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都司,我们石家也是汉人。”
“你们是汉奸!”
冷冷一笑,杨成威看着面前的女孩说道。
“若不是汉奸,又岂会认贼作父,又岂会甘为建奴驱,为其之包衣奴隶,剃发易服,认贼作父的东西,居然还有脸称自己的汉人!”
尽管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儿,但是在大义的面前却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汉奸就是汉奸。
“你,你……”
石果怒视着这个明军官佐,怒极的她最后只得说道。
“不和你这苗蛮一般见识。”
“即便是苗蛮,也知忠义,也知报效大明朝廷,你们以汉人自许,却甘愿助纣为虐,又焉有颜面称自己是汉人?”
一番冷嘲热讽之后,杨成威盯着石文炳说道。
“尔等虽然以汉人自语,可实则不过只是不知忠义为何的汉奸而已,杨某身为大明官军,自然有以身报效陛下、报效朝廷的自知,要杀要刮,随意,可无论如何,杨某绝不是像尔等一样,不知忠义,认贼作父的!”
杨成威的回答让石文炳的脸色变得很是难堪,不过他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从父亲投降满清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今天的这一切。就在女儿刚想开口时,石文炳就厉声说道。
“果儿,大人说话,休要插嘴!”
被父亲训斥的石果,连忙止住声,不敢再说话了。
“杨将军所言甚是,其实家祖当年亦为广宁守将,后来投降了清人,这其中曲折,在下亦不多说,毕竟做过就是做过的了,只是……”
石文炳盯着杨成威说道。
“家祖背叛朝廷,实属有罪之人,在下当年随父西撤亦是有罪,可是果儿他们这些人,却从未曾踏足明土,亦不曾伤害明人,朝廷应该给他们一条生路!”
石文炳的话让杨成威满腹的不解。
“所以,在下想请将军,给我等一条生路?”
他,他是想干什么?
给他们一条生路?
现在他可是眼前这人的手下败将。现在他们可是清军的俘虏。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你这是何意?”
“若是我想率军归顺朝廷,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什么?
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人,杨成威的目中尽是不信。
“你,你既然要,要归顺,为何还要伏击官军!”
突然,杨成威知道了,眼前这人是想挟胜而降,在过去西南土司时常会干这种事情,无非就是想借胜利谈些条件,可是现在大明是不会接受的,面对失败大明会调重兵进攻,绝不会因为一场失败,给予土司更为宽容的条件。相反,朝廷会千方百计地击败对方,不给他们一丁点回旋的余地。
有时候铁腕是不可避免的。但却也是行之有效的办法,乘胜而降看似帮朝廷解决了麻烦,但却又埋下了隐患。买下了将来叛乱的隐患,毕竟那些人会侥幸的以为将来仍然可以通过击败官军,赚取更多的利益。所以,现在冠军绝不可能让那些人生出这样的侥幸心理。
“你想挟胜而降,我告诉你,我大明现在是绝不会接受这种讹诈的!”
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又补充道。
“非但不会接受你们的讹诈,而且我们很快就会调动大军,把你们彻底消灭了。”
他相信当这场失利的战斗传回去之后,很快会有大量弟兄来到这里,他们会为去的弟兄报仇的,绝不可能放过眼前的这个人以及他手下的那些清军。
“将军误会了,在下真没有这么想过,在下之所以会伏击将军,不过只是想求一条生路而已。”
求一条生命?
石文炳的话让杨成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生路?”
他的疑惑让一旁的石果说道。
“不就是生路,要是你们打过来了,又怎么可以放我们生路?”
她的话让杨成威陷入沉默,确实,正像她所说的那样,如果攻进这个山寨,他一定会痛下杀手的,这次西征,并不仅仅只是简单的西征,所有人都希望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可怎么样,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呢?
答案再简单不过,尽管没有明确的军令,但是军命早就已经通过口头下达了,大家也都心神领会,知道应该如何处置一些事情。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说的。只需要大家去做就可以了。
现在被这个女孩这么一呛,杨成威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无论石文炳是否投降,结果都是一样的。
“将军以为在下是挟胜而降,想要谈什么条件,是,同样也不是,在下所图不过只是一条生路!所以,不得不如此,还请将军见谅。”
回头看着女儿,石文炳在回过头来后,盯着杨成威说道。
“要是将军答应在下,在下另有大礼送给将军!”
