳环?
想到这对耳环,他很自然的又想起了明珠。
这是他们第一次争吵,事后想到自己理亏。就想送她一件礼物来赔罪,可他精心挑选的东西,却被无情地扔了出来。
凤尾耳环他一直都带在身上,此刻再拿出来,心里只剩下淡淡的苦涩。
就在他犹豫着该如何处理的时候,却听到前面有说话的声音。
他摒气凝神仔细分辨了一会儿,身体突然一闪,闪入了花木阴影之中,瞬间藏了起来。
月下,一前一后,很快走出两道人影。
“殿下白日说的武技师父,奴才想了许久,依旧想不到合适的人。依奴才看容世子慧眼识珠心思缜密,不如请他推荐一二,您看……如何?”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到他!”慕容静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心里略堵。
元宝顿时汗答答。
他想容世子推荐的常二姑娘,殿下不就很满意么,再推荐个武技师父的人选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殿下这分明就是不想提起容世子啊。
昨个儿在马车里倒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殿下如此恼怒?
慕容静平静的心,就这么生生被破坏了,渐渐变得有几分烦躁。
“扶桑剑丢失的时间够久了,十日内若再无任何进展,就将这群人都遣出宫去,本宫看着心烦。”
元宝连连点头,心道:这不是您自个儿招的事么……
“你先下去吧,本宫独自走走。”
“东宫现在人多杂乱,未免意外,还是让奴才跟着吧。”元宝不放心道。
“不必。”慕容静果断拒绝。
再让他跟着,一会儿不知道要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