第376章 活下去(求支持,求月票)()
夕阳西下,夕阳的余辉不但晚霞染成了一片殷红,就连同远处的山顶冰川,也被染成了一副赤金之色。霞光将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照得红红的。
此时此刻,站在安集延城头之上的石华善望着天边的火烧云,天上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火红火红的,好像着了火似的。
凝视着天尽头那似火焰般的殷红,一股莫名的焦虑于心底油然而生。
大明是火德!
这火烧云如此,岂不正是应了大明的火德?
也许,人们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总是会生出各种各样的念头,对于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石华善来说,这么多年他见识了太多的风雨。
他的父亲石廷柱是大清的功臣,在他身后,石华善承袭三等伯爵。以汉军旗旗人的身份取豫亲王多铎第三女郡主为嫡妻,为这是何等的荣耀。
尽管现在,嫡妻早就不知下落,也许二十多年前,就被卖到那个汉人的家里为奴为婢,或者在那个蒙人家里做牛做马,相比于后者,他更希望前者,毕竟那些个蒙人,绝不会拿她当人看,在汉人家里,凭着她的精明,兴许是不会吃亏的。
不过尽管如此,皇上对他的信任依然不改,当然这也是因为,石家虽然是汉军旗,可却也是女真人,石家本姓瓜尔佳氏,所以,他虽然是汉军旗,可却也被满清一直当成自己人。
但是此时,身为大清国的忠臣,石华善的神情凝重,内心焦虑非常。现在的大清国正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地,皇上亲令的大军已经兵败了,他守在安集延,即便是坚守于这里又有何用?
怎么会没有用呢?
一但明军越过安集延,从安集延往南,一路上几乎是一马平川,那里是大清国的粮仓啊!
可凭着安集延的五千守军,他又怎么能守得住这里?
看安集延破旧的土城,说是城,可与中原的城池比起来这里只能算是一座用砖块垒起来的土城罢了。
任凭着这座城,想要阻挡明军,几乎没有丝毫可能,甚至闭上眼睛,石华善都能想到,一旦明军杀过来,安集延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成千上万的人会死去。
他们会像当年大清国入关时那样,把整座城城里城外全都屠个一空。到时候即便是这座土城,恐怕也会被夷为平地。
“哎,天理循环啊……”
如此一声长叹后,石华善很自然的想到了石家,想到了他的父亲当年投降太宗后倍受尽宠信的过往,接着,他又叹了口气。
现在,石家或许和大清国一样,就如同这夕阳一般,已经临近末日了。尽管是大清国的忠诚,但是每每想到石家将来也要和大清国一起走向末日。他的心里就升起一阵不甘。他不甘心石家就这样和大清国一起灭亡。
当年他爹是如何不计代价的保全了石家的富贵,为什么会这么做?味道并不仅仅只是一条生路,而是为了石家的将来。
但是眼下看来。石家好像没有将来了。向大清国一样,已经没有了将来。
“那些个明人,为什么我们逃到了这么远,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一马?不愿意让我们在异域他乡活下来?”
“哎,要不怎么说报应呢?”
“可不就是报应。唉,要怪就怪当年咱们,太他么不是玩意儿了。杀了人家那么多人。人家能不报复吗?”
一旁的兵卒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着,他们的年龄大是四十来岁,都是在京城享过福、在路上遭过难、为大清立过功的旗人,也只有他们敢这么说话。
“报应啊,当年在云南的时候,咱们追着永历打,不把人家斩草除根,自己这边就睡不踏实,现在好了,现在轮到人家睡不踏实了。”
“哎,你说,咱们大清国怎么就没有一个朱明忠呢?”
“朱明忠?那是大明的皇子,咱们即便是有,也得叫爱新觉罗·清忠不是?”
“清忠?别扯淡了,人家大明是国运未尽,咱们大清国……哼哼,”
那人冷冷一笑,然后把火铳拿到身前说道。
“你瞧这是什么?”
“火铳啊,怎么了?”
“怎么了?咱们大清的五行是什么?是水德,当年改国号的时候,说的是要用水德克明朝的火德,当时看似如了意偿了愿,可朱皇帝再起来的时候,一路用的都是火器,这火器助火自然是锐不可当,咱们大清呢?水,一色的水,这火器到了水里,自然是没了用处,为什么咱们和这边的土人打仗从来没吃过亏?”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无不是纷纷看着他,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听他这么问,更是探着头,急声问道。
“为什么?”
众人无不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他们看着这位,唯恐漏过一个字。
“因为这边的土人用的是刀剑,火器少之又少,咱们才勉强压住了阵势,要不然哪,嘿嘿……”
在这位冷笑的时候,一旁的人纷纷赞同道。
“哎呀,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你们看啊,火助火,水灭火,用了火器,大明自然是如虎添翼,至于咱们……奶奶的,水克火。直接把火给灭了,这还打个屁啊!”
瞬间,似乎所有解释不清楚的问题都解释清楚了,他们又在那里说道。
“弄了半天,不是咱们不行,是咱们大清国不行啊?”
“不是大清国不行,是德行没有啊!这五行没了,大清的气数自然也没了……”
夕阳中,他们的话声虽然不大,但却传的很远,传到了石华善的耳中,让他的眉头紧锁,脸上显出一些不快。
难道大清国的气数真的没有了?
“一群该死的东西,居然敢这么胡言乱语,伯爷,小的这就去收拾他们!”
一旁的伯尔斤刚想过去收拾人,那边就被石华善制止了。
“罢了,管得住嘴,管不住心,这人心散了啊……”
人心散了!
从大明越过伊犁河的那天起,人心就散了啊!
没有什么比人心散了更让人绝望的了。人心为什么会散?因为大家伙害怕明军害怕到骨子里头了。
不但这些旗人害怕明军,甚至就是那些叫嚷着要和明军撕杀一番的年青人,他们的心里也害怕明军,毕竟,他们的父辈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把对明人的畏惧显露出来。
人啊……
只会越来越怕。越怕越输,到最后,必定会连面对对方的勇气都没有,就像当年的大清国刚入关时,一路个攻城掠地,锐不可挡般,那个时候,大清国是何等的气势,那里像现在这样?
罢了!
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的大清国就像这天边的夕阳似的。已经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气势。也许大清国的气数真的已经到头了。
长叹口气,石华善摇了摇头,就在他将准备下城头时,那边突然有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道。
“快看,有咱们人从南边过来了!”
从南边过来了?
急忙冲到城头,往远处一看,石华善的脸色微微一变,即便是没拿望远镜,他也知道,过来的是谁。
“是大少爷的人马!”
一见到石文炳,石华善就急声问道。
“文炳,是怎么回事?”
他把儿子派去守山谷,是他的私心,原本的按他的想法,明军攻城,石文炳不在城内,自然可以从容离开,可却不曾想,现在居然倒了过来,明军先攻了在安集延后方的谷地。
“阿玛,别提了,一队明军杀了过去,孩儿拼死也没挡住他们,要不是借着地形,恐怕连忙这么些人都撤不下来。”
想到撤下来的人中,只有少数几个妇人,石华善问道。
“那其它人呢?”
“死了,还有些娘们,一见着明军,就自己跑了过去,一个个瞧那模样,都恨不得立即撩开裙子,直接躺到他们的床上……”
这倒没出乎石华善的意料,毕竟那些女子都是抢来的,她们会争先恐后的投降明军,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有的地方,那些女人甚至会偷偷的把城门给打开,即便是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有很多女人并不甘心做旗人的奴婢。
她们过去之所以温顺,是因为畏惧旗人手中的刀。现在她们有了新的选择。自然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心甘情愿的伺候着主人了。其实她们压根儿就没有心甘情愿过。
“不过就是些女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再抢些过来说是了。”
不过只是一些女子罢了,现在没有了。将来还可以从其他地方再抢一些过来。没有什么让人觉得惋惜的。
“嗯,阿玛……”
往左右看去,石文炳又说道。
“依我看,这安集延肯定是守不住了,不如,咱们撤吧!”
他的言语中带着一些试探的味道,说出这番话之后,他小心谨慎地看着左右。。
“撤?往那撤?没有皇上的旨意,咱们那都去不了!”
“可不是,大公子,这可不是说撤就撤的,到时万一皇上追究起来……”
“追究?”
冷笑一声,石文炳说道。
“追究,能追究多长时间?这明军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咱们又能撑多长时间?一年?两年?我看连这个冬天都不一定能撑得住,想凭着冬天退敌?老几位,可能吗?打到了这,大家见过几场雪?除非躲到深山里头,要不然,连雪都见不到什么,这仗是打不下去了,咱们也挡不住人家,就是守在这,也是死路一条。”
“大公子,你这是涨别人气势,灭自己的威风。”
阿尔代的话音没落,一旁就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咱大清国还有威风让人灭吗?”
随口的讽刺,让众人无不是一哑,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都知道,这句话是大实话,大清国,早就没有了什么威风。既然早就没有了什么威风,自然也就没有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说法了。
“文炳,你这可是当奴才的该说的话,”
“阿玛,大清国肯定是不行了!”
这样的话,也就是在这里,他敢这么去说,若是换个地方,石文炳还真不一定有这个胆子,毕竟,在这里,有阿玛在这里撑着,没有人敢说什么。
况且现在大家伙儿的心思。他同样也是了解的,相比于为大清国尽忠,他们更渴望活下去。
毕竟在过去的这么多年,正是活下去这个念头一直支撑着他们坚持到现在。
“大公子,你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当奴才的就要给主子尽力,你这么说,岂不是正乘了明人的意。”
“哎哟,您伯尔斤是大清国的忠臣,可别忘了,这城里头有五千弟兄,还有小两万弟兄的家眷,他们的性命难不成就不是命。”
说话的功夫,他又扭头看着众人说道。
“现在的情形大家伙都知道,打从明军打过来,咱们就没打过一场胜的,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挡不住人家,皇上亲征又怎么样?不还是让人家打得灰蒙蒙的撤了下来,十万大军,活着下来的最多也就五六万人,咱们以小敌大,本身就是问题,当年要不是李自成夺了京城,多尔衮骗了吴三桂,咱们窃了京城,又有了后来的那些事,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人心不足蛇吞象。”
环视着若有所思的众人,石文炳又说道。
“咱们才多少人?明国多少人?多少人马?这么打下去的话,早晚咱们都是死路一条,而且还得死绝了。”
“大公子,那怕就是咱们不打,又岂有活路,我可是听说了,明军这次过来,可是铁了心思不留活口的。”
许多事情即便是不用想都知道结果,大清国与明国之间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步,当年大清国入关的时候,杀了多少汉人?现在明人想经报复,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想要活命,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大明是不可能留给他们活路的,有些侥幸从前方逃下的人可是说了,打完仗之后,明军可是该个的清点了一下。
用刺刀清点的!
“是啊,有些仇是化解不了的!”
“可不是,要怪,就怪当年当年咱们下手太狠,太毒了,哎……”
喟然一声长叹之后,众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全都没有精气神,毕竟这才过去几十年。他们清楚地知道当年大清国入关之后做了什么。也知道明军打过来之后将会如何对待他们。
而原本还在那里忧心着大清国的将来的石华善,看着儿子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对儿子的了解,使得他知道,儿子肯定还有后话。
“其实,想要活命,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正像石华善猜的那样,石文炳看着众人说道。
“如果大家想要活命,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就把目光投向他,盯着他。相比于死,人们更希望活下去。
“哦?大公子有何良策?”
“要只是想活的话,大家其实只管把城一丢,然后带着家眷、牲口、粮食什么的往山里钻就是了,当年那些土人能在山里生活千百年,咱们也行,这里呆不下去,咱们就到阿富汗,阿富汗不行,咱们就到波斯,要不然印度,反正就是到处游走就是了。”
不等石文炳说完,旁边就有人说道。
“哎呀,大公子,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咱们这些年杀了多少人,那些人看似没有亲戚,可信的教都是一样的,